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怎么了？要吐吗？”魏施乔关心地问。
裴在野摇头：“这点刚够开胃的。”
魏施乔抿抿唇，听着不好受，但裴在野的语气是无所谓的淡然，魏施乔怕裴在野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没说什么。
魏施乔就安静地看着裴在野，十分乖巧，裴在野抬手掐着他脸上的肉，晃了晃。
魏施乔乖乖受着，裴在野又走近一步，魏施乔立刻屏住呼吸，轻轻叫了声：“裴哥。”
裴在野摸着他的头，叹了一句：“叶阿姨和魏叔叔怎么能把你教的这么乖？”
被欺负了怎么办？
魏施乔嘴角扯了下，想笑却没笑出来。
裴在野又亲昵地叫他：“小猎犬。”
这次可是你先离得太近的，魏施乔心里说，眼圈一红，终于抬手抱住裴在野的背脊。
裴在野没推开，抬手在他后背拍了拍：“怎么又撒娇？”
魏施乔有点甜蜜的难过。他当裴在野醉了，不然怎么责备的话都听起来那么温柔。
“裴哥，”魏施乔轻轻地叫：“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撒娇啊。”魏施乔怕听到答案，但又忍不住向他确定。
可裴在野说：“喜欢啊。”
魏施乔于是更委屈了：“你骗人。”
魏施乔想离开他的怀抱，可裴在野的手按在他腰后，没让他离开自己，又把下颌安放在他锁骨窝里。
“喜欢有什么用？”裴在野叹气说：“我又抓不住。”
裴在野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只布偶猫的流浪汉。
魏施乔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再等等。”裴在野说，又不说清楚要等到什么时候。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个模糊的界限，至少要等到还清欠魏施乔的钱、有一份可观的收入、有一个临时驻足的温馨小窝。
小狗哪能没有自己的窝？
但廉价的承诺像糯米纸，风一吹就破，裴在野不想说。
“裴哥。”魏施乔轻声说：“你错了，你一直把我抓的牢牢的。”
魏施乔：“裴哥，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好不好？”他又开始撒娇了。
裴在野没说话，静了许久，然后轻轻推开魏施乔一点。
魏施乔眼皮垂下来，感到失望，但还是决定尊重裴在野的选择，主动退后一步。
可他感觉自己的领口被风掀开，垂眸一看，不是风，是裴在野。
为了彰显自己的成熟稳重，他风衣外套里穿的白色衬衫。现在方便裴在野操作了。
裴在野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推开布料，去摸魏施乔锁骨尾骨处的肌肤。
他摸的很慢很细，魏施乔觉得痒，但没敢阻止。
裴在野微微蹙眉：“怎么有疤？”
是吗？魏施乔奇怪，记得当初裴哥也亲自摸过，说没有了的。
是当时没摸仔细？
魏施乔：“有就有吧，看不出来。”
裴在野眉头舒展开，重复了一遍：“看不出来就行。”
魏施乔点头，却突然被揪住领口，往前一拽。
同样的位置再次传来剧痛，魏施乔抬手按住裴在野肩膀，下意识要推开，但没推动。
裴在野像是叨住猎物咽喉的狼。
魏施乔痛的想哭，眼里泛起泪花。
当时被那头“狗熊”咬也没想哭。但一想到这是裴在野带给他的痛苦，他就想流泪，想撒娇，想说：“你再疼疼我吧，裴哥。”
小狗不会满足的，小狗只会得寸进尺。
嘴里传来铁锈味，裴在野微微松开牙齿，可齿尖深陷进皮肉，像是不舍得离开。
裴在野看着由自己制造的、新鲜出炉的血痕，用正经的口吻告诉魏施乔：“这回盖住了，也看不到，不用担心。”
魏施乔却说：“看到也没关系的。”
裴在野掀起眼皮看他：“刚才不是还说看不到就行。”
魏施乔：“是裴哥咬的就没关系。”
又撒娇，裴在野想。
不过撒娇是小狗的天性。但小狗也很热情，对待自己喜欢的气味，哪怕是陌生人，只要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就会冲上去摇着尾巴要抱抱。所以才要被套上项圈。
裴在野送他回家，别墅只有王姨和其他两个佣人在。
裴在野身上有酒味，王姨煮了碗醒酒汤，晾好了，让人端上去。
魏施乔刚冲完澡，在吹头发。
