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父子两人僵持不下
池家老宅的客厅，空气死寂得像结了冰。
池远端站在主位跟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以及被亲生儿子顶撞后的暴怒与失望。偌大的独栋厅堂装修庄重沉穆，实木家具厚重冷硬，吊顶灯光落下来，照得每一处角落都透着豪门规矩的压迫感，没有半点人情味，只剩森严、等级、不容置喙的强权意志。
方才池骋那句坦然承认，字字清晰，句句笃定，等于直接撕碎了池远端多年以来的底线，也打碎了他心里对儿子所有的规划、期待与掌控。
在池远端眼里，这条路不是选择，是污点；不是偏爱，是荒唐；不是真心相爱，是毁掉前程、败坏门风、让整个池家在商圈抬不起头的大忌。
他这辈子执掌家业，运筹商海，杀伐果断，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敢忤逆他的决定，就连至亲骨肉，也必须顺着他铺好的路走，一步都不能偏，一毫都不能错。
偏偏池骋，从小到大看似听话懂事，实则骨子里倔得要命，认定的事谁都掰不动，爱上的人谁都拆不散。
“你再说一遍。”
池远端压着嗓子，声音低沉沙哑，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慑，“你再说一遍，你绝不放手？”
池骋身姿挺拔，站在客厅中央，不卑不亢，不躲不闪。
面对亲生父亲的怒火，面对家族的施压，面对世俗的规矩，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只要自己退一步，只要松一句口，只要妥协一句断干净，池家一切资源、前程、体面、继承权都稳稳握在手里，衣食无忧，风光无限，一辈子顺风顺水。
可代价是——失去吴所畏。
从此往后，余生漫漫，再也没有那个软温顺帖、乖乖依赖他的人；再也没有夜里相拥的安稳；再也没有简单细碎的烟火日常；再也没有满心满眼的牵挂与心安。
池骋做不到。
他什么都可以让，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唯独吴所畏，半步不退，分毫不让。
“我不用再说第二遍。”池骋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人我自己护。家业前程我可以不要，池家名头我也可以不靠，但他，我绝不会分开。”
一句话，彻底点燃池远端积压多年的怒火。
“你简直无可救药！”
池远端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客厅骤然炸开，刺耳惊心，震得周围空气都跟着一颤。
池骋没有躲。
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侧脸瞬间泛红，指尖印子清晰浮现，耳根发麻发烫，嘴角隐隐泛起一丝涩意。
他不躲，不闪，不怨，不恨。
这一巴掌，是父子恩怨，是家族规矩，是池远端的失望，他受得住。
只要能护着吴所畏，这点疼不算什么。
池骋微微偏过头，神色依旧平静，眼底没有半点屈服，只有坚定不移的固执。
“你打我可以。”
“骂我也行。”
“怎么罚我都没问题。”
“但我不会改。”
池远端气得手都在抖，一辈子在外杀伐决断，多少商界大佬都要让他三分，偏偏管不住自己亲生儿子。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给你铺路，给你撑腰，给你最好的一切，你就这么回报我？！”
“我让你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光耀门楣，有错吗？！”
“你非要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非要让外人戳我们池家脊梁骨，你对得起谁？！”
池远端痛心、愤怒、失望交织在一起，又怒又恨，又气又无奈。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立业成家，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稳固家族根基，才是正途。喜欢同性，就是叛逆，就是荒唐，就是大逆不道。
早年池骋年少那一段，他以为只是一时糊涂，年少贪玩，压一压就能改。
现在才知道，不是贪玩，是本性如此，是执念深重，是打死都不回头。
“我对得起我自己。”池骋抬眼，直视父亲，语气依旧沉稳，“我活一辈子，不是为池家活，不是为你活，是为我自己活。”
“我不害人，不犯法，不违心，我真心待人，认真爱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外界怎么看，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脸面是给外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我要的不是豪门虚名，不是家业继承权，不是人前风光。”
“我要的，就是一个踏踏实实陪我过日子的人，安稳、心安、相守一生。”
池骋话说得直白、坦荡、清醒。
他不贪恋池家富贵，不执着豪门地位，从始至终，他想要的从来不多。
一个吴所畏，一个小家，一世安稳，足矣。
池远端被他气得胸口发闷，指着池骋，恨铁不成钢：“你糊涂！你太糊涂了！”
“你现在年轻，一时上头，觉得爱情大过天，等你以后年纪大了，别人都儿孙满堂，家业稳固，你孤零零一个人，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会后悔。”池骋毫不犹豫应声。
这辈子哪怕吃苦，哪怕受累，哪怕对抗全世界，他也绝不会后悔选择吴所畏。
“行。”池远端被气得彻底心寒，眼神一点点冷下去，语气也变得决绝刺骨，“你执意要这样，是吧？”
“好。”
“那我也把话给你说明白。”
“从今天开始，你要跟他在一起，你就别认我这个爹，别认池家这个家。”
“池家所有产业、资源、人脉、继承权，你一分都别想再碰。”
“我冻结你所有名下扶持，切断你所有家族后路，从此以后，你跟池家，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你要爱情，就净身出户，自己出去闯，自己过日子，从此以后，生死荣辱，与池家无关。”
“你选。”
一句选择，两条路。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豪门家世，亿万家业，前程似锦，风光无限。
一边是心爱之人，平凡日子，简单相守，一无所有，负重前行。
所有人都会选前者。
但池骋从来不是所有人。
他从来只选自己心之所向。
池骋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语气淡然却决绝：
“我选他。”
