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打得很好看
几个贵族陆续走进书房的时候，七七还站在那面墙前面。
他的小腿已经有点酸了，但他不敢动。莱奥尼斯站在他旁边，倒是站得笔直，像一棵小松树。
“陛下，关于兽人族领地的分配方案……”
那些大人们开始说话，声音嗡嗡的，七七听不太懂。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板，心里想着星云现在在干嘛，雄父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卡洛。”
七七猛地抬起头，转过身。
达瑞尔站在书房门口，熔金色的眼眸扫过那面墙，又扫过坐在书桌后的厄达斯，最后落在他身上。
七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达瑞尔祖父！”
他顾不上什么面壁了，小短腿迈得飞快，一头扎进达瑞尔怀里。
达瑞尔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七七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祖父……”
达瑞尔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书桌后的厄达斯。
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锐利。
“虫皇陛下，”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书房，“幼崽犯了错，应该先联系家长才对。”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贵族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目光在达瑞尔和厄达斯之间来回。
厄达斯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眸看着达瑞尔，脸上没什么表情。
“维尔斯族长，”他说，语气慢悠悠的，“朕只是罚他面壁一会儿，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达瑞尔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陛下日理万机，可能不太了解幼崽。”他说，“雄虫幼崽，面壁一两个星时，腿会酸，会害怕，会以为家长不要他了。”
厄达斯沉默了一秒。
七七趴在达瑞尔肩膀上，偷偷看了一眼虫皇陛下。
那双紫色的眼睛正好也看着他。
他赶紧把脸埋回去。
“是我考虑不周。”厄达斯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维尔斯族长把人带回去吧。”
达瑞尔对他点了点头，抱着七七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墙边的莱奥尼斯。
“七皇子殿下，”他说，“要不要一起走？”
莱奥尼斯愣了一下，看向厄达斯。
厄达斯摆了摆手。
莱奥尼斯立刻跑过来，跟在达瑞尔身后。
走出书房，七七才敢抬起头。
他趴在达瑞尔肩膀上，看着走廊两边的壁画一点一点往后退，小腿还酸酸的，但心里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祖父，”他小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达瑞尔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雄父找不到你，急得差点把皇宫翻过来。”他说，“最后是你那个小机器人告诉我们，你跟着七皇子进了书房。”
七七愣了一下。
球球。
对哦，球球应该一直跟着他的。
他左右看看，没找到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球球呢？”
“在外面等着。”达瑞尔说，“你雄父不让它进来，怕它被虫皇拆了。”
七七想象了一下球球被拆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达瑞尔看着他笑，眼里的锐利慢慢化开，变成一点温和。
“还笑？”他说，“回去有你受的。”
七七的笑容僵住了。
“雄父生气了？”
“你说呢？”
七七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肩膀上。
达瑞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走到门口的时候，莱奥尼斯忽然开口。
“维尔斯族长。”
达瑞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怀里的七七。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低的，“是我拉着他偷听的。”
七七从达瑞尔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
莱奥尼斯垂着眼，没有看他。
达瑞尔沉默了一秒。
“这句话，”他说，“你应该对你雌父说。”
莱奥尼斯抬起头，愣了一下。
达瑞尔没再说什么，抱着七七继续往外走。
走了几步，七七忽然回头，对莱奥尼斯挥了挥手。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口，安列尔果然站在那里。
他看见达瑞尔怀里的七七，快步迎上来。
“七七！”
七七伸出手，被他接过去抱住。
“雄父……”七七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我错了……”
安列尔没说话，只是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
“有没有受伤？”
七七摇摇头。
“有没有害怕？”
七七想了想，诚实地点点头。
安列尔叹了口气，蹭蹭他的额头。
“下次不许乱跑了，知道吗？”
“知道了。”
安列尔抱着他往飞车走去。
达瑞尔跟在后面，熔金色的眼眸望着那对父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飞车里，七七靠在安列尔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安列尔低头看着他——小脸还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他伸手，轻轻拨了拨七七额前的碎发。
