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直播
第二天一早，全网还在发酵，热搜挂了好几条，评论翻了几十万条。
有人嘲讽，有人谩骂，也有人表示理解。
云顶汇的公关团队彻夜未眠，可江继安一直没有点头让他们撤热搜。
陈经理站在书房里，等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核桃的老人开口。
核桃转了一圈又一圈，江继安终于放下了。他没有看陈经理，只是说了一句：“明天安排采访。直播。”
陈经理愣了一下。“江董，您确定？”
“确定。”江继安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孙子被偷拍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上午十点整，直播开始。
镜头前，江继安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他没有看提词器，甚至没有看镜头，只是像拉家常一样，对着那个举着手机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开始了吧？”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我是江继安。”他的声音不大，可很稳，稳得像一座山，“云顶汇的事，大家关心。小屿的事，大家也关心。”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昨天的事，我也是才知道。那臭小子，什么都瞒着我。连找对象都不告诉我。”
他说着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我还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你们说，气不气人？”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爷爷好可爱”
“哈哈哈江爷爷也太真实了吧”
“这话说得好像孙子找了个对象他挺满意似的”。
…
江继安没有看弹幕，继续说。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孙子，眼光还是不错的。”
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那个孩子，我认识。博士。搞研究的，人家长得好，学历高，人品也好。是我们小屿追的人家。”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看向镜头，像在看着屏幕后面的每一个人。“我们家小屿，能追上这样的对象，那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江家的福气。”
弹幕炸了。
“爷爷这是在夸孙媳妇吗？”
“不是孙媳妇，是孙女婿？”
“不管是什么，江爷爷真的太开明了”
“我哭了，为什么我的爷爷不是这样的”。
有人质疑：“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福气的？”
这条弹幕刚飘过去，就被一群回复淹没了：
“关你什么事？”
“人家爷爷都祝福了，你算老几？”
“大清亡了，醒醒”。
“江老格局，厉害了！”
江继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急不慢。
“至于婚礼的事，”他放下茶杯，
“如果他们愿意，我们江家肯定要办一场像样的婚礼。当然，这也要看他们两个人的意思。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干涉。”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尴尬，没有一句“虽然……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所有人——他接受这件事，他祝福这件事，他为他的孙子感到骄傲。
不是因为那孩子是男的女的，是因为那孩子是他孙子选的，而他相信他孙子的眼光。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江继安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短，像春天的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暖流。
“谢谢大家对孙子的关心。”他说，“也谢谢大家对云顶汇的关注。家人会祝福的，希望网友们也祝福。”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背影笔直，脚步稳健，没有一丝犹豫。
直播视频一出，全网炸了。
云顶汇的市值不降反升，翻了将近一倍。
那些等着看江家笑话的人，等来的不是道歉，不是澄清，不是遮遮掩掩的公关稿，是一个老人坐在镜头前，坦坦荡荡地说——“我孙子找的对象不错，我挺满意的。”
评论铺天盖地。
“江爷爷太酷了”
“这才是大家风范”
“大大方方承认，比那些遮遮掩掩的强一万倍”
“小江总眼光真好，能找到博士对象，我也想要”
“江家的公关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当然也有少数负面的声音，但很快就被淹没了。
有人说“同性恋不正常”，底下立刻有人回“人家爷爷都祝福了，你算老几”；
有人说“云顶汇的股价肯定要跌”，下午收盘时云顶汇的股价涨了百分之十八。
有人想让江家身败名裂，有人躲在暗处等着看笑话，有人以为这是一场致命一击。
他们万万没想到，江继安会这样接招。
不是否认，不是回避，是迎上去，是坦坦荡荡地承认——我孙子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很好，我为他高兴。
那个躲在暗处拍照的人，那几家跟风炒作的自媒体，那些等着看江家倒台的人，被这短短十几分钟的直播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以为这是一把捅向江家的刀，没想到这把刀捅在了棉花上，棉花底下是钢板。
客厅里，沈知砚和江承屿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场直播。
江承屿全程录播，录完又打开电脑，开始翻评论区。
他一条一条地看，看到恶评就截屏，存进一个文件夹里，随时准备举报或者处理。
他不想让他哥看到那些不好的评论，哪怕只有一条。
沈知砚没有看评论，他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老人。
那个他叫了十几年爷爷的人，坐在镜头前，用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坦荡得近乎骄傲的语气，对所有人说——那个孩子我认识，博士，人家长得好，学历高，人品也好。
他的眼眶有些红。
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以为爷爷只是不反对，是那种“你们的事我不干涉”的沉默的允许。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不反对，是全心全意地维护。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把这件事从“丑闻”变成了“喜事”，从“见不得光”变成了“坦坦荡荡”，从“江家的污点”变成了“江家的福气”。
江承屿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他哥。
“哥，你看这条评论。”他把屏幕转过来。沈知砚低头看——“小江总眼光不错，又不是乱搞，正经追人，反而被偷拍。偷拍的人才是有鬼。”
沈知砚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爷爷……很好。”他的声音有些哑。
江承屿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了他哥的手。“嗯，”他说，“爷爷是最好的。”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砚忽然开口：“可是我爸那边……还有江叔叔那边……”他没有说下去。
他知道江叔叔应该已经看到爷爷的直播了，他父亲也应该看到了。
