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虐小狗：那你搬走吧
裴在野觉得，自己不是一点没意识到魏施乔对他的感情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第一次选择逃避面对某事。更准确来说，是逃避某人。
那天后续，裴在野负责将魏施乔送去医院，余右青和孟美珈驾轻就熟地善了后。那位王总夹着尾巴，半点屁话没有，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魏施乔在医院抽了血，做了检查，确认那股怪香除了祝/兴，对身体没有副作用。
事件完美解决，裴在野却没再待下去。当天夜里，他买了动车票，走人了。
魏施乔则跟余右青等人一起在内蒙玩了三天，才回培京。回程路上，他顶替裴在野的位置，负责开车。
他情绪肉眼可见地不高，孟美珈偷偷问他：“是和裴哥闹别扭了吗？”
魏施乔认真思考了下，觉得这谈不上闹别扭，就是告白失败而已，于是摇头说：“不是。”
“我没事。”魏施乔不想聊这个：“过两天就好了。”
孟美珈在他背后抚了两下：“好吧。”
魏施乔想和裴在野谈一谈。
其实裴在野并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没同意也没拒绝。
魏施乔想问个明白，裴在野如果不喜欢他，那是不喜欢他在哪里？是性别不对，还是别的。
要是他哪里做得不好，他可以改；要是性别不对，他改不了，但也可以试着追求。
但他从内蒙回来以后，就没再见过裴在野了。
裴在野躲得彻底，连早饭都不给他做了，睡觉都在公司里。
至此，魏施乔后知后觉，他带给裴在野的冲击有多么强烈，他代入了一下他和孟美珈。
——要是孟美珈突然和他表白，他第一反应也是躲。
但说到底，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魏施乔给他消化冷静的时间，电话微信都没轰炸过一个。
他给了裴在野一个星期。
*
深夜十二点多，裴在野见到魏施乔并不惊讶。他早料到他会找上门来，因此十分冷静地打开走廊的窗户，点了根烟。
“什么事？”裴在野背靠窗台，眼皮耷拉着，看着地面，平淡地问。
魏施乔站在他对面，挑了个轻松的话题切入：“哥，你最近都不回家了，累不累？”
想装作无事发生吗？
裴在野抬起眼，看向魏施乔精致漂亮的脸，和那双眼睛里充斥的浓烈感情。
裴在野移开目光，从前魏施乔也是这样望着自己的吗？
应该不是，不然怎么会没发现？
从前的目光真挚而热烈，像小狗一样。今晚过后，那样的眼神，可能以后都看不到了。
这样想着，裴在野突然有点生气。为什么突然变成现在的局面？魏施乔为什么突然就喜欢上自己了呢？
日久生情？可孟美珈和他认识得更久；一见钟情？更不可能，他们的初遇十分不愉快。
“哥，你怎么不说话？”魏施乔打断他的思绪。
裴在野掀起眼皮，看向他，没什么表情：“说什么？”
魏施乔弯起一点唇角：“说什么都行，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裴在野感到不自在。放在从前是断不会有这种感受的，他会很开心魏施乔对自己的信任。
怎么突然就哪哪都不对了？
裴在野心烦意乱地啧了声：“你到底喜欢我在哪？我改。”
魏施乔嘴边的笑容僵住，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开玩笑似的：“哥，你怎么抢我台词啊。”眼里明明白白写着祈求。
他这个样子，裴在野心里比他自己还要难受一万倍。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你先回去吧。”
裴在野皱起眉来，偏开脸不再看他。
魏施乔眼尾似乎都垂下来，眼里的哀伤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哥，你别赶我走。”
他语气像是哀求。
“不是赶你走。”裴在野立刻否认。他心焦得不行，怕说狠了让他更难过；又怕松口了，让魏施乔越走越歪。
裴在野看向他，看向那双眼里。
该拿他怎么办呢？
裴在野叹息一声：“小乔，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你一直单纯懵懂，没谈过恋爱，之前我和你做的那些事，确实可能会让你对感情的认知产生了偏差，你并不喜欢我，你不是同性恋。”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也不是。”
魏施乔不死心，拉住他的手腕，说：“可是，你说你不结婚啊，而且我亲你，你也没有拒绝过。”
“不结婚不代表我喜欢男的。你亲我，我只是太惊讶，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喜欢我。”魏施乔轻声总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放开裴在野的手，眼中迷茫了一瞬，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追你吗？”
裴在野的回答迟疑了0.01秒，最急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以。”
“哥……”
魏施乔又拉住他的手臂，还想再求他。裴在野却不给他机会了，厉声打断：“好了！”
