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就算了吧
离开的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
魏施乔离开星野，徒步走回他们二人的家。
或许是自己逼得太紧。
裴在野说的那些都是气话而已。
他才不要搬走！
他要做一个，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顽强小狗！
魏施乔将心情整理好，再次回忆着今晚的见面，裴在野脸上的疲惫是那么明显，而自己却没有关心过。
魏施乔自责不已，他在沙发上反省了一整夜，最终下定决心，暂时离开。
权宜之计，他不想他们之间的赌气，以消耗裴在野的身体为代价。
而且，若真的一直死皮赖脸地纠缠，也会消耗裴在野对自己的感情，无论是何种感情。
魏施乔只拿走了工作需要的笔电，其他东西都留在这里——他得在这个房子里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他要让裴在野每次回到家，就会想起他。
魏施乔给裴在野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暂时搬走，不是为了赌气，不是意气用事，只是想被彼此时间和空间，好好想一想。
他还告诉裴在野，不可以扔掉自己的东西，他会回来的。
连续发了几条，裴在野都没回。魏施乔早有预料，因此也没有太伤心。他抱着自己的笔电，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地方，拿着钥匙离开了。
*
魏施乔无时无刻不在想裴在野，刷牙想、吃饭想、发呆想。唯有忙碌的时候，脑子被工作挤满，才能暂时摆脱相思之苦。
魏东海不知内情，只知道儿子突然化身工作狂魔，短短一个月，整个人的气质被磨得更加凌厉深沉，淡淡一个眼神扫过去，充满压迫感。
魏施乔继承了魏东海和叶姝妤的经商天赋，市场嗅觉灵敏，决策占住先机；处理危机时能独当一面、十分周全；面对公司倚老卖老的副总裁的质疑时，也能不卑不亢，用最客观的的数据和信息说话，让对方哑口无言。
有沉稳、有决策、有手段、有魄力。魏施乔已然从“做事”的人，成长为“谋事”的人。
一月初，元旦放假回来的董事会上，魏东海正式任命魏施为集团总经理。
“……希望各位，能像支持我一样，支持他。另外，朱副总裁。”魏东海目光扫过那位曾给魏施乔使过绊子的副总裁，继续说：“从现在开始，你记得亲自找魏总汇报工作。”
被点到名字的朱副总裁表情瞬间僵硬。他平日里的作风就叫许多人看不惯，功劳全靠抢，责任全靠推。如今他吃瘪，会议上的众人纷纷低头或掩唇偷偷嘲笑。
朱副总裁尬笑着朝魏施乔点点头，魏施乔也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回应。
距离除夕夜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培京市飘起了零星雪花。魏施乔想，应该差不多了。
已经快两个月了，裴在野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
年前正是最忙碌的时候，魏施乔几乎天天加班，不过他新租的房子离公司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天气很冷，魏施乔裹着羽绒服往家走，他回家取车，再开去裴在野家。
电梯停在顶层9楼，魏施乔等不及，从楼梯下到停车场。他步履不停，心中反复琢磨着一会儿见了面要怎么说。
到了壹宸洺湾，他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刷脸进了小区。
他这趟来得突然，怕裴在野没有准备，再三斟酌下，给裴在野拨去了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魏施乔说：“喂，哥。”
“嗯。”语气不算热络。
魏施乔说：“哥，我来找你了，我们见一面吧。”
裴在野说：“我在外面。”
魏施乔立刻说：“我有钥匙，我可以进去等你吗？外面好冷。”
他还是那么爱撒娇。
“可以。”裴在野说：“我这边差不多半小时回去。”
“好，不急。”魏施乔说：“那先这样，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哥。拜拜。”
“嗯。”裴在野说：“拜拜。”
裴在野的声音一直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惊喜，甚至可以称得上淡漠。
魏施乔辨不出他的态度，但心中隐隐觉得这不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因此产生退却的心理，可很快又重新坚定信念。
不会有问题的，他摸着裴在野亲自给他带上的腰链。
裴在野说了会养他一辈子。
*
说是半个小时，裴在野一个小时后才回来。
不过这一个小时，魏施乔也没闲着。他换了自己的拖鞋，进了屋，立刻到处检查自己的东西还在不在。
