第54章 遛球球
阳光从窗纱里透进来，洒在厨房的长桌上。
塞缪尔站在桌边，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他面前摆着五个小碗，碗里装着七七今天摘回来的五种果子——金蜜果、红浆果、紫晶果、青玉果、粉茸果。
七七趴在桌边，下巴抵着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果子。
“第一步，”塞缪尔拿起一颗金蜜果，“要先把果子洗干净，然后切碎。”
七七立刻直起身，伸手去够碗里的果子。
“我来洗！”
塞缪尔笑着把碗推到他面前。
七七捧着一颗金蜜果，跑到旁边的水槽边，踩上小板凳，认认真真地洗起来。水流哗哗的，溅了他一脸，他也不在意，洗完了还举起来对着光看。
“干净了吗？”
安列尔靠在旁边，看着他那张沾了水珠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帮他擦了一下。
“干净了。”
七七把果子放回碗里，又去拿第二颗。
洗果子、切果子、捣碎、加糖、搅拌……
每一步七七都要亲自动手。塞缪尔在旁边耐心地教，安列尔在另一边帮忙递东西。
七七的小手捏着捣槌，费了好大劲才把果子捣成泥。额头都出汗了，但眼睛亮亮的，不肯让别人帮忙。
“我自己来！”
塞缪尔和安列尔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终于，所有的果泥都混合在一起，装进了一个小木桶里。塞缪尔盖上盖子，又教七七用泥封住缝隙。
“好了。”他把小木桶抱起来，“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七七仰头看着那个小木桶，有点不舍。
“我们酿的酒什么时候能喝啊？”
塞缪尔低头看他，烟灰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光。
“等七七长大了就可以喝。”他说，“藏果酒是一种需要时间的酒，越久越香。”
七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等他长大……
那要等多久？
小木桶被搬进了酒窖，放在一个专门的架子上。
七七站在架子前，看着那个属于他的小木桶，心里满满当当的。
“以后这就是你的了。”安列尔站在他身后，“想喝的时候，就来看看它。”
七七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安列尔。
“雄父，你酿过酒吗？”
安列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酿过。”
“好喝吗？”
安列尔想了想，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点狡黠的光。
“想不想尝尝？”
七七眼睛亮了。
“想！”
安列尔带着七七回到厨房，从一个柜子深处翻出一小瓶酒。
瓶子不大，透明的，里面的酒液也是透明的，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是雨花酒。”安列尔打开瓶塞，倒了一小杯，“不醉虫的，幼崽也可以喝。”
七七接过杯子，凑过去闻了闻。
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花香，和酒窖里那种浓烈的酒味完全不一样。
他小小地抿了一口。
又抿了一口。
安列尔在旁边看着，等着他评价。
七七放下杯子，抬起头，小脸上慢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从脸颊到耳朵，从耳朵到脖子，一路红下去，像一只熟透的小番茄。
安列尔愣住了。
“……七七？”
七七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睛里还是亮亮的，但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
“雄父，”他开口，声音还是正常的，“这个好喝。”
安列尔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地把那瓶雨花酒收起来，放回柜子深处。
他想，他的七七宝贝可能真的不适合喝酒。
哪怕是不醉人的也不行。
七七不明白他为什么把酒收走，歪着脑袋问：“雄父，不喝了吗？”
安列尔蹲下来，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伸手摸了摸。
“不喝了。”他说，“下次想喝的时候，雄父给你榨果汁。”
七七眨眨眼，点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是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但很舒服。
“那我回去睡觉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安列尔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睡吧。”他轻声说。
七七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安列尔低头看着他——小脸还红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呼吸均匀绵长。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的小醉鬼。”
