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权.色交易女魔头
见祝禧转身要走, 祝俊立刻上前说道，“你现在在森乾不是挺有面子吗？我听说你都管着好多号人了... ...你可以替我张罗张罗，我现在不挑, 当保安也行。”
当初祝俊想让祝禧去跟简老爷子说好话进简安工作，得知只能当个保安，祝俊脸色立刻变了, 对这个安排十分不满：“要当保安, 我还需要你吗？”
当初看不上, 如今倒是肯妥协了。
祝禧冷笑道：“现在森乾连保安都需要大专学历，一个初中都没正式毕业的人，我实在没那个能力把你塞进来。”
“你——”祝俊被祝禧羞辱得脸色涨的发青，脖颈忍得青筋凸起, 愣是憋下了这口气。
“哥远道而来... ...”他声音软了下来, 凑近半步眼珠里闪着讨好的光, “今晚也没地住，你先收留下哥, 行不？”
祝禧后退半步，不清楚他这回又是演的哪一出，她不太相信祝俊会有这种好脾气, 换做平时早就指着她的鼻子骂白眼狼, 眼前这个突然示弱的男人像是一条随时会咬人的野狗，她不得不防备。
“祝明根跟你说什么了？”
“哪能啊。”祝俊摸了摸鼻子, 眼睛往别处飘, 捕捉到祝禧愈发难看的神情立即说道, “我保证没那个意思，我又不是畜生，怎么会动自家妹子的心思… …”
他立即向祝禧表忠心, 暗示自己绝不会跟那个混账爹站在一边。
随着他心虚的语气祝禧的脸色越来越沉，半晌之后从包里取出几张钞票，崭新的纸币边缘在灯光下闪着锋利的寒光，她的手指捏得很紧：“随便找个地方凑活一晚，明天就走，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打电话通知那些到处找你的人。”
祝俊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欠了外债，那些人恨不得他去死，要是知道自己在哪里怕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你就这么不念旧情？”
“我要真念旧情，现在你就不在这里了。”
他面皮抖了抖，想起以前的往事，有点悻悻然。
从祝禧手里抽走那几张纸币，祝俊似乎有点不甘心，祝禧却警告道：“我不希望明天还在这里看到你，更别让简家人见到你。”
将人打发走，祝禧疲惫地闭了闭眼。
简言姝当初讨厌痛恨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这糟糕透顶的家庭，某种意义上，如果换做是她，也绝对不会希望她这种人和家庭和简家沾上任何关系。
那年她住校，还在宿舍准备期中考试，完全不知道祝俊竟然跑到宜城来找她。那个蠢货自称她的亲人登堂入室，与正在花园里画画的简言姝撞上，大言不惭说祝禧可以来给简家当童养媳，他们就是亲戚，甚至不要脸地说他还要以后娶她，气得简言姝哮喘发作，简家的佣人慌慌张张报警，祝禧被临时打电话从学校跑回来。
最可笑的是，祝俊从派出所出来时被得知事情原委的简庭烨揍得鼻青脸肿还满脸的不以为然，坚称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个玩笑却差点要了简言姝半条命，如果不是看在她的份上，简老爷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自己宝贝孙女出言不逊的混蛋。
这些年祝禧警告她不要再来宜城，他也确实安分了一段时间，现在突然过来。祝禧想起撞见祝明根说得那些荒唐话，让她胃部一阵痉挛，翻江倒胃地泛着恶心。
“叮咚——”
指尖握得生疼，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是婚介所发来的消息，大约是前面三次失败的单子，生怕口碑砸在她手上，附件资料筛选出了十多份的异性资料。
“这些都是按祝小姐您的要求筛选的优质人选，您再挑挑，只要有合眼缘的，我随时可以安排见面。”
祝禧对于相亲并没有那么热衷，她并非向往婚姻，只是对于现在她的处境来说，不单身比单身要方便太多了，世俗似乎并不允许女人长久的单身，仿佛一旦单身，身边的资产都成了可觊觎之物，曾经有佟政替她当去太多无谓的麻烦，恢复单身之后，她明显发现许多麻烦自然而然便找上门了。
饭局上有意无意的骚扰，亲戚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算计，祝禧以前以为是爬到这个位置得到了些微应有的尊重，才发现原来比不上举起酒杯时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示意“名花有主”宣誓所属权的婚戒。
与其给她贴上待价而沽的标签，倒不如亲自物色一个合适自己的。男人可以找一个对自己生活事业有助益的贤妻，她同样可以找一个能在她掌控之内满足她现阶段需求称心如意的丈夫。
——只是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好找。
祝禧快速将十几分简历翻阅完，轻撇了下嘴角。
冷白的光映在她的脸上，随手挑了一份还算看的过去的将消息发过去。
“安排下见面吧。”
——
次日，祝禧将车停在停车位，走进公司大楼时，全公司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凡走过的地方皆窃窃私语，一到她走近时又全都噤声装作工作。
这段时间祝禧已经习惯这种眼神，毕竟也清楚自己那点感情的事已经在摆在台面上供人观赏已久。
女人的感情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男人的轶闻密事则成了值得吹嘘的事情，她不介意被人讨论私生活，但有些东西传多了，就变得真假难辨越来越诡异了。
