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别乱打听
次日，沈知砚带着江承屿去医院看望阿诚。车子停在住院部门口，江承屿握着方向盘，没有熄火，目光落在住院部那扇玻璃门上，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哥，我临时有点事，要不你先上去？”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在找一个体面的借口。沈知砚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知道，这个倔强的弟弟能来医院已经是服了软，但要他当面给阿诚道歉，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
“嗯，你忙吧。我先过去看看。”沈知砚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他没有回头，背影很快消失在住院部的玻璃门后。
江承屿看着那个背影走远，才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我。住院费用多交一些。还有，给照看阿诚的兄弟们多发一份补助。”电话那头应了，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紧蹙的眉头照得很亮。
病房里，阿诚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多少血色，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人还昏睡着。照看他的是个年轻的小兄弟，叫小伟。小伟见沈知砚推门进来，连忙站起来，憨憨地点了点头。“沈……沈工。”他差点叫出“沈哥”，又咽了回去。
“辛苦了。”沈知砚把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看着阿诚苍白的脸，没有说话。小伟觉得自己杵在那里不太合适，便挠了挠头，找了个由头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阳光的气息。小伟没什么事，溜达到护士站，趴在台子上和值班的小护士聊了起来。“哎，美女，问一下，15号病床住院费还欠多少？”他想着阿诚哥以前对他不错，现在住院了，总不能让费用断了治疗。小护士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抬起头，用一种“你确定没搞错”的眼神看着他。“15号病床不欠费了，现在余额还有十万呢。”
“多少？”小伟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十万？阿诚哥住院那天，他们几个兄弟东拼西凑才凑了一万块钱，第一天检查用药下来，当天就欠了两千。他正愁着怎么开口再跟大家伙凑钱，结果现在告诉他还有十万？
“嗯，刚才有人线上交过费了，交的确实有点多了…”护士说道。
不欠费了，小伟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谁交的呢？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沈哥人真好。
沈哥一来，钱就有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公司财务打来的一万块钱，备注写着“照看阿诚的生活费用”。
小伟盯着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天上掉馅饼了？不，是天降祥瑞。他攥着手机，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不管谁给的钱，一定要把阿诚哥照顾好。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走出来，步伐沉稳，目光扫过走廊，最后落在护士站方向。小伟眼尖，认出了来人。“吴队长？您怎么来了？”
吴队长是云顶汇的人，以前和阿诚住一个宿舍，算是老相识。阿诚跟着小江总做事，他一直都知道，可阿诚到底犯了什么忌讳，被罚成那个样子，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来看看。”吴队长没有多解释，拍了拍小伟的肩，往病房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沈工在里面？”楼下他看见小江总的车了。
小伟点头。“来了一会儿了。我觉得不方便，就出来透透气。”
吴队长没有立刻进去，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烟盒又想起这是医院，塞了回去。“阿诚到底犯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小伟摇头，一脸茫然。“我真的不知道。阿诚哥老实本分，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谁知道江总怎么就……”他没说下去，叹了口气。
吴队长沉默了一会儿。“沈工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沈哥一来，阿诚哥住院费可就有着落了。”小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朴实的感激，“你是不知道，刚才护士说余额还有十万呢。而且财务还给我发了生活费，让照顾好阿诚哥。沈哥人真好。”小伟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那条转账记录。
吴队长看着那条记录，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的比小伟多——不是沈知砚交的钱，是江承屿。
沈知砚不会这样给钱，他一向体面，不会用钱来表达什么。
是江承屿。他来了，不进病房，却在外面等着。他把阿诚教训的这么重，没过两天又给他交住院费、给生活费。
又不进来？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给小伟这么高的费用，让小伟照顾好阿诚，兄弟们这个时候自然不敢欺负阿诚，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着头，用鞋尖轻轻碾着地板上一块看不见的灰。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小江总这是气消了？”
小伟没听懂。“啊？小江总的东西找到了吗？他说是丢了东西，阿诚哥干的…但是阿诚什么都没有交代…”
吴队长没有解释，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跟我一块买点东西，看看阿诚喜欢什么。”
小伟跟上去，边走边叹气。“希望阿诚哥早点好吧。看他这样，一个是被冤枉的吧？我心里难受。”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吴队长忽然侧过头，看了小伟一眼，语气不重，但很认真。“这种事情可不敢乱猜，更不敢乱说，还有别沈哥沈哥的叫了，那是小江总的哥哥。你可不敢这么叫。”
小伟愣了一瞬，挠了挠头，“为什么啊？”。
“小孩子别乱打听”，吴队长不让小伟乱说，毕竟阿诚跟了江承屿有些时间了，近两天突然和沈知砚一起不见了，所以根本不是云顶汇丢了东西，而应该是小江总发现什么不见了…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有些话不需要说透，有些人不需要点名。那些大家心知肚明却谁都不敢开口的事，就让它继续沉在水底。
