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狗：我要…
“怎么了？这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余右青手臂搭在魏施乔肩上，捏了捏。魏施乔回神，看向他，否认说：“没有，青哥，我就是困。”
余右青笑了下，拍拍他肩膀，小声在他耳边道：“你裴哥让我问的，他担心你，不自己来问，你说他是不是太闷骚？”
魏施乔顿了下，回头看向正在给孙晓茵和孟美珈拍照的裴在野。
天低野阔，风儿将草吹成绿色的波浪，云影漫游，像是倒映于平原之上的浅湾，裴在野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将美景佳人定格，接着，他若有所觉地回过头来。
魏施乔立刻将目光收回来，回到和余右青的对话中：“不是闷骚，裴哥就是不擅长表达。”
余右青哈哈笑：“难怪裴在野这么多年连女朋友都没一个，有你足矣啊，哈哈哈哈。”
魏施乔耳朵尖发热，他心虚地往旁边移了一步，仓促地说：“我去帮周舟拿包。”
余右青手臂还悬在半空，保持刚才搂他肩的姿势，他微怔，放下手臂，摸摸自己的下巴，小声自言自语：“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
日头西沉，草原光影的浓郁变得温柔，他们一行人，开了两辆车，去往镇子上最出名的那家蒙餐馆。
到了地方，天色也已擦黑，从车里下来，两个女生纷纷裹紧了外套，挽着手臂小跑进餐馆里，魏施乔和周舟在饭店门口等去停车的裴在野和余右青。
周舟心不在焉，视线追随着孟美珈的背影，直到那抹靓丽的色彩消失在拐角。
不多时，裴在野和余右青停好车回来，一起进了饭店。
饭店十分热闹，说话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店铺不算小，但为了让更多的客人及时坐下来吃饭，桌椅排布紧密，过道很窄。
侧身挤过人群，他们来到提前约定好的包间。
“裴总！”
浑厚的男声从前方传来，四人抬头去看，打头的是个膀大腰圆、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烫了满头小卷毛，但发量看起来依旧少得可怜。
男人两三步来到裴在野面前，后者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没给任何笑容，漠然地叫了声：“王总。”
魏施乔和余右青立刻察觉出裴在野并不喜欢眼前的中年人，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没想到这么有缘，在这儿碰上了。”王总呲着牙说，眯缝着眼，打量着裴在野，看看他身边的三个人，在魏施乔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问：“李助不在？”
裴在野皱起眉，王总呵呵低笑两声，他就是来恶心裴在野的。
裴在野自然也猜到他的意图，但今天是出来玩的，他不想因为这个王八蛋搅了所有人的性，于是冷着脸色，没理会王总，推门率先进入包间。
他们之前谈不上深仇大恨，但王总觉得没面子，而且他又小肚鸡肠。
当初他和裴在野离达成合作只差签订合同，他提议组个饭局，裴在野带着李助一起参加。
王总有点上不得台面的小爱好，他喜欢男的，事实上，他觉得裴在野十分对他口味，但裴总自然是看不上他的，王总退而求其次，相中了李助。
将李助支走，王总坐到他座位上，热络地将手放在裴在野肩上，问他，能不能让李助陪陪他。
王总自认自己做得没有问题，没用下三烂的手段强取豪夺，还恭敬地向他求人，但裴在野却脸色一沉，刷地站起来，冷冷道：“王总，我看我们的合作还是算了。”
王总傻眼：“啥？”
裴在野垂眸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饭桌。
至于吗？咱就是说至于吗？王总十分不屑。
那时候裴在野的公司刚起步，资金有限，王总的零件厂给出的价格最低。
哪有人跟钱过不去呢？王总自信地等着裴在野找他妥协。结果只等到裴在野和另一个价格高了25%的零件厂合作的消息。
真他妈的。王总狠狠啐了一口，气得牙痒痒。
裴在野一行人进了包间，王总脸色铁青，身边的熟人问：“这就是那位裴总？”
王总没好气地用鼻子哼了声：“假清高。”他又想起刚才挨裴在野最近的那个男生的脸，好看得跟大明星似的。他讥讽地笑了声：“呵。眼光挺好。”
*
饭桌上。
魏施乔挨着裴在野坐下，没人再提刚才的小插曲。
裴在野神色淡淡，也没有不愉快，和桌上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反倒是魏施乔，话比他还少。
裴在野从对话中抽身，侧头看安静吃饭的魏施乔，仓鼠一样，一粒米、一粒米那么往嘴里送，心事重重的。
