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离咬人的狗远一点
夜很深了。
安列尔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裹了一件薄薄的睡袍，红色的长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滑进领口深处。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然后他停住了。
阳台上，站着一道身影。
月光从背后照过来，勾勒出熟悉的轮廓——高大，挺拔，肩线如刀削。
莱德站在那里，隔着玻璃门，冰蓝色的眼眸正望着他。
安列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放下毛巾，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夜风涌进来，带着凉意，但他没在意。
“回来都不走正门？”
莱德没回答。
他一步跨进来，伸手把安列尔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风尘仆仆的急切，还有压抑了很久的思念。
安列尔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背撞在门框上，有点疼，但他没推开。
直到莱德开始啃他的脖子。
“等等——”安列尔伸手推他的脸，“莱德，你属狗的？”
莱德被他推开一点，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委屈。
“想你。”
安列尔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玻璃门拉上，然后转过来，跨坐到莱德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
“回家都不走正门？”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笑。
莱德的手扶着他的腰，闻言，诚实地回答：“走阳台快一点。”
安列尔挑眉。
“就为了快一点？”
“嗯。”莱德顿了顿，“想快点见到你。”
安列尔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他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那现在见到了？”
莱德点头。
然后他又凑上去，想继续刚才的事。
安列尔笑着躲，两个人闹着闹着，就滚到了床上。
莱德压在安列尔身上，低头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安列尔被他蹭得有点痒，笑着推他，推不动。
“起来，你太重了。”
莱德不动。
安列尔又推了一下。
还是不动。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感觉腰侧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力道。
安列尔低头一看——
几条附肢从莱德背后伸出来，轻轻缠在他的腰上、腿上、手臂上。
附肢尖端很细，带着微微的黏性，像是想把他固定在什么地方。
安列尔愣了一下。
“莱德，”他抬头看着身上这只军雌，“你干什么？”
莱德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想把你挂在我的蛛网上。”
安列尔沉默了一秒。
“你的什么？”
“蛛网。”莱德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期待，“就一会儿。”
安列尔看着他那双眼睛，又看看那些小心翼翼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忽然有点想笑。
蓝血狼蛛。
他差点忘了，自己这位雌君的原型是这个。
平时隐藏得好好的，一到这种时候就忍不住露出本性。
“你，”安列尔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是不是一激动就控制不住？”
莱德诚实地点头。
安列尔叹了口气，但眼里都是笑意。
“行吧。”他靠回枕头上，“随你。”
莱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些附肢缠得更紧了一点，力道依旧很轻，不会让他觉得疼，但确实有一种被固定住的感觉。
安列尔被他这样缠着，忽然觉得有点新奇。
“这就是被蜘蛛挂起来的感觉？”
莱德点头，又摇头。
“不是挂起来，”他认真纠正，“是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安列尔愣了一下。
他看着莱德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些小心翼翼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最安全的地方。
他伸手，摸了摸莱德的脸。
“行了，”他说，“知道你着急。”
莱德低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那些附肢慢慢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收回去，就那么轻轻地缠着，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照在床上交叠的两道身影上。
“下次，”安列尔忽然开口，“走正门。”
莱德点头。
“还有，”安列尔看着他，“这些触手，只准在家里用。”
莱德又点头。
安列尔满意了，闭上眼睛。
莱德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附肢轻轻晃动，像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七七站在安列尔卧室门口，小手拍着门板。
“雄父！太阳晒屁股了！”
门里没动静。
他又拍了两下。
“雄父——起来吃饭——”
还是没动静。
七七歪了歪脑袋，有点困惑。
平时这个时间，雄父早就起来了，会坐在餐桌边等他，笑着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今天怎么……
他又拍了几下，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好像有什么声音，但听不清。
房间里，安列尔躺在凌乱的被褥间，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熔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
他听见了。
幼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响亮，带着一点催促。
但他动不了。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手指都不想抬一下。
旁边，莱德还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腿压着他的腿，还有几条附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出来了，松松地缠在他手腕上。
那几条附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是在做梦。
