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想尝尝

“骗人。”沈知砚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身体早就出卖你了…”

江承屿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一刻,所有伪装、所有报复、所有“我要让你也尝尝被拒绝的滋味”的恶毒念头,全都被这句话击碎了。他俯下身,把沈知砚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哥,”他的声音在发抖,“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

他没有说完,因为沈知砚吻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的吻,是那种带着绝望、带着委屈、带着“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的撕咬般的吻。

江承屿回应着他,把人按进床垫里,扯开那些碍事的衣物。

他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把那些天所有的思念、恐惧、愤怒、委屈,全部揉进这个人身体里。

沈知砚没有推开他。他环住江承屿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在他耳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了太久的叹息。

那声叹息让江承屿几乎落泪。

这一夜,是冷战以来最热烈的一晚。谁都没有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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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温存。

不是那种带着试探、克制、谁都不敢先松一口气的温存,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把那些天所有压抑的思念和恐惧全部揉碎在体温里的释放。

江承屿好久没有这么愉悦过了。

那些晚归的夜晚、那些躺在次卧门口却不敢推开的瞬间、那些自己动手时不敢发出声音的狼狈,全都被揉进了这一夜。

他甚至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来点加料的酒。

好在他还年轻,二十一岁的身体,有的是透支的资本。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斑驳地落在床上,落在两具交叠的躯体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放纵后的旖旎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两个人的味道。

沈知砚先醒了身体的酸痛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他睁开眼,看见江承屿还在睡。

沈知砚向来克制,很少在江承屿身上留下痕迹。

可昨晚——或许是酒精和药物的加持,或许是那些天压抑太久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出口,他像是变了个人。

他在江承屿的肩头、锁骨、腰侧,留下了无数个印记,像一只终于露出本来面目的兽,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上,打下不可磨灭的标记。

此刻看着那些暧昧的红痕,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那张年轻的脸上,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终于被喂饱了的、心满意足的大型犬。一条手臂还箍在他腰间,力道不紧不松,像怕他跑掉,又像只是舍不得松开。

沈知砚没有动。他就那样躺着,侧过头,看着江承屿的睡颜。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在那张轮廓分明、还带着一点少年气的脸上。江家的小少爷,竟生的这样好看,又年纪轻轻就跟了自己——却偏偏在年纪轻轻时就一头扎进了他这个“老男人”的怀里。

老牛吃嫩草么?沈知砚自嘲地想。可这“嫩草”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甚至反过来将他牢牢圈禁。

沈知砚在心里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江承屿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他低下头,在那指尖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轻轻剥开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像拆开一件珍贵的礼物。他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那枚素圈碰在一起,发出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他欣赏着这只手,欣赏着这个人,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是他养大的少年,是他看着从三年级的小顽童长成如今模样的少年。是他亲手推开的,也是他昨夜亲手拉回来的。他不知道这一次能撑多久,但至少此刻——此刻他在自己身边,掌心贴着自己的掌心,呼吸落在自己的肩窝。

够了。

他正想着,江承屿忽然动了。一个翻身,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带着晨起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再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命令,又像撒娇。

沈知砚愣了一下。“可以了,小屿。”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可以了,小屿。”昨晚的放纵已经耗尽了他不少体力。

“不够。”江承屿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谁知道那天你又不理我了。”想起之前的种种,他心有余悸。

沈知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抬手,揉了揉江承屿乱糟糟的头发。

“没有,”他说,声音很轻,“别这样。晚上,晚上好不好?”

“不行,就现在。晚上再说晚上的。”江承屿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膝盖已经强势地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我累了。”沈知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求饶的意味。

江承屿看着他略带疲惫却依旧温柔的脸,眼神暗了暗,忽然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任性与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沈知砚瞳孔微缩,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感觉到江承屿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探去。

“你…你不用这样的。”沈知砚的声音有些颤抖,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江承屿却已经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抬起头,眼神专注而炽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带着一丝好奇与更多的渴望:

“我想尝尝…

沈知砚闭上了眼睛。

江承屿俯下身。

沈知砚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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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江承屿才终于松开手。

沈知砚艰难地往床边爬,腰酸得几乎使不上力,手指刚触到床沿,脚踝就被一把拽住,整个人又被拖回了那具滚烫的怀里。

“小屿,”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软,“下午还有会,我真得回公司了。”

“嗯。”江承屿把脸埋在他后颈,闷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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