“这个小家伙，”他轻声说，“胆子越来越大了。”
达瑞尔坐在对面，翻看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随你。”
安列尔抬头看他。
达瑞尔依旧在看文件，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安列尔也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熟睡的幼崽脸上，暖暖的。
领地分配的现场设在皇宫后山的一处开阔地带。
四周搭起了高高的看台，各大家族的代表坐在上面，目光都落在中间那片被圈出来的空地上。阳光很好，照得沙地白晃晃的。
七七被达瑞尔抱着，坐在维尔斯家族的位置上。他伸着脖子往下看，只看见一块空地，什么都没有。
“怎么打？”他问。
安列尔在旁边坐下，闻言笑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说，“每家派一个代表，下去打。打赢了的先选领地，打输了的后选。”
七七眨眨眼，看了看周围。
那些看台上的虫，有的高大魁梧，一看就很能打；有的看起来和他雄父一样，斯斯文文的。
“那谁下去打？”
“族长是雌虫的，就族长上。”安列尔解释，“族长是雄虫的，就族长的雌君上。”
七七想了想，扭头看看达瑞尔祖父，又看看安列尔雄父。
达瑞尔祖父是雄虫，安列尔雄父也是雄虫。
他们俩都不会打。
那……
七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又抬起来比划了一下。
细得像两根小树枝。
“看来，”他认真地说，“只有我能上了。”
达瑞尔愣了一下。
安列尔也愣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出声。
达瑞尔的笑声很低，闷在胸腔里，肩膀微微抖动。安列尔笑得直接靠在椅背上，红色的长发都跟着颤。
七七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
“你们笑什么？”他有点不服气，“我虽然小，但我很厉害的！”
安列尔伸手把他捞过来，抱在怀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七七宝贝，”他蹭蹭七七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下面那些虫有多能打？”
七七想了想。
“多能打？”
“一掌能拍碎一堵墙的那种。”
七七沉默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巴掌，想象了一下拍碎墙的画面。
拍不碎。
别说墙了，连卡伦的床都拍不碎。
“那怎么办？”他问，“我们没人打？”
安列尔把他转了个方向，让他看向远处——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金色的头发，温和的面容，步伐从容不迫。
是塞缪尔。
“你塞廖尔祖父来了。”安列尔说，“这种事，当然要他上。”
七七看着塞缪尔越走越近，眼睛亮了起来。
“塞廖尔祖父会打架？”
“会。”安列尔笑了，“而且打得很好看。”
七七不太明白什么叫“打得很好看”。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塞缪尔走到看台边，弯腰摸了摸七七的头。
“小家伙，看祖父给你赢几颗星球回来。”
七七仰着脸看他，用力点头。
塞缪尔笑了笑，转身朝场中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阳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泛起柔和的光。
七七趴在栏杆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场中，其他家族的代表也陆续就位。有高大的雌虫，浑身肌肉虬结；有精悍的军雌，目光锐利如刀；还有几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周身气势沉凝。
塞缪尔站在他们中间，显得格外……温和。
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绵羊。
七七有点紧张。
“雄父，”他扯扯安列尔的袖子，“塞廖尔祖父能赢吗？”
安列尔低头看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
“看着就知道了。”
比赛开始了。
第一场，塞缪尔对上的是克劳德家族的族长——一只高大的雌虫。
那只雌虫冲上去的时候，七七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然后他看见塞缪尔动了。
只是一侧身，就让过了那道冲撞。然后伸手，轻轻一推。
那只高大的雌虫就飞了出去。
七七的嘴张成了O型。
接下来的几场，塞缪尔赢得更轻松。
他根本没用全力，只是闪避、借力、轻推，对手就一个接一个倒下。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从容，像是在跳一支舞。
七七看呆了。
“雄父，”他喃喃地说，“塞廖尔祖父好厉害。”
安列尔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他当年可是虫族有名的战将。”他说，“只是后来懒得动手了。”
七七点点头，把这个记在心里。
原来祖父这么厉害。
最后一场打完，塞缪尔走回看台。
七七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塞廖尔祖父好厉害！”
塞缪尔弯腰把他抱起来，蹭蹭他的脸蛋。
“赢了。”他说，“给你赢了好几颗星球。”
七七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我以后可以去玩吗？”
“可以。”塞缪尔说，“随便玩。”
远处，厄达斯坐在最高的看台上，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维尔斯家，”他对身边的亚诺说，“倒是藏得深。”
亚诺垂首，不敢接话。
