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秘境历险：一个废物和四个挂逼
叶年觉得老天爷在针对他。
他们五个人进了天机阁秘境后，说好的一起历练，结果那四个人上天入地，呼风唤雨，就他一个，连最基本的御剑术都用不利索。
“叶年哥哥，你看！”朝露站在树梢上，兴奋地冲他挥手，“这里好高！”
叶年仰头看着朝露，嘴角抽搐。
“你…小心点。”
朝露笑眯眯地跳下来，轻飘飘落在他身边，连灰都没溅起一点。
叶年：“……”
行。
沈惊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野兔。
“主人，今晚吃烤兔肉。”
叶年看他：“你抓的？”
沈惊鸿点头，笑得很欠揍：“一招手就来了，这山里的动物挺听话的。”
叶年沉默了三秒，问：“你用的什么法术？”
沈惊鸿眨眨眼：“魔道的驭兽术，小把戏而已。”
小把戏。
呵呵。
程晏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提着剑，剑上一点灰都没有。
“前面有个山洞，可能有东西。”
叶年看着他：“你探过了？”
程晏点头：“进去看了一眼，没什么危险。”
叶年：“……”
他连洞口都还没看见，人家已经进去逛了一圈出来了。
云澜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古旧的册子。
“叶师兄，这个给你。”
叶年接过，翻了翻，是一本基础法术入门。
他抬头看着云澜，眼神复杂。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废？”
云澜微笑：“不是，只是觉得叶师兄可能需要温故知新。”
叶年：“……”
温故知新。
说得好听。
不就是说他菜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群挂逼计较。
“走吧，去那个山洞看看。”
五个人往山洞走。
叶年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翻那本入门手册。
“御剑术…以气御剑，心神合一…”他试着掐了个诀，手里的剑晃了晃，然后“啪”地掉在地上。
前面的四个人同时回头。
叶年面不改色地捡起剑。
“手滑。”
四个人没说话，但叶年分明看见沈惊鸿的嘴角抽了抽。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走。
山洞到了。
洞口不大，只容两个人并排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程晏第一个走进去，手里凭空出现一团光，把四周照得亮堂堂的。
叶年看着那团光，问：“这是什么法术？”
程晏说：“照明术，最基本的。”
最基本的。
叶年默默翻了一下手里的入门手册，照明术在第七页，属于进阶法术…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比，人比人气死人。
山洞很深，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到处是钟乳石，有的从顶上垂下来，有的从地上长起来，在光芒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的一个水潭。
潭水清澈见底，隐隐泛着淡淡的蓝光。
“好漂亮。”朝露跑过去，蹲在水边看。
叶年也走过去，正要探头看，忽然感觉脚下一滑。
“卧槽！”
他一屁股坐进水里。
冰凉的潭水瞬间把他淹没。
叶年扑腾着站起来，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水草，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岸上，四个人看着他。
沈惊鸿第一个笑出声。
“主人，你这是…想洗澡？”
叶年瞪他：“我是滑倒的！”
程晏走过来，伸手要拉他。
叶年抓住他的手，刚站起来，忽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一看——
一只透明的水母状生物，正用触须缠着他的腿。
“我操这什么…”
话音未落，那东西猛地一拽，叶年再次跌进水里。
这次直接被拖进了潭中央。
朝露直接跳进了水里。
“放开我叶年哥哥！”
她小小的身影在水中快得像一道光，转眼就游到叶年身边，一把抓住那只水母。
那东西吃痛，松开了叶年，转而缠向朝露。
叶年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朝露…”
话没说完，水面炸开。
朝露提着那只水母飞出来，落在岸边，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摔。
水母在地上弹了弹，委屈地缩成一团。
朝露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眼神凶得很。
“敢欺负叶年哥哥？我打死你！”
她抬起脚就要踩下去。
“等等等等！”叶年连忙爬上岸，拦住她，“别踩别踩，它可能就是好奇。”
朝露瞪着眼睛：“它把你拖下去了！”
叶年低头看着那团缩成一团的水母，它正可怜巴巴地抖着触须，像是知道自己错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
“算了，它也没真伤我。”
朝露不甘心地放下脚，但还是狠狠瞪了那水母一眼。
“下次再敢碰叶年哥哥，我就把你炖了！”
水母抖了抖，飞快地爬回水里，消失不见了。
叶年看着朝露，心情复杂。
“朝露，你怎么游那么快？”
朝露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就会了。”
叶年：“……”
他又看向那三个人。
程晏已经把剑收回鞘里，神色如常。
沈惊鸿周身的黑雾也散了，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云澜停止了掐算，冲他点点头。