比如今天，祝禧就被早上的董事会集体讨伐私生活问题。
祝禧也是今天早晨才知道，昨天那一场闹下来，自己在社交媒体已经成了嘴里成了棒打鸳鸯、以权谋私威逼利诱让人进行权色交易的女魔头。
议室的玻璃门缓缓合上，最后一位高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钱有为指节在实木桌面上敲出严肃沉闷的声响，直到其他人走的差不多，才开口道：
“小祝啊，这个，你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他推过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那篇热帖的点赞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祝禧飞快地扫了一遍那篇帖子，大约是指摘她如何压榨员工、在公司如何与上级、客户左右逢源，以及以权谋私的上位恋情，甚至压迫怀孕员工辞职云云。
这篇热帖作者文笔极好，她认得这种绵里藏针的笔锋，也见识过这人的能力，当初营销部几个方案还是经过她亲自点头过目。
她将平板放在桌上说道：“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通篇都在胡言乱语，颠三倒四，就这个水平简安还用？”钱有为也不装了，义愤填膺地将茶杯放下，深褐色的液体在文件上洇开一片。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想到自己家公司也用了几年，抬眼眛了眼前的女人一眼，声音讪讪，“我是相信你，但是你现在的形象直接代表公司。网友们不买账，对公司影响不好。”
刚才会议室里那些人仿佛是聚众狂欢，痛批祝禧不检点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仿佛是要把她钉在墙上示众。钱有为却老神在在地只听他们控诉，活像庙里那尊弥勒佛。
没有发难，没有生气，显然自己有主张。祝禧问道：“您希望我怎么做？”
钱有为眼睛一亮，立刻清了清嗓子：“我是这么想的啊，你和佟政的恋情当初也从来没有正式公开过对吧，最多不过捕风捉影的八卦，不如就公开澄清你和佟政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至于结婚对象……你就说另有其人!”
祝禧确实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和佟政的恋情，虽然森乾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公私也分得清楚，从来没有在公司做出过出格的事情，最多只是茶水间比公司内网穿得还快的八卦祝禧从来没有澄清否认过，既然这篇热文能毫无根据将黑的说成白的，那真相如何也是任人发挥，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备婚对象不是佟政，和这次闹事的员工没有任何感情纠纷，谁又能再说什么？
“这事你只管澄清，自有公关替你处理，该查的查，该追究法律责任的追究法律责。”
祝禧微扬眉尖，他都已经安排得这么明白了，还把她叫过来开这个会，老狐狸卖的什么药她不清楚，只是钱有为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说话峰回路转山路十八弯：“就是吧，澄清归澄清，你不是得另外真的有个对象才有说服力？”
祝禧算是看出来他图穷匕见的意思，唇边的笑容也泛起：“那您觉得这人能是谁？”
“他怎么样？”
从开会开始就一直打瞌睡到连会议结束都没注意到，严弈刚揉着眼睛从会议桌上抬起头就被cue到，一脸莫名其妙，直到被钱有为照着小腿肚踹了一脚，坐直身子朝祝禧耸肩一笑，指指自己脑袋的位置。
“你别管他，他这里有问题。”
祝禧从会议室出来，格子间刚才还窸窸窣窣的声音陡然一静。
“祝总，您的咖啡。”
唐可瞪了其他人一眼，上前将泡好的手磨咖啡递到她手里，见祝禧脸色并无太差，才松了口气，看来钱董也没有太为难她，谁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发酵到这个地步。
格子间的工位上，方思婕却没有参与讨论，自始至终白着一张脸，看到祝禧进来时，坐立不安地将十指死死绞在一起，仿佛是下足了决心，走过去敲她的办公室门。
“祝总。”
“进来。”
年轻女孩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工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见到祝禧的一瞬间朝她深深鞠了躬，闭着眼一股脑说道：
“抱歉，这篇帖文是我发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敢睁眼紧闭着眼睛。
生怕女人手中的咖啡劈头盖脸泼到她脸上。
即使不这样，她也免不了一顿挨骂之后被解雇。
这些她在今早来时就都已经在脑子过了一个遍了。
预想中的怒斥没有到来，滚烫的咖啡也没有泼在她脸上。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个世纪，方思婕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
