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赴“鸿门宴”
金銮殿内————————
“陛下，臣以为，接受天玑提出的和平条件，对两国皆有裨益，可避免无谓的牺牲，共御外敌。”上官轼出列。
话音未落，冥沐司便接了话，“丞相所言，未免过于急切。我璇冥既为战胜之国，何必急于求和？”
“九王爷，若依您之见，璇冥与天玑难免再次兵戎相见。臣深以为，早日达成和平，方为上策。”上官轼侧身看他，目光平静，语气却寸步不让。
冥沐司被他这眼神一扫，心头莫名一跳，到嘴边的话竟卡了一卡。
“丞相所言极是！”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附议声此起彼伏。
冥渊坐在龙椅上，目光在上官轼和冥沐司之间游移片刻，最后落在武官首列的萧炫云身上。
“丞相言之有理，但老九的话，也无不对之处。”他顿了顿，“萧将军有何高见？”
萧炫云出列，抱拳道：“臣赞同丞相之见，九王爷所言，可泄一时之愤，却可能引发新的战端。臣以为，璇冥可接受和平条件，但作为战胜国，亦应提出补充条件，以补我璇冥这几战之耗。”
冥渊点了点头，“萧将军所言甚是，一个月后与天玑国使节接洽，交由上官丞相和鸿胪寺负责。”
“是。”
“其余人无事退朝。”冥渊站起身，目光落在萧炫云身上，“萧将军留步，朕有事与你商量。”
萧炫云心头一紧，“是。”
群臣鱼贯退出。
上官轼经过冥沐司身侧时，脚步未停，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
冥沐司望着那道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觉得自己今日在朝堂上那句“急切”说得有些蠢。
殿门缓缓合拢。
冥渊走下龙椅，步到萧炫云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陛下！”萧炫云抢先开口，“臣家中尚有要事待办，可否……”
“你家中能有什么事？”冥渊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将军府里可没有萧家军要你操练。陪朕待一会儿，能耽误你多少工夫？”
萧炫云垂眸，“臣今日要见一位故人。家父家母已备好酒菜，让臣下朝后早些回去。”
“故人？”冥渊逼近了一步，“朕倒好奇，是哪位故人，竟让萧将军这般重视？”
萧炫云后退半步，却被冥渊一把扣住了手腕。
“不如……”冥渊凑近他耳边，“朕随将军一同回去，见识见识这位故人？”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萧炫云身体微微一僵，“陛下……此事恐怕不太方便。”
“无妨。”冥渊松开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朕今日正好有闲，就当是体恤臣子，顺便增进君臣情谊。小德子，备驾，去将军府。”
萧炫云望着他这副“朕意已决”的模样，无奈地闭了闭眼。
增进君臣情谊？
昨日在花园里“增进”得还不够吗？
皇宫外·马车旁——————————
上官轼刚踏出宫门，便被一名小厮拦住了去路。
“丞相大人，九王爷请您在醉酒阁一叙。”小厮传完话，也不等他回答，转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上官轼望着那小厮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醉酒阁。
鸿门宴。
他叹了口气，对车夫道：“转道，去醉酒阁。”
醉酒阁·二楼雅间—————————
店小二见上官轼进门，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丞相可算来了！九王爷在二楼等您多时了，小的这就带您上去……”
“不必，我自己去。”上官轼打断他，提步上楼。
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酒香。上官轼推门而入，便见冥沐司斜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只酒盏，见他进来，眉眼间漾开一抹笑意。
“本王还以为这酒菜要浪费了呢。”冥沐司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丞相请坐。”
上官轼扫了一眼满桌精致的菜肴，并未落座，只淡淡道：“王爷府中想必不缺银子，这一桌菜哪怕是浪费了，也比不上王爷花在别处的多。王爷自然是不会计较的，对吧？”
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影射他往日流连烟花之地的旧事。
冥沐司却不恼，反而笑了，“丞相这张嘴，朝堂上不让本王，朝堂下也不肯饶人。罢了罢了，今日本王请客，给个面子，坐下说。”
上官轼看了他一眼，终于在他对面落座。
冥沐司亲自为他斟酒，动作殷勤得不像是皇子，倒像是酒楼里的跑堂小二。上官轼看着那酒液注入杯中，没有动。
“丞相请随意。”冥沐司放下酒壶，“今日本王做东，不必拘礼。”
上官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算是给他面子。冥沐司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一眨不眨。
那目光太过直白，让上官轼有些不自在。
他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对方：“王爷，虽说这顿饭是您请客，但一直都是下官在吃。您不动筷，可是没胃口？”
冥沐司摇头轻笑。
“那您一直这样看着下官……”上官轼顿了顿，“可是有什么话想对下官说？”
冥沐司单手撑着下巴，眼底带着玩味，“丞相误会了，本王只是欣赏丞相的风采，绝无他意。”
“……”
“本王想，丞相在朝堂之上如此尽心，朝堂之下又要操劳，本王甚是心疼。”冥沐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本王要看着丞相吃完才行，这些都是特地为丞相点的……”
他顿了顿，“本王美酒配美人。”
上官轼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这话说得暧昧，分明是在调戏他。
他垂下眼，“王爷谬赞了，为朝堂劳作，是下官职责所在。”
“职责？”冥沐司低笑一声，“丞相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
上官轼不接话，埋头吃菜，只想赶紧吃完赶紧逃离这“鸿门宴”。
冥沐司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对面的人，想起方才在朝堂上，这人据理力争的模样，与此刻安静用膳的模样，判若两人。