安列尔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七七正趴在那儿，和星云玩一个新玩具——一只会发光的机械小蝴蝶。星云扑来扑去，毛茸茸的爪子总是扑空，急得咪唔咪唔叫。七七笑得东倒西歪，整个人趴在地上，脸都笑红了。
安列尔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起来。
但他脑子里还在想另一件事。
这两天发生的事有点多。
七七从屋顶摔下来——虽然被塞缪尔接住了，但也撞出一块淤青。
七七偷喝了酒窖里的酒——虽然只是醉醺醺睡了两天，没什么大碍。
但万一呢？
万一哪天他没接住？万一那瓶酒不是五十年陈酿而是别的什么？
安列尔放下茶杯，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思。
他站起身，走到通讯台前，拨了一个内部频道。
“球球，过来一下。”
三分钟后，球球滑到了他面前。
感应屏亮着柔和的蓝光，电子音平稳地响起：“安列尔阁下，球球在此。”
安列尔蹲下来，和它平视。
“我需要给你升级一下系统。”
球球的蓝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
“球球当前系统版本为V3.7.2，可升级至V4.0。升级内容包含：情感交互模块优化、动作响应速度提升、以及——防护模式增强。”
“防护模式增强？”安列尔挑眉。
“是的，阁下。V4.0版本新增‘幼崽安全守护’子模块，可实时监测幼崽生命体征、位置移动轨迹，并在检测到危险时自动触发应急响应机制，包括但不限于：发出警报、物理阻隔危险源、紧急联络预设监护人。”
安列尔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个版本。升级需要多久？”
“约三十分钟。升级期间，基础陪伴功能仍可维持，但部分高阶模块将暂时下线。”
“可以。”安列尔站起身，“开始吧。”
三十分钟后，球球的感应屏重新亮起，蓝光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
“系统升级完成。球球V4.0为您服务。”
安列尔蹲下来，看着它的感应屏。
“现在，你的任务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不远处还趴在地上玩蝴蝶的七七。
“在维尔斯主宅内，寸步不离地跟着七七。”
球球的蓝光闪烁了两下。
“任务已接收。保护目标：七七小阁下。执行范围：维尔斯主宅全域。执行强度：寸步不离。”
安列尔点点头，站起身。
“去吧。”
七七正玩得开心，忽然感觉身后多了点什么。
他回头一看，球球正静静地停在他身后半米处，感应屏亮着蓝光，对着他。
“球球？”他眨了眨眼，“你干什么？”
“执行任务。”球球的电子音平稳地响起，“寸步不离地跟着七七小阁下。”
七七愣了一下，看向安列尔。
安列尔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
七七明白了。
他转回来，看着球球，忽然觉得有点好玩。
“那我上厕所你也跟着？”
“是的，小阁下。”
“那我洗澡呢？”
“球球可以在浴室门口等待，保持感应屏朝内，确保安全。”
七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星云在旁边咪唔一声，看了看球球，又看了看七七，似乎搞不懂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跟屁虫。
七七把机械蝴蝶塞给星云，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球球，我们去花园。”
球球滑到他身侧，保持半米的距离，稳稳地跟着。
塞拉斯几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球球升级了？”莱桑德问。
塞拉斯沉默了一秒。
“嗯。加强版。”
格雷依旧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希斯靠在墙边，草绿色的眼眸望着那个被机器人寸步不离跟着的小身影，忽然有点想笑。
从那以后，七七的生活里多了一项新的乐趣。
遛球球。
“球球，我要去花园。”
球球滑到他身侧，保持半米距离，感应屏亮着蓝光：“好的，小阁下。”
七七走进花园，走了几步，忽然加快速度，小短腿迈得飞快，一头扎进灌木丛里。
他蹲在叶子后面，捂住自己的嘴，眼睛亮晶晶的。
三秒后，球球出现在灌木丛外。
感应屏对着他藏身的方向，蓝光闪烁了两下。
“小阁下，球球找到您了。”
七七：“……”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叶子，有点不服气。
“你怎么找到我的？”
“球球可以通过热源感应、运动轨迹分析以及心跳声波定位您的具体位置。”球球的电子音平稳地响起，毫无炫耀之意，只是在陈述事实。
七七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了看球球圆滚滚的身体。
——这不公平。
第二天，七七换了个策略。
他先假装要去玩具房，走到半路忽然拐弯，钻进楼梯下面的储物间里。
里面黑漆漆的，堆满了杂物。七七缩在一个大箱子后面，屏住呼吸。
这次总找不到吧？
两秒后，储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球球圆滚滚的身体挤了进来，感应屏亮着柔和的蓝光，正好对准他藏身的方向。
“小阁下，球球找到您了。”
七七：“……”
他站起来，走到球球面前，仰着头盯着它。
“你是不是作弊？”
“球球不会作弊。”球球的电子音依旧平稳，“球球的系统设定不允许进行任何形式的作弊行为。”