女人的指尖握着咖啡杯沿，杯中的液体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眼底看不出喜怒，方思婕觉得呼吸一窒，只觉得冷汗出得腿心发软。
她是不是真的要吃官司了？
方思婕想起当初李艳说的话，职场最忌交朋友。
到现在她才深刻领悟到这句话的意思。
昨天下午安抚住盛欢彤，她下班之后还和她去吃了顿饭，毕竟以前一直是手把手带自己的前辈，她以前帮过自己，现在遇到困难，她说什么都该挺身而出帮一把。
她搀着盛欢彤走出公司大楼时，对方泪水涟涟，冰凉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思婕，现在只有你站在我身边了... ...”
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对祝总有了改观，但她还是更愿意站在盛欢彤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她并没有完全看到事情的原委。从她的视角，盛欢彤不过是一个被渣男辜负、怀孕失业的可怜女人。
因此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多聊了些，多喝了几杯。
却没想到第二天醒来自己的社媒软件账号私信几乎快爆炸了——她看到后台多了一点不是出自自己笔下的文章。
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删除，但热度早就已经推上了热搜，即便是删文也于事无补。
方思婕想死的心都有了。
任谁也不会相信，出自自己的号发出去的帖文自己会完全毫不知情。
这已经不是饭碗不保的问题了。
祝禧沉吟片刻，问道： “所以推文是盛欢彤写的，用你的账号发的？"
方思婕眼睛微微睁大，“您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才惊觉失言，慌忙改口：“我、我可以马上发声明澄清！”
“晚了。”祝禧将iPad转向她，屏幕上一个刚注册的小号正带节奏，#森乾危机公关预测#，tag下赫然写着“坐等甩锅实习生”。
方思婕的脸色瞬间惨白。所以盛欢彤早就已经计划好了，昨天下午这一出也不过是引起自己的同情，自己早就被人卖了还替人巴巴地数钱。
“祝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冷汗顺着脖颈滚落。她现在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了。
当初祝俊想让祝禧去跟简老爷子说好话进简安工作，得知只能当个保安，祝俊脸色立刻变了, 对这个安排十分不满：“要当保安, 我还需要你吗？”
当初看不上, 如今倒是肯妥协了。
祝禧冷笑道：“现在森乾连保安都需要大专学历，一个初中都没正式毕业的人，我实在没那个能力把你塞进来。”
“你——”祝俊被祝禧羞辱得脸色涨的发青，脖颈忍得青筋凸起, 愣是憋下了这口气。
“哥远道而来... ...”他声音软了下来, 凑近半步眼珠里闪着讨好的光, “今晚也没地住，你先收留下哥, 行不？”
祝禧后退半步，不清楚他这回又是演的哪一出，她不太相信祝俊会有这种好脾气, 换做平时早就指着她的鼻子骂白眼狼, 眼前这个突然示弱的男人像是一条随时会咬人的野狗，她不得不防备。
“祝明根跟你说什么了？”
“哪能啊。”祝俊摸了摸鼻子, 眼睛往别处飘, 捕捉到祝禧愈发难看的神情立即说道, “我保证没那个意思，我又不是畜生，怎么会动自家妹子的心思… …”
他立即向祝禧表忠心, 暗示自己绝不会跟那个混账爹站在一边。
随着他心虚的语气祝禧的脸色越来越沉，半晌之后从包里取出几张钞票，崭新的纸币边缘在灯光下闪着锋利的寒光，她的手指捏得很紧：“随便找个地方凑活一晚，明天就走，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打电话通知那些到处找你的人。”
祝俊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欠了外债，那些人恨不得他去死，要是知道自己在哪里怕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你就这么不念旧情？”
“我要真念旧情，现在你就不在这里了。”
他面皮抖了抖，想起以前的往事，有点悻悻然。
从祝禧手里抽走那几张纸币，祝俊似乎有点不甘心，祝禧却警告道：“我不希望明天还在这里看到你，更别让简家人见到你。”
将人打发走，祝禧疲惫地闭了闭眼。
简言姝当初讨厌痛恨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这糟糕透顶的家庭，某种意义上，如果换做是她，也绝对不会希望她这种人和家庭和简家沾上任何关系。
那年她住校，还在宿舍准备期中考试，完全不知道祝俊竟然跑到宜城来找她。那个蠢货自称她的亲人登堂入室，与正在花园里画画的简言姝撞上，大言不惭说祝禧可以来给简家当童养媳，他们就是亲戚，甚至不要脸地说他还要以后娶她，气得简言姝哮喘发作，简家的佣人慌慌张张报警，祝禧被临时打电话从学校跑回来。
最可笑的是，祝俊从派出所出来时被得知事情原委的简庭烨揍得鼻青脸肿还满脸的不以为然，坚称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个玩笑却差点要了简言姝半条命，如果不是看在她的份上，简老爷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自己宝贝孙女出言不逊的混蛋。
