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过了二十五就六十

方思婕最后走出办公室还是轻飘飘的。

身边的同事过来问她怎么了, 眼睛红肿一副被过度惊吓的样子,还以为祝总心情不好为难了她。

方思婕哇地一下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明明刚毕业才不到三个月,她差点丢了工作还要惹上大麻烦。

好在祝总并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没人会蠢到用实名IP发帖, 还连着公司局域网。”这种小伎俩一查就能查到,拙劣的手法指向性未免也太强。

可她仍旧心有余悸。

既是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为自以为是朋友的人背后捅自己一刀的委屈与难过。

这大约是她刚入职场学到的第一堂惨痛的课。

下午严弈亲自将设计部样品图册送过来, 在门口朝唐可比了个嘘的手势, 推门走进办公室, 祝禧正靠在座椅上凝神对着电脑,他走过去将册子放在桌上,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还在想网上的事?”

“嗯,”祝禧关掉网页。

现在至少很快知道了那篇文章的来源。

不得不说盛欢彤很会造势, 原本公司管理层的私事放在网络上关注度再大也大不到哪里, 但以受害员工的角度爆出来, 其他的都还好说,光是插足员工恋情甚至以权谋私逼迫怀孕女性职员辞职这一点, 就足够引起不少打工人的共情。

现在网上不少人都在为她发声,甚至是抵制这个品牌。

特别是这个节骨眼上,森乾本季度的新品发布会很快就要推出, 势必要受到影响。

严弈长腿一抻, 靠坐在胡桃木办公桌边。“真打算考虑我爸的建意见?”

老头的建议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篇贴子已经先入为主, 现在舆论一边倒, 即便是她将事情的原委揉碎掰开了, 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会相信她才是受害的那一方。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否认和佟政的关系,将自己干干净净摘出来。

祝禧不置可否, 看了眼手表,将笔记本合上,说道:

“我今天早点下班,还有点事。”

严弈诧异她还有早退的时候。

“什么事?”

“相亲。”

“?”

-

祝禧将人约在了餐厅。

约之前她大概浏览了一遍男人的简历。

对于相亲对象祝禧只提出了几点要求,能过日子、婚后主内、近五年内不要孩子。

最初她以为这个要求并不算太高,但从经历的三次相亲来看,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来之前她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只要这次的人算是正常人,她就可以放低要求试着相处看看。

祝禧落座,男人看起来是个受过高等教育,衣着得体,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样貌中等,祝禧初步印象不错。

杜辛夷说过,好看的男人比好看的女人危险,佟政就是最好的例子。

祝禧记得他的学历也是国内前几,宜城中心商圈某公司退下来的中层,今年三十五,年纪是大了点,但如果人靠谱的话,有阅历也不算缺点。

祝禧跟他简单聊了几句,觉得还算聊得来。

一盏茶的功夫,祝禧答应与对方交换联系方式。

“祝小姐。您各方面都挺好的。”男人面相斯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就是,五年内不要孩子这件事,能不能再商量下?”

“您要知道,五年内不要孩子,精子质量一直走下坡路,到时候我们再想要孩子,我作为男性未免有点力不从心。”

祝禧沉吟,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岁,只是她见识过的男性样本确实不多,至少从周聿珩那里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但对方都这么坦诚,祝禧也直接表示:

“我可以不要孩子,或者如果你以后有实在有计划,我不介意以后做试管。”

听到她说不要孩子。男人的脸色微微怔了下,喃喃地低声语气有些急切,“孩子当然还是要的。”

“或者不如先这样。”他忽然突然倾身越过餐桌,掌心覆上她的手背,“现在也流行试婚,既然我们都讲究效率,附近就有酒店,不如我们先试试......”

凑近时男人脸上浮现不正常的颜色,神色怪异别扭,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视线下移——

额前青筋突突直跳,想要抽回手,却发现男人死死抓着她的手。

“咣当——”

滚烫的茶盏挥落打翻在男人身上。

餐厅内其他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男人惊慌失措地站起来。

祝禧深吸了一口气,用纸巾擦拭着刚才被男人握过的手,“您要是真控制不住下半身,也别来相亲了,既然讲究效率吧,出门左转就是医院,趁早化学阉割了也不错。”

祝禧嗓音锐利,不大不小正好能过落入餐厅内其他食客的耳朵里,男人的脸登时涨得通红。

“这种公众场合这人怎么会——”

“变态吧。”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让他有些无所遁形,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手忙脚乱地用外套挡住下身,在众人鄙夷的注视下仓皇冲出了餐厅大门。

“认识的人?”