七七盯着它的感应屏看了三秒。
感应屏蓝光稳定，毫无波动。
他叹了口气，往外走。
球球跟在他身后，依旧保持半米距离。
第三天，七七决定玩点大的。
他趁着球球被安列尔叫去更新数据的空档，偷偷溜到了花园最深处，爬上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
他蹲在树杈上，把自己藏在叶子后面，一动不动。
这下总找不到了吧？
他得意地想。
十分钟后，树底下传来平稳的电子音。
“小阁下，球球找到您了。”
七七低头一看，球球正停在树下，感应屏朝上，蓝光正好对准他藏身的位置。
他愣住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球球可以通过卫星定位追踪您的移动轨迹，并通过树木高度和枝叶密度计算出您最可能藏身的树杈位置。”球球说，“此外，您爬树的时候，心跳声有点大。”
七七沉默了。
他慢慢从树上滑下来，站在球球面前，双手叉腰。
“球球，你是不是什么都能找到我？”
“是的，小阁下。”球球的电子音依旧平稳，“球球的任务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您，所以球球会尽一切努力找到您。”
七七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好吧，”他伸手拍拍球球圆圆的脑袋，“我认输了。”
球球的感应屏闪烁了两下，似乎在进行某种情绪模拟。
“小阁下，您不玩了吗？”
“不玩了。”七七牵起它伸出来的牵引臂，“走吧，回去吃点心。”
球球被他牵着，稳稳地滑行。
阳光很好，风很轻，一大一小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星云从旁边的花丛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叶子，咪唔一声，跟了上去。
远处，塞拉斯几个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
“……小阁下终于放弃了。”莱桑德说。
塞拉斯沉默了一秒。
“挺好的。”
格雷依旧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希斯靠在墙上，草绿色的眼眸望着那个牵着机器人往回走的小小身影，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阁下，挺可爱的。
塞缪尔站在桌边，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他面前摆着五个小碗，碗里装着七七今天摘回来的五种果子——金蜜果、红浆果、紫晶果、青玉果、粉茸果。
七七趴在桌边，下巴抵着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果子。
“第一步，”塞缪尔拿起一颗金蜜果，“要先把果子洗干净，然后切碎。”
七七立刻直起身，伸手去够碗里的果子。
“我来洗！”
塞缪尔笑着把碗推到他面前。
七七捧着一颗金蜜果，跑到旁边的水槽边，踩上小板凳，认认真真地洗起来。水流哗哗的，溅了他一脸，他也不在意，洗完了还举起来对着光看。
“干净了吗？”
安列尔靠在旁边，看着他那张沾了水珠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帮他擦了一下。
“干净了。”
七七把果子放回碗里，又去拿第二颗。
洗果子、切果子、捣碎、加糖、搅拌……
每一步七七都要亲自动手。塞缪尔在旁边耐心地教，安列尔在另一边帮忙递东西。
七七的小手捏着捣槌，费了好大劲才把果子捣成泥。额头都出汗了，但眼睛亮亮的，不肯让别人帮忙。
“我自己来！”
塞缪尔和安列尔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终于，所有的果泥都混合在一起，装进了一个小木桶里。塞缪尔盖上盖子，又教七七用泥封住缝隙。
“好了。”他把小木桶抱起来，“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七七仰头看着那个小木桶，有点不舍。
“我们酿的酒什么时候能喝啊？”
塞缪尔低头看他，烟灰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光。
“等七七长大了就可以喝。”他说，“藏果酒是一种需要时间的酒，越久越香。”
七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等他长大……
那要等多久？
小木桶被搬进了酒窖，放在一个专门的架子上。
七七站在架子前，看着那个属于他的小木桶，心里满满当当的。
“以后这就是你的了。”安列尔站在他身后，“想喝的时候，就来看看它。”
七七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安列尔。
“雄父，你酿过酒吗？”
安列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酿过。”
“好喝吗？”
安列尔想了想，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点狡黠的光。
“想不想尝尝？”
七七眼睛亮了。
“想！”
安列尔带着七七回到厨房，从一个柜子深处翻出一小瓶酒。
瓶子不大，透明的，里面的酒液也是透明的，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是雨花酒。”安列尔打开瓶塞，倒了一小杯，“不醉虫的，幼崽也可以喝。”
