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相亲
他也知道，那个杰森看沈知砚的眼神，确实不太对。
但更让他上火的，不是杰森。
是那些评论。
那些说“不出来认领就不算数”的评论。
那些说“可能是挡箭牌”的评论。
那些把沈知砚和别人凑成一对、还理直气壮的评论。
他哥不是“挡箭牌”。
他是他哥喜欢的人。
他是他哥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可他不能站出来认领。
他不能在那个评论区发一条“我是他对象”。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沈知砚喜欢的人，是江家那个还没站稳脚跟的毛头小子？
不是他不配。
是时间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把那几条让他上火的评论截图保存。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没关系。
他知道他哥戴着他送的戒指。
他知道他哥亲口说过有喜欢的人。
他知道那些CP粉嗑的只是他们想象中的故事。
他知道真相。
那就够了。
至于杰森——
他睁开眼，目光沉了沉。
等他把云顶汇这边理顺了，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这个人。
---
消息传到江慎行耳朵里，是在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对方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电话打过来，寒暄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老江，你们公司那个沈博士——有对象没有？”
江慎行愣了一下：“知砚？没有吧，没听他提过。”
“那正好！”对方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我家姑娘，你也见过，今年研究生刚毕业，在投行工作。上次发布会我在电视上看见沈博士，回来跟我姑娘一说，她说认识，在学校听过他讲座，印象特别好。你看……要不安排两个孩子见见？”
江慎行一听，心里立刻活泛起来。
沈知砚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十六岁住进他家里开始，这孩子就没让他操过心。读书好，工作好，人品好——样样都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太闷了，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也不见他谈个恋爱。
二十六七的人了，该成家了。
“行，”他一口应下来，“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他立刻订了市中心那家最好的餐厅。
然后给沈建国打过去。
“老哥哥，晚上我让司机去接你啊！”
电话那头，沈建国有些懵：“接我？什么事？”
“给咱大儿子相亲！”江慎行笑得爽朗，“人家姑娘条件特别好，配得上知砚。你当爹的，必须得来，这是礼数。”
沈建国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儿子和江家那个小儿子走得近，也知道儿子这些年一直单着，心里不是没有猜测。但他从来不问。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干涉。
可相亲这事……
“只要孩子愿意，”他慢慢说，“我没意见。”
“那必须得来！”江慎行拍板，“晚上见！”
挂了电话，沈建国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去卧室换衣服。
孩子不小了，确实该考虑成家了。
他拿起手机，给儿子拨过去。
沈知砚正在实验室核对数据，看见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父亲很少主动打电话来。
“爸？”
“知砚啊，”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江叔叔给你安排了个相亲，晚上一块过去。”
沈知砚的笑容顿住了。
“爸，我不——”
“人家姑娘条件挺好的，你见见，就当交个朋友。”沈建国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晚上六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沈知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嗯，好。晚上见。”
挂了电话，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好一会儿没有动。
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也知道江叔叔是为他好。
可他该怎么解释，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指上那枚素圈，轻轻转了转。
晚上……只是吃个饭而已。吃完就回家。
他这样安慰自己。
---
好巧不巧。
江承屿今晚也约了客户，就在同一家酒店。
云顶汇的合作方，他亲自出面接待。推杯换盏间，他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脑子里却在想，这个点他哥在干什么。
他看了看置顶的对话框里，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他抿了一口酒，压下那点说不清的烦躁。
余光扫过门口时，他忽然顿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沈伯伯。
沈建国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步子不紧不慢，穿着一身比平时讲究的衣服，像是来赴什么重要的约。
江承屿愣了一下。沈伯伯很少出来应酬，今天怎么会在这儿？
等会儿结束得去打个招呼。他心里想着，收回目光，继续陪客户。
终于把人送走。
江承屿快步走向刚才沈建国消失的方向。走廊尽头，一个包间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谈笑声。
他放慢脚步，靠近了一些。
沈伯伯果然在。旁边是——
父亲？
江慎行坐在主位上，正笑着和旁边的人碰杯。对面坐着沈知砚，而他身侧，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旁边还有一对中年夫妇，正和江慎行热络地聊着什么。
江承屿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一种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相亲。
他哥在相亲吗？
那个女孩温婉大方，正侧着头和沈知砚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沈知砚在回应，表情客气而礼貌，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沈伯伯看着那个女孩，眼里全是满意。
江承屿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想起那天的发布会，想起那些磕CP的评论，想起杰森看沈知砚的眼神，想起那句“不出来认领就不算数”。
他还没被哄好呢。
他哥还没给他一个解释呢。
几天不见，他哥就跑来相亲了？
那个女孩确实很好。温婉，得体，一看就是那种会被长辈喜欢的类型。和他哥站在一起，很配。
很配。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江承屿心里。
他该怎么办？
冲进去？说“这是我哥，你们不能给他相亲”？他有什么立场？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沈知砚的“弟弟”。
撒泼打诨？让他哥难堪？他做不出来。
可就这么站着，看着，什么都不做？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后退一步，隐入走廊的阴影里。
江承屿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他不常抽烟。
只有在烦躁到极点的时候，才会来一根。
就像现在。
烟雾在夜风里散开，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那个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可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循环——他哥笑着的样子，那女孩含羞的眼神，沈伯伯频频点头的满意。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知道他哥肯定是被迫的。
他知道这顿饭可能只是应付长辈。
他知道他哥手上还戴着他送的戒指。
他知道。他都知齮。
可他还是难受。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然真的会憋死。