两家见面结束,长辈们还在客套寒暄,岳黎握着肩上的普拉达斜挎包出来,走向前方那个修长的背影。

她在周聿珩出来结账的间隙补了个妆,紧接着就看到刚才那一幕。

周聿珩视线随着女人离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情绪看不鲜明,“嗯,认识。”

岳黎还想再问点什么,男人收回视线,语气平淡疏离,对她说道:“今天这顿饭就吃到这里,剩下的我们说得很清楚了。”

周老爷子亲自叫齐两家人,老爷子的面子拂不了,岳黎和他同样不愿意被父母安排,这顿饭说好了应付下家长。

岳黎略微一怔,随后宛然一笑:“当然。”

心里还是略微有点失望,虽然吃饭之前说好了,他们都只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但是和男人短暂的相处却印象却很好,只可惜对方对她似乎并没有想要深入了解的打算。

“嗯,不送。”男人连客套的送别都省去了。

岳黎没料到他竟然连送都不打算送她回去,微怔了一下。

他竟然连最基本的绅士风度都吝于给自己——至少该送她回家吧?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自己也是有些傲气在身上,她弯起唇角,“可以。”

没想到周聿珩根本没有将她有些不悦的情绪放在心上,径直大步离去,修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外。

“你这婚介所确定靠谱?这种奇葩也让来相亲?”

祝禧坐进车里,车载设备里传来杜辛夷的声音,刚才的事情回想起来犹让她一阵恶心,脑仁义一阵阵发疼。

原以为遇上了个正常人,没想到却是碰上真变态了。

祝禧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突然觉得荒谬。

她把希望寄托在男的身上,这件事情本身也够扯了。

“话说,网上那些事我可看到了啊,你就打算让那对狗男女这么给你泼脏水?”

这话时,指尖升腾而起的烟雾缭绕迷住祝禧的瞳孔,她沉默半晌,说道,“当然不。”

“过两天就是简庭烨的婚礼,你应该去吧?”

杜辛夷坐在美甲店,左右检查着自己刚做好的款式,“我儿子满月宴的时候他还给我包过来一个大红包,这人情总得还吧。”

“听说阮书灵还邀请你当伴娘?”

杜辛夷挑眉,唏嘘道,“让丈夫曾经的追求者当伴娘,该说她大小姐人美心善不计前嫌还是傻白甜没心机?”

杜辛夷觉得要是这个世界是巨大的模拟人生,那他们这些人绝对就是NPC的存在,最后公主王子修成正果,而他们这些个闲杂人等还要亲眼见证幸福。

“原本还能带佟政去,倒不至于显得咱太惨,”她轻叹,“要不,我帮你联系下蓝乔,带过去撑撑场子?”

简庭烨的婚礼,势必有很多熟人要来,祝禧苦追简庭烨的那几年人尽皆知,就算要去参加婚礼那不也得风风光光地去参加?

祝禧拇指压了压眼皮,“你还嫌不够乱?”

“好好好,反正姐们在,吃不了亏。”

祝禧驱车驶入千荟湾的地下停车场,引擎熄灭。

回到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是傍晚,风吹得衣襟猎猎鼓风,渗入衣领传来一阵寒意,这次花园路灯亮如明昼,照得路面发白。

但祝禧却依旧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原本以为是她神经敏感,直到确认身后的脚步声敏锐地落进耳朵里,不紧不慢,却始终如影随形。

指尖略微的僵硬,她指甲陷入掌心。

昨晚明明已经警告过祝俊——却始终阴魂不散。

她唇线微微绷紧,垂下眼眸猛地加快脚步,右手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包带。在转角处的监控区,她骤然转身,手中的包携着凌厉的风朝来人面门砸去。

“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偏移间,包带尖锐的五金件划过对方脖颈。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冷白的皮肤滚落,在路灯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头顶传来抽气声,祝禧错愕地抬头,正对上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男人轻蹙眉,喉结处的血珠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夜风拂过两人之间狭窄的距离,祝禧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你——”

一下午紧绷的大脑有些被折磨得神经敏感,看清楚来人,祝禧心口放松的同时又有些气。

她唇瓣抿得青白。

“你跟踪我?”

作者有话说:木有申到榜这周可能是隔日更,没更新的日子在存稿,有榜随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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