衣柜里的衣物，洗手间的洗面奶，床上他买的毛绒小狗玩偶，等等，都原封不动地放着。
魏施乔开心地笑起来。
家里很干净，一尘不染，魏施乔跑到厨房，打开冰箱，检查裴在野有没有好好吃饭。
看起来是有的，里面还放着一盘剩菜，是裴在野拿手的茄子盒。
魏施乔每个房间都跑了一遍后，才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等裴在野。
感觉无聊，还有点紧张，他坐得很直，一遍遍演练一会儿可能发生的对话。
一个小时后，大门那边传来动静，他噌地站起来。
裴在野打开门，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他。
魏施乔毫无防备地走过去，笑容甜美，拖着声音撒娇：“哥……”
裴在野往旁边让出一步，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跳进视野里：“你好呀，你就是小乔弟弟吧，我叫白乐乐，初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啦。”
魏施乔笑不出来了。
*
魏施乔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竟然以为可以将此事轻松翻篇。他显然低估了裴在野的决心。
魏施乔表情肉眼可见的不好，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守住最后一丝体面，没像个怨妇一样质问裴在野“她是谁”。
他也没资格质问。
他们什么关系啊，狗怎么可能管得了家里有没有女主人呢？
魏施乔眼神看起来并不友善，至少在白乐乐看来是这样——像是要找裴在野干架。
白乐乐心说，虽然好看，但脾气太差了吧。她挽住裴在野的手臂，给自己壮胆。
魏施乔紧紧盯着他们亲密的姿势，裴在野竟然没拒绝。或许是魏施乔的眼神太直白，他抬起另一只手，拍拍女孩的手背：“你先去我房间。”
白乐乐点头：“好。”
她松开裴在野，径直走向他的卧室，进去后关上门。
裴在野淡漠地扫了眼魏施乔：“去厨房说。”
*
进了厨房，裴在野关上门，往里走，到了料理台旁边，刚转回身，一道黑影压过来，魏施乔揪着他的领口，咬上了他的嘴巴。
立刻见了血。可裴在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抬手将魏施乔轻轻推开，抹了把嘴上的血，淡淡地问：“你想当小三？”
魏施乔心口一阵阵发痛：“那是你女朋友？”
“嗯。”裴在野点点头。
“为什么？”魏施乔问。
“什么为什么？”裴在野说：“谈恋爱啊，天经地义。”
“可是之前你都没有……”魏施乔哽咽着说了一半，问他：“你是故意气我的吗？”
“你想多了。”裴在野说：“和我们之间的事没有关系。”
魏施乔问：“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裴在野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所谓的姿态：“我都行。如果你想，可以回到之前的状态，或者继续保持现在的关系。”
做陌生人。
“呵。”魏施乔竟然笑了声。他抬起手，推开西装外套，隔着衬衫按在自己腰侧的链条上：“裴在野，你还记得自己说过，要养我一辈子吗？”
裴在野眼里没有丝毫动容，甚至都没向下看一眼：“我记得。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没有不想要！”魏施乔低吼：“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也有错吗？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喜欢你，可我左右不了自己的心！”
“我也是。”裴在野平淡地说。
我也是。
魏施乔用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心也顿时冷了下来。他摇了摇头，笑了声：“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我。”
裴在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心被撕成两半。
魏施乔拽出自己的衬衫下摆，摸到里面的腰链，眼中已没有失望或愤怒，唯余平静：“哥，我做不到一边看着你谈恋爱，一边对我好。”
魏施乔手腕发力，腰链瞬间崩裂，在腰间划过一道很浅的痕迹，然后掉在地上。
裴在野垂眸看了一眼，说：“那就算了吧。”
魏施乔离开星野，徒步走回他们二人的家。
或许是自己逼得太紧。
裴在野说的那些都是气话而已。
他才不要搬走！
他要做一个，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顽强小狗！
魏施乔将心情整理好，再次回忆着今晚的见面，裴在野脸上的疲惫是那么明显，而自己却没有关心过。
魏施乔自责不已，他在沙发上反省了一整夜，最终下定决心，暂时离开。
