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山！逃离神经病集中营
叶年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下山。
立刻。
马上。
一刻都不能等。
理由？太充分了！
程晏每天蹲在他院门口，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就是盯着他看。
一看就是一整天，看得叶年浑身发毛。
沈惊鸿更离谱，直接在他隔壁租了间房，天天翻墙过来叫他“主人”，叫得叶年鸡皮疙瘩掉一地。
云澜倒是不常来，但每次来都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比如“你昨晚做梦了吗”“梦里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问得叶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
至于朝露……朝露倒是正常。
但她太正常了，反而显得不正常。
她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看得叶年心里发虚。
毕竟她叫他主人，而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养过一只灵。
四个神经病。
一个比一个神经。
叶年觉得再待下去，自己也要变成神经病了。
所以他决定跑路。
借口现成的，宗门大比拿了第一，按照规矩，可以去天机阁秘境历练。
虽然秘境开放还有三个月，但他可以提前出发，美其名曰“游历增长见识”。
无忧真人听了他的理由，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游历？”
“对，游历。”
“不是躲人？”
叶年面不改色：“宗主说笑了，我躲什么人？”
无忧真人笑得更开心了：“行，那你去吧。不过有些人，你躲不掉的。”
叶年装作没听懂，行礼告辞。
当天晚上，他收拾好包袱，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合欢宗。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色下，合欢宗的山门静悄悄的，没有人追出来。
叶年松了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停下脚步，回头再看——
山门还是那个山门，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他。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一定是他多心了。
走了半个时辰，叶年停下来歇脚。
他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掏出水囊喝了一口。
月光很好，照得山道亮堂堂的。
四周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
叶年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
终于摆脱那群神经病了。
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年心里一紧，回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朝他走来。
程晏。
叶年：“…………”
程晏走到他面前，站定。
“晚上凉，”他说，从怀里掏出一件披风，“穿上。”
叶年看着那件披风，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跟来的？”
程晏理直气壮：“跟着你。”
“我是偷偷走的！”
“我知道。”
“那你还跟？”
程晏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走你的，我跟着我的。不影响。”
叶年深吸一口气：“程晏，我是下山历练，不是去玩。你跟着我干什么？”
程晏想了想，说：“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需要。”
“不需要！”
程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需要。上次你被沈惊鸿掳走的时候，我在场。上上次你被云澜堵住的时候，我也在场。再上次你被御兽宗弟子表白的时候，我还是在场。”
他顿了顿，总结道：“你很容易被人盯上。”
叶年：“……”
这话他没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那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程晏点头：“天机阁。”
叶年一愣：“你怎么知道？”
程晏理所当然地说：“猜的。你拿了第一，肯定会去秘境。秘境还有三个月开放，你这段时间肯定会往那边走。”
叶年沉默了。
这人还挺聪明？
他正想着，又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程晏，你也来了？”
叶年转头看去，心凉了半截。
沈惊鸿。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背着一个小包袱，笑眯眯地从树后面走出来。
“沈惊鸿？！”叶年瞪大眼睛，“你怎么也？”
沈惊鸿眨眨眼：“跟着你啊！我租你隔壁的房间就是为了方便跟踪，结果你今晚偷偷溜了，差点没跟上。”
叶年：“……你还挺骄傲？”
沈惊鸿笑得更开心了：“当然！能跟上主人，是我的荣幸。”
“不许叫主人！”
“好的，主人。”
叶年气得肝疼。
他看向程晏，程晏面无表情。
他看向沈惊鸿，沈惊鸿笑容灿烂。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两个神经病计较。
“行，你们爱跟就跟。反正我走我的，你们别烦我就行。”