叶年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湿透，头发滴水，还挂着水草。
再看看他们四个，除了朝露也湿了，另外三个衣角连灰都没沾。
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回家。”
沈惊鸿笑了：“主人，这里就是家啊。”
叶年瞪他：“我说原来的家！”
沈惊鸿眨眨眼：“那也得先把秘境探完。”
叶年认命地叹了口气。
继续走吧。
换了身干净衣服，五个人继续深入。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手掌印。
程晏上前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沈惊鸿也试了试，没用。
云澜看了看那些纹路，说：“需要特定的血脉才能打开。”
三个人同时看向叶年。
叶年被看得发毛：“看我干嘛？我怎么可能有……”
他话没说完，程晏拉起他的手，按在那个掌印上。
石门轰隆隆地开了。
叶年瞪大眼睛。
“？？？”
云澜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
沈惊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朝露拉着叶年的手：“叶年哥哥好厉害！”
叶年看着自己的手，一脸懵逼。
“我什么都没干啊？”
程晏说：“血脉感应，不需要你主动做什么。”
叶年沉默了。
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怎么连秘境的门都能开？
石门后面是一条通道，不长，走几步就到了尽头。
又是一个溶洞。
但这个溶洞比刚才那个大得多，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玉盒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星星。
“那是什么？”朝露好奇地问。
云澜眯着眼睛看了看，说：“应该是秘境的核心宝物。”
叶年问：“怎么拿？”
程晏说：“我去。”
他刚迈出一步，那些光点忽然动了起来。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光墙，挡在他面前。
程晏皱眉，挥剑斩去。
剑光劈在光墙上，光墙晃了晃，纹丝不动。
沈惊鸿挑眉：“有点意思。”
他也出手了，黑色的雾气化作巨掌，拍向光墙。
光墙依旧没动。
云澜试着掐算，眉头越皱越紧。
“这光墙…是根据闯入者的实力自动调整的。越强的人，它越强。”
叶年听懂了。
也就是说，程晏他们越厉害，这光墙就越厉害。
他想了想，问：“那如果…很弱的人去呢？”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叶年：“……”
他只是随便问问。
沈惊鸿笑得意味深长：“主人，你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叶年瞪他：“你说谁弱？”
沈惊鸿连忙摆手：“不是弱，是…恰到好处的弱。”
叶年：“……”
这他妈有什么区别？
但没办法，既然只有他能去，那就试试吧。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光墙。
一步，两步，三步……
光墙没有反应。
那些光点从他身边飘过，甚至有几颗落在他肩膀上，像是在欢迎他。
叶年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人。
程晏冲他点点头。
沈惊鸿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云澜微笑着。
朝露挥着小拳头：“叶年哥哥最棒！”
叶年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光墙，走上高台，拿起那个玉盒。
就在他拿起玉盒的一瞬间，整个溶洞开始震动。
那些光点忽然躁动起来，疯狂地往他身上涌。
叶年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但根本躲不开。
光点没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
叶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泛着淡淡的金光。
然后——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无数画面闪过。
有山川，有河流，有一个人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可是看不清那人面容。
画面消失得很快，快到来不及抓住。
叶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叶年哥哥！”朝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发现那道光墙已经消失了。
四个人跑过来，围着他。
“你没事吧？”程晏问。
叶年摇摇头。
沈惊鸿看着他手里的玉盒：“打开看看？”
叶年打开玉盒。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四个字——
【时机未到】
叶年：“……”
就这？
他费了半天劲，就得到一张破纸条？
云澜接过纸条看了看，若有所思。
“这应该是秘境主人的提示。”
叶年问：“什么提示？”
云澜看向他，眼神深邃。
“你的身世，还没到揭晓的时候。”
叶年沉默了。
又是身世。
他到底有什么身世，值得这么藏着掖着？
他把玉盒扔给沈惊鸿。
“给你了。”
沈惊鸿一愣：“给我？”
叶年点头：“反正我又用不上。你们谁要谁拿去。”
沈惊鸿看着手里的玉盒，忽然笑了。