权宜之计，他不想他们之间的赌气，以消耗裴在野的身体为代价。
而且，若真的一直死皮赖脸地纠缠，也会消耗裴在野对自己的感情，无论是何种感情。
魏施乔只拿走了工作需要的笔电，其他东西都留在这里——他得在这个房子里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他要让裴在野每次回到家，就会想起他。
魏施乔给裴在野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暂时搬走，不是为了赌气，不是意气用事，只是想被彼此时间和空间，好好想一想。
他还告诉裴在野，不可以扔掉自己的东西，他会回来的。
连续发了几条，裴在野都没回。魏施乔早有预料，因此也没有太伤心。他抱着自己的笔电，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地方，拿着钥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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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施乔无时无刻不在想裴在野，刷牙想、吃饭想、发呆想。唯有忙碌的时候，脑子被工作挤满，才能暂时摆脱相思之苦。
魏东海不知内情，只知道儿子突然化身工作狂魔，短短一个月，整个人的气质被磨得更加凌厉深沉，淡淡一个眼神扫过去，充满压迫感。
魏施乔继承了魏东海和叶姝妤的经商天赋，市场嗅觉灵敏，决策占住先机；处理危机时能独当一面、十分周全；面对公司倚老卖老的副总裁的质疑时，也能不卑不亢，用最客观的的数据和信息说话，让对方哑口无言。
有沉稳、有决策、有手段、有魄力。魏施乔已然从“做事”的人，成长为“谋事”的人。
一月初，元旦放假回来的董事会上，魏东海正式任命魏施为集团总经理。
“……希望各位，能像支持我一样，支持他。另外，朱副总裁。”魏东海目光扫过那位曾给魏施乔使过绊子的副总裁，继续说：“从现在开始，你记得亲自找魏总汇报工作。”
被点到名字的朱副总裁表情瞬间僵硬。他平日里的作风就叫许多人看不惯，功劳全靠抢，责任全靠推。如今他吃瘪，会议上的众人纷纷低头或掩唇偷偷嘲笑。
朱副总裁尬笑着朝魏施乔点点头，魏施乔也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回应。
距离除夕夜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培京市飘起了零星雪花。魏施乔想，应该差不多了。
已经快两个月了，裴在野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
年前正是最忙碌的时候，魏施乔几乎天天加班，不过他新租的房子离公司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天气很冷，魏施乔裹着羽绒服往家走，他回家取车，再开去裴在野家。
电梯停在顶层9楼，魏施乔等不及，从楼梯下到停车场。他步履不停，心中反复琢磨着一会儿见了面要怎么说。
到了壹宸洺湾，他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刷脸进了小区。
他这趟来得突然，怕裴在野没有准备，再三斟酌下，给裴在野拨去了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魏施乔说：“喂，哥。”
“嗯。”语气不算热络。
魏施乔说：“哥，我来找你了，我们见一面吧。”
裴在野说：“我在外面。”
魏施乔立刻说：“我有钥匙，我可以进去等你吗？外面好冷。”
他还是那么爱撒娇。
“可以。”裴在野说：“我这边差不多半小时回去。”
“好，不急。”魏施乔说：“那先这样，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哥。拜拜。”
“嗯。”裴在野说：“拜拜。”
裴在野的声音一直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惊喜，甚至可以称得上淡漠。
魏施乔辨不出他的态度，但心中隐隐觉得这不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因此产生退却的心理，可很快又重新坚定信念。
不会有问题的，他摸着裴在野亲自给他带上的腰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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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半个小时，裴在野一个小时后才回来。
不过这一个小时，魏施乔也没闲着。他换了自己的拖鞋，进了屋，立刻到处检查自己的东西还在不在。
