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好像玩脱了

这一夜,萧煜主动献身,终换来一句“可”。

水榭重归寂静,空气还残留一丝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萧煜独站窗前,衣襟仍散乱敞着,露出锁骨下——新添的痕迹。

都是她留下的。

他抬手,指尖抚过那些痕迹。

触感微烫,还残留着她唇齿的温度。

窗外的湖风拂进来,吹得他浑身一凉,却吹不散心头那股滚烫的躁动。

他低笑出声,带着三分自嘲,七分荒唐。

萧煜啊萧煜,你也有今天。

那个曾在西雍皇城策马扬鞭,视女尊礼法如无物的桀骜皇子,那个发誓绝不向任何女人低头的——

如今跪在她裙摆边,主动解开衣袍,献上身体,只为求她……多看自己一眼。

太贱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

“呵……”萧煜闭上眼,琥珀色的眸子在眼睑下颤动。

他想起第一次被她强要了,他恨不得杀了她。

可后来,却忍不住,一次次翻墙去寻她,在光影里战栗。

今夜——

他主动跪下去,亲手褪去她鞋袜,吻她脚尖,祈求她——离别前,多宠他几次。

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的心,被填满了——是名为“云潇潇”的毒,渗进血脉,融入骨髓,此生无解。

他原本不屑于伺候任何女人,可如今那个女人是她。

他又甘之若饴。

等回了西雍,等坐上那个位置……

他要让云潇潇看见——他萧煜,是配站在她身边。

——

听雪阁院门被推开的瞬间,云潇潇就知道——完蛋了。

月色下,那道素白身影立在海棠树下,银发如雪,淡金色的眸子正静静望着她。

周围气温骤降,连空气都凝出细碎的冰晶。

云潇潇脚步一顿,脸上迅速堆起笑:“阿闻还没歇息?”

云潇潇对花闻道,因为打不过,外加那人滋味实在好,所以向来,都让了他几分。

花闻道没接话。

他只缓步走近,无声无息,却像踩在她心尖上,让她浑身发冷。

“从哪回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云潇潇讪笑:“出去……喝了杯茶。”

“喝茶?”花闻道挑眉,“在哪喝?和谁喝?喝到……衣襟都松了?”

他目光落在她微敞的领口——那里隐约露出一抹暧昧的红痕。

云潇潇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干笑:“阿闻真会说笑,就是喝茶喝得有些热,所以……”

话没说完。

花闻道指尖微抬。

“嘶啦——!”

云潇潇身上那件绯红流云锦,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碎帛纷飞中,她赤身裸体立在院中,只剩一件小衣……

“你干什么?!”云潇潇又惊又怒,脸颊气得通红。

花闻道面不改色,只淡淡扫过她身上那些痕迹——

脖颈、锁骨、腰侧……新旧交叠,有些是他留的,有些……明显不是。

“喝茶,”他声音更冷了,“能喝出这些?”

云潇潇咬牙狡辩:“这些,都是你弄的!”

“哪些是我弄的,”花闻道忽然上前,指尖点着她心口一处淡粉色吻痕,“我能不知道?”

他指尖冰凉,激得云潇潇浑身一颤。

“这处,”他又指向她腰侧一道浅浅牙印,“还有这处——都不是我留下的。”

他抬眸,淡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风暴:“云潇潇,你还要撒谎?”

云潇潇深吸一口气。

罢了。

瞒不过就算了。

这人,比裴明远还爱吃醋。关键是,她打不过他,要不何须在他面前遮掩解释?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仰起脸,凤眸里漾出漫不经心的笑:“是,我刚才是去见了别的男人。”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我就是这么个人——风流,多情,见一个爱一个。”

她摊手,语气轻佻:“你若是接受不了,咱们往后……两清便是。”

“两清?”花闻道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云潇潇心头一紧。

“云潇潇,”他抬手,冰凉的指尖抚过她脸颊,“你招惹我的时候,咱两就两清不了啦。”

云潇潇想后退,却被他扣住腰。

“你……”她瞪他,“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花闻道低头,银发垂落,扫过她肩颈,“我要你负责到底。”

云潇潇一愣:“……什么?”

“既然你喜欢招惹男人,”他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我往后便寸步不离跟着你——看你如何招惹。”

云潇潇头皮发麻:“别!真不用这样……”

“或者,”花闻道打断她,淡金色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眼底,“换个法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嫁你为正夫。”

院中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

云潇潇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花闻道重复,“我要嫁你为正夫。”

“玄镜司掌司之位,可以传给你。修为、身份、地位——我都可以不要。”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鬓发:“我只要你身边,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云潇潇彻底傻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他疯了。

“别、别……”她喉咙发干,“你别开玩笑……咱两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像在开玩笑?”花闻道垂眸,“你正夫的位置,只能给我。”

云潇潇浑身汗毛倒竖。

她推开他,转身就往屋里跑——

“砰!”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

院中,花闻道静静立在门外。

月光洒在他银发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抬手,轻触门板。

里面传来云潇潇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你先回去!这事……这事改日再说!”

改日?

不。

就今夜,就说清楚。

他转身,在门外石阶上坐下。

雪白的袍袖铺在青石上,像盛开了一地月光。

——

屋内,云潇潇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

嫁我为正夫?

花闻道?

那个清冷出尘、连女帝都要礼让三分的玄镜司掌司?!

要上赶子,要强嫁给她?

这人,从遇到他开始,云潇潇就觉得他有病,如今看来,果真病得不轻。

她用力摇头,想把这句话甩出去。

可那句话就像魔咒,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门外静悄悄的,但她知道,他没走。

完了。

这下……真玩脱了。

要真娶了这么个正夫,还如何——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

院角,被冻成冰坨的玄烬,终于“咔嚓”一声裂开。

小家伙抖了抖浑身冰碴,异色瞳委屈巴巴地望向紧闭的房门,又瞥了眼门外那尊“冰雕”。

“啾……”它小声叫了一下。

没人理它。

玄烬垂头丧气地钻进草丛,把自己团成一团。

这个家……

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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