裴在野开的门，一口气喝完，关上门，轻车熟路翻出药箱，等魏施乔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到床边，帮他用碘伏消毒，再贴上防水胶布。
“哥哥。”魏施乔坐在床边，仰视裴在野，“睡觉吗？”
裴在野摸他的头：“我去洗澡，你先躺下。”
魏施乔明天早八的课，关了灯才想起忘了定闹钟，“哥，明天七点叫我，有课。”
裴在野拍拍搭在自己腹肌上的手臂：“嗯。”
裴在野是下午的飞机，上午在图书馆等魏施乔上完专业课，中午一起吃了饭。
下午有个大课，乌泱泱一大片学生，魏施乔心安理得地逃了课，送裴在野去机场。
这次分别要一个月后再见了，魏施乔心里有万分不舍，也只能放他走。裴在野看起来很平淡，垂眸在他露出一半的伤口上扫了下，安慰道：“晚上可以打视频电话。”
魏施乔抱住他：“好，不会耽误哥休息吗？”
裴在野拍两下他后背：“不会。打你的。”
魏施乔心情好了点，回到学校，拿着电脑去了图书馆，掐着时间，发微信问裴在野到了吗？
裴在野回了条语音：“到了，在打车。”
魏施乔：好的。
魏施乔忍到晚上才给他打去视频电话，戴着耳机，在床上靠墙坐着。
裴在野很快接起来，魏施乔微愣，脸有点红：“哥，你还穿西装的啊。”
“嗯。”裴在野淡淡道：“下午开了个会，要演讲。”
魏施乔第一次见他穿正装，西装面料精准贴合他宽阔的肩膀，将他的气场向外延伸，突显成熟男性的棱角与轮廓。
魏施乔笑着说：“下次送你领带吧。”
裴在野嗯了声，魏施乔眼里的笑意更深。
魏施乔每晚和他视频通话，一接通先叫一声哥。舍友们从刚开始的调侃逐渐过渡到见怪不怪，但都达成一个共识：魏施乔真的很爱和他哥撒娇。
魏施乔180+的大高个，如今虽疏于锻炼——每周打三次篮球、游泳，但还有层薄肌，可撒起娇却并不腻人，他那张脸有很大功劳。
但魏施乔并不跟其他人撒娇，而且出手阔绰。舍友们都叫他小乔总。有时故意把最后一个字省掉，魏施乔起初没注意到，等后来发现不对劲了，也晚了，班里都叫开了。
有次和裴在野视频电话时，舍友大咧咧喊他小乔，裴在野竟然听见了，饶有意味地重复了一遍：“小乔？”
魏施乔感觉臊的慌，脸红了一片，“你听错了。”
裴在野轻笑，并不拆穿，“可能吧。”
魏施乔连连点头：“嗯嗯嗯。”
裴在野再回来正好赶在元旦，能待三天。魏施乔兴奋不已，赶上周末和舍友去买新衣服。
没忘买了个领带。
魏施乔问裴在野几点到，自己去接他，31号正巧赶上周三，他没课，裴在野却说不用，“我去学校找你。”
“那也行。”
舍友都不是本地的，到了下午，三个人拎着行李分别坐上了回家的高铁，魏施乔在寝室玩了一天的游戏。
五点半的时候，裴在野打来电话，说自己快到了，让他下楼。
魏施乔早就换好衣服，套上长羽绒服，拿上礼物和充电器随手往兜里一塞，跑出寝室。
天空下起小雪，这是培京今年的第一场雪，不知道是不是唯一一场。
魏施乔出了寝楼，睫毛上立刻落了一片雪花，眨眼间便化了。
“裴哥！”
裴在野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黑色风衣外套下是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
听见魏施乔叫他，裴在野抬起头，手里的烟被弹进垃圾桶里，他抬起手招呼魏施乔：“过来。”
魏施乔跑过去，站定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裴在野手揣进兜里：“伸手。”
魏施乔听话地伸出手，裴在野垂眸，从兜里拿出一块表，带在魏施乔白白的手腕上。
裴在野没立刻放开他，而是把腕口处的衣服往上撩了撩，摩挲表盘上方的肌肤：“先将就带着。”
这表才五万多，和魏施乔的身价还差的远。裴在野挑了款最好看的，但仍觉得配不上魏施乔半分。
“不将就。”魏施乔认真地说：“哥送的，我都喜欢。”
裴在野没说什么，摸摸他的头。
喜欢是一回事，适合是一回事，但说了，魏施乔也听不进去。
两人就近在学校旁的火锅店吃了顿热乎的，然后等张叔来接。
魏施乔兜里还揣着领带盒，如今沉醉在收到裴哥送的礼物的兴头上，完全忘了这回事。
到了家，魏施乔拉着裴在野的手冲回房间，房间比外面暖和太多，裴在野单手扯了下领带，魏施乔突然想起还没送出去的礼物。
“我帮你，哥。”魏施乔脱了外套，双手帮裴在野解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裴在野随意地靠在桌边，双手撑在桌沿。
“等一下，哥。”魏施乔翻出精巧的黑绒盒，打开，把领带拿出来，星空点缀的黑色绸面布料。
裴在野等着魏施乔亲手帮他系上。