这些年祝禧警告她不要再来宜城，他也确实安分了一段时间，现在突然过来。祝禧想起撞见祝明根说得那些荒唐话，让她胃部一阵痉挛，翻江倒胃地泛着恶心。
“叮咚——”
指尖握得生疼，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是婚介所发来的消息，大约是前面三次失败的单子，生怕口碑砸在她手上，附件资料筛选出了十多份的异性资料。
“这些都是按祝小姐您的要求筛选的优质人选，您再挑挑，只要有合眼缘的，我随时可以安排见面。”
祝禧对于相亲并没有那么热衷，她并非向往婚姻，只是对于现在她的处境来说，不单身比单身要方便太多了，世俗似乎并不允许女人长久的单身，仿佛一旦单身，身边的资产都成了可觊觎之物，曾经有佟政替她当去太多无谓的麻烦，恢复单身之后，她明显发现许多麻烦自然而然便找上门了。
饭局上有意无意的骚扰，亲戚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算计，祝禧以前以为是爬到这个位置得到了些微应有的尊重，才发现原来比不上举起酒杯时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示意“名花有主”宣誓所属权的婚戒。
与其给她贴上待价而沽的标签，倒不如亲自物色一个合适自己的。男人可以找一个对自己生活事业有助益的贤妻，她同样可以找一个能在她掌控之内满足她现阶段需求称心如意的丈夫。
——只是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好找。
祝禧快速将十几分简历翻阅完，轻撇了下嘴角。
冷白的光映在她的脸上，随手挑了一份还算看的过去的将消息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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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祝禧将车停在停车位，走进公司大楼时，全公司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凡走过的地方皆窃窃私语，一到她走近时又全都噤声装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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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感情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男人的轶闻密事则成了值得吹嘘的事情，她不介意被人讨论私生活，但有些东西传多了，就变得真假难辨越来越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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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也是今天早晨才知道，昨天那一场闹下来，自己在社交媒体已经成了嘴里成了棒打鸳鸯、以权谋私威逼利诱让人进行权色交易的女魔头。
议室的玻璃门缓缓合上，最后一位高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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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祝啊，这个，你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他推过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那篇热帖的点赞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祝禧飞快地扫了一遍那篇帖子，大约是指摘她如何压榨员工、在公司如何与上级、客户左右逢源，以及以权谋私的上位恋情，甚至压迫怀孕员工辞职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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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会议室里那些人仿佛是聚众狂欢，痛批祝禧不检点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仿佛是要把她钉在墙上示众。钱有为却老神在在地只听他们控诉，活像庙里那尊弥勒佛。
没有发难，没有生气，显然自己有主张。祝禧问道：“您希望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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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确实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和佟政的恋情，虽然森乾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公私也分得清楚，从来没有在公司做出过出格的事情，最多只是茶水间比公司内网穿得还快的八卦祝禧从来没有澄清否认过，既然这篇热文能毫无根据将黑的说成白的，那真相如何也是任人发挥，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备婚对象不是佟政，和这次闹事的员工没有任何感情纠纷，谁又能再说什么？
