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高升
日子就这样平稳地过着。
像一条安静的河，水面下有暗涌，但表面上波澜不惊。
江承屿每天上班，偶尔加班，尽量赶在晚饭前回家。
沈知砚每天去公司，做实验，开短会，偶尔出差，但不会在外面过夜。
阿诚每天按时做饭，收拾家务，两个人只要少来一个，饭就做多了，阿诚不舍得浪费，就留着自己吃了…
周末，江承屿难得不出门，在家办公。
书房里两张桌子并排，沈知砚看文献，江承屿开视频会，各忙各的，偶尔对视一眼，又移开。
阿诚在厨房里炖汤，砂锅咕嘟咕嘟地响，香味从门缝里钻出去，弥漫整个客厅。江承屿开完会，从书房探出头：“阿诚，云顶汇有份文件忘了拿，你去一趟。”
“好。”阿诚关了火，解下围裙，擦了手，拿起车钥匙。
云顶汇还是那个样子，白天比晚上安静一些，停车场空荡荡的，灯光惨白。阿诚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来这里了。自从他开始去那个家里做饭，江承屿给他派的新任务就越来越少。
以前他每天在外面跑，跟踪、盯梢、查资料，风吹日晒；现在他每天在厨房里和锅碗瓢盆打交道，油盐酱醋。他说不上哪个更累，但说不上哪个更踏实。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走到陈经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进来。”陈经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阿诚推门进去，陈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他，抬起头。“阿诚？有一阵子没见了。”他的目光在阿诚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像吃胖了些？”
阿诚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胖了一点，因为每天做的饭怕做少了，做多了又不舍得浪费…
“资料在那边桌上。”陈经理没有追问，低头继续看文件。
阿诚拿了资料，转身要走。刚出门，就在走廊里碰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以前一起出任务的兄弟，穿着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看样子刚交完班。
“阿诚哥！”其中一个眼尖，立刻叫了一声，“好久不见！”
几个人围过来，上下打量他。其中一个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高升了啊，阿诚哥。听说现在是沈总贴身管家了？”
阿诚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不是恶意，是调侃。他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他不再跟着出任务了，每天神神秘秘的，偶尔出现在云顶汇，拿了资料就走。贴身高管，不管是不是玩笑，他都不在意。他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只是笑了笑。
“别瞎说。”另一个人拉了拉那个开玩笑的袖子，“阿诚哥那是江总信任。”
阿诚看着他们，没有解释。他和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跟着陈经理，按部就班地出任务、领薪水，做完一单算一单。他是跟着江承屿的，江承屿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问为什么。
以前是跟踪沈知砚，现在是给沈知砚做饭。
在别人眼里，这是降级。
在他自己眼里，这是信任。
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允许进入那个家的。
“我先走了，江总等着用资料。”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几个人让开道，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他没有回头。
他又回了趟宿舍把自己的电脑带上，现在有时间，他可以系统学习电脑操作了，跟着江总，学习电脑是有必要的。
回到湖景房的时候，沈知砚还在书房看文献，江承屿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阿诚身上背着自己的电脑包，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转身要去厨房。
“等一下。”江承屿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来。阿诚接过来，是一个平板电脑，崭新的，还没拆封。
“你的电脑太老了，换个新的。”江承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要学的东西多，那个跑不动。”
阿诚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没拆封的平板，想说“这个电脑还能用”，想说“那个会不会太贵了”。可他知道，江承屿不喜欢听这些。他决定的事，不需要商量。
“谢谢江总。”
他把平板收好，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砂锅里的汤还温着，他加热了一下，又炒了两个菜。
---
阿诚在客厅用平板看网课的时候，沈知砚正从书房出来倒水。他经过客厅，无意间瞥了一眼阿诚的电脑屏幕——一个Excel表格，单元格里的数字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像是打字的人还没学会怎么调整列宽。旁边的本子上，抄着几行操作步骤，字迹工整但笨拙，像小学生练字。
“在看什么？”沈知砚端着水杯走过去。
阿诚摘下耳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办公软件。基础的那种。”他顿了顿，像是怕沈知砚觉得他太笨，又补了一句，“以前没学过，现在补一补。”
沈知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台电脑。屏幕不大，边框发黄，打开几个网页就开始卡顿。系统提示更新已经弹了好几次，阿诚每次叉掉，继续艰难地拖动那些慢吞吞的窗口。
“系统太老了，”沈知砚说，“换个新的吧。”
“江总给买了一个。”阿诚朝茶几上那个还没拆封的平板努了努嘴，“那个跑得快。”
沈知砚看了一眼那个平板，又看了一眼阿诚正在用的旧电脑。“那你怎么不用？”
阿诚沉默了一瞬。“旧的还能用。新的……怕弄坏了。”
沈知砚没有接话。他想起自己刚工作那年，也有一台舍不得换的旧电脑。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那台电脑陪他写了毕业论文，陪他做了第一个项目，陪他熬过很多个通宵。有些东西，不是因为好用才留着，是因为舍不得。
“我帮你升级一下系统吧。”沈知砚放下水杯，在阿诚旁边坐下，“旧的也可以优化，不至于这么卡。”
阿诚愣了一下。“沈工，您还会这个？”
“基本的会一些。”沈知砚接过鼠标，点开系统设置，看了一眼那些乱七八糟的启动项和缓存文件…
像一条安静的河，水面下有暗涌，但表面上波澜不惊。
江承屿每天上班，偶尔加班，尽量赶在晚饭前回家。