七七接过杯子，凑过去闻了闻。
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花香，和酒窖里那种浓烈的酒味完全不一样。
他小小地抿了一口。
又抿了一口。
安列尔在旁边看着，等着他评价。
七七放下杯子，抬起头，小脸上慢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从脸颊到耳朵，从耳朵到脖子，一路红下去，像一只熟透的小番茄。
安列尔愣住了。
“……七七？”
七七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睛里还是亮亮的，但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
“雄父，”他开口，声音还是正常的，“这个好喝。”
安列尔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地把那瓶雨花酒收起来，放回柜子深处。
他想，他的七七宝贝可能真的不适合喝酒。
哪怕是不醉人的也不行。
七七不明白他为什么把酒收走，歪着脑袋问：“雄父，不喝了吗？”
安列尔蹲下来，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伸手摸了摸。
“不喝了。”他说，“下次想喝的时候，雄父给你榨果汁。”
七七眨眨眼，点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是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但很舒服。
“那我回去睡觉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安列尔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睡吧。”他轻声说。
七七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安列尔低头看着他——小脸还红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呼吸均匀绵长。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的小醉鬼。”
安列尔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七七正趴在那儿，和星云玩一个新玩具——一只会发光的机械小蝴蝶。星云扑来扑去，毛茸茸的爪子总是扑空，急得咪唔咪唔叫。七七笑得东倒西歪，整个人趴在地上，脸都笑红了。
安列尔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起来。
但他脑子里还在想另一件事。
这两天发生的事有点多。
七七从屋顶摔下来——虽然被塞缪尔接住了，但也撞出一块淤青。
七七偷喝了酒窖里的酒——虽然只是醉醺醺睡了两天，没什么大碍。
但万一呢？
万一哪天他没接住？万一那瓶酒不是五十年陈酿而是别的什么？
安列尔放下茶杯，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思。
他站起身，走到通讯台前，拨了一个内部频道。
“球球，过来一下。”
三分钟后，球球滑到了他面前。
感应屏亮着柔和的蓝光，电子音平稳地响起：“安列尔阁下，球球在此。”
安列尔蹲下来，和它平视。
“我需要给你升级一下系统。”
球球的蓝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
“球球当前系统版本为V3.7.2，可升级至V4.0。升级内容包含：情感交互模块优化、动作响应速度提升、以及——防护模式增强。”
“防护模式增强？”安列尔挑眉。
“是的，阁下。V4.0版本新增‘幼崽安全守护’子模块，可实时监测幼崽生命体征、位置移动轨迹，并在检测到危险时自动触发应急响应机制，包括但不限于：发出警报、物理阻隔危险源、紧急联络预设监护人。”
安列尔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个版本。升级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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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安列尔站起身，“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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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球球的感应屏重新亮起，蓝光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
“系统升级完成。球球V4.0为您服务。”
安列尔蹲下来，看着它的感应屏。
“现在，你的任务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不远处还趴在地上玩蝴蝶的七七。
“在维尔斯主宅内，寸步不离地跟着七七。”
球球的蓝光闪烁了两下。
“任务已接收。保护目标：七七小阁下。执行范围：维尔斯主宅全域。执行强度：寸步不离。”
安列尔点点头，站起身。
“去吧。”
七七正玩得开心，忽然感觉身后多了点什么。