“主人，这秘境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里面随便一件东西都是无价之宝。你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随便送人？”
叶年无所谓地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
话音落地，四个人都沉默了。
叶年看着他们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朝露拉着他的手，小声说：“叶年哥哥，你不管去哪，我都跟着你。”
叶年看着她，心里一软。
“……好。”
程晏走过来，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不管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沈惊鸿也凑过来，笑眯眯的：“主人，你跑不掉的。”
云澜微笑：“天机不可泄露，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命运，和我们绑在一起。”
叶年被他们围着，听着这些话，心情复杂。
他想说“我是要回去的”。
但看着他们的眼神，这话又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走吧，继续探路。”
四个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走出溶洞的时候，叶年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回头问云澜：“对了，刚才那些光点涌进我身体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一些画面。”
云澜眼神一闪：“什么画面？”
叶年想了想，说：“有个人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但看不清脸。”
云澜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个人，是你吗？”
叶年一愣，然后摇头。
“不是我。虽然感觉很像，但肯定不是我。”
云澜点点头，没再说话。
叶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滑——
“卧槽！”
他又摔了。
这次不是掉水里，是踩到一块青苔，直接趴在地上。
是的没错，他一个修仙的，平地摔了。
四个人连忙来扶他。
叶年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一动不动。
沈惊鸿小心翼翼地问：“主人，你没事吧？”
叶年的声音从土里闷闷地传来。
“别管我。让我死一会儿。”
朝露蹲下来，认真地说：“叶年哥哥，你死了我会哭的。”
叶年：“……”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走。”
继续走。
身后，四个人忍着笑，默默跟着。
这一天，叶年摔了八次，被怪物追了三次，被藤蔓缠了两次，还掉进一个坑里爬不出来，最后还是朝露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
而那四个人毫发无伤。
连头发都没乱。
晚上，五个人在秘境里找了个地方扎营。
叶年坐在火堆边，浑身酸疼，一脸生无可恋。
沈惊鸿递给他一只烤好的野兔腿。
“主人，吃。”
叶年接过，狠狠地咬了一口。
朝露靠在他身边，小声问：“叶年哥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叶年嚼着兔肉，含糊地说：“没有。”
朝露眨眨眼：“那你为什么一直叹气？”
叶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很废。”
程晏忽然开口：“你不废。”
叶年看他：“你不用安慰我。”
程晏认真地说：“不是安慰。你今天能拿到玉盒，是因为你。我们谁都拿不到。”
叶年愣了一下。
沈惊鸿接话：“对啊主人，你那叫…恰到好处的弱，这秘境专门为你设计的
叶年瞪他：“你能不能换个词？”
“好好好，我错了主人。”
叶年不想理他。
但心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他低头继续啃兔肉。
啃着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们今天进秘境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叶年说：“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云澜眼神一闪：“什么样的感觉？”
叶年想了想，说：“很熟悉。就像……认识很久的人。”
四个人沉默了。
叶年看着他们的表情，问：“你们也有？”
程晏点头。
沈惊鸿点头。
云澜点头。
朝露举手：“我有！有好多人看我！”
叶年：“……”
好多人？
他看着朝露，忽然想起她是天地孕育的灵物，她感应的东西，和他们不一样呢？
他没再问。
夜渐深。
五个人围着火堆，渐渐安静下来。
叶年靠着朝露，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个站在云端的人。
这次，那个人朝他伸出手。
“叶年，过来。”
叶年想走过去，但脚下忽然一空——
他猛地惊醒。
满头冷汗。
四个人都看着他。
“做噩梦了？”程晏问。
叶年摇摇头，又点点头。
“算是吧。”
他没说梦见了什么。
他重新躺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秘境里的星星格外亮，像是触手可及。
他伸出手，对着天空抓了一把。
什么都没抓到。
他笑了笑，收回手。
耳边传来朝露轻轻的鼾声。
远处，程晏和沈惊鸿轮流守夜。
云澜在火堆边看书。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和。
叶年闭上眼睛。
