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好黏人呐

等电梯的时候,鹤愿已经手脚并用地缠到了商聿年身上。

双手抱着脖子,双腿夹在腰间,脸埋在他侧颈。

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像个孩子一样被另一个一米九的男人抱着,这画面着实给出来的谢千俞极大震撼。

电梯到了。

商聿年抱着鹤愿进去,转身对上谢千俞近乎呆滞的眼神,伸手去按关门键。

“等等。”

谢千俞进了电梯。

他自己都说不出个为什么来,他一个恐同人士,完全可以等下一趟电梯,却选择和一对同性恋共处一个空间。

乖乖趴在肩头的鹤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往商聿年脖子咬了一口。

商聿年蹙眉,偏了偏头,又感觉到鹤愿在舔被他咬的那一处。

托住他臀部的手往上掂了掂,语气柔和,“乖一点。”

站在角落的谢千俞,被鹤愿的举动和商聿年的反应给震惊得无以复加,却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反感与厌恶。

他盯着鹤愿那张任谁看了都拒绝不了的脸,不禁思索长得这么帅怎么会喜欢男人,又忍不住想商聿年和商叙都喜欢男人,会不会是基因所导致。

谢千俞盯着鹤愿思索得很认真,抬眼冷不丁对上一双带着警示意味的琥珀色眼眸。

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侧过脸若无其事地看起手机。

电梯门在负二楼打开。

商聿年抱着鹤愿率先走出去,来到车旁拉开副驾驶门,想把身上的人放进去,奈何鹤愿就是不肯松手。

鹤愿神智不清地抓着商聿年的衣服,带着哭腔,“哥哥,别不要我……”

商聿年叹了口气,擦去他眼角滑落的泪,“没不要你,是要带你回家。”

鹤愿有些迷茫地喃喃低语,“可是我没有家怎么办,要回哪里去呢……”

后走出的谢千俞突然停住脚步,看向他们。

“你有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商聿年弯着腰,吻了吻他的额头,“要和我回家吗?”

鹤愿一个劲儿点头,抓在商聿年背上的手却更紧了,“要……要回家……和哥哥回家……”

商聿年再次试图去扒鹤愿的手,就听到身后传来谢千俞的声音。

“我送你们。”

商聿年扭过脸看他,谢千俞不等商聿年回答,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看着拉过安全带准备启动的谢千俞,商聿年也没多言,抱起鹤愿去了后座。

为了鹤愿能躺得舒服点,商聿年搂住他腰,把他腿往座垫上放。

鹤愿蹬了蹬腿,在商聿年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手抱着他腰,把脸埋在他腹部蹭了蹭。

商聿年搂紧他,抬眼对上后视镜里谢千俞的眼睛。

确认他俩坐好了,谢千俞收回视线,发动引擎。

车开得很稳,到公寓楼下,鹤愿早就睡着了。

商聿年横抱着鹤愿下车,对站在旁边帮忙开车门的谢千俞到了声谢。

谢千俞关闭车门,坐回驾驶室,“车我开走了,改天自己去取。”

到家十点过。

鹤愿刚被放到床上就醒了,他下意识抓住收回去的手,语气满是惊慌,“别走。”

“醒了?”

商聿年坐回床沿,鹤愿眼睛都没睁开就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不放,“哥哥,别走。”

“不走。”商聿年手拍着他后背,“头晕不晕?”

怀里的人似乎在思考,几秒后点了点头,“一点点晕。”

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给喝醉了,商聿年都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他拍拍鹤愿,“能自己去洗澡吗?”

鹤愿摇头,声音越说越小,“好像不能,想和哥哥一起洗。”

商聿年用手指推他额头,带了点儿气,“我不陪醉鬼洗澡。”

鹤愿趁机抓住他手,笑嘻嘻地试图狡辩,“没有喝醉,只是有点晕。”

商聿年把手抽出来,竖起两根手指,“这是几?”

鹤愿盯着眼前的手指眯了眯眼,“是……二。”

“都重影了,还说没醉。”商聿年说着收了一根手指。

鹤愿伸长脖子,眼珠都快粘那手上了,还用手去摸了摸确定只有一根手指,心虚地用脸去贴商聿年的脸,“可能是眼花了,但是没醉。”

商聿年自喉间溢出一声冷哼,“是不是要连我都认不出了,才算醉?”

鹤愿乖巧又讨好地往他脸上亲了口,“不会的,我不会认不出哥哥的。”

“是吗?”

商聿年冷冷地把他拉开一定距离,眉心微蹙,“那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鹤愿红着眼尾,痴痴地看着五官与轮廓有些模糊了的脸。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若带了钩子,一点一点牵动他的心。

线条优美的唇翕动,低沉微哑的嗓音勾魂夺魄。

“我是谁?”

鹤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唇,“是商聿年。”

商聿年唇角微扬,“商聿年是谁?”

鹤愿喉结滚动,“是我喜欢的人。”

商聿年眸色渐深,“商聿年是谁喜欢的人?”

鹤愿靠近他,急切地想索吻,“商聿年是鹤愿喜欢的人。”

商聿年故意向后仰,修长的手指在他发丝间穿梭,“那鹤愿喜欢过其他人吗?”

吻不到他,鹤愿黑眸蒙了一层水汽,“没有,鹤愿只喜欢商聿年。”

鹤愿听到商聿年笑了。

“乖崽,过来亲我。”

鹤愿双手撑在商聿年两侧,慢慢地俯身,如愿以偿地贴到了他的唇。

他学着商聿年吻他那样,毫无章法却近乎本能地索取,缠着对方的回应,渴望万分,不满足于此。

一吻结束,鹤愿眼神湿软,喘着气意犹未尽,“还想亲……”

商聿年又吻了他一下。

鹤愿却不满地瘪了瘪嘴,“要刚刚那样的。”

“乖崽,你好黏人呐。”

商聿年扣住他后颈,重重与他交换呼吸。

荡漾的水波有节奏地拍击浴缸沿壁,将相贴的两人,浸透,淋湿。

是灼热的泪,还是滚烫的汗,混合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也没人在意。

哪怕是严丝合缝的亲密,仍然无法拥有足够安全感的鹤愿发出喟叹,“想要哥哥一直在……”

商聿年捏着他的后脖颈,把埋在肩膀的脸提起来,“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鹤愿当然知道,他眼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我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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