他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忽然觉得眼前一花。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面前。
月白色的道袍，温和的笑容，深邃的眼神。
云澜。
叶年脚步一顿，表情空白。
云澜看着他，笑得如沐春风。
“叶师兄，好巧。”
叶年嘴角抽搐：“巧？”
云澜点头：“我刚从这边路过，就看见你了。真是巧。”
叶年看看四周，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路过？
你路过这里？
云澜仿佛看出了他的疑问，解释道：“我在追踪一道天机，追着追着就到这儿了。”
叶年：“……你猜我信不信？”
云澜笑而不语。
叶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转头看看程晏，程晏冷着脸。
他看看沈惊鸿，沈惊鸿笑得玩味。
他看看云澜，云澜一脸无辜。
三个人，六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叶年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朝露呢？
朝露怎么没来？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从山道那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飞奔而来。
朝露跑到叶年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
“叶年哥哥！你跑得好快！我差点追不上！”
叶年低头看着她，心情复杂。
“朝露，你怎么也……”
朝露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说：“我一直跟着你啊。你从合欢宗出来我就跟着了，但你走得太快，我跟丢了。找了半天才找到。”
叶年沉默了。
他仰头看天，忽然想笑。
“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程晏摇头：“没有。”
沈惊鸿耸肩：“我才不跟他商量。”
云澜微笑：“我只是碰巧。”
朝露眨眨眼：“我是跟着哥哥的，没跟他们商量。”
叶年看着这四个各说各话的人，忽然觉得很累。
心累。
身体也累。
他叹了口气，找了个石头坐下。
“行，”他说，“你们想跟就跟吧，但我说清楚！”
他抬起头，看着四个人。
“第一，不许叫我主人——除了朝露。”
朝露开心地点头。
“第二，不许动手动脚！尤其你们两个。”
他指了指程晏和沈惊鸿。
程晏面无表情，沈惊鸿挑了挑眉。
“第三，不许问我选谁！尤其你。”
他指了指云澜。
云澜笑得无辜。
“第四，不许打架。”
他看着四个人，一字一顿。
“谁打架，谁滚蛋。”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叶年满意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走吧。去天机阁。”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四个人默默跟上。
月光下，五个人排成一列，走在山道上。
场面诡异又和谐。
走了半个时辰，叶年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身后四个人，表情复杂。
“你们，”他说，“能不能别都走在我后面？”
程晏问：“那怎么走？”
叶年想了想，说：“散开点。别让我觉得被包围。”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
程晏走到他左边。
沈惊鸿走到他右边。
云澜走到他前面。
朝露走到他身后。
叶年：“……”
前后左右，一个不落。
完美包围。
什么雷霆站位？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
“行！你们开心就好。”
继续走。
走着走着，沈惊鸿忽然开口。
“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叶年头也不回：“天机阁。”
“我知道去天机阁，但具体去哪儿？天机阁那么大，总有个落脚点吧？”
叶年一愣。
对哦。
天机阁那么大，他去哪儿？
他看向云澜。
云澜微微一笑：“叶师兄如果不嫌弃，可以先去我那里。”
叶年警惕地看着他：“你那里？”
“对。我在天机阁有个小院，清净得很。正好可以招待叶师兄。”
叶年想了想，觉得也行。
反正云澜是本地人，住他那里总比住客栈方便。
他正要答应，程晏忽然开口。
“不行。”
叶年看向他：“为什么不行？”
程晏冷冷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叶年嘴角抽搐：“你看我的眼神就对？”
程晏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对，他不对。”
叶年：“……”
沈惊鸿在一旁笑出声：“程晏，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
程晏看他一眼：“你闭嘴。”
沈惊鸿挑眉：“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又没说错。”
两人又要吵起来。
叶年连忙打断：“停！说好了不许打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云澜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说：“叶师兄，其实住我那里有个好处。”
叶年看向他：“什么好处？”
云澜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以帮你查查，你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盯上。”
叶年心里一动。
对。
他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程晏沈惊鸿还有朝露都对他这么执着。
为什么云澜说他的功法是上古功法。
