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举世皆敌
叶年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帐幔，熟悉的房梁，熟悉的一切。
又活了？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被人紧紧握着。
低头一看，床边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朝露。
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
叶年心里一软，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刚抬起手，就被人按住了。
他转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程晏。
他就坐在床边，不知道守了多久，眼底青黑一片，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看见叶年醒来，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叶年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我没事。”他轻声说。
程晏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那力道，像是怕他又消失一样。
下一秒，沈惊鸿的脸凑了过来。
“主人！你醒了！”
他的眼眶也红红的，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是盯着叶年看，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吓死我了。”
云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叶师兄，先把药喝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端药的手，微微发抖。
叶年接过药，一口喝完。
他看向四周。
白露靠在墙角，冲他翻了个白眼。
“醒了就好，我还以为要给你收尸了。”
叶年笑了。
“谢谢。”
白露摆摆手。
然后，他看向朝露。
她还趴在那里，没醒。
叶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朝露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看见叶年正看着自己，她愣住了。
然后，眼泪夺眶而出。
“叶年哥哥！”
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我以为你死了！”
叶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我在这儿。”
朝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他不肯撒手。
叶年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抱着。
等朝露情绪整理好了，麻烦也来了。
一大群人，堵在合欢宗山门口。
六大仙门，来了四个。
剑宗、丹霞谷、御兽宗、天机阁，还有一堆小门派，乌泱泱地站着，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天机阁的大长老。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平时笑眯眯的，今天却板着脸，像谁欠他八百万灵石。
无忧真人站在山门口，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天机阁大长老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无忧真人，你何必明知故问？那个灵物，今日必须交出来！”
无忧真人挑眉。
“灵物？什么灵物？”
大长老冷笑。
“别装了！三天前，青峰山那一场浩劫，你当大家不知道？天地变色，地裂山崩，死了多少人？那些都是各大门派的弟子！凶手，就是你合欢宗藏着的那个灵物！”
话音落地，人群哗然。
“对！交出来！”
“血债血偿！”
“不能姑息！”
无忧真人笑容不变。
“诸位，事情还没查清楚，何必急着定罪？”
大长老冷哼一声。
“查清楚？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就是她干的！还要怎么查？”
他身后的人群又开始鼓噪。
无忧真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怕是难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谁说没查清楚？”
众人循声看去。
叶年走了出来。
他脸色还有点苍白，脚步也有点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跟着那四人，白露站在最后面，抱着胳膊看戏。
叶年走到山门口，站定。
他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没有一丝惧色。
“你们说的那个灵物，是她。”
他伸手指向朝露。
朝露站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影微微颤抖，但没有躲。
大长老眯起眼睛。
“你承认就好，来人——”
“慢着。”
叶年打断他。
他看着大长老，一字一顿地说：
“她确实杀了人，但你们知道，她为什么杀人吗？”
大长老冷笑。
“不管为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叶年也笑了。
“好一个天经地义！那我来问问各位——”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人群。
“那三十七个人，最低修为金丹期，最高元婴期，来埋伏追杀区区两人。”
“你们说她杀了人，那她杀的那些人，该不该死？”
没有人说话。
大长老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是另一回事。不管怎样，她造成了那么大的破坏，死了那么多人，必须有个交代！”
“交代？好，我给你交代。”
“她是为我杀的人，所以这笔账，我扛。”
大长老脸色铁青。
“你扛？你拿什么扛？就凭你一个金丹期的小辈？”
叶年看着他，平静地说。
“凭我是她主人，凭她救了我的命，凭——”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凭我护短。”
大长老气极反笑。
“好好好，你护短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落下。
程晏站在叶年身前，剑已出鞘。
“谁敢动他？”
紧接着，黑雾弥漫。
沈惊鸿站在另一边，周身魔气翻涌。
“难得统一战线啊，程晏。”
然后，云澜走上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叶年身边。
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机阁大长老看着他，脸色复杂。
“云澜，你也要护着她？”
云澜微微一笑。
“大长老，我不是护着她。我是护着叶师兄。”
大长老沉默了。
朝露站在叶年身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个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活了很多很多年。
从来没有人为她这样过。
叶年回头看她一眼，冲她笑了笑。
“别哭，有我们在。”
朝露拼命点头。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人群还在鼓噪，但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三个，代表了剑宗、魔道、天机阁的年轻一代。
谁敢动？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都退下。”
人群分开，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
天机阁阁主。
云澜的师父。
叶年见过他。
他走到前面，看着叶年，又看看朝露，最后看向那三个人。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和整个修仙界作对？”
程晏没有动。
“我只护我想护的人。”
沈惊鸿笑了。
“作对就作对呗，又不是第一次。”
云澜低下头。
“师父，弟子不孝。”
阁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这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云澜抬起头。
“师父……”
阁主摆摆手。
“行了。今天这事，先到此为止。”
大长老急了。
“阁主！”
阁主看他一眼。
“我说，到此为止。”
大长老不敢再说话。
阁主看向叶年。
“小子，你欠我一个解释。”
叶年点头。
“我会的。”
阁主转身，慢慢走了。
大长老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也带人走了。
其他人见领头的人都走了，也陆续散去。
山门口，终于安静下来。
叶年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忽然腿一软。
沈惊鸿连忙扶住他。
“主人！”
叶年摆摆手。
“没事，就是有点虚。”
他回头，看向朝露。
朝露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叶年走过去，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没事了。”
朝露趴在他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叶年哥哥……我……我是不是闯祸了……”
叶年摇头。
“不是你的错。”
朝露哭得更厉害了。
“可是……可是他们都说是我……”
叶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干他们鸟事，别哭别哭，我们家小朝露怎么会有错呢？”
朝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吗？”
叶年笑了。
“真的。”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好了，不哭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朝露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抽噎。
程晏走过来，看着他们。
“这事还没完。”
叶年点头。
“我知道。”
沈惊鸿也走过来。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年又点头。
“我也知道。”
云澜轻轻叹了口气。
“叶师兄，接下来会很麻烦。”
“麻烦就麻烦呗，又不是第一次。”
叶年伸手，揉了揉朝露的头发。
“她是我的人。谁动她，我跟谁没完。”