算了，明天再说。
今晚先睡觉。
他们五个人进了天机阁秘境后，说好的一起历练，结果那四个人上天入地，呼风唤雨，就他一个，连最基本的御剑术都用不利索。
“叶年哥哥，你看！”朝露站在树梢上，兴奋地冲他挥手，“这里好高！”
叶年仰头看着朝露，嘴角抽搐。
“你…小心点。”
朝露笑眯眯地跳下来，轻飘飘落在他身边，连灰都没溅起一点。
叶年：“……”
行。
沈惊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野兔。
“主人，今晚吃烤兔肉。”
叶年看他：“你抓的？”
沈惊鸿点头，笑得很欠揍：“一招手就来了，这山里的动物挺听话的。”
叶年沉默了三秒，问：“你用的什么法术？”
沈惊鸿眨眨眼：“魔道的驭兽术，小把戏而已。”
小把戏。
呵呵。
程晏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提着剑，剑上一点灰都没有。
“前面有个山洞，可能有东西。”
叶年看着他：“你探过了？”
程晏点头：“进去看了一眼，没什么危险。”
叶年：“……”
他连洞口都还没看见，人家已经进去逛了一圈出来了。
云澜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古旧的册子。
“叶师兄，这个给你。”
叶年接过，翻了翻，是一本基础法术入门。
他抬头看着云澜，眼神复杂。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废？”
云澜微笑：“不是，只是觉得叶师兄可能需要温故知新。”
叶年：“……”
温故知新。
说得好听。
不就是说他菜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群挂逼计较。
“走吧，去那个山洞看看。”
五个人往山洞走。
叶年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翻那本入门手册。
“御剑术…以气御剑，心神合一…”他试着掐了个诀，手里的剑晃了晃，然后“啪”地掉在地上。
前面的四个人同时回头。
叶年面不改色地捡起剑。
“手滑。”
四个人没说话，但叶年分明看见沈惊鸿的嘴角抽了抽。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走。
山洞到了。
洞口不大，只容两个人并排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程晏第一个走进去，手里凭空出现一团光，把四周照得亮堂堂的。
叶年看着那团光，问：“这是什么法术？”
程晏说：“照明术，最基本的。”
最基本的。
叶年默默翻了一下手里的入门手册，照明术在第七页，属于进阶法术…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比，人比人气死人。
山洞很深，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到处是钟乳石，有的从顶上垂下来，有的从地上长起来，在光芒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的一个水潭。
潭水清澈见底，隐隐泛着淡淡的蓝光。
“好漂亮。”朝露跑过去，蹲在水边看。
叶年也走过去，正要探头看，忽然感觉脚下一滑。
“卧槽！”
他一屁股坐进水里。
冰凉的潭水瞬间把他淹没。
叶年扑腾着站起来，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水草，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岸上，四个人看着他。
沈惊鸿第一个笑出声。
“主人，你这是…想洗澡？”
叶年瞪他：“我是滑倒的！”
程晏走过来，伸手要拉他。
叶年抓住他的手，刚站起来，忽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一看——
一只透明的水母状生物，正用触须缠着他的腿。
“我操这什么…”
话音未落，那东西猛地一拽，叶年再次跌进水里。
这次直接被拖进了潭中央。
朝露直接跳进了水里。
“放开我叶年哥哥！”
她小小的身影在水中快得像一道光，转眼就游到叶年身边，一把抓住那只水母。
那东西吃痛，松开了叶年，转而缠向朝露。
叶年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朝露…”
话没说完，水面炸开。
朝露提着那只水母飞出来，落在岸边，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摔。
水母在地上弹了弹，委屈地缩成一团。
朝露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眼神凶得很。
“敢欺负叶年哥哥？我打死你！”
她抬起脚就要踩下去。
“等等等等！”叶年连忙爬上岸，拦住她，“别踩别踩，它可能就是好奇。”
朝露瞪着眼睛：“它把你拖下去了！”
叶年低头看着那团缩成一团的水母，它正可怜巴巴地抖着触须，像是知道自己错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
“算了，它也没真伤我。”
朝露不甘心地放下脚，但还是狠狠瞪了那水母一眼。
“下次再敢碰叶年哥哥，我就把你炖了！”
水母抖了抖，飞快地爬回水里，消失不见了。
叶年看着朝露，心情复杂。
“朝露，你怎么游那么快？”
朝露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就会了。”
叶年：“……”
他又看向那三个人。
程晏已经把剑收回鞘里，神色如常。
沈惊鸿周身的黑雾也散了，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云澜停止了掐算，冲他点点头。
叶年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湿透，头发滴水，还挂着水草。