魏施乔也确实帮裴在野系上了，“喜欢么，哥哥？”
裴在野点头，“喜欢。”又问：“伤口怎么样了？”
“快好了。”魏施乔说。
魏施乔穿着米色的高领毛衣，裴在野看不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毛衣脱了。”
魏施乔顿了下，乖巧地脱了毛衣，只剩个版型宽松的白色长T，领口开的大，一眼就能看见淡粉色的痕迹。
“长新肉了。”魏施乔说。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痕迹，但他觉得裴在野应该希望能留下。
裴在野沉默地盯着那一圈痕迹看了半晌，才嗯了声。
魏施乔走近半步：“哥，你还想再咬一口吗？”
裴在野撩起眼皮看他：“我是狗吗？”
魏施乔：“……”
裴在野双手抱臂，轻笑：“魏施乔，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魏施乔觉得他不讲理，小声嘀咕：“是你先咬的。不咬拉倒。”
裴在野没理他的叨咕，单手解领带：“我去洗澡。”
魏施乔拉着他手臂，不让让他走，裴在野侧头看他，魏施乔耳尖微红。
“你不咬。”魏施乔说：“我咬。”
胆肥了，裴在野想。
魏施乔把裴在野推回桌边，拿过他手中的领带，蒙在他眼上。
“魏施乔，”裴在野淡淡地威胁：“你可想清楚了。”
魏施乔没吭声，解他衬衫纽扣，等锁骨露出来，嘴巴凑近，小声通知：“我要咬了。”
裴在野刀子都挨过，这点疼算什么。
裴在野静静等着，魏施乔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疼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很柔软的触感。
裴在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魏施乔……”
魏施乔又亲了口：“好了，咬完了。”
魏施乔帮裴在野把衣服拢好，却被狠狠抓住手腕。
“玩够了？”裴在野嗓音有点哑，眼睛看不见，触感被放大数百倍，软软的触感现在还留存在他皮肤上。
魏施乔生出点后怕：“没玩……不算玩吧。”
他并非故意戏弄裴在野，只是实在下不去嘴咬同类。
裴在野轻嗤一声：“那就是没玩够。”
魏施乔无力辩驳，裴在野的手从他手腕沿着手臂滑到肩头，微微用力。
魏施乔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没立刻蹲下去，“哥哥，还没洗澡呢。”
裴在野另一只手摸索着来到他的嘴巴，撬开齿缝，探进去：“正好，你不也没洗漱呢。”
“蹲下。”
魏施乔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照做。他眨了下眼，脸蛋变成绯红色，他竟然没有抗拒的想法。
“很为难？”裴在野松开他的头发：“那算了。”
“别，哥哥。”魏施乔按住他的腿，小声商量：“可以，可以用湿巾擦一下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裴在野却依旧冷酷：“不行。”
那好吧。
……
最后关头，裴在野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魏施乔吃痛惊呼，“裴哥……”
裴在野已经把领带拉下来，眸子黑沉，像是染上一层化不开的墨色。
魏施乔和他对视着，心跳微快。裴在野抬手摩挲他细腻的颊肉：“怎么能这么乖。”
魏施乔愣着，没反应。
裴在野松开他，自己去了洗手间。
没一会儿，魏施乔推开门，走进来，裴在野在洗手，侧头看他一眼。
魏施乔往后靠，把门关上，一步步走近，“哥，我帮你洗……”
裴在野双手撑在水池边缘，垂眸看着魏施乔的手。
沾满了泡沫，轻轻揉搓。
“宝宝洗的好认真。”
魏施乔耳朵红了，宝宝？是在叫他吗？
泡沫没有了，裴在野低哑着提醒：“好了。快点。”
魏施乔这次没有很听话，他靠近裴在野：“哥哥，可不可以再叫一次？”
裴在野睁开眼，看向他，明知故问：“什么？”
魏施乔软软地重复：“再叫一次吧，那两个字。”
裴在野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轻笑。
“宝宝。想喝奶吗？”
裴在野摇头：“这点刚够开胃的。”
魏施乔抿抿唇，听着不好受，但裴在野的语气是无所谓的淡然，魏施乔怕裴在野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没说什么。