衣柜里的衣物，洗手间的洗面奶，床上他买的毛绒小狗玩偶，等等，都原封不动地放着。
魏施乔开心地笑起来。
家里很干净，一尘不染，魏施乔跑到厨房，打开冰箱，检查裴在野有没有好好吃饭。
看起来是有的，里面还放着一盘剩菜，是裴在野拿手的茄子盒。
魏施乔每个房间都跑了一遍后，才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等裴在野。
感觉无聊，还有点紧张，他坐得很直，一遍遍演练一会儿可能发生的对话。
一个小时后，大门那边传来动静，他噌地站起来。
裴在野打开门，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他。
魏施乔毫无防备地走过去，笑容甜美，拖着声音撒娇：“哥……”
裴在野往旁边让出一步，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跳进视野里：“你好呀，你就是小乔弟弟吧，我叫白乐乐，初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啦。”
魏施乔笑不出来了。
*
魏施乔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竟然以为可以将此事轻松翻篇。他显然低估了裴在野的决心。
魏施乔表情肉眼可见的不好，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守住最后一丝体面，没像个怨妇一样质问裴在野“她是谁”。
他也没资格质问。
他们什么关系啊，狗怎么可能管得了家里有没有女主人呢？
魏施乔眼神看起来并不友善，至少在白乐乐看来是这样——像是要找裴在野干架。
白乐乐心说，虽然好看，但脾气太差了吧。她挽住裴在野的手臂，给自己壮胆。
魏施乔紧紧盯着他们亲密的姿势，裴在野竟然没拒绝。或许是魏施乔的眼神太直白，他抬起另一只手，拍拍女孩的手背：“你先去我房间。”
白乐乐点头：“好。”
她松开裴在野，径直走向他的卧室，进去后关上门。
裴在野淡漠地扫了眼魏施乔：“去厨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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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厨房，裴在野关上门，往里走，到了料理台旁边，刚转回身，一道黑影压过来，魏施乔揪着他的领口，咬上了他的嘴巴。
立刻见了血。可裴在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抬手将魏施乔轻轻推开，抹了把嘴上的血，淡淡地问：“你想当小三？”
魏施乔心口一阵阵发痛：“那是你女朋友？”
“嗯。”裴在野点点头。
“为什么？”魏施乔问。
“什么为什么？”裴在野说：“谈恋爱啊，天经地义。”
“可是之前你都没有……”魏施乔哽咽着说了一半，问他：“你是故意气我的吗？”
“你想多了。”裴在野说：“和我们之间的事没有关系。”
魏施乔问：“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裴在野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所谓的姿态：“我都行。如果你想，可以回到之前的状态，或者继续保持现在的关系。”
做陌生人。
“呵。”魏施乔竟然笑了声。他抬起手，推开西装外套，隔着衬衫按在自己腰侧的链条上：“裴在野，你还记得自己说过，要养我一辈子吗？”
裴在野眼里没有丝毫动容，甚至都没向下看一眼：“我记得。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没有不想要！”魏施乔低吼：“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也有错吗？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喜欢你，可我左右不了自己的心！”
“我也是。”裴在野平淡地说。
我也是。
魏施乔用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心也顿时冷了下来。他摇了摇头，笑了声：“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我。”
裴在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心被撕成两半。
魏施乔拽出自己的衬衫下摆，摸到里面的腰链，眼中已没有失望或愤怒，唯余平静：“哥，我做不到一边看着你谈恋爱，一边对我好。”
魏施乔手腕发力，腰链瞬间崩裂，在腰间划过一道很浅的痕迹，然后掉在地上。
裴在野垂眸看了一眼，说：“那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