还躲着自己。
裴在野拿起转桌上的河套王白酒，先给魏施乔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魏施乔奇怪地看向他。
裴在野举起自己的杯子，说：“碰一个。”
魏施乔抿抿唇，拿起酒杯碰了下他的，然后抿了口。
哈——
好辣！
魏施乔皱巴着脸，嘴唇刚离开杯沿，要把酒杯放下，就听裴在野又说：“喝光。”
魏施乔微微惊讶，看了眼杯中的酒：“还喝啊，醉了怎么办？”
“度数不高。”裴在野面不改色地撒谎，扬了扬下巴示意：“放心喝。”
魏施乔微微怀疑，但只怀疑了半秒，就极其悲壮地仰起头，酒几乎没过舌头，直接顺着喉管，流进胃里。
真的好辣！
魏施乔咚地放下酒杯，裴在野又给他倒了那么多。
喝了差不多四五杯，裴在野终于放过他，魏施乔揪着脸，苦哈哈地狂吃菜。
裴在野没想灌醉他，就是想试试酒后吐真言，挖挖他的小心思。
没几分钟，魏施乔的脸果然红了，眼神也有点涣散，十分呆萌。
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裴在问他：“热不热？出去吹吹风？”
魏施乔反应明显慢半拍，迟钝地点头：“嗯！”
裴在野起身，魏施乔坐着没动，裴在野只好握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魏施乔这才站起来。
“干嘛去？”余右青扬声问。
“厕所。”裴在野单手把魏施乔的椅子往旁边拽，低声说：“走吧。”
魏施乔又嗯了声，从两个椅子中间穿过去，然后又站住不动了，裴在野啧了声。
余右青意味不明地笑，各看这两人一眼，说：“啊，去吧。”
裴在野把人拐到饭店大门外。凉风一吹，魏施乔打了个哆嗦：“不是去厕所吗？”
裴在野松开他，闻言，眼睛斜过去，把人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收回视线，从裤兜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点上，两根手指夹着，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魏施乔没得到回答，当然不想搭理自己，挺委屈地撇撇嘴，眼睛看向别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托着腮，看着地面寻觅食物的黑色蚂蚁。
裴在野垂眸，用脚尖碰了下他胯部：“起来。”脏不脏？
魏施乔没动，还用手捂住了耳朵。
“呵。”裴在野又吸了口烟，好笑地走下台阶，拽下裤腿，蹲到面前，魏施乔又立刻闭上眼。
裴在野眯起眼来，夹着烟的手抬起来，拍了下他额头。
魏施乔皱起眉，睁开眼睛，故作严肃地板起脸质问：“干嘛！”
裴在野完全不当回事：“把手放下。”
魏施乔撅了下嘴，把手放下了。
裴在野笑了笑，手臂伸长，支开老远，问他：“闹什么别扭呢？”
魏施乔又撅撅嘴，不吭声。
裴在野想了想，语气放得更温柔一点：“你告诉我，我好改。”
魏施乔有点动摇了，眼里有光在闪，但最后还是连摇几下头，说：“不能跟你说。”
裴在野抓住他话里漏洞：“不能？为什么？”
魏施乔低着头，不说话了。
裴在野循循善诱：“跟我什么都可以说。有什么委屈，或者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解决，帮你得到。而且，我的一切，你不也都知道吗？”
魏施乔又心动了，他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凌厉又疏淡的眉眼，微微张开嘴巴：“我……”
裴在野扬眉，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完。
“我，”魏施乔说：“我……”
他“我”了好几遍，说不出个所以然，裴在野仍是耐心地等着。
“我。”魏施乔捏着拳头，鼓足了勇气，我想要你四个字到了嗓子眼，突然一阵凉风吹过，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
魏施乔用臂弯捂住口鼻，大大的眼睛紧紧地闭了下，眼尾周围都挤出褶皱。
这股凉风将酒意吹散一大半，魏施乔噌地站起来，裴在野只好仰头看他。
魏施乔磕巴地说：“我我我，我要去厕所！”
他说完，转身跑回饭店，饭店大门有两层，外层的门敞开着，里面的门关着，魏施乔垂着头往里冲，后怕地回想刚才差点表白的事。
好险好险。
“哎！”
“嘣——”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魏施乔撞上玻璃门，捂着额头疼得呲牙咧嘴。
裴在野叹了口气：“看着点路。”
“嗯嗯，知道了。”魏施乔大声说，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裴在野举起烟深吸两口。