魏施乔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将他松开。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现在只是…只是处于迷茫期。”裴在野斟酌着措辞：“你要真当我是你哥，就听我的，找个女孩谈恋爱去，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裴在野说完，就错身离开，魏施乔跟着他转身，再次拉住他的手。
“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了好久，不是什么迷茫期。”
裴在野手臂被扯着向后伸，但他没回头，用后脑勺对着魏施乔。
魏施乔只得再向他靠近一步，哀求：“哥，我不是想让你现在就接受我，但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
“你要个屁的机会！”
裴在野突然回身，铁青着脸，厉声呵斥。他大力挥臂，将魏施乔的手甩开，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你以为你要的是什么机会？真迈出这一步，就没法回头了！最后朋友都没得做！懂吗？”
裴在野第一次这样吼他。魏施乔先是被吓到，听到最后，他抓住揪着自己领口的手，用力一甩，也喊回去：“我本来就不想再跟你做什么朋友！”
“见鬼的朋友！”魏施乔红着眼眶，嗔怨控诉：“你和青哥会做我们做过的事吗？你和你的大学室友做过吗？你个骗子。”
裴在野眸光微冷，嗤笑一声：“呵。对，我就是骗子，是个混蛋，当初都是哄骗你的。你能怎么样？”
魏施乔愣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裴在野冷冷地打断他：“你说得对，从你说出那句喜欢开始，就没得朋友做了。”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魏施乔慌了一瞬，想追，又堪堪忍住脚步，双手紧捏成拳，扬声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只对我这么好。”魏施乔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悲戚：“你不喜欢我，就不应该对我这么好。”
裴在野停下脚步，但没回身，只微微侧过一点脸，冷冰冰吐出一句：“那你搬走吧。”
魏施乔愣在原地，裴在野的脚步声一点点远离，最终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那你搬走吧…
你搬走吧…
走吧…
他耳边一遍遍回响着冷漠的话语。许久后，空寂的走廊传来一声苦笑。
或许裴在野说的没错，他是该离开。
他不知道怎么办，第一次选择逃避面对某事。更准确来说，是逃避某人。
那天后续，裴在野负责将魏施乔送去医院，余右青和孟美珈驾轻就熟地善了后。那位王总夹着尾巴，半点屁话没有，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魏施乔在医院抽了血，做了检查，确认那股怪香除了祝/兴，对身体没有副作用。
事件完美解决，裴在野却没再待下去。当天夜里，他买了动车票，走人了。
魏施乔则跟余右青等人一起在内蒙玩了三天，才回培京。回程路上，他顶替裴在野的位置，负责开车。
他情绪肉眼可见地不高，孟美珈偷偷问他：“是和裴哥闹别扭了吗？”
魏施乔认真思考了下，觉得这谈不上闹别扭，就是告白失败而已，于是摇头说：“不是。”
“我没事。”魏施乔不想聊这个：“过两天就好了。”
孟美珈在他背后抚了两下：“好吧。”
魏施乔想和裴在野谈一谈。
其实裴在野并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没同意也没拒绝。
魏施乔想问个明白，裴在野如果不喜欢他，那是不喜欢他在哪里？是性别不对，还是别的。
要是他哪里做得不好，他可以改；要是性别不对，他改不了，但也可以试着追求。
但他从内蒙回来以后，就没再见过裴在野了。
裴在野躲得彻底，连早饭都不给他做了，睡觉都在公司里。
至此，魏施乔后知后觉，他带给裴在野的冲击有多么强烈，他代入了一下他和孟美珈。
——要是孟美珈突然和他表白，他第一反应也是躲。
但说到底，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魏施乔给他消化冷静的时间，电话微信都没轰炸过一个。
他给了裴在野一个星期。
*
深夜十二点多，裴在野见到魏施乔并不惊讶。他早料到他会找上门来，因此十分冷静地打开走廊的窗户，点了根烟。
“什么事？”裴在野背靠窗台，眼皮耷拉着，看着地面，平淡地问。
魏施乔站在他对面，挑了个轻松的话题切入：“哥，你最近都不回家了，累不累？”
想装作无事发生吗？
裴在野抬起眼，看向魏施乔精致漂亮的脸，和那双眼睛里充斥的浓烈感情。
裴在野移开目光，从前魏施乔也是这样望着自己的吗？
应该不是，不然怎么会没发现？
从前的目光真挚而热烈，像小狗一样。今晚过后，那样的眼神，可能以后都看不到了。
这样想着，裴在野突然有点生气。为什么突然变成现在的局面？魏施乔为什么突然就喜欢上自己了呢？
日久生情？可孟美珈和他认识得更久；一见钟情？更不可能，他们的初遇十分不愉快。
“哥，你怎么不说话？”魏施乔打断他的思绪。
裴在野掀起眼皮，看向他，没什么表情：“说什么？”