为什么系统说原书里没有朝露这个人。
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天机阁能找到。
他点点头：“好。就住你那里。”
程晏皱眉：“叶年…”
叶年摆摆手：“放心。他要是敢动手动脚，你们再动手也不迟。”
程晏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沈惊鸿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朝露拉着叶年的袖子，小声说：“叶年哥哥，我不喜欢他。但我听你的。”
叶年摸摸她的头：“乖。”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叶年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身后四个人，表情古怪。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四个人看着他。
叶年问：“你们四个都跟着我，剑宗怎么办？魔道怎么办？天机阁怎么办？”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
程晏淡淡道：“我请了假。”
沈惊鸿耸肩：“我是少宗主，不用天天坐班。”
云澜微笑：“我本就是游历在外，不回天机阁也无妨。”
朝露眨眨眼：“我没有宗门，不用管。”
叶年沉默了。
所以他被四个无业游民缠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算了。
反正都这样了。
爱跟就跟吧。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沈惊鸿忽然凑过来。
“主人，你饿不饿？我带了点心。”
叶年看他一眼：“什么点心？”
沈惊鸿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
“魔道厨子做的，可好吃了。”
叶年看着那糕点，犹豫了一下，接过一块尝了尝。
嗯，确实好吃。
沈惊鸿看着他吃，笑得一脸满足。
程晏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
“我也带了。”
他打开，里面是一包肉干。
叶年看看肉干，又看看沈惊鸿手里的糕点，陷入沉思。
这两人，是在比赛投喂吗？
云澜也凑过来，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葫芦。
“我带了灵泉水，可以解渴。”
朝露不甘示弱，从怀里掏出一把野果。
“叶年哥哥，我路上摘的，可甜了！”
叶年看着面前四份食物，沉默了。
四个神经病。
一个比一个神经。
但……
他拿起一块糕点，又撕了一根肉干，喝了一口灵泉水，最后塞了一颗野果。
嗯。
真香。
叶年走在前面，被四个人围着，吃着四份食物，心情复杂。
但奇怪的是——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不能被他们腐蚀。
他是直男。
不能被几个男人的投喂收买，哦，还有个小女孩。
他又吃了一块糕点。
真香。
他要下山。
立刻。
马上。
一刻都不能等。
理由？太充分了！
程晏每天蹲在他院门口，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就是盯着他看。
一看就是一整天，看得叶年浑身发毛。
沈惊鸿更离谱，直接在他隔壁租了间房，天天翻墙过来叫他“主人”，叫得叶年鸡皮疙瘩掉一地。
云澜倒是不常来，但每次来都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比如“你昨晚做梦了吗”“梦里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问得叶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
至于朝露……朝露倒是正常。
但她太正常了，反而显得不正常。
她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看得叶年心里发虚。
毕竟她叫他主人，而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养过一只灵。
四个神经病。
一个比一个神经。
叶年觉得再待下去，自己也要变成神经病了。
所以他决定跑路。
借口现成的，宗门大比拿了第一，按照规矩，可以去天机阁秘境历练。
虽然秘境开放还有三个月，但他可以提前出发，美其名曰“游历增长见识”。
无忧真人听了他的理由，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游历？”
“对，游历。”
“不是躲人？”
叶年面不改色：“宗主说笑了，我躲什么人？”
无忧真人笑得更开心了：“行，那你去吧。不过有些人，你躲不掉的。”
叶年装作没听懂，行礼告辞。
当天晚上，他收拾好包袱，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合欢宗。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色下，合欢宗的山门静悄悄的，没有人追出来。
叶年松了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停下脚步，回头再看——
山门还是那个山门，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他。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一定是他多心了。
走了半个时辰，叶年停下来歇脚。
他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掏出水囊喝了一口。
月光很好，照得山道亮堂堂的。
四周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
叶年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