但更让他上火的，不是杰森。
是那些评论。
那些说“不出来认领就不算数”的评论。
那些说“可能是挡箭牌”的评论。
那些把沈知砚和别人凑成一对、还理直气壮的评论。
他哥不是“挡箭牌”。
他是他哥喜欢的人。
他是他哥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可他不能站出来认领。
他不能在那个评论区发一条“我是他对象”。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沈知砚喜欢的人，是江家那个还没站稳脚跟的毛头小子？
不是他不配。
是时间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把那几条让他上火的评论截图保存。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没关系。
他知道他哥戴着他送的戒指。
他知道他哥亲口说过有喜欢的人。
他知道那些CP粉嗑的只是他们想象中的故事。
他知道真相。
那就够了。
至于杰森——
他睁开眼，目光沉了沉。
等他把云顶汇这边理顺了，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这个人。
---
消息传到江慎行耳朵里，是在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对方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电话打过来，寒暄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老江，你们公司那个沈博士——有对象没有？”
江慎行愣了一下：“知砚？没有吧，没听他提过。”
“那正好！”对方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我家姑娘，你也见过，今年研究生刚毕业，在投行工作。上次发布会我在电视上看见沈博士，回来跟我姑娘一说，她说认识，在学校听过他讲座，印象特别好。你看……要不安排两个孩子见见？”
江慎行一听，心里立刻活泛起来。
沈知砚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十六岁住进他家里开始，这孩子就没让他操过心。读书好，工作好，人品好——样样都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太闷了，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也不见他谈个恋爱。
二十六七的人了，该成家了。
“行，”他一口应下来，“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他立刻订了市中心那家最好的餐厅。
然后给沈建国打过去。
“老哥哥，晚上我让司机去接你啊！”
电话那头，沈建国有些懵：“接我？什么事？”
“给咱大儿子相亲！”江慎行笑得爽朗，“人家姑娘条件特别好，配得上知砚。你当爹的，必须得来，这是礼数。”
沈建国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儿子和江家那个小儿子走得近，也知道儿子这些年一直单着，心里不是没有猜测。但他从来不问。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干涉。
可相亲这事……
“只要孩子愿意，”他慢慢说，“我没意见。”
“那必须得来！”江慎行拍板，“晚上见！”
挂了电话，沈建国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去卧室换衣服。
孩子不小了，确实该考虑成家了。
他拿起手机，给儿子拨过去。
沈知砚正在实验室核对数据，看见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父亲很少主动打电话来。
“爸？”
“知砚啊，”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江叔叔给你安排了个相亲，晚上一块过去。”
沈知砚的笑容顿住了。
“爸，我不——”
“人家姑娘条件挺好的，你见见，就当交个朋友。”沈建国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晚上六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沈知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嗯，好。晚上见。”
挂了电话，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好一会儿没有动。
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也知道江叔叔是为他好。
可他该怎么解释，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指上那枚素圈，轻轻转了转。
晚上……只是吃个饭而已。吃完就回家。
他这样安慰自己。
---
好巧不巧。
江承屿今晚也约了客户，就在同一家酒店。
云顶汇的合作方，他亲自出面接待。推杯换盏间，他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脑子里却在想，这个点他哥在干什么。
他看了看置顶的对话框里，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他抿了一口酒，压下那点说不清的烦躁。
余光扫过门口时，他忽然顿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沈伯伯。
沈建国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步子不紧不慢，穿着一身比平时讲究的衣服，像是来赴什么重要的约。
江承屿愣了一下。沈伯伯很少出来应酬，今天怎么会在这儿？
等会儿结束得去打个招呼。他心里想着，收回目光，继续陪客户。
终于把人送走。
江承屿快步走向刚才沈建国消失的方向。走廊尽头，一个包间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谈笑声。
他放慢脚步，靠近了一些。
沈伯伯果然在。旁边是——
父亲？
江慎行坐在主位上，正笑着和旁边的人碰杯。对面坐着沈知砚，而他身侧，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旁边还有一对中年夫妇，正和江慎行热络地聊着什么。
江承屿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一种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相亲。
他哥在相亲吗？
那个女孩温婉大方，正侧着头和沈知砚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沈知砚在回应，表情客气而礼貌，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沈伯伯看着那个女孩，眼里全是满意。
江承屿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想起那天的发布会，想起那些磕CP的评论，想起杰森看沈知砚的眼神，想起那句“不出来认领就不算数”。
他还没被哄好呢。
他哥还没给他一个解释呢。
几天不见，他哥就跑来相亲了？
那个女孩确实很好。温婉，得体，一看就是那种会被长辈喜欢的类型。和他哥站在一起，很配。
很配。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江承屿心里。
他该怎么办？
冲进去？说“这是我哥，你们不能给他相亲”？他有什么立场？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沈知砚的“弟弟”。
撒泼打诨？让他哥难堪？他做不出来。
可就这么站着，看着，什么都不做？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后退一步，隐入走廊的阴影里。
江承屿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他不常抽烟。
只有在烦躁到极点的时候，才会来一根。
就像现在。
烟雾在夜风里散开，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那个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可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循环——他哥笑着的样子，那女孩含羞的眼神，沈伯伯频频点头的满意。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知道他哥肯定是被迫的。
他知道这顿饭可能只是应付长辈。
他知道他哥手上还戴着他送的戒指。
他知道。他都知齮。
可他还是难受。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然真的会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