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没有不想公开
江承屿在水里听见了，回过头，看见岸边的阿诚，皱了皱眉。他以为是爷爷催他回去工作，故意往远处游了几米，背对着阿诚，不理他。
“江总！”阿诚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江承屿还是不理，继续往远处游，水花溅得老高。阿诚急了，转过身，看着沈知砚。
“不好了，沈工，出事了。”
沈知砚握着鱼竿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阿诚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老实巴交的、憨厚的表情，是那种出了大事、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慌张。他放下鱼竿，站起来。“怎么了？”
阿诚不知道怎么说，拿出手机，解锁，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新闻页面，标题刺眼——“云顶汇小江总与一男子深林幽会，大尺度照片曝光”。沈知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那些照片，那些他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瞬间——在溪边亲昵，在林间拥吻。
每一个画面都被人偷拍了，每一个角度都暧昧得恰到好处。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脸色白了一些。
“小屿！”他朝溪水里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急。
江承屿没有听见，还在往远处游。沈知砚把双手举过头顶，朝他挥了挥，又喊了一声：“小屿，快回来！”江承屿回过头，看见他哥站在岸上，双手举过头顶，在喊他。
他愣了一下，又看见岸边的阿诚，忽然意识到可能不是催他回去工作。他转身，朝岸边游回来。
“怎么了？”他上了岸，接过阿诚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几下。
阿诚把手机递过去。
江承屿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他没有往下划，只是看了那几张配图，看了那些标题，然后把手机还给阿诚。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评论，不是问是谁干的，而是去看他哥。
沈知砚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江承屿读不懂的、很深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沉默。
“哥……”江承屿的声音有些紧。
沈知砚抬起头，看着他。“先回去。”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发现自己隐私被曝光的人。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质问“怎么办”，只是说——先回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江承屿不敢反对，点了点头。
“我来收拾。”阿诚接过江承屿手里的毛巾，“沈工，江总，你们先回去。东西我收好，开另一辆车回去。”
沈知砚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辛苦了”，转身往回走。
江承屿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阿诚已经蹲下来，开始收鱼竿了，动作很快。他看了阿诚一眼，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追上了他哥。
两个人走在林间小路上，一前一后。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一前一后的影子上。
江承屿看着沈知砚的后脑勺，看着那几根被风吹乱的头发，想伸手去拨一下，可他没有。他忽然觉得他哥离他很远，明明就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可他觉得像隔着一堵墙。
他怕他哥后悔，怕他哥说“我们是不是不该在一起”，怕他哥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出他最害怕的话。
车子驶出山路，上了省道，又上了高速。沈知砚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江承屿握着方向盘，也没有说话。空调开得很低，可他手心全是汗。
“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
“你……不想公开，是不是？”
沈知砚没有回答，依然看着窗外。高速公路两边的田野往后退，退成模糊的绿色。江承屿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不敢再问了。
过了很久，沈知砚忽然说了一句：“我没有不想公开。我只是不想被人偷拍。”
江承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他哥说的不是“不想公开”，是“不想被偷拍”。这两个词之间，隔着一条他不敢跨过去的线。
“那…沈伯伯那边……”江承屿的声音有些涩，“你…怕不怕？”
沈知砚沉默了片刻。“怕。”他说，“可我更怕他是在新闻上看见的。”
江承屿不说话了。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眼眶有些红。他没有让它流下来，因为他哥还没有哭，他不能比他还先撑不住。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市区。
---
阿诚一个人蹲在营地里，把那几件洗好的衣服收下来，叠好，放进背包里。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上在动，脑子里也在动。
拍照的人是谁？从那些照片的角度看，那个人拍完之后，是从哪条路走的？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片灌木丛后面的小路上。那条路通往林子深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观察——地上的脚印，折断的树枝，被人踩过的草丛。
他在找拍照的人，他知道那个人就藏在这片林子的某个角落，也许还没有走远，也许正在某个隐蔽的地方看着他们。
他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
但他发现了几处被人长时间蹲守过的痕迹——被压平的草丛，几根掐灭的烟头，一小片被丢弃的塑料包装。他蹲下来，用纸巾把那几根烟头和塑料包装包好，收进口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看着地面。
被踩断的树枝，被踢翻的石块，被压弯的草——这些折痕像是刚留下的，最多不超过一天。
他蹲下来，看见一块石头上有一小片暗色的痕迹，用手指蹭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是烟灰。那个人在这里蹲了很久，抽了几根烟，等到了他想要的照片。