终于摆脱那群神经病了。
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年心里一紧，回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朝他走来。
程晏。
叶年：“…………”
程晏走到他面前，站定。
“晚上凉，”他说，从怀里掏出一件披风，“穿上。”
叶年看着那件披风，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跟来的？”
程晏理直气壮：“跟着你。”
“我是偷偷走的！”
“我知道。”
“那你还跟？”
程晏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走你的，我跟着我的。不影响。”
叶年深吸一口气：“程晏，我是下山历练，不是去玩。你跟着我干什么？”
程晏想了想，说：“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需要。”
“不需要！”
程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需要。上次你被沈惊鸿掳走的时候，我在场。上上次你被云澜堵住的时候，我也在场。再上次你被御兽宗弟子表白的时候，我还是在场。”
他顿了顿，总结道：“你很容易被人盯上。”
叶年：“……”
这话他没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那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程晏点头：“天机阁。”
叶年一愣：“你怎么知道？”
程晏理所当然地说：“猜的。你拿了第一，肯定会去秘境。秘境还有三个月开放，你这段时间肯定会往那边走。”
叶年沉默了。
这人还挺聪明？
他正想着，又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程晏，你也来了？”
叶年转头看去，心凉了半截。
沈惊鸿。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背着一个小包袱，笑眯眯地从树后面走出来。
“沈惊鸿？！”叶年瞪大眼睛，“你怎么也？”
沈惊鸿眨眨眼：“跟着你啊！我租你隔壁的房间就是为了方便跟踪，结果你今晚偷偷溜了，差点没跟上。”
叶年：“……你还挺骄傲？”
沈惊鸿笑得更开心了：“当然！能跟上主人，是我的荣幸。”
“不许叫主人！”
“好的，主人。”
叶年气得肝疼。
他看向程晏，程晏面无表情。
他看向沈惊鸿，沈惊鸿笑容灿烂。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两个神经病计较。
“行，你们爱跟就跟。反正我走我的，你们别烦我就行。”
他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忽然觉得眼前一花。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面前。
月白色的道袍，温和的笑容，深邃的眼神。
云澜。
叶年脚步一顿，表情空白。
云澜看着他，笑得如沐春风。
“叶师兄，好巧。”
叶年嘴角抽搐：“巧？”
云澜点头：“我刚从这边路过，就看见你了。真是巧。”
叶年看看四周，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路过？
你路过这里？
云澜仿佛看出了他的疑问，解释道：“我在追踪一道天机，追着追着就到这儿了。”
叶年：“……你猜我信不信？”
云澜笑而不语。
叶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转头看看程晏，程晏冷着脸。
他看看沈惊鸿，沈惊鸿笑得玩味。
他看看云澜，云澜一脸无辜。
三个人，六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叶年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朝露呢？
朝露怎么没来？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从山道那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飞奔而来。
朝露跑到叶年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
“叶年哥哥！你跑得好快！我差点追不上！”
叶年低头看着她，心情复杂。
“朝露，你怎么也……”
朝露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说：“我一直跟着你啊。你从合欢宗出来我就跟着了，但你走得太快，我跟丢了。找了半天才找到。”
叶年沉默了。
他仰头看天，忽然想笑。
“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程晏摇头：“没有。”
沈惊鸿耸肩：“我才不跟他商量。”
云澜微笑：“我只是碰巧。”
朝露眨眨眼：“我是跟着哥哥的，没跟他们商量。”
叶年看着这四个各说各话的人，忽然觉得很累。
心累。
身体也累。
他叹了口气，找了个石头坐下。
“行，”他说，“你们想跟就跟吧，但我说清楚！”
他抬起头，看着四个人。
“第一，不许叫我主人——除了朝露。”
朝露开心地点头。
“第二，不许动手动脚！尤其你们两个。”
他指了指程晏和沈惊鸿。
程晏面无表情，沈惊鸿挑了挑眉。
“第三，不许问我选谁！尤其你。”
他指了指云澜。
云澜笑得无辜。
“第四，不许打架。”
他看着四个人，一字一顿。
“谁打架，谁滚蛋。”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叶年满意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走吧。去天机阁。”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四个人默默跟上。
月光下，五个人排成一列，走在山道上。
场面诡异又和谐。