魏施乔弯起一点唇角：“说什么都行，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裴在野感到不自在。放在从前是断不会有这种感受的，他会很开心魏施乔对自己的信任。
怎么突然就哪哪都不对了？
裴在野心烦意乱地啧了声：“你到底喜欢我在哪？我改。”
魏施乔嘴边的笑容僵住，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开玩笑似的：“哥，你怎么抢我台词啊。”眼里明明白白写着祈求。
他这个样子，裴在野心里比他自己还要难受一万倍。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你先回去吧。”
裴在野皱起眉来，偏开脸不再看他。
魏施乔眼尾似乎都垂下来，眼里的哀伤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哥，你别赶我走。”
他语气像是哀求。
“不是赶你走。”裴在野立刻否认。他心焦得不行，怕说狠了让他更难过；又怕松口了，让魏施乔越走越歪。
裴在野看向他，看向那双眼里。
该拿他怎么办呢？
裴在野叹息一声：“小乔，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你一直单纯懵懂，没谈过恋爱，之前我和你做的那些事，确实可能会让你对感情的认知产生了偏差，你并不喜欢我，你不是同性恋。”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也不是。”
魏施乔不死心，拉住他的手腕，说：“可是，你说你不结婚啊，而且我亲你，你也没有拒绝过。”
“不结婚不代表我喜欢男的。你亲我，我只是太惊讶，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喜欢我。”魏施乔轻声总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放开裴在野的手，眼中迷茫了一瞬，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追你吗？”
裴在野的回答迟疑了0.01秒，最急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以。”
“哥……”
魏施乔又拉住他的手臂，还想再求他。裴在野却不给他机会了，厉声打断：“好了！”
魏施乔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将他松开。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现在只是…只是处于迷茫期。”裴在野斟酌着措辞：“你要真当我是你哥，就听我的，找个女孩谈恋爱去，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裴在野说完，就错身离开，魏施乔跟着他转身，再次拉住他的手。
“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了好久，不是什么迷茫期。”
裴在野手臂被扯着向后伸，但他没回头，用后脑勺对着魏施乔。
魏施乔只得再向他靠近一步，哀求：“哥，我不是想让你现在就接受我，但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
“你要个屁的机会！”
裴在野突然回身，铁青着脸，厉声呵斥。他大力挥臂，将魏施乔的手甩开，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你以为你要的是什么机会？真迈出这一步，就没法回头了！最后朋友都没得做！懂吗？”
裴在野第一次这样吼他。魏施乔先是被吓到，听到最后，他抓住揪着自己领口的手，用力一甩，也喊回去：“我本来就不想再跟你做什么朋友！”
“见鬼的朋友！”魏施乔红着眼眶，嗔怨控诉：“你和青哥会做我们做过的事吗？你和你的大学室友做过吗？你个骗子。”
裴在野眸光微冷，嗤笑一声：“呵。对，我就是骗子，是个混蛋，当初都是哄骗你的。你能怎么样？”
魏施乔愣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裴在野冷冷地打断他：“你说得对，从你说出那句喜欢开始，就没得朋友做了。”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魏施乔慌了一瞬，想追，又堪堪忍住脚步，双手紧捏成拳，扬声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只对我这么好。”魏施乔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悲戚：“你不喜欢我，就不应该对我这么好。”
裴在野停下脚步，但没回身，只微微侧过一点脸，冷冰冰吐出一句：“那你搬走吧。”
魏施乔愣在原地，裴在野的脚步声一点点远离，最终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那你搬走吧…
你搬走吧…
走吧…
他耳边一遍遍回响着冷漠的话语。许久后，空寂的走廊传来一声苦笑。
或许裴在野说的没错，他是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