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们该算算账了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熄了火,池骋周身的低气压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急切与雀跃,眼底亮晶晶的,满心都是终于能和吴所谓独处的欢喜。

从昨晚在老宅赌气黑脸,到一早急急忙忙离开老宅,他憋了一整晚加一整个上午的念想,全都明晃晃写在脸上,全程没再说一句话,目光死死黏在身边吴所谓身上,浑身上下都透着压抑不住的灼热,一门心思就想赶紧进门,把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弥补这段时间所有的隐忍与克制。

在乡下的时候,碍于吴所谓妈妈在身边,他时时刻刻都要规矩本分,不敢有半点亲近举动,连靠近一点都要小心翼翼,忍得格外辛苦;昨晚留在池家老宅,又有父母在身边,全程拘束,吴所谓不让自己亲近他,不能靠近不能亲昵,他憋着满心的念想,一刻都不想再等,就想在属于两个人的小家里,肆无忌惮和吴所谓亲近。

吴所谓坐在副驾驶上,余光瞥到身边池骋魂不守舍、满眼急切的模样,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心里早就把他的小心思猜得一清二楚,却故意装作浑然不觉,一脸淡定地解开安全带,拎起随身的背包,率先迈步走出车门,脚步慢悠悠的,神态随性又淡然,半点不着急。

池骋紧随其后,快步跟在吴所谓身后,亦步亦趋,气息不由自主往他身边靠拢,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燥热滚烫,指尖微微收紧,强忍着心底的悸动,一路跟着他走进单元楼、坐上电梯。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气氛静谧又暧昧,阳光透过电梯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氛围格外缱绻。池骋侧身站在吴所谓身侧,视线牢牢锁定在他侧脸,眼神灼热又直白,满心都是即将独处的急切,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压根没心思关注别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吴所谓身上。

电梯直达所在楼层,门缓缓打开,吴所谓率先走出去,慢悠悠走到家门口,伸手掏出钥匙,低头对准锁孔转动,咔嚓一声,房门顺利打开。

他前脚刚迈进去一只脚,身后的池骋瞬间动作,根本不给吴所谓丝毫反应的机会。

池骋伸手,一把攥住吴所谓的手腕,微微用力,轻轻一拉,直接将吴所谓转过身,不由分说,把人稳稳堵在玄关的墙面,双臂快速撑在吴所谓左右两侧,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身前与墙面之间,彻底堵住所有退路,不给吴所谓一点躲开的空隙。

吴所谓后背轻轻抵在微凉的墙面上,浑身一僵,抬头就撞进池骋深邃滚烫的眼眸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眼底全是隐忍了许久的贪恋与急切,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俯身低头,不由分说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委屈与放肆,炙热又霸道,没有往日的温柔试探,全是这阵子压抑已久的悸动,密密麻麻落在吴所谓唇上,恨不得将人彻底揉进自己骨血里。池骋闭着眼,全身心都沉浸在这份期盼已久的亲密里,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亲吻上,彻底放松了防备,半点没留意怀里人的小动作,满心满眼都只有吴所谓一人。

吴所谓被他吻得身形微晃,感受着他周身的灼热,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表面乖乖不动,实则慢慢酝酿着逃跑的心思,脑子格外清醒。

他微微抬手,看似轻轻搭在池骋肩头,实则慢慢调整身形,双腿微微发力,趁着池骋完全沉浸、毫无防备的一瞬间,猛地侧身,从池骋撑着的臂弯空隙里灵活钻出去,彻底脱离禁锢,往玄关外侧跑出去的同时,伸手顺手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紧紧攥在手里,脚步一刻不停,跑得飞快。

他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侧身、拿钥匙、迈步狂奔,全程没有丝毫停顿,随手轻轻带上房门,并没有反锁,只是把门带上,压根不给池骋半点反应回头的机会,一溜烟就往电梯口冲,按下电梯就快步进去,生怕被池骋追上。

池骋正吻得全身心投入,骤然怀里一空,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滚烫的眼底瞬间只剩错愕,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在怀里的人,直接没了踪影。

他猛地转头,就看见房门被轻轻带上,吴所谓早已跑没了踪影,手里还攥着他的车钥匙,瞬间,池骋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滚烫的眼神瞬间变冷,脸色唰地一下黑到底,黑得跟锅底一样,周身的温度骤降,刚才的温柔缱绻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气急败坏的怒火,还有被戏耍后的憋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心欢喜、压抑许久的亲近,居然被吴所谓轻飘飘躲开,还顺手拿走车钥匙,直接跑路,留他一个人愣在原地,又气又恼,抓狂又无奈,整个人又憋屈又上火,浑身散发着吓人的低气压,胸口上下起伏,气得说不出话,指尖都在微微发紧。