哎呀~反正我是关系户，就让他们受着呗。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帐幔，熟悉的房梁，熟悉的一切。
又活了？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被人紧紧握着。
低头一看，床边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朝露。
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
叶年心里一软，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刚抬起手，就被人按住了。
他转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程晏。
他就坐在床边，不知道守了多久，眼底青黑一片，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看见叶年醒来，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叶年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我没事。”他轻声说。
程晏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那力道，像是怕他又消失一样。
下一秒，沈惊鸿的脸凑了过来。
“主人！你醒了！”
他的眼眶也红红的，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是盯着叶年看，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吓死我了。”
云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叶师兄，先把药喝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端药的手，微微发抖。
叶年接过药，一口喝完。
他看向四周。
白露靠在墙角，冲他翻了个白眼。
“醒了就好，我还以为要给你收尸了。”
叶年笑了。
“谢谢。”
白露摆摆手。
然后，他看向朝露。
她还趴在那里，没醒。
叶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朝露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看见叶年正看着自己，她愣住了。
然后，眼泪夺眶而出。
“叶年哥哥！”
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我以为你死了！”
叶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我在这儿。”
朝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他不肯撒手。
叶年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抱着。
等朝露情绪整理好了，麻烦也来了。
一大群人，堵在合欢宗山门口。
六大仙门，来了四个。
剑宗、丹霞谷、御兽宗、天机阁，还有一堆小门派，乌泱泱地站着，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天机阁的大长老。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平时笑眯眯的，今天却板着脸，像谁欠他八百万灵石。
无忧真人站在山门口，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天机阁大长老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无忧真人，你何必明知故问？那个灵物，今日必须交出来！”
无忧真人挑眉。
“灵物？什么灵物？”
大长老冷笑。
“别装了！三天前，青峰山那一场浩劫，你当大家不知道？天地变色，地裂山崩，死了多少人？那些都是各大门派的弟子！凶手，就是你合欢宗藏着的那个灵物！”
话音落地，人群哗然。
“对！交出来！”
“血债血偿！”
“不能姑息！”
无忧真人笑容不变。
“诸位，事情还没查清楚，何必急着定罪？”
大长老冷哼一声。
“查清楚？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就是她干的！还要怎么查？”
他身后的人群又开始鼓噪。
无忧真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怕是难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谁说没查清楚？”
众人循声看去。
叶年走了出来。
他脸色还有点苍白，脚步也有点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跟着那四人，白露站在最后面，抱着胳膊看戏。
叶年走到山门口，站定。
他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没有一丝惧色。
“你们说的那个灵物，是她。”
他伸手指向朝露。
朝露站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影微微颤抖，但没有躲。
大长老眯起眼睛。
“你承认就好，来人——”
“慢着。”
叶年打断他。
他看着大长老，一字一顿地说：
“她确实杀了人，但你们知道，她为什么杀人吗？”
大长老冷笑。
“不管为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叶年也笑了。
“好一个天经地义！那我来问问各位——”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人群。
“那三十七个人，最低修为金丹期，最高元婴期，来埋伏追杀区区两人。”
“你们说她杀了人，那她杀的那些人，该不该死？”
没有人说话。
大长老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是另一回事。不管怎样，她造成了那么大的破坏，死了那么多人，必须有个交代！”
“交代？好，我给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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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凭我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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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挥手，身后的人就要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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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我不是护着她。我是护着叶师兄。”
大长老沉默了。
朝露站在叶年身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个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活了很多很多年。
从来没有人为她这样过。
叶年回头看她一眼，冲她笑了笑。
“别哭，有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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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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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和整个修仙界作对？”
程晏没有动。
“我只护我想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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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这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云澜抬起头。
“师父……”
阁主摆摆手。
“行了。今天这事，先到此为止。”
大长老急了。
“阁主！”
阁主看他一眼。
“我说，到此为止。”
大长老不敢再说话。
阁主看向叶年。
“小子，你欠我一个解释。”
叶年点头。
“我会的。”
阁主转身，慢慢走了。
大长老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也带人走了。
其他人见领头的人都走了，也陆续散去。
山门口，终于安静下来。
叶年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忽然腿一软。
沈惊鸿连忙扶住他。
“主人！”
叶年摆摆手。
“没事，就是有点虚。”
他回头，看向朝露。
朝露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叶年走过去，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没事了。”
朝露趴在他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叶年哥哥……我……我是不是闯祸了……”
叶年摇头。
“不是你的错。”
朝露哭得更厉害了。
“可是……可是他们都说是我……”
叶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干他们鸟事，别哭别哭，我们家小朝露怎么会有错呢？”
朝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吗？”
叶年笑了。
“真的。”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好了，不哭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朝露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抽噎。
程晏走过来，看着他们。
“这事还没完。”
叶年点头。
“我知道。”
沈惊鸿也走过来。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年又点头。
“我也知道。”
云澜轻轻叹了口气。
“叶师兄，接下来会很麻烦。”
“麻烦就麻烦呗，又不是第一次。”
叶年伸手，揉了揉朝露的头发。
“她是我的人。谁动她，我跟谁没完。”
哎呀~反正我是关系户，就让他们受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