安列尔低头看了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闭着，睫毛偶尔颤一下，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安列尔叹了口气。
他伸手，轻轻捂住莱德的耳朵。
那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东西。
“你再睡会，”他低声说，嘴唇贴在莱德额头上，“我去看七七。”
莱德的睫毛颤了一下，似乎被这声音安抚了，沉沉睡去。
安列尔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又解开缠在手腕上的附肢。那几条附肢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动了动，最后慢慢缩回去。
他披上睡袍，打开门。
七七正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不满。
“雄父，你怎么才开门？”
安列尔弯腰把他抱起来。
“对不起七七，”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是雄父起来晚了。”
七七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地点点头。
“没关系哦，”他说，“七七原谅雄父了。”
安列尔笑了，蹭蹭他的脸蛋，抱着他往餐厅走。
走了几步，七七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脖子上。
“雄父，”他伸出手，小小的指尖点在那块红痕上，“你这里怎么了？”
安列尔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满脸好奇的幼崽，又想起昨晚那只在他脖子上啃来啃去的“狗”。
他笑了一下。
“被某只狗咬的。”
七七眨眨眼。
“狗？”他歪着脑袋，“我们家有狗吗？”
“有。”安列尔继续往前走，“一只很大的狗。”
七七想了想，没想出来家里什么时候养狗了。
“它为什么咬你？”
“因为它太高兴了。”安列尔说，“高兴就喜欢咬人。”
七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想，以后看到那只狗，要躲远一点。
万一它也高兴地咬自己呢？
他可不想脖子上也长红点点。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
安列尔把七七放进他的椅子，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七七拿起勺子，开始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安列尔。
“雄父，那只狗还会来吗？”
安列尔正在喝粥，闻言差点呛到。
“……会的。”
七七点点头。
“那我下次见到它，要告诉它不能咬人。”
安列尔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
“好。”他说，“你告诉它。”
七七满意地继续吃。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卧室里，那只“狗”正裹着他的雄父睡过的被子，睡得正香。
“七七，藏好了吗？”
球球的电子音从假山后面传来，带着一点拟人化的笑意。
七七缩在一丛灌木后面，捂着星云的嘴，自己也不出声。
星云被他捂着嘴，冰蓝色的小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无辜。
“咪唔……”
“嘘——”七七把食指竖在嘴边，小声说，“别出声，球球会找到我们的。”
星云委屈地眨眨眼，不动了。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七七屏住呼吸，把自己缩得更小。
然后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拎住了他的后领。
七七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他愣了一下，扭头往后看——
冰蓝色的眼眸，冷峻的眉眼，熟悉的轮廓。
七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雌父！”
他小腿在空中蹬了两下，笑得眼睛弯弯的。
莱德把他放下来，让他站在自己面前。七七站稳后，立刻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
“雌父，你回来了！”
莱德低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柔和。
“嗯。”他伸手，揉了揉七七的头发。
七七被他揉得眯起眼睛，笑得像只满足的小猫。
星云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叶子，仰头看着莱德，咪唔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球球也从假山后面滑出来，感应屏上蓝光闪烁。
“莱德阁下，欢迎回家。”
莱德对它点了点头。
七七还抱着他的腿不撒手，仰着脸问：“雌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今早。”莱德说，“你在睡觉。”
七七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注意到。
他松开莱德的腿，转而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屋里走。
“走，我带你去见雄父！雄父肯定也想你了！”
莱德被他拉着走，脚步很稳。
他看着前面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牵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和球球捉迷藏赢了三次，和星云去花园探险，偷喝了达瑞尔祖父的酒睡了整整两天……
莱德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七七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他。
“雌父，”他认真地问，“你是那只狗吗？”
莱德愣了一下。
“什么狗？”
“雄父说，”七七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被一只狗咬了，这里。”
莱德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
安列尔脖子上那些痕迹，是他留下的。
但他不是狗。
他是蓝血狼蛛。
“……不是。”他说。
七七点点头，继续拉着他往里走。
“那就好。”他说，“雄父说那只狗太高兴了就会乱咬，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让你抱星云了。”
莱德低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那团白色毛球。
星云也抬头看他，冰蓝色的小眼睛里写满无辜。
他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他可没有欺负安列尔。