魏施乔就安静地看着裴在野，十分乖巧，裴在野抬手掐着他脸上的肉，晃了晃。
魏施乔乖乖受着，裴在野又走近一步，魏施乔立刻屏住呼吸，轻轻叫了声：“裴哥。”
裴在野摸着他的头，叹了一句：“叶阿姨和魏叔叔怎么能把你教的这么乖？”
被欺负了怎么办？
魏施乔嘴角扯了下，想笑却没笑出来。
裴在野又亲昵地叫他：“小猎犬。”
这次可是你先离得太近的，魏施乔心里说，眼圈一红，终于抬手抱住裴在野的背脊。
裴在野没推开，抬手在他后背拍了拍：“怎么又撒娇？”
魏施乔有点甜蜜的难过。他当裴在野醉了，不然怎么责备的话都听起来那么温柔。
“裴哥，”魏施乔轻轻地叫：“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撒娇啊。”魏施乔怕听到答案，但又忍不住向他确定。
可裴在野说：“喜欢啊。”
魏施乔于是更委屈了：“你骗人。”
魏施乔想离开他的怀抱，可裴在野的手按在他腰后，没让他离开自己，又把下颌安放在他锁骨窝里。
“喜欢有什么用？”裴在野叹气说：“我又抓不住。”
裴在野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只布偶猫的流浪汉。
魏施乔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再等等。”裴在野说，又不说清楚要等到什么时候。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个模糊的界限，至少要等到还清欠魏施乔的钱、有一份可观的收入、有一个临时驻足的温馨小窝。
小狗哪能没有自己的窝？
但廉价的承诺像糯米纸，风一吹就破，裴在野不想说。
“裴哥。”魏施乔轻声说：“你错了，你一直把我抓的牢牢的。”
魏施乔：“裴哥，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好不好？”他又开始撒娇了。
裴在野没说话，静了许久，然后轻轻推开魏施乔一点。
魏施乔眼皮垂下来，感到失望，但还是决定尊重裴在野的选择，主动退后一步。
可他感觉自己的领口被风掀开，垂眸一看，不是风，是裴在野。
为了彰显自己的成熟稳重，他风衣外套里穿的白色衬衫。现在方便裴在野操作了。
裴在野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推开布料，去摸魏施乔锁骨尾骨处的肌肤。
他摸的很慢很细，魏施乔觉得痒，但没敢阻止。
裴在野微微蹙眉：“怎么有疤？”
是吗？魏施乔奇怪，记得当初裴哥也亲自摸过，说没有了的。
是当时没摸仔细？
魏施乔：“有就有吧，看不出来。”
裴在野眉头舒展开，重复了一遍：“看不出来就行。”
魏施乔点头，却突然被揪住领口，往前一拽。
同样的位置再次传来剧痛，魏施乔抬手按住裴在野肩膀，下意识要推开，但没推动。
裴在野像是叨住猎物咽喉的狼。
魏施乔痛的想哭，眼里泛起泪花。
当时被那头“狗熊”咬也没想哭。但一想到这是裴在野带给他的痛苦，他就想流泪，想撒娇，想说：“你再疼疼我吧，裴哥。”
小狗不会满足的，小狗只会得寸进尺。
嘴里传来铁锈味，裴在野微微松开牙齿，可齿尖深陷进皮肉，像是不舍得离开。
裴在野看着由自己制造的、新鲜出炉的血痕，用正经的口吻告诉魏施乔：“这回盖住了，也看不到，不用担心。”
魏施乔却说：“看到也没关系的。”
裴在野掀起眼皮看他：“刚才不是还说看不到就行。”
魏施乔：“是裴哥咬的就没关系。”
又撒娇，裴在野想。
不过撒娇是小狗的天性。但小狗也很热情，对待自己喜欢的气味，哪怕是陌生人，只要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就会冲上去摇着尾巴要抱抱。所以才要被套上项圈。
裴在野送他回家，别墅只有王姨和其他两个佣人在。
裴在野身上有酒味，王姨煮了碗醒酒汤，晾好了，让人端上去。
魏施乔刚冲完澡，在吹头发。
裴在野开的门，一口气喝完，关上门，轻车熟路翻出药箱，等魏施乔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到床边，帮他用碘伏消毒，再贴上防水胶布。
“哥哥。”魏施乔坐在床边，仰视裴在野，“睡觉吗？”
裴在野摸他的头：“我去洗澡，你先躺下。”
魏施乔明天早八的课，关了灯才想起忘了定闹钟，“哥，明天七点叫我，有课。”
