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怎么在这

他盯着办公桌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想不通。

他哥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真的喜欢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汇报”的方式让他知道?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开房?

他想起他哥最近的变化。

例行公事般的约会,刻意保持的距离,还有每次回家后那种说不出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在演戏。演给他看,演给所有人看。

可他为什么要演?

江承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想起他哥说“图个新鲜”时,那双不敢看他的眼睛。想起他哥说“分不清依赖和爱情”时,声音里那一点几乎听不出的颤抖。想起每一次他哥在他怀里颤抖时,那具身体诚实的、无法掩饰的回应。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可他哥现在,在另一个地方。

和一个女人——开房。

几秒钟后,江承屿拿起手机,驱车赶往酒店。

他不相信他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他不敢赌。

不是不信,是不敢——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他哥真的做了,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红灯变得格外漫长。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到了酒店,他甩上车门,大步走进大堂。电梯太慢,他从楼梯跑上去,三步并作两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

他正在找到那个房间号…

忽然看到沈知砚踉踉跄跄地跑出来。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一种江承屿从未见过的慌张。

看见江承屿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像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朝他奔来。

然后他看见了江承屿的表情。

那一步顿住了。

他停下,垂下眼,抬手慢慢整理自己的衣领,把那些慌乱一点一点收回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平静,和一丝刻意的冷淡。

“你怎么在这?”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江承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知砚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江承屿的心脏猛地揪紧——不是温暖的笑,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的笑。

“和相亲对象来这,”沈知砚说,一字一句,像在往自己心上扎刀,“你说呢?”

江承屿死死盯着他。“我不知道。你给我说说。”

沈知砚没有回答。他想激怒他,想让江承屿恨他,想让他转身离开再也不要回头。

“和你腻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换换口味。”

空气凝固了。

江承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将人狠狠抵在走廊的墙壁上。

他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所以,”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做了?”

沈知砚看着那双眼睛。全是快要溢出来的痛。

他想说没有。

他想说他是逃出来的。

他想说我只是想让你死心,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和别人在一起。

他没有说。

他必须和江承屿做一个了断。

江家的独子,不能毁在他手里。他偏过头,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落地的灰。

“香香软软,确实……不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说出这些话。

每一个字都像碎玻璃,从喉咙里碾过去。

江承屿要疯了。

他抓住沈知砚的手,拽着他往外走,步伐又快又狠。

沈知砚踉跄着跟在后面,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没有挣扎。

“江承屿——”

“够了。”

电梯门打开,江承屿把他推进去,按下楼层。

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一个像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个像已经燃尽的灰烬。

“你要带我去哪?”

江承屿没有回答。

他只知道,他要让他哥知道,什么才叫“不一样”。

江承屿把沈知砚带回了家。

落地窗正对着湖,夜色里水面黑沉沉的,像一面没有边际的镜子。

沈知砚站在客厅中央,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攥过的红痕。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

“你和她开房只是为了换口味?”江承屿转过身,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你真的和她做了?”

沈知砚张了张嘴。

他想说没有。

想说他是逃出来的。

想说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和别人在一起。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没有”,江承屿就会立刻软下来,会抱住他,会哭着说“哥我们不要相互折磨了”。

然后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他会继续被愧疚折磨,江承屿会继续被家族的压力追赶,他们会在暗处偷偷相爱,直到某一天,江继安用更狠的方式将他们拆散。

长痛不如短痛。

“做了。”他说。

江承屿的眼睛暗了下去。

那种暗不是悲伤,是一种沈知砚从未见过的、近乎空洞的、什么东西碎掉之后彻底熄灭的暗。

“好。”江承屿说。

就一个字。

然后他走过来,抓住沈知砚的手腕,拽着他往衣帽间走。

沈知砚踉跄着跟在后面,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恐惧——不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恐惧,是对江承屿眼睛里那种空洞的恐惧。

衣帽间的门打开,四面镜子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那些“工具”又换了一批,整齐排列,江承屿把沈知砚按在太妃椅上,俯身看着他。

“你说腻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我们换个玩法。”

沈知砚闭上眼睛。

他没有反抗。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江承屿不会给他反抗的机会。

这一夜很长。

长到沈知砚觉得自己像一片被反复揉碎的纸,被展开,又被团起来,再展开。

江承屿没有说话,没有像从前那样在他耳边叫“哥”,没有在他崩溃时放慢,继而安抚。

他只是沉默地、近乎机械地,履行某种惩罚。

结束后,江承屿扯下套子,随手甩在沈知砚身上。

沈知砚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江承屿没有停,他用指尖蘸了那点,慢慢涂抹在沈知砚的胸口、锁骨、颈侧——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又像是在打上某种不可磨灭的标记。

“不是和别人做了吗?”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平静听不出如何情绪,“那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指尖划过那些被他涂抹过的地方,“是不是也被别人碰过了?”

沈知砚偏过头,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膛起伏着,那些被涂抹过的地方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江承屿的手继续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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