他只是太喜欢雄主了而已。
安列尔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裹了一件薄薄的睡袍，红色的长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滑进领口深处。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然后他停住了。
阳台上，站着一道身影。
月光从背后照过来，勾勒出熟悉的轮廓——高大，挺拔，肩线如刀削。
莱德站在那里，隔着玻璃门，冰蓝色的眼眸正望着他。
安列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放下毛巾，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夜风涌进来，带着凉意，但他没在意。
“回来都不走正门？”
莱德没回答。
他一步跨进来，伸手把安列尔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风尘仆仆的急切，还有压抑了很久的思念。
安列尔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背撞在门框上，有点疼，但他没推开。
直到莱德开始啃他的脖子。
“等等——”安列尔伸手推他的脸，“莱德，你属狗的？”
莱德被他推开一点，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委屈。
“想你。”
安列尔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玻璃门拉上，然后转过来，跨坐到莱德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
“回家都不走正门？”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笑。
莱德的手扶着他的腰，闻言，诚实地回答：“走阳台快一点。”
安列尔挑眉。
“就为了快一点？”
“嗯。”莱德顿了顿，“想快点见到你。”
安列尔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他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那现在见到了？”
莱德点头。
然后他又凑上去，想继续刚才的事。
安列尔笑着躲，两个人闹着闹着，就滚到了床上。
莱德压在安列尔身上，低头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安列尔被他蹭得有点痒，笑着推他，推不动。
“起来，你太重了。”
莱德不动。
安列尔又推了一下。
还是不动。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感觉腰侧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力道。
安列尔低头一看——
几条附肢从莱德背后伸出来，轻轻缠在他的腰上、腿上、手臂上。
附肢尖端很细，带着微微的黏性，像是想把他固定在什么地方。
安列尔愣了一下。
“莱德，”他抬头看着身上这只军雌，“你干什么？”
莱德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想把你挂在我的蛛网上。”
安列尔沉默了一秒。
“你的什么？”
“蛛网。”莱德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期待，“就一会儿。”
安列尔看着他那双眼睛，又看看那些小心翼翼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忽然有点想笑。
蓝血狼蛛。
他差点忘了，自己这位雌君的原型是这个。
平时隐藏得好好的，一到这种时候就忍不住露出本性。
“你，”安列尔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是不是一激动就控制不住？”
莱德诚实地点头。
安列尔叹了口气，但眼里都是笑意。
“行吧。”他靠回枕头上，“随你。”
莱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些附肢缠得更紧了一点，力道依旧很轻，不会让他觉得疼，但确实有一种被固定住的感觉。
安列尔被他这样缠着，忽然觉得有点新奇。
“这就是被蜘蛛挂起来的感觉？”
莱德点头，又摇头。
“不是挂起来，”他认真纠正，“是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安列尔愣了一下。
他看着莱德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些小心翼翼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最安全的地方。
他伸手，摸了摸莱德的脸。
“行了，”他说，“知道你着急。”
莱德低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那些附肢慢慢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收回去，就那么轻轻地缠着，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照在床上交叠的两道身影上。
“下次，”安列尔忽然开口，“走正门。”
莱德点头。
“还有，”安列尔看着他，“这些触手，只准在家里用。”
莱德又点头。
安列尔满意了，闭上眼睛。
莱德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附肢轻轻晃动，像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七七站在安列尔卧室门口，小手拍着门板。
“雄父！太阳晒屁股了！”
门里没动静。
他又拍了两下。
“雄父——起来吃饭——”
还是没动静。
七七歪了歪脑袋，有点困惑。
平时这个时间，雄父早就起来了，会坐在餐桌边等他，笑着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今天怎么……
他又拍了几下，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好像有什么声音，但听不清。
房间里，安列尔躺在凌乱的被褥间，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熔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
他听见了。
幼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响亮，带着一点催促。
但他动不了。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手指都不想抬一下。
旁边，莱德还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腿压着他的腿，还有几条附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出来了，松松地缠在他手腕上。
那几条附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是在做梦。