“这事你只管澄清，自有公关替你处理，该查的查，该追究法律责任的追究法律责。”
祝禧微扬眉尖，他都已经安排得这么明白了，还把她叫过来开这个会，老狐狸卖的什么药她不清楚，只是钱有为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说话峰回路转山路十八弯：“就是吧，澄清归澄清，你不是得另外真的有个对象才有说服力？”
祝禧算是看出来他图穷匕见的意思，唇边的笑容也泛起：“那您觉得这人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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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他，他这里有问题。”
祝禧从会议室出来，格子间刚才还窸窸窣窣的声音陡然一静。
“祝总，您的咖啡。”
唐可瞪了其他人一眼，上前将泡好的手磨咖啡递到她手里，见祝禧脸色并无太差，才松了口气，看来钱董也没有太为难她，谁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发酵到这个地步。
格子间的工位上，方思婕却没有参与讨论，自始至终白着一张脸，看到祝禧进来时，坐立不安地将十指死死绞在一起，仿佛是下足了决心，走过去敲她的办公室门。
“祝总。”
“进来。”
年轻女孩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工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见到祝禧的一瞬间朝她深深鞠了躬，闭着眼一股脑说道：
“抱歉，这篇帖文是我发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敢睁眼紧闭着眼睛。
生怕女人手中的咖啡劈头盖脸泼到她脸上。
即使不这样，她也免不了一顿挨骂之后被解雇。
这些她在今早来时就都已经在脑子过了一个遍了。
预想中的怒斥没有到来，滚烫的咖啡也没有泼在她脸上。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个世纪，方思婕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
女人的指尖握着咖啡杯沿，杯中的液体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眼底看不出喜怒，方思婕觉得呼吸一窒，只觉得冷汗出得腿心发软。
她是不是真的要吃官司了？
方思婕想起当初李艳说的话，职场最忌交朋友。
到现在她才深刻领悟到这句话的意思。
昨天下午安抚住盛欢彤，她下班之后还和她去吃了顿饭，毕竟以前一直是手把手带自己的前辈，她以前帮过自己，现在遇到困难，她说什么都该挺身而出帮一把。
她搀着盛欢彤走出公司大楼时，对方泪水涟涟，冰凉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思婕，现在只有你站在我身边了... ...”
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对祝总有了改观，但她还是更愿意站在盛欢彤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她并没有完全看到事情的原委。从她的视角，盛欢彤不过是一个被渣男辜负、怀孕失业的可怜女人。
因此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多聊了些，多喝了几杯。
却没想到第二天醒来自己的社媒软件账号私信几乎快爆炸了——她看到后台多了一点不是出自自己笔下的文章。
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删除，但热度早就已经推上了热搜，即便是删文也于事无补。
方思婕想死的心都有了。
任谁也不会相信，出自自己的号发出去的帖文自己会完全毫不知情。
这已经不是饭碗不保的问题了。
祝禧沉吟片刻，问道： “所以推文是盛欢彤写的，用你的账号发的？"
方思婕眼睛微微睁大，“您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才惊觉失言，慌忙改口：“我、我可以马上发声明澄清！”
“晚了。”祝禧将iPad转向她，屏幕上一个刚注册的小号正带节奏，#森乾危机公关预测#，tag下赫然写着“坐等甩锅实习生”。
方思婕的脸色瞬间惨白。所以盛欢彤早就已经计划好了，昨天下午这一出也不过是引起自己的同情，自己早就被人卖了还替人巴巴地数钱。
“祝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冷汗顺着脖颈滚落。她现在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