沈知砚每天去公司，做实验，开短会，偶尔出差，但不会在外面过夜。
阿诚每天按时做饭，收拾家务，两个人只要少来一个，饭就做多了，阿诚不舍得浪费，就留着自己吃了…
周末，江承屿难得不出门，在家办公。
书房里两张桌子并排，沈知砚看文献，江承屿开视频会，各忙各的，偶尔对视一眼，又移开。
阿诚在厨房里炖汤，砂锅咕嘟咕嘟地响，香味从门缝里钻出去，弥漫整个客厅。江承屿开完会，从书房探出头：“阿诚，云顶汇有份文件忘了拿，你去一趟。”
“好。”阿诚关了火，解下围裙，擦了手，拿起车钥匙。
云顶汇还是那个样子，白天比晚上安静一些，停车场空荡荡的，灯光惨白。阿诚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来这里了。自从他开始去那个家里做饭，江承屿给他派的新任务就越来越少。
以前他每天在外面跑，跟踪、盯梢、查资料，风吹日晒；现在他每天在厨房里和锅碗瓢盆打交道，油盐酱醋。他说不上哪个更累，但说不上哪个更踏实。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走到陈经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进来。”陈经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阿诚推门进去，陈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他，抬起头。“阿诚？有一阵子没见了。”他的目光在阿诚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像吃胖了些？”
阿诚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胖了一点，因为每天做的饭怕做少了，做多了又不舍得浪费…
“资料在那边桌上。”陈经理没有追问，低头继续看文件。
阿诚拿了资料，转身要走。刚出门，就在走廊里碰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以前一起出任务的兄弟，穿着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看样子刚交完班。
“阿诚哥！”其中一个眼尖，立刻叫了一声，“好久不见！”
几个人围过来，上下打量他。其中一个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高升了啊，阿诚哥。听说现在是沈总贴身管家了？”
阿诚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不是恶意，是调侃。他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他不再跟着出任务了，每天神神秘秘的，偶尔出现在云顶汇，拿了资料就走。贴身高管，不管是不是玩笑，他都不在意。他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只是笑了笑。
“别瞎说。”另一个人拉了拉那个开玩笑的袖子，“阿诚哥那是江总信任。”
阿诚看着他们，没有解释。他和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跟着陈经理，按部就班地出任务、领薪水，做完一单算一单。他是跟着江承屿的，江承屿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问为什么。
以前是跟踪沈知砚，现在是给沈知砚做饭。
在别人眼里，这是降级。
在他自己眼里，这是信任。
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允许进入那个家的。
“我先走了，江总等着用资料。”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几个人让开道，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他没有回头。
他又回了趟宿舍把自己的电脑带上，现在有时间，他可以系统学习电脑操作了，跟着江总，学习电脑是有必要的。
回到湖景房的时候，沈知砚还在书房看文献，江承屿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阿诚身上背着自己的电脑包，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转身要去厨房。
“等一下。”江承屿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来。阿诚接过来，是一个平板电脑，崭新的，还没拆封。
“你的电脑太老了，换个新的。”江承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要学的东西多，那个跑不动。”
阿诚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没拆封的平板，想说“这个电脑还能用”，想说“那个会不会太贵了”。可他知道，江承屿不喜欢听这些。他决定的事，不需要商量。
“谢谢江总。”
他把平板收好，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砂锅里的汤还温着，他加热了一下，又炒了两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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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在客厅用平板看网课的时候，沈知砚正从书房出来倒水。他经过客厅，无意间瞥了一眼阿诚的电脑屏幕——一个Excel表格，单元格里的数字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像是打字的人还没学会怎么调整列宽。旁边的本子上，抄着几行操作步骤，字迹工整但笨拙，像小学生练字。
“在看什么？”沈知砚端着水杯走过去。
阿诚摘下耳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办公软件。基础的那种。”他顿了顿，像是怕沈知砚觉得他太笨，又补了一句，“以前没学过，现在补一补。”
沈知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台电脑。屏幕不大，边框发黄，打开几个网页就开始卡顿。系统提示更新已经弹了好几次，阿诚每次叉掉，继续艰难地拖动那些慢吞吞的窗口。
“系统太老了，”沈知砚说，“换个新的吧。”
“江总给买了一个。”阿诚朝茶几上那个还没拆封的平板努了努嘴，“那个跑得快。”
沈知砚看了一眼那个平板，又看了一眼阿诚正在用的旧电脑。“那你怎么不用？”
阿诚沉默了一瞬。“旧的还能用。新的……怕弄坏了。”
沈知砚没有接话。他想起自己刚工作那年，也有一台舍不得换的旧电脑。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那台电脑陪他写了毕业论文，陪他做了第一个项目，陪他熬过很多个通宵。有些东西，不是因为好用才留着，是因为舍不得。
“我帮你升级一下系统吧。”沈知砚放下水杯，在阿诚旁边坐下，“旧的也可以优化，不至于这么卡。”
阿诚愣了一下。“沈工，您还会这个？”
“基本的会一些。”沈知砚接过鼠标，点开系统设置，看了一眼那些乱七八糟的启动项和缓存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