安列尔低头看了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闭着，睫毛偶尔颤一下，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安列尔叹了口气。
他伸手，轻轻捂住莱德的耳朵。
那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东西。
“你再睡会，”他低声说，嘴唇贴在莱德额头上，“我去看七七。”
莱德的睫毛颤了一下，似乎被这声音安抚了，沉沉睡去。
安列尔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又解开缠在手腕上的附肢。那几条附肢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动了动，最后慢慢缩回去。
他披上睡袍，打开门。
七七正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不满。
“雄父，你怎么才开门？”
安列尔弯腰把他抱起来。
“对不起七七，”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是雄父起来晚了。”
七七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地点点头。
“没关系哦，”他说，“七七原谅雄父了。”
安列尔笑了，蹭蹭他的脸蛋，抱着他往餐厅走。
走了几步，七七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脖子上。
“雄父，”他伸出手，小小的指尖点在那块红痕上，“你这里怎么了？”
安列尔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满脸好奇的幼崽，又想起昨晚那只在他脖子上啃来啃去的“狗”。
他笑了一下。
“被某只狗咬的。”
七七眨眨眼。
“狗？”他歪着脑袋，“我们家有狗吗？”
“有。”安列尔继续往前走，“一只很大的狗。”
七七想了想，没想出来家里什么时候养狗了。
“它为什么咬你？”
“因为它太高兴了。”安列尔说，“高兴就喜欢咬人。”
七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想，以后看到那只狗，要躲远一点。
万一它也高兴地咬自己呢？
他可不想脖子上也长红点点。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
安列尔把七七放进他的椅子，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七七拿起勺子，开始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安列尔。
“雄父，那只狗还会来吗？”
安列尔正在喝粥，闻言差点呛到。
“……会的。”
七七点点头。
“那我下次见到它，要告诉它不能咬人。”
安列尔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
“好。”他说，“你告诉它。”
七七满意地继续吃。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卧室里，那只“狗”正裹着他的雄父睡过的被子，睡得正香。
“七七，藏好了吗？”
球球的电子音从假山后面传来，带着一点拟人化的笑意。
七七缩在一丛灌木后面，捂着星云的嘴，自己也不出声。
星云被他捂着嘴，冰蓝色的小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无辜。
“咪唔……”
“嘘——”七七把食指竖在嘴边，小声说，“别出声，球球会找到我们的。”
星云委屈地眨眨眼，不动了。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七七屏住呼吸，把自己缩得更小。
然后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拎住了他的后领。
七七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他愣了一下，扭头往后看——
冰蓝色的眼眸，冷峻的眉眼，熟悉的轮廓。
七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雌父！”
他小腿在空中蹬了两下，笑得眼睛弯弯的。
莱德把他放下来，让他站在自己面前。七七站稳后，立刻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
“雌父，你回来了！”
莱德低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柔和。
“嗯。”他伸手，揉了揉七七的头发。
七七被他揉得眯起眼睛，笑得像只满足的小猫。
星云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叶子，仰头看着莱德，咪唔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球球也从假山后面滑出来，感应屏上蓝光闪烁。
“莱德阁下，欢迎回家。”
莱德对它点了点头。
七七还抱着他的腿不撒手，仰着脸问：“雌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今早。”莱德说，“你在睡觉。”
七七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注意到。
他松开莱德的腿，转而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屋里走。
“走，我带你去见雄父！雄父肯定也想你了！”
莱德被他拉着走，脚步很稳。
他看着前面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牵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和球球捉迷藏赢了三次，和星云去花园探险，偷喝了达瑞尔祖父的酒睡了整整两天……
莱德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七七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他。
“雌父，”他认真地问，“你是那只狗吗？”
莱德愣了一下。
“什么狗？”
“雄父说，”七七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被一只狗咬了，这里。”
莱德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
安列尔脖子上那些痕迹，是他留下的。
但他不是狗。
他是蓝血狼蛛。
“……不是。”他说。
七七点点头，继续拉着他往里走。
“那就好。”他说，“雄父说那只狗太高兴了就会乱咬，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让你抱星云了。”
莱德低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那团白色毛球。
星云也抬头看他，冰蓝色的小眼睛里写满无辜。
他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他可没有欺负安列尔。
他只是太喜欢雄主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