阿诚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江总！”阿诚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江承屿还是不理，继续往远处游，水花溅得老高。阿诚急了，转过身，看着沈知砚。
“不好了，沈工，出事了。”
沈知砚握着鱼竿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阿诚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老实巴交的、憨厚的表情，是那种出了大事、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慌张。他放下鱼竿，站起来。“怎么了？”
阿诚不知道怎么说，拿出手机，解锁，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新闻页面，标题刺眼——“云顶汇小江总与一男子深林幽会，大尺度照片曝光”。沈知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那些照片，那些他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瞬间——在溪边亲昵，在林间拥吻。
每一个画面都被人偷拍了，每一个角度都暧昧得恰到好处。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脸色白了一些。
“小屿！”他朝溪水里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急。
江承屿没有听见，还在往远处游。沈知砚把双手举过头顶，朝他挥了挥，又喊了一声：“小屿，快回来！”江承屿回过头，看见他哥站在岸上，双手举过头顶，在喊他。
他愣了一下，又看见岸边的阿诚，忽然意识到可能不是催他回去工作。他转身，朝岸边游回来。
“怎么了？”他上了岸，接过阿诚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几下。
阿诚把手机递过去。
江承屿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他没有往下划，只是看了那几张配图，看了那些标题，然后把手机还给阿诚。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评论，不是问是谁干的，而是去看他哥。
沈知砚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江承屿读不懂的、很深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沉默。
“哥……”江承屿的声音有些紧。
沈知砚抬起头，看着他。“先回去。”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发现自己隐私被曝光的人。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质问“怎么办”，只是说——先回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江承屿不敢反对，点了点头。
“我来收拾。”阿诚接过江承屿手里的毛巾，“沈工，江总，你们先回去。东西我收好，开另一辆车回去。”
沈知砚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辛苦了”，转身往回走。
江承屿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阿诚已经蹲下来，开始收鱼竿了，动作很快。他看了阿诚一眼，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追上了他哥。
两个人走在林间小路上，一前一后。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一前一后的影子上。
江承屿看着沈知砚的后脑勺，看着那几根被风吹乱的头发，想伸手去拨一下，可他没有。他忽然觉得他哥离他很远，明明就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可他觉得像隔着一堵墙。
他怕他哥后悔，怕他哥说“我们是不是不该在一起”，怕他哥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出他最害怕的话。
车子驶出山路，上了省道，又上了高速。沈知砚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江承屿握着方向盘，也没有说话。空调开得很低，可他手心全是汗。
“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
“你……不想公开，是不是？”
沈知砚没有回答，依然看着窗外。高速公路两边的田野往后退，退成模糊的绿色。江承屿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不敢再问了。
过了很久，沈知砚忽然说了一句：“我没有不想公开。我只是不想被人偷拍。”
江承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他哥说的不是“不想公开”，是“不想被偷拍”。这两个词之间，隔着一条他不敢跨过去的线。
“那…沈伯伯那边……”江承屿的声音有些涩，“你…怕不怕？”
沈知砚沉默了片刻。“怕。”他说，“可我更怕他是在新闻上看见的。”
江承屿不说话了。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眼眶有些红。他没有让它流下来，因为他哥还没有哭，他不能比他还先撑不住。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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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一个人蹲在营地里，把那几件洗好的衣服收下来，叠好，放进背包里。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上在动，脑子里也在动。
拍照的人是谁？从那些照片的角度看，那个人拍完之后，是从哪条路走的？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片灌木丛后面的小路上。那条路通往林子深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观察——地上的脚印，折断的树枝，被人踩过的草丛。
他在找拍照的人，他知道那个人就藏在这片林子的某个角落，也许还没有走远，也许正在某个隐蔽的地方看着他们。
他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
但他发现了几处被人长时间蹲守过的痕迹——被压平的草丛，几根掐灭的烟头，一小片被丢弃的塑料包装。他蹲下来，用纸巾把那几根烟头和塑料包装包好，收进口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看着地面。
被踩断的树枝，被踢翻的石块，被压弯的草——这些折痕像是刚留下的，最多不超过一天。
他蹲下来，看见一块石头上有一小片暗色的痕迹，用手指蹭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是烟灰。那个人在这里蹲了很久，抽了几根烟，等到了他想要的照片。
阿诚站起来，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