再看看他们四个，除了朝露也湿了，另外三个衣角连灰都没沾。
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回家。”
沈惊鸿笑了：“主人，这里就是家啊。”
叶年瞪他：“我说原来的家！”
沈惊鸿眨眨眼：“那也得先把秘境探完。”
叶年认命地叹了口气。
继续走吧。
换了身干净衣服，五个人继续深入。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手掌印。
程晏上前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沈惊鸿也试了试，没用。
云澜看了看那些纹路，说：“需要特定的血脉才能打开。”
三个人同时看向叶年。
叶年被看得发毛：“看我干嘛？我怎么可能有……”
他话没说完，程晏拉起他的手，按在那个掌印上。
石门轰隆隆地开了。
叶年瞪大眼睛。
“？？？”
云澜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
沈惊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朝露拉着叶年的手：“叶年哥哥好厉害！”
叶年看着自己的手，一脸懵逼。
“我什么都没干啊？”
程晏说：“血脉感应，不需要你主动做什么。”
叶年沉默了。
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怎么连秘境的门都能开？
石门后面是一条通道，不长，走几步就到了尽头。
又是一个溶洞。
但这个溶洞比刚才那个大得多，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玉盒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星星。
“那是什么？”朝露好奇地问。
云澜眯着眼睛看了看，说：“应该是秘境的核心宝物。”
叶年问：“怎么拿？”
程晏说：“我去。”
他刚迈出一步，那些光点忽然动了起来。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光墙，挡在他面前。
程晏皱眉，挥剑斩去。
剑光劈在光墙上，光墙晃了晃，纹丝不动。
沈惊鸿挑眉：“有点意思。”
他也出手了，黑色的雾气化作巨掌，拍向光墙。
光墙依旧没动。
云澜试着掐算，眉头越皱越紧。
“这光墙…是根据闯入者的实力自动调整的。越强的人，它越强。”
叶年听懂了。
也就是说，程晏他们越厉害，这光墙就越厉害。
他想了想，问：“那如果…很弱的人去呢？”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叶年：“……”
他只是随便问问。
沈惊鸿笑得意味深长：“主人，你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叶年瞪他：“你说谁弱？”
沈惊鸿连忙摆手：“不是弱，是…恰到好处的弱。”
叶年：“……”
这他妈有什么区别？
但没办法，既然只有他能去，那就试试吧。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光墙。
一步，两步，三步……
光墙没有反应。
那些光点从他身边飘过，甚至有几颗落在他肩膀上，像是在欢迎他。
叶年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人。
程晏冲他点点头。
沈惊鸿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云澜微笑着。
朝露挥着小拳头：“叶年哥哥最棒！”
叶年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光墙，走上高台，拿起那个玉盒。
就在他拿起玉盒的一瞬间，整个溶洞开始震动。
那些光点忽然躁动起来，疯狂地往他身上涌。
叶年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但根本躲不开。
光点没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
叶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泛着淡淡的金光。
然后——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无数画面闪过。
有山川，有河流，有一个人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可是看不清那人面容。
画面消失得很快，快到来不及抓住。
叶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叶年哥哥！”朝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发现那道光墙已经消失了。
四个人跑过来，围着他。
“你没事吧？”程晏问。
叶年摇摇头。
沈惊鸿看着他手里的玉盒：“打开看看？”
叶年打开玉盒。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四个字——
【时机未到】
叶年：“……”
就这？
他费了半天劲，就得到一张破纸条？
云澜接过纸条看了看，若有所思。
“这应该是秘境主人的提示。”
叶年问：“什么提示？”
云澜看向他，眼神深邃。
“你的身世，还没到揭晓的时候。”
叶年沉默了。
又是身世。
他到底有什么身世，值得这么藏着掖着？
他把玉盒扔给沈惊鸿。
“给你了。”
沈惊鸿一愣：“给我？”
叶年点头：“反正我又用不上。你们谁要谁拿去。”
沈惊鸿看着手里的玉盒，忽然笑了。
“主人，这秘境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里面随便一件东西都是无价之宝。你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随便送人？”