裴在野拍拍搭在自己腹肌上的手臂：“嗯。”
裴在野是下午的飞机，上午在图书馆等魏施乔上完专业课，中午一起吃了饭。
下午有个大课，乌泱泱一大片学生，魏施乔心安理得地逃了课，送裴在野去机场。
这次分别要一个月后再见了，魏施乔心里有万分不舍，也只能放他走。裴在野看起来很平淡，垂眸在他露出一半的伤口上扫了下，安慰道：“晚上可以打视频电话。”
魏施乔抱住他：“好，不会耽误哥休息吗？”
裴在野拍两下他后背：“不会。打你的。”
魏施乔心情好了点，回到学校，拿着电脑去了图书馆，掐着时间，发微信问裴在野到了吗？
裴在野回了条语音：“到了，在打车。”
魏施乔：好的。
魏施乔忍到晚上才给他打去视频电话，戴着耳机，在床上靠墙坐着。
裴在野很快接起来，魏施乔微愣，脸有点红：“哥，你还穿西装的啊。”
“嗯。”裴在野淡淡道：“下午开了个会，要演讲。”
魏施乔第一次见他穿正装，西装面料精准贴合他宽阔的肩膀，将他的气场向外延伸，突显成熟男性的棱角与轮廓。
魏施乔笑着说：“下次送你领带吧。”
裴在野嗯了声，魏施乔眼里的笑意更深。
魏施乔每晚和他视频通话，一接通先叫一声哥。舍友们从刚开始的调侃逐渐过渡到见怪不怪，但都达成一个共识：魏施乔真的很爱和他哥撒娇。
魏施乔180+的大高个，如今虽疏于锻炼——每周打三次篮球、游泳，但还有层薄肌，可撒起娇却并不腻人，他那张脸有很大功劳。
但魏施乔并不跟其他人撒娇，而且出手阔绰。舍友们都叫他小乔总。有时故意把最后一个字省掉，魏施乔起初没注意到，等后来发现不对劲了，也晚了，班里都叫开了。
有次和裴在野视频电话时，舍友大咧咧喊他小乔，裴在野竟然听见了，饶有意味地重复了一遍：“小乔？”
魏施乔感觉臊的慌，脸红了一片，“你听错了。”
裴在野轻笑，并不拆穿，“可能吧。”
魏施乔连连点头：“嗯嗯嗯。”
裴在野再回来正好赶在元旦，能待三天。魏施乔兴奋不已，赶上周末和舍友去买新衣服。
没忘买了个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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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施乔问裴在野几点到，自己去接他，31号正巧赶上周三，他没课，裴在野却说不用，“我去学校找你。”
“那也行。”
舍友都不是本地的，到了下午，三个人拎着行李分别坐上了回家的高铁，魏施乔在寝室玩了一天的游戏。
五点半的时候，裴在野打来电话，说自己快到了，让他下楼。
魏施乔早就换好衣服，套上长羽绒服，拿上礼物和充电器随手往兜里一塞，跑出寝室。
天空下起小雪，这是培京今年的第一场雪，不知道是不是唯一一场。
魏施乔出了寝楼，睫毛上立刻落了一片雪花，眨眼间便化了。
“裴哥！”
裴在野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黑色风衣外套下是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
听见魏施乔叫他，裴在野抬起头，手里的烟被弹进垃圾桶里，他抬起手招呼魏施乔：“过来。”
魏施乔跑过去，站定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裴在野手揣进兜里：“伸手。”
魏施乔听话地伸出手，裴在野垂眸，从兜里拿出一块表，带在魏施乔白白的手腕上。
裴在野没立刻放开他，而是把腕口处的衣服往上撩了撩，摩挲表盘上方的肌肤：“先将就带着。”
这表才五万多，和魏施乔的身价还差的远。裴在野挑了款最好看的，但仍觉得配不上魏施乔半分。
“不将就。”魏施乔认真地说：“哥送的，我都喜欢。”
裴在野没说什么，摸摸他的头。
喜欢是一回事，适合是一回事，但说了，魏施乔也听不进去。
两人就近在学校旁的火锅店吃了顿热乎的，然后等张叔来接。
魏施乔兜里还揣着领带盒，如今沉醉在收到裴哥送的礼物的兴头上，完全忘了这回事。
到了家，魏施乔拉着裴在野的手冲回房间，房间比外面暖和太多，裴在野单手扯了下领带，魏施乔突然想起还没送出去的礼物。
“我帮你，哥。”魏施乔脱了外套，双手帮裴在野解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裴在野随意地靠在桌边，双手撑在桌沿。
“等一下，哥。”魏施乔翻出精巧的黑绒盒，打开，把领带拿出来，星空点缀的黑色绸面布料。