养小狗的路，任重道远。
余右青手臂搭在魏施乔肩上，捏了捏。魏施乔回神，看向他，否认说：“没有，青哥，我就是困。”
余右青笑了下，拍拍他肩膀，小声在他耳边道：“你裴哥让我问的，他担心你，不自己来问，你说他是不是太闷骚？”
魏施乔顿了下，回头看向正在给孙晓茵和孟美珈拍照的裴在野。
天低野阔，风儿将草吹成绿色的波浪，云影漫游，像是倒映于平原之上的浅湾，裴在野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将美景佳人定格，接着，他若有所觉地回过头来。
魏施乔立刻将目光收回来，回到和余右青的对话中：“不是闷骚，裴哥就是不擅长表达。”
余右青哈哈笑：“难怪裴在野这么多年连女朋友都没一个，有你足矣啊，哈哈哈哈。”
魏施乔耳朵尖发热，他心虚地往旁边移了一步，仓促地说：“我去帮周舟拿包。”
余右青手臂还悬在半空，保持刚才搂他肩的姿势，他微怔，放下手臂，摸摸自己的下巴，小声自言自语：“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
日头西沉，草原光影的浓郁变得温柔，他们一行人，开了两辆车，去往镇子上最出名的那家蒙餐馆。
到了地方，天色也已擦黑，从车里下来，两个女生纷纷裹紧了外套，挽着手臂小跑进餐馆里，魏施乔和周舟在饭店门口等去停车的裴在野和余右青。
周舟心不在焉，视线追随着孟美珈的背影，直到那抹靓丽的色彩消失在拐角。
不多时，裴在野和余右青停好车回来，一起进了饭店。
饭店十分热闹，说话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店铺不算小，但为了让更多的客人及时坐下来吃饭，桌椅排布紧密，过道很窄。
侧身挤过人群，他们来到提前约定好的包间。
“裴总！”
浑厚的男声从前方传来，四人抬头去看，打头的是个膀大腰圆、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烫了满头小卷毛，但发量看起来依旧少得可怜。
男人两三步来到裴在野面前，后者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没给任何笑容，漠然地叫了声：“王总。”
魏施乔和余右青立刻察觉出裴在野并不喜欢眼前的中年人，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没想到这么有缘，在这儿碰上了。”王总呲着牙说，眯缝着眼，打量着裴在野，看看他身边的三个人，在魏施乔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问：“李助不在？”
裴在野皱起眉，王总呵呵低笑两声，他就是来恶心裴在野的。
裴在野自然也猜到他的意图，但今天是出来玩的，他不想因为这个王八蛋搅了所有人的性，于是冷着脸色，没理会王总，推门率先进入包间。
他们之前谈不上深仇大恨，但王总觉得没面子，而且他又小肚鸡肠。
当初他和裴在野离达成合作只差签订合同，他提议组个饭局，裴在野带着李助一起参加。
王总有点上不得台面的小爱好，他喜欢男的，事实上，他觉得裴在野十分对他口味，但裴总自然是看不上他的，王总退而求其次，相中了李助。
将李助支走，王总坐到他座位上，热络地将手放在裴在野肩上，问他，能不能让李助陪陪他。
王总自认自己做得没有问题，没用下三烂的手段强取豪夺，还恭敬地向他求人，但裴在野却脸色一沉，刷地站起来，冷冷道：“王总，我看我们的合作还是算了。”
王总傻眼：“啥？”
裴在野垂眸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饭桌。
至于吗？咱就是说至于吗？王总十分不屑。
那时候裴在野的公司刚起步，资金有限，王总的零件厂给出的价格最低。
哪有人跟钱过不去呢？王总自信地等着裴在野找他妥协。结果只等到裴在野和另一个价格高了25%的零件厂合作的消息。
真他妈的。王总狠狠啐了一口，气得牙痒痒。
裴在野一行人进了包间，王总脸色铁青，身边的熟人问：“这就是那位裴总？”
王总没好气地用鼻子哼了声：“假清高。”他又想起刚才挨裴在野最近的那个男生的脸，好看得跟大明星似的。他讥讽地笑了声：“呵。眼光挺好。”
*
饭桌上。
魏施乔挨着裴在野坐下，没人再提刚才的小插曲。
裴在野神色淡淡，也没有不愉快，和桌上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反倒是魏施乔，话比他还少。
裴在野从对话中抽身，侧头看安静吃饭的魏施乔，仓鼠一样，一粒米、一粒米那么往嘴里送，心事重重的。
还躲着自己。
裴在野拿起转桌上的河套王白酒，先给魏施乔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魏施乔奇怪地看向他。