厄达斯也没再说，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小腿已经有点酸了，但他不敢动。莱奥尼斯站在他旁边，倒是站得笔直，像一棵小松树。
“陛下，关于兽人族领地的分配方案……”
那些大人们开始说话，声音嗡嗡的，七七听不太懂。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板，心里想着星云现在在干嘛，雄父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卡洛。”
七七猛地抬起头，转过身。
达瑞尔站在书房门口，熔金色的眼眸扫过那面墙，又扫过坐在书桌后的厄达斯，最后落在他身上。
七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达瑞尔祖父！”
他顾不上什么面壁了，小短腿迈得飞快，一头扎进达瑞尔怀里。
达瑞尔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七七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祖父……”
达瑞尔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书桌后的厄达斯。
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锐利。
“虫皇陛下，”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书房，“幼崽犯了错，应该先联系家长才对。”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贵族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目光在达瑞尔和厄达斯之间来回。
厄达斯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眸看着达瑞尔，脸上没什么表情。
“维尔斯族长，”他说，语气慢悠悠的，“朕只是罚他面壁一会儿，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达瑞尔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陛下日理万机，可能不太了解幼崽。”他说，“雄虫幼崽，面壁一两个星时，腿会酸，会害怕，会以为家长不要他了。”
厄达斯沉默了一秒。
七七趴在达瑞尔肩膀上，偷偷看了一眼虫皇陛下。
那双紫色的眼睛正好也看着他。
他赶紧把脸埋回去。
“是我考虑不周。”厄达斯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维尔斯族长把人带回去吧。”
达瑞尔对他点了点头，抱着七七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墙边的莱奥尼斯。
“七皇子殿下，”他说，“要不要一起走？”
莱奥尼斯愣了一下，看向厄达斯。
厄达斯摆了摆手。
莱奥尼斯立刻跑过来，跟在达瑞尔身后。
走出书房，七七才敢抬起头。
他趴在达瑞尔肩膀上，看着走廊两边的壁画一点一点往后退，小腿还酸酸的，但心里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祖父，”他小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达瑞尔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雄父找不到你，急得差点把皇宫翻过来。”他说，“最后是你那个小机器人告诉我们，你跟着七皇子进了书房。”
七七愣了一下。
球球。
对哦，球球应该一直跟着他的。
他左右看看，没找到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球球呢？”
“在外面等着。”达瑞尔说，“你雄父不让它进来，怕它被虫皇拆了。”
七七想象了一下球球被拆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达瑞尔看着他笑，眼里的锐利慢慢化开，变成一点温和。
“还笑？”他说，“回去有你受的。”
七七的笑容僵住了。
“雄父生气了？”
“你说呢？”
七七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肩膀上。
达瑞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走到门口的时候，莱奥尼斯忽然开口。
“维尔斯族长。”
达瑞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怀里的七七。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低的，“是我拉着他偷听的。”
七七从达瑞尔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
莱奥尼斯垂着眼，没有看他。
达瑞尔沉默了一秒。
“这句话，”他说，“你应该对你雌父说。”
莱奥尼斯抬起头，愣了一下。
达瑞尔没再说什么，抱着七七继续往外走。
走了几步，七七忽然回头，对莱奥尼斯挥了挥手。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口，安列尔果然站在那里。
他看见达瑞尔怀里的七七，快步迎上来。
“七七！”
七七伸出手，被他接过去抱住。
“雄父……”七七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我错了……”
安列尔没说话，只是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
“有没有受伤？”
七七摇摇头。
“有没有害怕？”
七七想了想，诚实地点点头。
安列尔叹了口气，蹭蹭他的额头。
“下次不许乱跑了，知道吗？”
“知道了。”
安列尔抱着他往飞车走去。
达瑞尔跟在后面，熔金色的眼眸望着那对父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飞车里，七七靠在安列尔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安列尔低头看着他——小脸还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他伸手，轻轻拨了拨七七额前的碎发。