三个字，轻得很，却重如千钧。
斩断血缘羁绊，割舍豪门家业，放弃所有退路，只为护住心里那一个人。
池远端心口一窒，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答案。
“你……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不要亲爹，不要家业？”
“他不是外人。”池骋语气郑重，眼底带着不容触碰的认真，“他是我这辈子认定要相守一生的人。”
“爹只有您一个，我敬重您，孝顺您，但感情我控制不住，初心我改不了。”
“家业再好，没有他，我一辈子不快乐。”
“日子再苦，有他在，我一辈子心安。”
池远端气得浑身发抖，彻底寒了心，挥挥手，语气冰冷刺骨：“滚！”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不许再踏回池家老宅一步！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池骋没有争辩，没有闹，没有怨怼。
他只是静静看着父亲，眼底有愧疚，有无奈，有不舍，但没有后悔。
“我会走。”
“但我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我自己承担。”
“我不会给您丢脸，也不会让池家蒙羞。”
“我只会好好护着我爱的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说完，池骋微微躬身，算是给父亲最后的礼数。
转身，毫不犹豫，迈步离开。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迟疑。
一步踏出老宅大门，身后是豪门万丈繁华，滔天富贵，血缘亲情。
身前是风雨前路，未知坎坷，清贫日子，唯一所爱。
他义无反顾。
车子驶离半山别墅，一路下山，远离那个压抑冰冷的家。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池骋侧脸还留着清晰巴掌印，脸上不痛，心里却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不舍，有无奈，但唯独没有后悔。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吴所畏的聊天界面。
置顶对话框里，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没有复杂情话，没有华丽承诺。
池骋只发了一句话：
【畏畏，我很快回家，晚上想吃什么。】
无论前路多难，无论家族多反对，无论世人怎么看。
他只要吴所畏好好的，安稳的，开开心心的。
所有风雨，他一个人扛。
所有苦难，他一个人受。
所有压力，他一个人挡。
宁负家门，不负所爱。
宁弃荣华，不负初心。
等他回去，给吴所畏一个永远安稳、永远踏实、永远不受委屈的家。
池远端站在主位跟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以及被亲生儿子顶撞后的暴怒与失望。偌大的独栋厅堂装修庄重沉穆，实木家具厚重冷硬，吊顶灯光落下来，照得每一处角落都透着豪门规矩的压迫感，没有半点人情味，只剩森严、等级、不容置喙的强权意志。
方才池骋那句坦然承认，字字清晰，句句笃定，等于直接撕碎了池远端多年以来的底线，也打碎了他心里对儿子所有的规划、期待与掌控。
在池远端眼里，这条路不是选择，是污点；不是偏爱，是荒唐；不是真心相爱，是毁掉前程、败坏门风、让整个池家在商圈抬不起头的大忌。
他这辈子执掌家业，运筹商海，杀伐果断，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敢忤逆他的决定，就连至亲骨肉，也必须顺着他铺好的路走，一步都不能偏，一毫都不能错。
偏偏池骋，从小到大看似听话懂事，实则骨子里倔得要命，认定的事谁都掰不动，爱上的人谁都拆不散。
“你再说一遍。”
池远端压着嗓子，声音低沉沙哑，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慑，“你再说一遍，你绝不放手？”
池骋身姿挺拔，站在客厅中央，不卑不亢，不躲不闪。
面对亲生父亲的怒火，面对家族的施压，面对世俗的规矩，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只要自己退一步，只要松一句口，只要妥协一句断干净，池家一切资源、前程、体面、继承权都稳稳握在手里，衣食无忧，风光无限，一辈子顺风顺水。
可代价是——失去吴所畏。
从此往后，余生漫漫，再也没有那个软温顺帖、乖乖依赖他的人；再也没有夜里相拥的安稳；再也没有简单细碎的烟火日常；再也没有满心满眼的牵挂与心安。
池骋做不到。
他什么都可以让，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唯独吴所畏，半步不退，分毫不让。
“我不用再说第二遍。”池骋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人我自己护。家业前程我可以不要，池家名头我也可以不靠，但他，我绝不会分开。”
一句话，彻底点燃池远端积压多年的怒火。
“你简直无可救药！”
池远端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客厅骤然炸开，刺耳惊心，震得周围空气都跟着一颤。
池骋没有躲。
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侧脸瞬间泛红，指尖印子清晰浮现，耳根发麻发烫，嘴角隐隐泛起一丝涩意。
他不躲，不闪，不怨，不恨。
这一巴掌，是父子恩怨，是家族规矩，是池远端的失望，他受得住。
只要能护着吴所畏，这点疼不算什么。
池骋微微偏过头，神色依旧平静，眼底没有半点屈服，只有坚定不移的固执。
“你打我可以。”
“骂我也行。”
“怎么罚我都没问题。”
“但我不会改。”
池远端气得手都在抖，一辈子在外杀伐决断，多少商界大佬都要让他三分，偏偏管不住自己亲生儿子。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给你铺路，给你撑腰，给你最好的一切，你就这么回报我？！”
“我让你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光耀门楣，有错吗？！”
“你非要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非要让外人戳我们池家脊梁骨，你对得起谁？！”