叶年无所谓地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
话音落地，四个人都沉默了。
叶年看着他们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朝露拉着他的手，小声说：“叶年哥哥，你不管去哪，我都跟着你。”
叶年看着她，心里一软。
“……好。”
程晏走过来，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不管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沈惊鸿也凑过来，笑眯眯的：“主人，你跑不掉的。”
云澜微笑：“天机不可泄露，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命运，和我们绑在一起。”
叶年被他们围着，听着这些话，心情复杂。
他想说“我是要回去的”。
但看着他们的眼神，这话又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走吧，继续探路。”
四个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走出溶洞的时候，叶年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回头问云澜：“对了，刚才那些光点涌进我身体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一些画面。”
云澜眼神一闪：“什么画面？”
叶年想了想，说：“有个人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但看不清脸。”
云澜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个人，是你吗？”
叶年一愣，然后摇头。
“不是我。虽然感觉很像，但肯定不是我。”
云澜点点头，没再说话。
叶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滑——
“卧槽！”
他又摔了。
这次不是掉水里，是踩到一块青苔，直接趴在地上。
是的没错，他一个修仙的，平地摔了。
四个人连忙来扶他。
叶年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一动不动。
沈惊鸿小心翼翼地问：“主人，你没事吧？”
叶年的声音从土里闷闷地传来。
“别管我。让我死一会儿。”
朝露蹲下来，认真地说：“叶年哥哥，你死了我会哭的。”
叶年：“……”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走。”
继续走。
身后，四个人忍着笑，默默跟着。
这一天，叶年摔了八次，被怪物追了三次，被藤蔓缠了两次，还掉进一个坑里爬不出来，最后还是朝露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
而那四个人毫发无伤。
连头发都没乱。
晚上，五个人在秘境里找了个地方扎营。
叶年坐在火堆边，浑身酸疼，一脸生无可恋。
沈惊鸿递给他一只烤好的野兔腿。
“主人，吃。”
叶年接过，狠狠地咬了一口。
朝露靠在他身边，小声问：“叶年哥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叶年嚼着兔肉，含糊地说：“没有。”
朝露眨眨眼：“那你为什么一直叹气？”
叶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很废。”
程晏忽然开口：“你不废。”
叶年看他：“你不用安慰我。”
程晏认真地说：“不是安慰。你今天能拿到玉盒，是因为你。我们谁都拿不到。”
叶年愣了一下。
沈惊鸿接话：“对啊主人，你那叫…恰到好处的弱，这秘境专门为你设计的
叶年瞪他：“你能不能换个词？”
“好好好，我错了主人。”
叶年不想理他。
但心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他低头继续啃兔肉。
啃着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们今天进秘境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叶年说：“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云澜眼神一闪：“什么样的感觉？”
叶年想了想，说：“很熟悉。就像……认识很久的人。”
四个人沉默了。
叶年看着他们的表情，问：“你们也有？”
程晏点头。
沈惊鸿点头。
云澜点头。
朝露举手：“我有！有好多人看我！”
叶年：“……”
好多人？
他看着朝露，忽然想起她是天地孕育的灵物，她感应的东西，和他们不一样呢？
他没再问。
夜渐深。
五个人围着火堆，渐渐安静下来。
叶年靠着朝露，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个站在云端的人。
这次，那个人朝他伸出手。
“叶年，过来。”
叶年想走过去，但脚下忽然一空——
他猛地惊醒。
满头冷汗。
四个人都看着他。
“做噩梦了？”程晏问。
叶年摇摇头，又点点头。
“算是吧。”
他没说梦见了什么。
他重新躺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秘境里的星星格外亮，像是触手可及。
他伸出手，对着天空抓了一把。
什么都没抓到。
他笑了笑，收回手。
耳边传来朝露轻轻的鼾声。
远处，程晏和沈惊鸿轮流守夜。
云澜在火堆边看书。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和。
叶年闭上眼睛。
算了，明天再说。
今晚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