裴在野举起自己的杯子，说：“碰一个。”
魏施乔抿抿唇，拿起酒杯碰了下他的，然后抿了口。
哈——
好辣！
魏施乔皱巴着脸，嘴唇刚离开杯沿，要把酒杯放下，就听裴在野又说：“喝光。”
魏施乔微微惊讶，看了眼杯中的酒：“还喝啊，醉了怎么办？”
“度数不高。”裴在野面不改色地撒谎，扬了扬下巴示意：“放心喝。”
魏施乔微微怀疑，但只怀疑了半秒，就极其悲壮地仰起头，酒几乎没过舌头，直接顺着喉管，流进胃里。
真的好辣！
魏施乔咚地放下酒杯，裴在野又给他倒了那么多。
喝了差不多四五杯，裴在野终于放过他，魏施乔揪着脸，苦哈哈地狂吃菜。
裴在野没想灌醉他，就是想试试酒后吐真言，挖挖他的小心思。
没几分钟，魏施乔的脸果然红了，眼神也有点涣散，十分呆萌。
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裴在问他：“热不热？出去吹吹风？”
魏施乔反应明显慢半拍，迟钝地点头：“嗯！”
裴在野起身，魏施乔坐着没动，裴在野只好握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魏施乔这才站起来。
“干嘛去？”余右青扬声问。
“厕所。”裴在野单手把魏施乔的椅子往旁边拽，低声说：“走吧。”
魏施乔又嗯了声，从两个椅子中间穿过去，然后又站住不动了，裴在野啧了声。
余右青意味不明地笑，各看这两人一眼，说：“啊，去吧。”
裴在野把人拐到饭店大门外。凉风一吹，魏施乔打了个哆嗦：“不是去厕所吗？”
裴在野松开他，闻言，眼睛斜过去，把人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收回视线，从裤兜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点上，两根手指夹着，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魏施乔没得到回答，当然不想搭理自己，挺委屈地撇撇嘴，眼睛看向别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托着腮，看着地面寻觅食物的黑色蚂蚁。
裴在野垂眸，用脚尖碰了下他胯部：“起来。”脏不脏？
魏施乔没动，还用手捂住了耳朵。
“呵。”裴在野又吸了口烟，好笑地走下台阶，拽下裤腿，蹲到面前，魏施乔又立刻闭上眼。
裴在野眯起眼来，夹着烟的手抬起来，拍了下他额头。
魏施乔皱起眉，睁开眼睛，故作严肃地板起脸质问：“干嘛！”
裴在野完全不当回事：“把手放下。”
魏施乔撅了下嘴，把手放下了。
裴在野笑了笑，手臂伸长，支开老远，问他：“闹什么别扭呢？”
魏施乔又撅撅嘴，不吭声。
裴在野想了想，语气放得更温柔一点：“你告诉我，我好改。”
魏施乔有点动摇了，眼里有光在闪，但最后还是连摇几下头，说：“不能跟你说。”
裴在野抓住他话里漏洞：“不能？为什么？”
魏施乔低着头，不说话了。
裴在野循循善诱：“跟我什么都可以说。有什么委屈，或者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解决，帮你得到。而且，我的一切，你不也都知道吗？”
魏施乔又心动了，他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凌厉又疏淡的眉眼，微微张开嘴巴：“我……”
裴在野扬眉，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完。
“我，”魏施乔说：“我……”
他“我”了好几遍，说不出个所以然，裴在野仍是耐心地等着。
“我。”魏施乔捏着拳头，鼓足了勇气，我想要你四个字到了嗓子眼，突然一阵凉风吹过，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
魏施乔用臂弯捂住口鼻，大大的眼睛紧紧地闭了下，眼尾周围都挤出褶皱。
这股凉风将酒意吹散一大半，魏施乔噌地站起来，裴在野只好仰头看他。
魏施乔磕巴地说：“我我我，我要去厕所！”
他说完，转身跑回饭店，饭店大门有两层，外层的门敞开着，里面的门关着，魏施乔垂着头往里冲，后怕地回想刚才差点表白的事。
好险好险。
“哎！”
“嘣——”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魏施乔撞上玻璃门，捂着额头疼得呲牙咧嘴。
裴在野叹了口气：“看着点路。”
“嗯嗯，知道了。”魏施乔大声说，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裴在野举起烟深吸两口。
养小狗的路，任重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