走了半个时辰，叶年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身后四个人，表情复杂。
“你们，”他说，“能不能别都走在我后面？”
程晏问：“那怎么走？”
叶年想了想，说：“散开点。别让我觉得被包围。”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
程晏走到他左边。
沈惊鸿走到他右边。
云澜走到他前面。
朝露走到他身后。
叶年：“……”
前后左右，一个不落。
完美包围。
什么雷霆站位？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
“行！你们开心就好。”
继续走。
走着走着，沈惊鸿忽然开口。
“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叶年头也不回：“天机阁。”
“我知道去天机阁，但具体去哪儿？天机阁那么大，总有个落脚点吧？”
叶年一愣。
对哦。
天机阁那么大，他去哪儿？
他看向云澜。
云澜微微一笑：“叶师兄如果不嫌弃，可以先去我那里。”
叶年警惕地看着他：“你那里？”
“对。我在天机阁有个小院，清净得很。正好可以招待叶师兄。”
叶年想了想，觉得也行。
反正云澜是本地人，住他那里总比住客栈方便。
他正要答应，程晏忽然开口。
“不行。”
叶年看向他：“为什么不行？”
程晏冷冷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叶年嘴角抽搐：“你看我的眼神就对？”
程晏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对，他不对。”
叶年：“……”
沈惊鸿在一旁笑出声：“程晏，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
程晏看他一眼：“你闭嘴。”
沈惊鸿挑眉：“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又没说错。”
两人又要吵起来。
叶年连忙打断：“停！说好了不许打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云澜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说：“叶师兄，其实住我那里有个好处。”
叶年看向他：“什么好处？”
云澜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以帮你查查，你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盯上。”
叶年心里一动。
对。
他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程晏沈惊鸿还有朝露都对他这么执着。
为什么云澜说他的功法是上古功法。
为什么系统说原书里没有朝露这个人。
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天机阁能找到。
他点点头：“好。就住你那里。”
程晏皱眉：“叶年…”
叶年摆摆手：“放心。他要是敢动手动脚，你们再动手也不迟。”
程晏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沈惊鸿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朝露拉着叶年的袖子，小声说：“叶年哥哥，我不喜欢他。但我听你的。”
叶年摸摸她的头：“乖。”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叶年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身后四个人，表情古怪。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四个人看着他。
叶年问：“你们四个都跟着我，剑宗怎么办？魔道怎么办？天机阁怎么办？”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
程晏淡淡道：“我请了假。”
沈惊鸿耸肩：“我是少宗主，不用天天坐班。”
云澜微笑：“我本就是游历在外，不回天机阁也无妨。”
朝露眨眨眼：“我没有宗门，不用管。”
叶年沉默了。
所以他被四个无业游民缠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算了。
反正都这样了。
爱跟就跟吧。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沈惊鸿忽然凑过来。
“主人，你饿不饿？我带了点心。”
叶年看他一眼：“什么点心？”
沈惊鸿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
“魔道厨子做的，可好吃了。”
叶年看着那糕点，犹豫了一下，接过一块尝了尝。
嗯，确实好吃。
沈惊鸿看着他吃，笑得一脸满足。
程晏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
“我也带了。”
他打开，里面是一包肉干。
叶年看看肉干，又看看沈惊鸿手里的糕点，陷入沉思。
这两人，是在比赛投喂吗？
云澜也凑过来，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葫芦。
“我带了灵泉水，可以解渴。”
朝露不甘示弱，从怀里掏出一把野果。
“叶年哥哥，我路上摘的，可甜了！”
叶年看着面前四份食物，沉默了。
四个神经病。
一个比一个神经。
但……
他拿起一块糕点，又撕了一根肉干，喝了一口灵泉水，最后塞了一颗野果。
嗯。
真香。
叶年走在前面，被四个人围着，吃着四份食物，心情复杂。
但奇怪的是——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不能被他们腐蚀。
他是直男。
不能被几个男人的投喂收买，哦，还有个小女孩。
他又吃了一块糕点。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