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偶遇
江承屿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追上去，却又停住了。
他笑了笑。
怎么可能。
肯定是太久没见了，出现幻觉了。
他摇了摇头，抬脚往回走。
明天休息，今晚可以回家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电梯上行。
他靠在电梯壁上，拿出手机翻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一行行数字在眼前跳动，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
包厢里，沈知砚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来，坐着！”周琪立刻招呼，“也才刚刚开始，快坐快坐！”
“沈工来了！”
“您好，沈博士！”
“哇，沈博好帅啊——”
销售部的莺莺燕燕们立刻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像一群发现了新鲜花朵的蝴蝶。
有眼尖的男士看不下去，故意调侃：“哎哎哎，沈工手上的情侣戒看不见吗？你们这些人，能不能保持点距离！”
沈知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那枚素圈，坦荡地笑了。
“是，”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都起开！”那男人挤过人群，一屁股坐到沈知砚旁边，故意做出娇羞状，“沈工，她们都是图谋不轨的坏人——”
众人哄堂大笑。
沈知砚跟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今晚，他能不能见到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知砚喝了不少，脸上渐渐染上薄红。他借口去卫生间，出了包厢。
第一次，卫生间。
第二次，前台。
第三次，卫生间加前台。
他不知道第几次，徘徊在经理办公室门口。
他在试图偶遇一个人。
可直到庆功宴接近尾声，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
江承屿揉了揉眉心，有些累了。
财务报表已经核对完毕，明天休息的安排也确认好了。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他哥这会儿在干嘛呢？加班吗？还是已经睡了？
他习惯性地打开监控系统，准备最后确认一遍会所各处的状况，然后离开。
画面一格一格切换。大堂，走廊，包厢区……
他的手指突然顿住。
前台。
那个身影？
江承屿死死盯着屏幕，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那人站在前台，似乎在问什么，侧脸被灯光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沈知砚。
是他。
江承屿扔下平板，冲出办公室。
电梯来得太慢，他狠狠按着按钮，恨不得从楼梯冲下去。
快点，再快点。
别让他又不见了。
---
电梯门打开，他几乎是跑向前台。
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刚才那个人呢？”他声音发紧。
前台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刚……刚往门口走了。”
江承屿转身就追。
门外，夜色浓稠，他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往车子走去，脚步虚浮，像是喝了酒。
江承屿几步冲上去，一把扶住那人的胳膊。
“哥！”
沈知砚身体一顿，缓缓转过头。他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小屿？”
他不敢相信似的，伸手摸了摸江承屿的脸。指尖微凉，带着酒后的迟钝。
“营销部的庆功会，”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嘴角却弯起来，“就一起来了……一直在找你，没找到。”
他笑起来，像个终于找到糖的孩子。
“你找我了？”江承屿的心跳还没平复，“你来这儿……特意找我？”
“嗯。”沈知砚点点头，笑着笑着，眼眶却忽然红了，“想你了，就来看看。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江承屿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用力抱紧。
“走，”他的声音发紧，“我们回家。”
他把沈知砚扶上车，替他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入夜色，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副驾驶上的人——脸颊微红，呼吸均匀，那微微张开的唇，像是有些醉了。
他的耳根悄悄热起来。
因为他想起前两次。
车上。
帐篷里。
醉酒的沈知砚，格外的……诱人。
---
车子缓缓停在家门口。
沈知砚已经睡着了，头歪向一边，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承屿没有叫醒他，轻轻打开车门，把他从副驾驶抱出来。
沈知砚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江承屿抱着他，穿过客厅，上楼，再上楼。
三楼。
衣帽间。
那个四面都是镜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他轻轻推开门，把怀里的人放在那张绒面太妃椅上。
镜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洒下来，照出无数个沈知砚，无数个自己。
沈知砚皱了皱眉，睁开眼。
迷蒙的目光对上江承屿的眼睛，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屿……”
“嗯。”
江承屿俯下身，吻了上去。
一个月的思念，等着被一点点拆封。
镜子里，无数个他们，终于重逢。
---
凌晨三点，江承屿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
城市已经睡去，只剩零星的灯火，像散落一地的碎钻。
身后，三台电脑同时亮着，屏幕上跳动着不同的数据——舆情监控、供应链动态、对方资金的实时流向。
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三天前，有人对云顶汇旗下这家高端酒店动手了。
一家背景复杂的资本，用最下作的手段——收买媒体造谣酒店涉黄，挖走核心管理层，联合三家供应商同时断供。
江继安知道这件事的当天，就把所有资料放在了他桌上。
“这是你的了。”爷爷只说了一句话。
没有指导，没有支援，甚至连一句“我相信你”都没有。
就像把一个刚学会游泳的人扔进深海，然后站在岸上，看他会不会沉下去。
江承屿当时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在爷爷转身离开后，坐下来，开始看那些资料。
第一天，他没有反击。
他只是查——对手的资金来源、过往案例、主要操盘手的背景和软肋。云顶汇经营几十年，积累的人脉网络在这一刻显出它的价值。
到第二天凌晨，他已经知道对方那个所谓“金牌操盘手”，曾经在另一个城市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第二天，对方开始发力。
谣言满天飞，酒店的预订取消率上升了三十个百分点。
公关部的小姑娘急得快哭了，问他要不要发律师函、开发布会澄清。
“不用。”他说。
他笑了笑。
怎么可能。
肯定是太久没见了，出现幻觉了。
他摇了摇头，抬脚往回走。
明天休息，今晚可以回家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电梯上行。
他靠在电梯壁上，拿出手机翻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一行行数字在眼前跳动，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
包厢里，沈知砚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来，坐着！”周琪立刻招呼，“也才刚刚开始，快坐快坐！”