有趣。
真的很有趣。
“陛下，臣以为，接受天玑提出的和平条件，对两国皆有裨益，可避免无谓的牺牲，共御外敌。”上官轼出列。
话音未落，冥沐司便接了话，“丞相所言，未免过于急切。我璇冥既为战胜之国，何必急于求和？”
“九王爷，若依您之见，璇冥与天玑难免再次兵戎相见。臣深以为，早日达成和平，方为上策。”上官轼侧身看他，目光平静，语气却寸步不让。
冥沐司被他这眼神一扫，心头莫名一跳，到嘴边的话竟卡了一卡。
“丞相所言极是！”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附议声此起彼伏。
冥渊坐在龙椅上，目光在上官轼和冥沐司之间游移片刻，最后落在武官首列的萧炫云身上。
“丞相言之有理，但老九的话，也无不对之处。”他顿了顿，“萧将军有何高见？”
萧炫云出列，抱拳道：“臣赞同丞相之见，九王爷所言，可泄一时之愤，却可能引发新的战端。臣以为，璇冥可接受和平条件，但作为战胜国，亦应提出补充条件，以补我璇冥这几战之耗。”
冥渊点了点头，“萧将军所言甚是，一个月后与天玑国使节接洽，交由上官丞相和鸿胪寺负责。”
“是。”
“其余人无事退朝。”冥渊站起身，目光落在萧炫云身上，“萧将军留步，朕有事与你商量。”
萧炫云心头一紧，“是。”
群臣鱼贯退出。
上官轼经过冥沐司身侧时，脚步未停，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
冥沐司望着那道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觉得自己今日在朝堂上那句“急切”说得有些蠢。
殿门缓缓合拢。
冥渊走下龙椅，步到萧炫云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陛下！”萧炫云抢先开口，“臣家中尚有要事待办，可否……”
“你家中能有什么事？”冥渊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将军府里可没有萧家军要你操练。陪朕待一会儿，能耽误你多少工夫？”
萧炫云垂眸，“臣今日要见一位故人。家父家母已备好酒菜，让臣下朝后早些回去。”
“故人？”冥渊逼近了一步，“朕倒好奇，是哪位故人，竟让萧将军这般重视？”
萧炫云后退半步，却被冥渊一把扣住了手腕。
“不如……”冥渊凑近他耳边，“朕随将军一同回去，见识见识这位故人？”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萧炫云身体微微一僵，“陛下……此事恐怕不太方便。”
“无妨。”冥渊松开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朕今日正好有闲，就当是体恤臣子，顺便增进君臣情谊。小德子，备驾，去将军府。”
萧炫云望着他这副“朕意已决”的模样，无奈地闭了闭眼。
增进君臣情谊？
昨日在花园里“增进”得还不够吗？
皇宫外·马车旁——————————
上官轼刚踏出宫门，便被一名小厮拦住了去路。
“丞相大人，九王爷请您在醉酒阁一叙。”小厮传完话，也不等他回答，转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上官轼望着那小厮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醉酒阁。
鸿门宴。
他叹了口气，对车夫道：“转道，去醉酒阁。”
醉酒阁·二楼雅间—————————
店小二见上官轼进门，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丞相可算来了！九王爷在二楼等您多时了，小的这就带您上去……”
“不必，我自己去。”上官轼打断他，提步上楼。
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酒香。上官轼推门而入，便见冥沐司斜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只酒盏，见他进来，眉眼间漾开一抹笑意。
“本王还以为这酒菜要浪费了呢。”冥沐司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丞相请坐。”
上官轼扫了一眼满桌精致的菜肴，并未落座，只淡淡道：“王爷府中想必不缺银子，这一桌菜哪怕是浪费了，也比不上王爷花在别处的多。王爷自然是不会计较的，对吧？”
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影射他往日流连烟花之地的旧事。
冥沐司却不恼，反而笑了，“丞相这张嘴，朝堂上不让本王，朝堂下也不肯饶人。罢了罢了，今日本王请客，给个面子，坐下说。”
上官轼看了他一眼，终于在他对面落座。
冥沐司亲自为他斟酒，动作殷勤得不像是皇子，倒像是酒楼里的跑堂小二。上官轼看着那酒液注入杯中，没有动。
“丞相请随意。”冥沐司放下酒壶，“今日本王做东，不必拘礼。”
上官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算是给他面子。冥沐司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一眨不眨。
那目光太过直白，让上官轼有些不自在。
他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对方：“王爷，虽说这顿饭是您请客，但一直都是下官在吃。您不动筷，可是没胃口？”
冥沐司摇头轻笑。
“那您一直这样看着下官……”上官轼顿了顿，“可是有什么话想对下官说？”
冥沐司单手撑着下巴，眼底带着玩味，“丞相误会了，本王只是欣赏丞相的风采，绝无他意。”
“……”
“本王想，丞相在朝堂之上如此尽心，朝堂之下又要操劳，本王甚是心疼。”冥沐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本王要看着丞相吃完才行，这些都是特地为丞相点的……”
他顿了顿，“本王美酒配美人。”
上官轼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这话说得暧昧，分明是在调戏他。
他垂下眼，“王爷谬赞了，为朝堂劳作，是下官职责所在。”
“职责？”冥沐司低笑一声，“丞相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
上官轼不接话，埋头吃菜，只想赶紧吃完赶紧逃离这“鸿门宴”。
冥沐司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对面的人，想起方才在朝堂上，这人据理力争的模样，与此刻安静用膳的模样，判若两人。
有趣。
真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