裴在野等着魏施乔亲手帮他系上。
魏施乔也确实帮裴在野系上了，“喜欢么，哥哥？”
裴在野点头，“喜欢。”又问：“伤口怎么样了？”
“快好了。”魏施乔说。
魏施乔穿着米色的高领毛衣，裴在野看不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毛衣脱了。”
魏施乔顿了下，乖巧地脱了毛衣，只剩个版型宽松的白色长T，领口开的大，一眼就能看见淡粉色的痕迹。
“长新肉了。”魏施乔说。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痕迹，但他觉得裴在野应该希望能留下。
裴在野沉默地盯着那一圈痕迹看了半晌，才嗯了声。
魏施乔走近半步：“哥，你还想再咬一口吗？”
裴在野撩起眼皮看他：“我是狗吗？”
魏施乔：“……”
裴在野双手抱臂，轻笑：“魏施乔，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魏施乔觉得他不讲理，小声嘀咕：“是你先咬的。不咬拉倒。”
裴在野没理他的叨咕，单手解领带：“我去洗澡。”
魏施乔拉着他手臂，不让让他走，裴在野侧头看他，魏施乔耳尖微红。
“你不咬。”魏施乔说：“我咬。”
胆肥了，裴在野想。
魏施乔把裴在野推回桌边，拿过他手中的领带，蒙在他眼上。
“魏施乔，”裴在野淡淡地威胁：“你可想清楚了。”
魏施乔没吭声，解他衬衫纽扣，等锁骨露出来，嘴巴凑近，小声通知：“我要咬了。”
裴在野刀子都挨过，这点疼算什么。
裴在野静静等着，魏施乔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疼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很柔软的触感。
裴在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魏施乔……”
魏施乔又亲了口：“好了，咬完了。”
魏施乔帮裴在野把衣服拢好，却被狠狠抓住手腕。
“玩够了？”裴在野嗓音有点哑，眼睛看不见，触感被放大数百倍，软软的触感现在还留存在他皮肤上。
魏施乔生出点后怕：“没玩……不算玩吧。”
他并非故意戏弄裴在野，只是实在下不去嘴咬同类。
裴在野轻嗤一声：“那就是没玩够。”
魏施乔无力辩驳，裴在野的手从他手腕沿着手臂滑到肩头，微微用力。
魏施乔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没立刻蹲下去，“哥哥，还没洗澡呢。”
裴在野另一只手摸索着来到他的嘴巴，撬开齿缝，探进去：“正好，你不也没洗漱呢。”
“蹲下。”
魏施乔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照做。他眨了下眼，脸蛋变成绯红色，他竟然没有抗拒的想法。
“很为难？”裴在野松开他的头发：“那算了。”
“别，哥哥。”魏施乔按住他的腿，小声商量：“可以，可以用湿巾擦一下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裴在野却依旧冷酷：“不行。”
那好吧。
……
最后关头，裴在野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魏施乔吃痛惊呼，“裴哥……”
裴在野已经把领带拉下来，眸子黑沉，像是染上一层化不开的墨色。
魏施乔和他对视着，心跳微快。裴在野抬手摩挲他细腻的颊肉：“怎么能这么乖。”
魏施乔愣着，没反应。
裴在野松开他，自己去了洗手间。
没一会儿，魏施乔推开门，走进来，裴在野在洗手，侧头看他一眼。
魏施乔往后靠，把门关上，一步步走近，“哥，我帮你洗……”
裴在野双手撑在水池边缘，垂眸看着魏施乔的手。
沾满了泡沫，轻轻揉搓。
“宝宝洗的好认真。”
魏施乔耳朵红了，宝宝？是在叫他吗？
泡沫没有了，裴在野低哑着提醒：“好了。快点。”
魏施乔这次没有很听话，他靠近裴在野：“哥哥，可不可以再叫一次？”
裴在野睁开眼，看向他，明知故问：“什么？”
魏施乔软软地重复：“再叫一次吧，那两个字。”
裴在野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轻笑。
“宝宝。想喝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