他回头一看，球球正静静地停在他身后半米处，感应屏亮着蓝光，对着他。
“球球？”他眨了眨眼，“你干什么？”
“执行任务。”球球的电子音平稳地响起，“寸步不离地跟着七七小阁下。”
七七愣了一下，看向安列尔。
安列尔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
七七明白了。
他转回来，看着球球，忽然觉得有点好玩。
“那我上厕所你也跟着？”
“是的，小阁下。”
“那我洗澡呢？”
“球球可以在浴室门口等待，保持感应屏朝内，确保安全。”
七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星云在旁边咪唔一声，看了看球球，又看了看七七，似乎搞不懂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跟屁虫。
七七把机械蝴蝶塞给星云，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球球，我们去花园。”
球球滑到他身侧，保持半米的距离，稳稳地跟着。
塞拉斯几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球球升级了？”莱桑德问。
塞拉斯沉默了一秒。
“嗯。加强版。”
格雷依旧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希斯靠在墙边，草绿色的眼眸望着那个被机器人寸步不离跟着的小身影，忽然有点想笑。
从那以后，七七的生活里多了一项新的乐趣。
遛球球。
“球球，我要去花园。”
球球滑到他身侧，保持半米距离，感应屏亮着蓝光：“好的，小阁下。”
七七走进花园，走了几步，忽然加快速度，小短腿迈得飞快，一头扎进灌木丛里。
他蹲在叶子后面，捂住自己的嘴，眼睛亮晶晶的。
三秒后，球球出现在灌木丛外。
感应屏对着他藏身的方向，蓝光闪烁了两下。
“小阁下，球球找到您了。”
七七：“……”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叶子，有点不服气。
“你怎么找到我的？”
“球球可以通过热源感应、运动轨迹分析以及心跳声波定位您的具体位置。”球球的电子音平稳地响起，毫无炫耀之意，只是在陈述事实。
七七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了看球球圆滚滚的身体。
——这不公平。
第二天，七七换了个策略。
他先假装要去玩具房，走到半路忽然拐弯，钻进楼梯下面的储物间里。
里面黑漆漆的，堆满了杂物。七七缩在一个大箱子后面，屏住呼吸。
这次总找不到吧？
两秒后，储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球球圆滚滚的身体挤了进来，感应屏亮着柔和的蓝光，正好对准他藏身的方向。
“小阁下，球球找到您了。”
七七：“……”
他站起来，走到球球面前，仰着头盯着它。
“你是不是作弊？”
“球球不会作弊。”球球的电子音依旧平稳，“球球的系统设定不允许进行任何形式的作弊行为。”
七七盯着它的感应屏看了三秒。
感应屏蓝光稳定，毫无波动。
他叹了口气，往外走。
球球跟在他身后，依旧保持半米距离。
第三天，七七决定玩点大的。
他趁着球球被安列尔叫去更新数据的空档，偷偷溜到了花园最深处，爬上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
他蹲在树杈上，把自己藏在叶子后面，一动不动。
这下总找不到了吧？
他得意地想。
十分钟后，树底下传来平稳的电子音。
“小阁下，球球找到您了。”
七七低头一看，球球正停在树下，感应屏朝上，蓝光正好对准他藏身的位置。
他愣住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球球可以通过卫星定位追踪您的移动轨迹，并通过树木高度和枝叶密度计算出您最可能藏身的树杈位置。”球球说，“此外，您爬树的时候，心跳声有点大。”
七七沉默了。
他慢慢从树上滑下来，站在球球面前，双手叉腰。
“球球，你是不是什么都能找到我？”
“是的，小阁下。”球球的电子音依旧平稳，“球球的任务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您，所以球球会尽一切努力找到您。”
七七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好吧，”他伸手拍拍球球圆圆的脑袋，“我认输了。”
球球的感应屏闪烁了两下，似乎在进行某种情绪模拟。
“小阁下，您不玩了吗？”
“不玩了。”七七牵起它伸出来的牵引臂，“走吧，回去吃点心。”
球球被他牵着，稳稳地滑行。
阳光很好，风很轻，一大一小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星云从旁边的花丛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叶子，咪唔一声，跟了上去。
远处，塞拉斯几个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
“……小阁下终于放弃了。”莱桑德说。
塞拉斯沉默了一秒。
“挺好的。”
格雷依旧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希斯靠在墙上，草绿色的眼眸望着那个牵着机器人往回走的小小身影，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阁下，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