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道德的沦丧

那些清规戒律,那些恼怒气闷,在她炙热的亲吻中,寸寸融化为水。

他想推开她的手,最终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热烈地回应。

密闭的车厢内,温度骤然攀升。

细碎的呜咽……沉重的喘息……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云潇潇得寸进尺,将他推靠在车壁上,整个人跪在他膝上。

他肌肉在颤!

“阿闻......”她在换气的间隙,贴着他唇瓣低语,气息交融,“你耳朵好红。”

花闻道偏过头,银发凌乱,淡金色的眸子蒙上一层迷离水光,眼尾泛着情动的薄红。

他想斥责她,出口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放肆。”

“口是心非。”云潇潇笑着,“你若真不愿......我能强迫得了你?”

她太清楚,这块冰,惯喜欢口是心非。

嘴上斥责,身体却诚实得很。

花闻道闭了闭眼,似在挣扎。

再睁眼时,眸底翻涌的不再是冰霜,而是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暗流。

……

……

果真是道德的沦丧——

马车不知何时,已驶入玄镜司幽深的甬道。

车夫将车停在那,悄无声息地退走。

车厢内。

花闻道伏在她肩头喘息,衣襟半敞,素来清冷绝尘的脸上染满红潮。

云潇潇靠在车壁,脸上一脸餍足。

她就是要将,这清心寡欲的玄镜司掌司,拉下神坛。

如今瞅着,离胜利不远了。

——

玲珑殿。

瓷器碎裂的脆响,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砰——!”

又一个青玉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四溅。

夜玲珑着暗青寝衣,胸口剧烈起伏。

她被禁足在这该死的玲珑殿,已经数月!

“贱人!都是贱人!”她嘶声低吼。

贴身女官冬梅垂首,跪在狼藉的地毯边缘,肩膀微颤,不敢出声。

“说!”夜玲珑转身,指向冬梅,“夜璇玑那个贱人,今日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听到,东宫似乎传来喜乐声。

冬梅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回、回殿下……奴婢刚得的消息,皇太女殿下今日设了家宴,说是……说是春日庆贺”

“实则是……是要正式擢升墨影公子为东宫侧君,赐居‘凝香苑’……”

“凝香苑?!”夜玲珑瞳孔骤缩,爆发出更尖利的怒笑,“哈!凝香苑!那是离她寝殿最近的院子!”

她冲到冬梅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目眦欲裂:“墨影!那是东方灵儿送给本宫的贺礼!是本宫的人!她夜璇玑凭什么?!啊?!凭什么抢本宫的东西?!”

冬梅被她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艰难地道:“殿、殿下息怒……皇太女她……她毕竟是储君,她想要,谁能拦得住……”

“储君?储君就能抢妹妹的男人?!”夜玲珑狠狠甩开她,冬梅踉跄着跌坐在地,“好一个贤德守礼的皇太女!好一个国之储君!全是假象!虚伪!卑鄙!”

是了。

她当初为什么要投靠这位“好姐姐”?

不就是,想着在她继位前搞好关系,免得日后被清算吗?

什么一条船上的盟友?

狗屁!

这贱人抢她男人时,可没半点手软!

“睚眦必报……她夜璇玑才是最睚眦必报的那个!”夜玲珑咬牙切齿。

她越想越恨,被禁足的憋屈,被夺所爱的愤怒,对夜璇玑伪善面具的憎恶……

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砰!”又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紫檀木矮几。

殿内能砸的东西,几乎都成了碎片。

就在这暴怒的顶点,内殿的珠帘轻轻晃动。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个红漆托盘,小心翼翼地从里间走了出来。

是云阳。

他今日穿了身水绿色常服,头发简单挽着,脸上薄施脂粉。

比起刚入府时的怯懦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被滋养过的柔润,也添了些小心翼翼。

他走到夜玲珑不远处,轻轻跪下,将托盘举过头顶,声音柔顺。

“殿下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奴……炖了冰糖雪梨,最是清润降火,您用一些吧?”

夜玲珑暴戾的目光,倏地射向他。

云阳吓得手一抖,托盘里的白瓷盅轻轻晃了晃。

冬梅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声劝道:“殿下,云侍君也是一片心意。这些日子,多亏他常来陪着殿下……”

夜玲珑盯着,云阳那张温顺的脸。

陪她解闷?

呵。

这几个月被关着,她烦闷至极,最后还是召了这云阳伺候。

虽说是个庶子,颜色也寻常,但好在听话,身子也软。

而且……云阳和冬梅关系似乎不错,常送些小东西给冬梅,冬梅也没少在她面前替他说好话。

一个想攀高枝的庶子,一个收了好处替人说话的奴婢。

各取所需罢了。

夜玲珑心中的暴怒,被一种更为扭曲阴暗的情绪替代。

她与云潇潇有仇。

之前,云家向她保证过,会杀了云潇潇。

可现在,云潇潇不但好好的,还成了玄镜司首徒。

她摸了摸头上的假发髻,对云阳道:“你过来~”

……

——

门帘轻响,冬梅端着个黑漆小托盘,闪身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灯。

云阳蜷在床角,身上只松松披了件外袍,脖颈和手腕上,赫然有几道新鲜的青紫掐痕。

冬梅眼神一黯,快步走过去,将托盘放在床头小几上。

“云侍君,奴婢给您送药来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从托盘里取出一个白瓷小圆盒,打开,里头是半透明的浅绿色药膏,散发着一阵清凉微苦的草木香气。

“这是专治瘀伤肿痛的‘玉露膏’,奴婢特地寻来的,您……每日记得涂抹。”

云阳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整张脸苍白脆弱,确实我见犹怜。

他看了眼药膏,又看向冬梅,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多谢……冬梅姐姐。”

冬梅心里更不是滋味,叹了口气,坐到床沿边,低声道:“云侍君,您……多担待些。殿下她……被禁足这些日子,心里憋着大火,没处发泄,所以下手才……重了些。您别往心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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