“沈工来了！”
“您好，沈博士！”
“哇，沈博好帅啊——”
销售部的莺莺燕燕们立刻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像一群发现了新鲜花朵的蝴蝶。
有眼尖的男士看不下去，故意调侃：“哎哎哎，沈工手上的情侣戒看不见吗？你们这些人，能不能保持点距离！”
沈知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那枚素圈，坦荡地笑了。
“是，”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都起开！”那男人挤过人群，一屁股坐到沈知砚旁边，故意做出娇羞状，“沈工，她们都是图谋不轨的坏人——”
众人哄堂大笑。
沈知砚跟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今晚，他能不能见到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知砚喝了不少，脸上渐渐染上薄红。他借口去卫生间，出了包厢。
第一次，卫生间。
第二次，前台。
第三次，卫生间加前台。
他不知道第几次，徘徊在经理办公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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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庆功宴接近尾声，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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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屿揉了揉眉心，有些累了。
财务报表已经核对完毕，明天休息的安排也确认好了。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他哥这会儿在干嘛呢？加班吗？还是已经睡了？
他习惯性地打开监控系统，准备最后确认一遍会所各处的状况，然后离开。
画面一格一格切换。大堂，走廊，包厢区……
他的手指突然顿住。
前台。
那个身影？
江承屿死死盯着屏幕，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那人站在前台，似乎在问什么，侧脸被灯光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沈知砚。
是他。
江承屿扔下平板，冲出办公室。
电梯来得太慢，他狠狠按着按钮，恨不得从楼梯冲下去。
快点，再快点。
别让他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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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他几乎是跑向前台。
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刚才那个人呢？”他声音发紧。
前台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刚……刚往门口走了。”
江承屿转身就追。
门外，夜色浓稠，他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往车子走去，脚步虚浮，像是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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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屿几步冲上去，一把扶住那人的胳膊。
“哥！”
沈知砚身体一顿，缓缓转过头。他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小屿？”
他不敢相信似的，伸手摸了摸江承屿的脸。指尖微凉，带着酒后的迟钝。
“营销部的庆功会，”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嘴角却弯起来，“就一起来了……一直在找你，没找到。”
他笑起来，像个终于找到糖的孩子。
“你找我了？”江承屿的心跳还没平复，“你来这儿……特意找我？”
“嗯。”沈知砚点点头，笑着笑着，眼眶却忽然红了，“想你了，就来看看。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江承屿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用力抱紧。
“走，”他的声音发紧，“我们回家。”
他把沈知砚扶上车，替他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入夜色，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副驾驶上的人——脸颊微红，呼吸均匀，那微微张开的唇，像是有些醉了。
他的耳根悄悄热起来。
因为他想起前两次。
车上。
帐篷里。
醉酒的沈知砚，格外的……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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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停在家门口。
沈知砚已经睡着了，头歪向一边，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承屿没有叫醒他，轻轻打开车门，把他从副驾驶抱出来。
沈知砚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江承屿抱着他，穿过客厅，上楼，再上楼。
三楼。
衣帽间。
那个四面都是镜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他轻轻推开门，把怀里的人放在那张绒面太妃椅上。
镜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洒下来，照出无数个沈知砚，无数个自己。
沈知砚皱了皱眉，睁开眼。
迷蒙的目光对上江承屿的眼睛，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屿……”
“嗯。”
江承屿俯下身，吻了上去。
一个月的思念，等着被一点点拆封。
镜子里，无数个他们，终于重逢。
---
凌晨三点，江承屿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
城市已经睡去，只剩零星的灯火，像散落一地的碎钻。
身后，三台电脑同时亮着，屏幕上跳动着不同的数据——舆情监控、供应链动态、对方资金的实时流向。
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三天前，有人对云顶汇旗下这家高端酒店动手了。
一家背景复杂的资本，用最下作的手段——收买媒体造谣酒店涉黄，挖走核心管理层，联合三家供应商同时断供。
江继安知道这件事的当天，就把所有资料放在了他桌上。
“这是你的了。”爷爷只说了一句话。
没有指导，没有支援，甚至连一句“我相信你”都没有。
就像把一个刚学会游泳的人扔进深海，然后站在岸上，看他会不会沉下去。
江承屿当时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在爷爷转身离开后，坐下来，开始看那些资料。
第一天，他没有反击。
他只是查——对手的资金来源、过往案例、主要操盘手的背景和软肋。云顶汇经营几十年，积累的人脉网络在这一刻显出它的价值。
到第二天凌晨，他已经知道对方那个所谓“金牌操盘手”，曾经在另一个城市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第二天，对方开始发力。
谣言满天飞，酒店的预订取消率上升了三十个百分点。
公关部的小姑娘急得快哭了，问他要不要发律师函、开发布会澄清。
“不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