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隔空吃醋
江海能源发布会那天，江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会场设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来宾席上坐满了行业内的面孔。
江慎行西装笔挺，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江海能源 & EETD 战略合作签约揭牌仪式”的字样。
“今天，是一个新的开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台下——媒体、合作伙伴、业内同仁，“技术融合，节能增效，这不仅仅是两家企业的合作，更是为下一代清洁能源产品打开新的可能。我们相信，能源技术的每一次进步，终将改变普通人的生活。”
掌声响起。
他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度：“新一代产品，将真正走进千家万户，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不是概念，不是远景——是实实在在的，明年就能量产的产品。”
又是一阵掌声。
掌声过后，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江海能源技术顾问沈知砚先生，与欧洲能源技术开发公司代表杰森先生，共同上台致辞。”
沈知砚站起身，西装笔挺，左手中指上那枚素圈在灯光下微微一闪。他走上台，与杰森并肩而立。
杰森比他高半个头，金发碧眼，标准的欧洲人长相。
站在沈知砚身侧，手臂总是若有若无地碰着沈知砚的手臂。
轮到他致辞时，他用法语开场，然后切换成流利的英文，偶尔夹杂几句生硬但努力的中文，引得台下善意的笑声。
沈知砚站在一旁，面带微笑，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镜头扫过，捕捉到杰森在讲话间隙侧头看沈知砚的那一眼——
太快，太自然，但仔细看，那目光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最后两人共同握住那块红色绸布，轻轻一拉——
“江海能源-欧洲能源技术开发联合实验室”的铜牌显露出来。
掌声雷动。
---
江承屿没有去现场。
他今天有推不开的应酬，只能抽空刷手机看新闻。
发布会刚结束，几家行业媒体就发了通稿，配图是签约仪式的现场照片。
起初他只是随意看看——他哥今天穿什么了，状态好不好，有没有笑。
照片里沈知砚站在台上，神情专注，侧脸线条流畅，好看得不像话。
江承屿弯起嘴角，保存了几张。
他一张张划过去，起初只是觉得杰森这个人长得有点眼熟——后来想起来，是上次丽萨夫妇露营时，那个一直跟沈知砚聊天的托马斯的朋友？还是…
他没太在意。
直到他刷到一条微博，是某个能源行业自媒体的现场视频剪辑。
视频里，沈知砚正在和杰森低声交流什么，杰森侧头看他，嘴角带笑。
那个角度，那个眼神——江承屿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把视频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再看一遍。
他继续往下滑，看到发布会的新闻稿下面的评论区。
一开始只是正常的祝贺和行业讨论。然后，他看到了一条：
“有没有人觉得沈博士和杰森好配啊？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好养眼，而且对视那一下，我磕到了！”
江承屿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些。
能源小喇叭V：江海能源与EETD战略合作签约现场，两位技术负责人同框。不得不说，这个对视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狗头]
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用户12345：？这不是工作场合吗，这也能嗑？
磕学家本磕：眼神！注意看那个外国人的眼神！妈耶这宠溺感是真实存在的吗？
能源小喇叭V回复：“技术双璧！双博士CP！我宣布这对锁死了！”
能源打工人：杰森好像一直看沈博，沈博倒是很淡定！
路人甲：理性讨论，技术合作而已，不要过度解读…
江承屿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他又往下划了划，看到另一个账号发的现场视频剪辑。
这次是两人一起走向签约台，杰森的手似乎无意间扶了一下沈知砚的后背——很轻，很短，如果不是慢放几乎看不出来。
但评论区有人截了图。
显微镜女孩：截图来了[图片]。这个动作……emmm……反正我不会这样扶普通同事…
江承屿盯着那张截图，手指慢慢收紧。
他告诉自己，这是工作场合，可能是正常的肢体接触，可能是拍摄角度问题，可能是他太敏感——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条评论。
真相只有一个：你们别瞎嗑了，看沈博士左手中指的戒指！[图片]放大看！明显是情侣戒！人家有对象的！
江承屿愣了一下，放大那张图。