“哥，我临时有点事，要不你先上去？”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在找一个体面的借口。沈知砚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知道，这个倔强的弟弟能来医院已经是服了软，但要他当面给阿诚道歉，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
“嗯，你忙吧。我先过去看看。”沈知砚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他没有回头，背影很快消失在住院部的玻璃门后。
江承屿看着那个背影走远，才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我。住院费用多交一些。还有，给照看阿诚的兄弟们多发一份补助。”电话那头应了，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紧蹙的眉头照得很亮。
病房里，阿诚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多少血色，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人还昏睡着。照看他的是个年轻的小兄弟，叫小伟。小伟见沈知砚推门进来，连忙站起来，憨憨地点了点头。“沈……沈工。”他差点叫出“沈哥”，又咽了回去。
“辛苦了。”沈知砚把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看着阿诚苍白的脸，没有说话。小伟觉得自己杵在那里不太合适，便挠了挠头，找了个由头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阳光的气息。小伟没什么事，溜达到护士站，趴在台子上和值班的小护士聊了起来。“哎，美女，问一下，15号病床住院费还欠多少？”他想着阿诚哥以前对他不错，现在住院了，总不能让费用断了治疗。小护士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抬起头，用一种“你确定没搞错”的眼神看着他。“15号病床不欠费了，现在余额还有十万呢。”
“多少？”小伟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十万？阿诚哥住院那天，他们几个兄弟东拼西凑才凑了一万块钱，第一天检查用药下来，当天就欠了两千。他正愁着怎么开口再跟大家伙凑钱，结果现在告诉他还有十万？
“嗯，刚才有人线上交过费了，交的确实有点多了…”护士说道。
不欠费了，小伟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谁交的呢？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沈哥人真好。
沈哥一来，钱就有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公司财务打来的一万块钱，备注写着“照看阿诚的生活费用”。
小伟盯着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天上掉馅饼了？不，是天降祥瑞。他攥着手机，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不管谁给的钱，一定要把阿诚哥照顾好。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走出来，步伐沉稳，目光扫过走廊，最后落在护士站方向。小伟眼尖，认出了来人。“吴队长？您怎么来了？”
吴队长是云顶汇的人，以前和阿诚住一个宿舍，算是老相识。阿诚跟着小江总做事，他一直都知道，可阿诚到底犯了什么忌讳，被罚成那个样子，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来看看。”吴队长没有多解释，拍了拍小伟的肩，往病房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沈工在里面？”楼下他看见小江总的车了。
小伟点头。“来了一会儿了。我觉得不方便，就出来透透气。”
吴队长没有立刻进去，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烟盒又想起这是医院，塞了回去。“阿诚到底犯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小伟摇头，一脸茫然。“我真的不知道。阿诚哥老实本分，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谁知道江总怎么就……”他没说下去，叹了口气。
吴队长沉默了一会儿。“沈工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沈哥一来，阿诚哥住院费可就有着落了。”小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朴实的感激，“你是不知道，刚才护士说余额还有十万呢。而且财务还给我发了生活费，让照顾好阿诚哥。沈哥人真好。”小伟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那条转账记录。
吴队长看着那条记录，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的比小伟多——不是沈知砚交的钱，是江承屿。
沈知砚不会这样给钱，他一向体面，不会用钱来表达什么。
是江承屿。他来了，不进病房，却在外面等着。他把阿诚教训的这么重，没过两天又给他交住院费、给生活费。
又不进来？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给小伟这么高的费用，让小伟照顾好阿诚，兄弟们这个时候自然不敢欺负阿诚，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着头，用鞋尖轻轻碾着地板上一块看不见的灰。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小江总这是气消了？”
小伟没听懂。“啊？小江总的东西找到了吗？他说是丢了东西，阿诚哥干的…但是阿诚什么都没有交代…”
吴队长没有解释，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跟我一块买点东西，看看阿诚喜欢什么。”
小伟跟上去，边走边叹气。“希望阿诚哥早点好吧。看他这样，一个是被冤枉的吧？我心里难受。”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吴队长忽然侧过头，看了小伟一眼，语气不重，但很认真。“这种事情可不敢乱猜，更不敢乱说，还有别沈哥沈哥的叫了，那是小江总的哥哥。你可不敢这么叫。”
小伟愣了一瞬，挠了挠头，“为什么啊？”。
“小孩子别乱打听”，吴队长不让小伟乱说，毕竟阿诚跟了江承屿有些时间了，近两天突然和沈知砚一起不见了，所以根本不是云顶汇丢了东西，而应该是小江总发现什么不见了…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有些话不需要说透，有些人不需要点名。那些大家心知肚明却谁都不敢开口的事，就让它继续沉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