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大结局

栖梧殿里,晨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了一地碎金。

花闻道坐在主位上,银发用赤金冠束起,一袭玄色绣金凤君礼服,衬得那张脸清绝赛仙。

册封为凤君后,每日请安成了新规矩。

各宫主位按品级依次入殿,行礼,奉茶,说几句客气话,再退下。

花闻道不爱热闹,可这是礼数,他不能免。

谢观止、唐俪珩、巫祁……,依次入内坐下。

茶过一巡。

花闻道放下茶盏,正要开口说“散了吧”。

温言从殿外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禀告:“凤君,绯羽……跪在外面,求见凤君。”

花闻道声音淡淡的:“让他进来吧。”

绯羽进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哭腔:“凤君,奴也是陛下的人。求凤君给奴一个正经名分。”

殿内鸦雀无声。

花闻道看着他,微微蹙了蹙眉,抬眼看了一眼谢观止。

谢观止开口,话说得不太中听:“你原先就是个不安分的。陛下没有追究你爬床的事,已是网开一面。如今,你倒有脸来凤君面前讨名分?”

“你若安分守己,陛下自会记得你。”

绯羽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更小了:“端贵君教训的是。奴……奴知错了。”

谢观止转过身,看向花闻道,微微欠身:“凤君,您看……”

花闻道摆了摆手,声音淡淡的:“也罢,给他一个侍君的名分吧,让他搬去清漪殿偏殿。退下吧。”

绯羽连连叩首:“奴谢凤君隆恩!谢凤君隆恩!”

他爬起来,退了出去。

殿内又安静下来。

花闻道语气平静:“散了吧。”

众人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

夜琉璃被贬为庶人,逐出京城,终身不得入京。

寒江雪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行刑那日,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

刽子手举起大刀,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没有人替她收尸,她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成了野狗的口粮。

青梧被处以鞭刑,活活打死。

行刑的是玄镜司的弟子,一鞭一鞭,抽得她皮开肉绽。

她没有喊疼,没有求饶,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最后一鞭落下时,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没有人听见她说了什么。

死了的人,死了。

活着的人,还要活着。

——

一个月后,清漪殿传来喜讯——李怀瑾有了身孕。

这是新朝初立后,第一个有喜的夫郎。

云潇潇大喜过望,连升他两级,封为瑜君。

从良侍到君,一步登天。

萧煜在京城磨了一个月,也没让云潇潇松口。

他想要她一个承诺,她不肯给。

萧煜终于死了心。

临走那天,他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云潇潇没有来送他。

他笑了一声,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一个月后,萧煜从西雍传来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我有了身孕,若是让那些人知道,我可没什么好下场。”

云潇潇看完信,沉默了片刻,对花锦说:“告诉我们的人,西雍那边可以动手了。”

不到一个月,西雍变天。

萧煜登基为帝,成了西雍第一位男帝。

满朝哗然,可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站在他身后的,是夜宸的女帝——云潇潇。

东方灵儿也回了北璃,回国半年后就继位了。

——

此后两年内,唐俪珩、谢观止、裴明远、墨影相继怀孕,就连一向不受宠的绯羽,也有了身孕。

巫祁生甜甜时,伤了身子,虽颇为受宠,但未再有孕。

顾临渊和苏合,都又怀上了。

而且,宫中有多了二个新人——沈知微、陆清吟。

唯独凤君花闻道,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天比一天空。

某夜,花闻道留下一封信,独自回了北境。

信上只有一行字:“潇潇,我回雪狐族地看看母亲,勿念。”

云潇潇看完信,把信纸拍在桌上,对花锦说:“备马,随朕要回北境。”

花锦愣了一下:“陛下,朝堂的事……”

云潇潇头也不回:“交给谢观止、李怀瑾、裴明远,他们能行。”

她追去了北境。

两人在北境待了大半年。

云潇潇陪他看雪,陪他看冰裂,陪他看那些开在冰雪里的、小小的、白的花。

花闻道渐渐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欢喜。

又一年春天来了。

花闻道开始嗜睡,爱吃酸的,偶尔干呕。

云潇潇蹙了蹙眉,问他:“阿闻,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花闻道摇头,脸色苍白。

云潇潇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脉搏。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凤眸里漾开一层薄薄的光。

“阿闻。”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花闻道看着她,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

云潇潇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走,去找岳母。”

花闻道愣住了:“找母亲做什么?”

云潇潇没有解释,拉着他就往雪狐族王宫走去。

花闻道被她拽着,脚步有些踉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可不敢确定。

王宫深处,花寒溟正在处理族中事务。

听见通传说儿子和女帝来了,她放下手中的卷宗,迎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云潇潇将花闻道的手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激动:“岳母,您诊诊。”

花寒溟看了她一眼,伸手搭上儿子的脉搏。

片刻后,她的眼睛倏地亮了,又诊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云潇潇,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有了,有身孕了。闻道,你有身孕了!”

花闻道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手覆上去,指尖微微发颤。“可是……怎么可能……”

花寒溟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是潇潇。她的功法已大成,几乎成了仙人之体。雪狐族与人族本不能有后代,可仙人之体打破了这个界限,才能孕育后代。”

——

花闻道生产那日,栖梧殿里忙成一团。

云潇潇站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谢观止在一旁陪着,温声道:“陛下莫急,凤君身子好,不会有事的。”

云潇潇“嗯”了一声,脚步未停。

玄烬已化为人形。

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肤白胜雪,眉目如画,一双异瞳左赤金右冰蓝,像是把日月星辰都揉碎了镶在眼里。

他乖巧地蹲在一边,一直盯着来回踱步的主人。

产房里传来嘹亮的啼哭。

稳公出来报喜:“陛下!凤君生了!是龙凤胎!小皇子先出来的,小公主后出来的!”

云潇潇给孩子取了名字。

女儿叫云熙凰,封皇太女。

儿子叫云熙麟,封永安王。

——

萧煜登基后的第四个月,那隆起的肚子再也遮不住了——男帝有孕了。

满朝哗然,武将拍案,文官撞柱,斥其无后无妃——竟有了身孕。

萧煜坐在龙椅上,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面无表情:“朕是一国皇帝,朕的私事,谁敢置喙,站出来。”

无人敢站。

又过了三个月,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萧煜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看了很久,给她取名——萧念潇。

念念不忘的念,云潇潇的潇。

满月那日,他下旨封念潇为皇太女。

百官跪拜,山呼“太女千岁”。

念潇十岁那年,萧煜退位了。

他把皇位传给女儿,自己收拾了几箱行李,带着郑安,连夜赶往夜宸。

云潇潇正在批折子,花锦进来禀报:“陛下,西雍太上皇求见。”

云潇潇头也没抬:“哪个?”

“萧煜。”

云潇潇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抬起头,凤眸里闪过一丝意外:“让他进来。”

萧煜进来时,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墨发高束,脸上还带着赶路的倦意,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光。

他在御案前站定,看着云潇潇轻声道:“我来投奔你了。”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封你个什么好呢?”

萧煜笑得洒脱:“随便,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云潇潇下旨:封萧煜为贵君,赐居长乐宫。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有人说萧煜是男帝,不该入后宫。

有人说他是西雍人,不该留在夜宸。

云潇潇只说了三个字:“朕乐意。”

从此无人敢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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