果然。
他哥左手中指上，那枚他亲手戴上的素圈，在镜头下清晰可见。
他的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继续往下划。
理性讨论：戒指说明有恋人，但不一定是结婚。可能是恋爱阶段。
江海内部人员（刚刚认证）：我是江海员工，沈工亲口说过有喜欢的人，目前是恋爱状态，不是单身。别乱嗑了各位。
用户7890：笑死，内部人员都出来了。那沈工对象是谁啊？不出来认领一下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啊对啊，不出来认领就不算数！[狗头]
江承屿盯着那条“不出来认领就不算数”，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上火的一条。
用户6666：话说回来，沈博和杰森真的挺配的……技术大牛+欧洲精英，学术CP多好嗑啊。沈博那个“有喜欢的人”谁知道是不是挡箭牌[吃瓜]
江承屿深吸一口气，开始更仔细地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一些截图——是发布会前的片段，杰森和沈知砚站在后台，杰森伸手帮沈知砚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另一张是两人低头看同一个文件，肩膀挨着肩膀，杰森侧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沈知砚的头发。
还有一张，是仪式结束后两人下台，杰森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沈知砚后腰上，轻轻带了一下，像是在护着他避开人群。
江承屿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那只手。
那个位置。
那个动作。
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的来时路，他无数次做过的事。
评论区里，有人磕CP磕得欢天喜地。但也有人冷静指出：
理智观众：尊重一下别人隐私行吗？关注技术本身不好吗？人家是来搞能源的，不是来给你们嗑CP的。
行业观察者：江海这次技术合作确实很有看点，沈知砚在氢能领域的研究一直很扎实，杰森那边也是欧洲这边做储能的一把好手。两个技术咖合作，是行业的幸事。
路人丁：同意楼上。关注技术吧，别天天盯着人家私生活。
江承屿慢慢放下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他哥手上戴着戒指。
他知道他哥亲口说过有喜欢的人。
他知道那些截图里的“肢体接触”可能只是工作场合的正常互动。
会场设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来宾席上坐满了行业内的面孔。
江慎行西装笔挺，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江海能源 & EETD 战略合作签约揭牌仪式”的字样。
“今天，是一个新的开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台下——媒体、合作伙伴、业内同仁，“技术融合，节能增效，这不仅仅是两家企业的合作，更是为下一代清洁能源产品打开新的可能。我们相信，能源技术的每一次进步，终将改变普通人的生活。”
掌声响起。
他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度：“新一代产品，将真正走进千家万户，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不是概念，不是远景——是实实在在的，明年就能量产的产品。”
又是一阵掌声。
掌声过后，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江海能源技术顾问沈知砚先生，与欧洲能源技术开发公司代表杰森先生，共同上台致辞。”
沈知砚站起身，西装笔挺，左手中指上那枚素圈在灯光下微微一闪。他走上台，与杰森并肩而立。
杰森比他高半个头，金发碧眼，标准的欧洲人长相。
站在沈知砚身侧，手臂总是若有若无地碰着沈知砚的手臂。
轮到他致辞时，他用法语开场，然后切换成流利的英文，偶尔夹杂几句生硬但努力的中文，引得台下善意的笑声。
沈知砚站在一旁，面带微笑，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镜头扫过，捕捉到杰森在讲话间隙侧头看沈知砚的那一眼——
太快，太自然，但仔细看，那目光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最后两人共同握住那块红色绸布，轻轻一拉——
“江海能源-欧洲能源技术开发联合实验室”的铜牌显露出来。
掌声雷动。
---
江承屿没有去现场。
他今天有推不开的应酬，只能抽空刷手机看新闻。
发布会刚结束，几家行业媒体就发了通稿，配图是签约仪式的现场照片。
起初他只是随意看看——他哥今天穿什么了，状态好不好，有没有笑。
照片里沈知砚站在台上，神情专注，侧脸线条流畅，好看得不像话。
江承屿弯起嘴角，保存了几张。
他一张张划过去，起初只是觉得杰森这个人长得有点眼熟——后来想起来，是上次丽萨夫妇露营时，那个一直跟沈知砚聊天的托马斯的朋友？还是…