“这个小家伙，”他轻声说，“胆子越来越大了。”
达瑞尔坐在对面，翻看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随你。”
安列尔抬头看他。
达瑞尔依旧在看文件，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安列尔也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熟睡的幼崽脸上，暖暖的。
领地分配的现场设在皇宫后山的一处开阔地带。
四周搭起了高高的看台，各大家族的代表坐在上面，目光都落在中间那片被圈出来的空地上。阳光很好，照得沙地白晃晃的。
七七被达瑞尔抱着，坐在维尔斯家族的位置上。他伸着脖子往下看，只看见一块空地，什么都没有。
“怎么打？”他问。
安列尔在旁边坐下，闻言笑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说，“每家派一个代表，下去打。打赢了的先选领地，打输了的后选。”
七七眨眨眼，看了看周围。
那些看台上的虫，有的高大魁梧，一看就很能打；有的看起来和他雄父一样，斯斯文文的。
“那谁下去打？”
“族长是雌虫的，就族长上。”安列尔解释，“族长是雄虫的，就族长的雌君上。”
七七想了想，扭头看看达瑞尔祖父，又看看安列尔雄父。
达瑞尔祖父是雄虫，安列尔雄父也是雄虫。
他们俩都不会打。
那……
七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又抬起来比划了一下。
细得像两根小树枝。
“看来，”他认真地说，“只有我能上了。”
达瑞尔愣了一下。
安列尔也愣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出声。
达瑞尔的笑声很低，闷在胸腔里，肩膀微微抖动。安列尔笑得直接靠在椅背上，红色的长发都跟着颤。
七七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
“你们笑什么？”他有点不服气，“我虽然小，但我很厉害的！”
安列尔伸手把他捞过来，抱在怀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七七宝贝，”他蹭蹭七七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下面那些虫有多能打？”
七七想了想。
“多能打？”
“一掌能拍碎一堵墙的那种。”
七七沉默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巴掌，想象了一下拍碎墙的画面。
拍不碎。
别说墙了，连卡伦的床都拍不碎。
“那怎么办？”他问，“我们没人打？”
安列尔把他转了个方向，让他看向远处——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金色的头发，温和的面容，步伐从容不迫。
是塞缪尔。
“你塞廖尔祖父来了。”安列尔说，“这种事，当然要他上。”
七七看着塞缪尔越走越近，眼睛亮了起来。
“塞廖尔祖父会打架？”
“会。”安列尔笑了，“而且打得很好看。”
七七不太明白什么叫“打得很好看”。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塞缪尔走到看台边，弯腰摸了摸七七的头。
“小家伙，看祖父给你赢几颗星球回来。”
七七仰着脸看他，用力点头。
塞缪尔笑了笑，转身朝场中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阳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泛起柔和的光。
七七趴在栏杆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场中，其他家族的代表也陆续就位。有高大的雌虫，浑身肌肉虬结；有精悍的军雌，目光锐利如刀；还有几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周身气势沉凝。
塞缪尔站在他们中间，显得格外……温和。
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绵羊。
七七有点紧张。
“雄父，”他扯扯安列尔的袖子，“塞廖尔祖父能赢吗？”
安列尔低头看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
“看着就知道了。”
比赛开始了。
第一场，塞缪尔对上的是克劳德家族的族长——一只高大的雌虫。
那只雌虫冲上去的时候，七七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然后他看见塞缪尔动了。
只是一侧身，就让过了那道冲撞。然后伸手，轻轻一推。
那只高大的雌虫就飞了出去。
七七的嘴张成了O型。
接下来的几场，塞缪尔赢得更轻松。
他根本没用全力，只是闪避、借力、轻推，对手就一个接一个倒下。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从容，像是在跳一支舞。
七七看呆了。
“雄父，”他喃喃地说，“塞廖尔祖父好厉害。”
安列尔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他当年可是虫族有名的战将。”他说，“只是后来懒得动手了。”
七七点点头，把这个记在心里。
原来祖父这么厉害。
最后一场打完，塞缪尔走回看台。
七七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塞廖尔祖父好厉害！”
塞缪尔弯腰把他抱起来，蹭蹭他的脸蛋。
“赢了。”他说，“给你赢了好几颗星球。”
七七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我以后可以去玩吗？”
“可以。”塞缪尔说，“随便玩。”
远处，厄达斯坐在最高的看台上，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维尔斯家，”他对身边的亚诺说，“倒是藏得深。”
亚诺垂首，不敢接话。
厄达斯也没再说，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