吴所谓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快步下楼,一口气跑到车子旁边,飞快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直到车子稳稳驶离小区,开到主路上,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慢悠悠拿起手机,给池骋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淡定,还带着几分调皮的调侃,一本正经地找借口脱身。

“你自己在家待着玩吧,公司还有一大堆紧急工作要处理,我先回公司上班,有事忙完再说。”

发完消息,吴所谓直接把手机放在一旁,专心开车,一路直奔公司,压根不给池骋发脾气、追上来的机会。

而家里,池骋看着被带上的房门,压着满心怒火,快步开门追出去,电梯早已下行,楼道里空无一人,他连吴所谓的影子都没看到,气得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到极致,周身的气压低到让人不敢靠近,满心都是被吴所谓耍了的怒火,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他强压着滔天怒火,快步走楼梯下楼,一眼就看到原本停在楼下的车子,早已没了踪影,看着空荡荡的车位,池骋的脸色再次沉了几分,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发泄。

他转身快步往车库走,开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飞快,一路朝着吴所谓的公司狂飙,整张脸全程漆黑,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冰冷,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寒冰,戾气十足,满心都是要找到吴所谓,好好算这笔账的念头。

一路上,池骋全程沉默,车速极快,脑子里全是吴所谓调皮跑路、戏耍自己的画面,越想越气,憋屈了一整晚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却又舍不得对吴所谓发火,只能自己憋着一股火气,周身气场骇人,随时都要爆发一般。

短短十几分钟,池骋就追到了吴所谓公司楼下,停好车,他推门下车,没有丝毫停留,迈步径直走进公司大楼,脸色漆黑,眼神冰冷,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人望而生畏。

整个公司大堂、办公区,所有员工远远瞥见这般阴沉吓人的池骋,原本想要上前打招呼问好的,全都瞬间闭上嘴巴,低下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头忙自己的事,不敢抬头看他,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池骋此刻怒火滔天,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脸色难看至极,气压低得吓人,谁也不敢上前招惹,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到枪口上,整个公司氛围瞬间变得紧张又安静,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异动。

池骋目不斜视,脚步沉稳,径直推开吴所谓办公室的门,没有站在门外打扰,也没有出声惊扰正在工作的吴所谓,只是沉默地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安安静静待着,浑身散发着慑人的低气压,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吴所谓忙完工作。

他周身寒气逼人,脸色依旧黑得难看,整个人周身笼罩着浓浓的怒意,却格外有分寸,即便满心火气,也丝毫不去打扰吴所谓工作,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抿着唇,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办公室内,吴所谓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处理手头的工作,整理文件、对接工作、处理各项事务,全身心投入,忙得不可开交,故意不去看沙发上脸色漆黑的池骋,装作浑然不觉,安安心心忙自己的工作,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一刻也没停歇。

池骋就这么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坐了一整个上午,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催促,没有半点声响,连眼神都始终落在吴所谓身上,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又不舍得发作,就这么默默等着,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心里的账也记的越来越清楚。

即便怒火中烧,他也依旧记挂着吴所谓,怕他忙工作饿肚子,中途默默拿出手机,给吴所谓点了他最爱吃的午餐外卖,叮嘱外卖员轻轻送到办公室,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也没有打扰吴所谓分毫,就这样一直等到吴所谓彻底忙完。

直到中午时分,吴所谓终于处理完所有工作,合上电脑,彻底忙完。

外卖刚好送到,满满一桌,都是他爱吃的饭菜,吴所谓慢悠悠坐下,安静吃饭,全程淡定,丝毫不在意沙发上池骋的怒火,自顾自吃饭,吃得不紧不慢,气氛格外压抑又带着搞笑的张力。

池骋依旧坐在沙发上,眼神死死盯着吴所谓,脸色漆黑,眼神暗沉,周身寒气逼人,憋着一肚子的火气,静静等着他吃完饭,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吴所谓吃饭的细微声响。

等到吴所谓放下筷子,擦完嘴角,彻底吃完午饭,收拾好桌面,池骋才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周身压抑了一上午的怒火,彻底弥漫开来。

他一步步朝着吴所谓走近,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隐忍,一字一句,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憋屈又认真的怒意:

“工作忙完了,饭也吃饱了,吴所谓,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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