他没太在意。
直到他刷到一条微博，是某个能源行业自媒体的现场视频剪辑。
视频里，沈知砚正在和杰森低声交流什么，杰森侧头看他，嘴角带笑。
那个角度，那个眼神——江承屿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把视频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再看一遍。
他继续往下滑，看到发布会的新闻稿下面的评论区。
一开始只是正常的祝贺和行业讨论。然后，他看到了一条：
“有没有人觉得沈博士和杰森好配啊？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好养眼，而且对视那一下，我磕到了！”
江承屿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些。
能源小喇叭V：江海能源与EETD战略合作签约现场，两位技术负责人同框。不得不说，这个对视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狗头]
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用户12345：？这不是工作场合吗，这也能嗑？
磕学家本磕：眼神！注意看那个外国人的眼神！妈耶这宠溺感是真实存在的吗？
能源小喇叭V回复：“技术双璧！双博士CP！我宣布这对锁死了！”
能源打工人：杰森好像一直看沈博，沈博倒是很淡定！
路人甲：理性讨论，技术合作而已，不要过度解读…
江承屿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他又往下划了划，看到另一个账号发的现场视频剪辑。
这次是两人一起走向签约台，杰森的手似乎无意间扶了一下沈知砚的后背——很轻，很短，如果不是慢放几乎看不出来。
但评论区有人截了图。
显微镜女孩：截图来了[图片]。这个动作……emmm……反正我不会这样扶普通同事…
江承屿盯着那张截图，手指慢慢收紧。
他告诉自己，这是工作场合，可能是正常的肢体接触，可能是拍摄角度问题，可能是他太敏感——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条评论。
真相只有一个：你们别瞎嗑了，看沈博士左手中指的戒指！[图片]放大看！明显是情侣戒！人家有对象的！
江承屿愣了一下，放大那张图。
果然。
他哥左手中指上，那枚他亲手戴上的素圈，在镜头下清晰可见。
他的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继续往下划。
理性讨论：戒指说明有恋人，但不一定是结婚。可能是恋爱阶段。
江海内部人员（刚刚认证）：我是江海员工，沈工亲口说过有喜欢的人，目前是恋爱状态，不是单身。别乱嗑了各位。
用户7890：笑死，内部人员都出来了。那沈工对象是谁啊？不出来认领一下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啊对啊，不出来认领就不算数！[狗头]
江承屿盯着那条“不出来认领就不算数”，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上火的一条。
用户6666：话说回来，沈博和杰森真的挺配的……技术大牛+欧洲精英，学术CP多好嗑啊。沈博那个“有喜欢的人”谁知道是不是挡箭牌[吃瓜]
江承屿深吸一口气，开始更仔细地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一些截图——是发布会前的片段，杰森和沈知砚站在后台，杰森伸手帮沈知砚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另一张是两人低头看同一个文件，肩膀挨着肩膀，杰森侧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沈知砚的头发。
还有一张，是仪式结束后两人下台，杰森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沈知砚后腰上，轻轻带了一下，像是在护着他避开人群。
江承屿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那只手。
那个位置。
那个动作。
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的来时路，他无数次做过的事。
评论区里，有人磕CP磕得欢天喜地。但也有人冷静指出：
理智观众：尊重一下别人隐私行吗？关注技术本身不好吗？人家是来搞能源的，不是来给你们嗑CP的。
行业观察者：江海这次技术合作确实很有看点，沈知砚在氢能领域的研究一直很扎实，杰森那边也是欧洲这边做储能的一把好手。两个技术咖合作，是行业的幸事。
路人丁：同意楼上。关注技术吧，别天天盯着人家私生活。
江承屿慢慢放下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他哥手上戴着戒指。
他知道他哥亲口说过有喜欢的人。
他知道那些截图里的“肢体接触”可能只是工作场合的正常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