爷爷用他的方式替他们挡了第一波风暴，可真正的风暴，在家里。
江承屿握紧他的手。“我爸，和沈伯伯那边，我去说。”
“我去说。”沈知砚的声音不大，可很确定，“这是我应该面对的。”
有人嘲讽，有人谩骂，也有人表示理解。
云顶汇的公关团队彻夜未眠，可江继安一直没有点头让他们撤热搜。
陈经理站在书房里，等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核桃的老人开口。
核桃转了一圈又一圈，江继安终于放下了。他没有看陈经理，只是说了一句：“明天安排采访。直播。”
陈经理愣了一下。“江董，您确定？”
“确定。”江继安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孙子被偷拍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上午十点整，直播开始。
镜头前，江继安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他没有看提词器，甚至没有看镜头，只是像拉家常一样，对着那个举着手机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开始了吧？”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我是江继安。”他的声音不大，可很稳，稳得像一座山，“云顶汇的事，大家关心。小屿的事，大家也关心。”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昨天的事，我也是才知道。那臭小子，什么都瞒着我。连找对象都不告诉我。”
他说着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我还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你们说，气不气人？”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爷爷好可爱”
“哈哈哈江爷爷也太真实了吧”
“这话说得好像孙子找了个对象他挺满意似的”。
…
江继安没有看弹幕，继续说。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孙子，眼光还是不错的。”
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那个孩子，我认识。博士。搞研究的，人家长得好，学历高，人品也好。是我们小屿追的人家。”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看向镜头，像在看着屏幕后面的每一个人。“我们家小屿，能追上这样的对象，那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江家的福气。”
弹幕炸了。
“爷爷这是在夸孙媳妇吗？”
“不是孙媳妇，是孙女婿？”
“不管是什么，江爷爷真的太开明了”
“我哭了，为什么我的爷爷不是这样的”。
有人质疑：“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福气的？”
这条弹幕刚飘过去，就被一群回复淹没了：
“关你什么事？”
“人家爷爷都祝福了，你算老几？”
“大清亡了，醒醒”。
“江老格局，厉害了！”
江继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急不慢。
“至于婚礼的事，”他放下茶杯，
“如果他们愿意，我们江家肯定要办一场像样的婚礼。当然，这也要看他们两个人的意思。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干涉。”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尴尬，没有一句“虽然……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所有人——他接受这件事，他祝福这件事，他为他的孙子感到骄傲。
不是因为那孩子是男的女的，是因为那孩子是他孙子选的，而他相信他孙子的眼光。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江继安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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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很轻，很短，像春天的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暖流。
“谢谢大家对孙子的关心。”他说，“也谢谢大家对云顶汇的关注。家人会祝福的，希望网友们也祝福。”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背影笔直，脚步稳健，没有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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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躲在暗处拍照的人，那几家跟风炒作的自媒体，那些等着看江家倒台的人，被这短短十几分钟的直播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以为这是一把捅向江家的刀，没想到这把刀捅在了棉花上，棉花底下是钢板。
客厅里，沈知砚和江承屿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场直播。
江承屿全程录播，录完又打开电脑，开始翻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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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没有看评论，他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老人。
那个他叫了十几年爷爷的人，坐在镜头前，用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坦荡得近乎骄傲的语气，对所有人说——那个孩子我认识，博士，人家长得好，学历高，人品也好。
他的眼眶有些红。
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以为爷爷只是不反对，是那种“你们的事我不干涉”的沉默的允许。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不反对，是全心全意地维护。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把这件事从“丑闻”变成了“喜事”，从“见不得光”变成了“坦坦荡荡”，从“江家的污点”变成了“江家的福气”。
江承屿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他哥。
“哥，你看这条评论。”他把屏幕转过来。沈知砚低头看——“小江总眼光不错，又不是乱搞，正经追人，反而被偷拍。偷拍的人才是有鬼。”
沈知砚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爷爷……很好。”他的声音有些哑。
江承屿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了他哥的手。“嗯，”他说，“爷爷是最好的。”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砚忽然开口：“可是我爸那边……还有江叔叔那边……”他没有说下去。
他知道江叔叔应该已经看到爷爷的直播了，他父亲也应该看到了。
爷爷用他的方式替他们挡了第一波风暴，可真正的风暴，在家里。
江承屿握紧他的手。“我爸，和沈伯伯那边，我去说。”
“我去说。”沈知砚的声音不大，可很确定，“这是我应该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