池远端痛心、愤怒、失望交织在一起，又怒又恨，又气又无奈。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立业成家，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稳固家族根基，才是正途。喜欢同性，就是叛逆，就是荒唐，就是大逆不道。
早年池骋年少那一段，他以为只是一时糊涂，年少贪玩，压一压就能改。
现在才知道，不是贪玩，是本性如此，是执念深重，是打死都不回头。
“我对得起我自己。”池骋抬眼，直视父亲，语气依旧沉稳，“我活一辈子，不是为池家活，不是为你活，是为我自己活。”
“我不害人，不犯法，不违心，我真心待人，认真爱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外界怎么看，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脸面是给外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我要的不是豪门虚名，不是家业继承权，不是人前风光。”
“我要的，就是一个踏踏实实陪我过日子的人，安稳、心安、相守一生。”
池骋话说得直白、坦荡、清醒。
他不贪恋池家富贵，不执着豪门地位，从始至终，他想要的从来不多。
一个吴所畏，一个小家，一世安稳，足矣。
池远端被他气得胸口发闷，指着池骋，恨铁不成钢：“你糊涂！你太糊涂了！”
“你现在年轻，一时上头，觉得爱情大过天，等你以后年纪大了，别人都儿孙满堂，家业稳固，你孤零零一个人，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会后悔。”池骋毫不犹豫应声。
这辈子哪怕吃苦，哪怕受累，哪怕对抗全世界，他也绝不会后悔选择吴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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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你要跟他在一起，你就别认我这个爹，别认池家这个家。”
“池家所有产业、资源、人脉、继承权，你一分都别想再碰。”
“我冻结你所有名下扶持，切断你所有家族后路，从此以后，你跟池家，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你要爱情，就净身出户，自己出去闯，自己过日子，从此以后，生死荣辱，与池家无关。”
“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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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豪门家世，亿万家业，前程似锦，风光无限。
一边是心爱之人，平凡日子，简单相守，一无所有，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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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池骋从来不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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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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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远端心口一窒，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答案。
“你……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不要亲爹，不要家业？”
“他不是外人。”池骋语气郑重，眼底带着不容触碰的认真，“他是我这辈子认定要相守一生的人。”
“爹只有您一个，我敬重您，孝顺您，但感情我控制不住，初心我改不了。”
“家业再好，没有他，我一辈子不快乐。”
“日子再苦，有他在，我一辈子心安。”
池远端气得浑身发抖，彻底寒了心，挥挥手，语气冰冷刺骨：“滚！”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不许再踏回池家老宅一步！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池骋没有争辩，没有闹，没有怨怼。
他只是静静看着父亲，眼底有愧疚，有无奈，有不舍，但没有后悔。
“我会走。”
“但我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我自己承担。”
“我不会给您丢脸，也不会让池家蒙羞。”
“我只会好好护着我爱的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说完，池骋微微躬身，算是给父亲最后的礼数。
转身，毫不犹豫，迈步离开。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迟疑。
一步踏出老宅大门，身后是豪门万丈繁华，滔天富贵，血缘亲情。
身前是风雨前路，未知坎坷，清贫日子，唯一所爱。
他义无反顾。
车子驶离半山别墅，一路下山，远离那个压抑冰冷的家。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池骋侧脸还留着清晰巴掌印，脸上不痛，心里却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不舍，有无奈，但唯独没有后悔。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吴所畏的聊天界面。
置顶对话框里，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没有复杂情话，没有华丽承诺。
池骋只发了一句话：
【畏畏，我很快回家，晚上想吃什么。】
无论前路多难，无论家族多反对，无论世人怎么看。
他只要吴所畏好好的，安稳的，开开心心的。
所有风雨，他一个人扛。
所有苦难，他一个人受。
所有压力，他一个人挡。
宁负家门，不负所爱。
宁弃荣华，不负初心。
等他回去，给吴所畏一个永远安稳、永远踏实、永远不受委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