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没什么解释的?

将军府·书房———————————

上官婉清躲在门后,捂着嘴偷偷笑。她特意挑了这个时辰来,就是想给萧炫云一个惊喜。好几个月没见,也不知道云哥哥瘦了没有。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的瞬间,上官婉清猛地跳出来,“云哥哥!”

她甚至没看清萧炫云身边的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手腕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啊——”她惊叫着踉跄后退,后背撞上门框,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陛下!”萧炫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冥渊还欲抬起的手,“是上官婉清!上官家嫡女!”

冥渊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清了眼前被自己甩出去的是个姑娘,此刻正捂着手腕,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又可怜巴巴地转向萧炫云。

“云哥哥……”上官婉清声音发颤,“清儿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不知道还有……”

她没说完,只是低下头,委屈得肩膀都在抖。

萧炫云想上前,却被冥渊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他只能站在原地,用眼神向冥渊请罪。

冥渊收回手,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是朕莽撞了。”

这话说得客气,语气却冷得能结冰。

上官婉清虽心中有千般委屈,也只能化作一抹苦笑。

她向冥渊行礼,“是清儿冒失,惊扰了陛下,该清儿赔罪才是。”

说完,她又看向萧炫云,眼中水光盈盈,却忍着没落下来。

萧炫云终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没事了,清儿别怕。”

他声音温和,像哄孩子。这语气太过熟悉,让冥渊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上官婉清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他,“云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萧炫云摇头,“陛下不会怪你的。”

他说这话时,回头看了冥渊一眼。那目光里有请求,也有几分无奈。

冥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萧迦闻讯赶来,看到这阵仗,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请陛下恕罪,这孩子与犬子冒冒失失惯了。”他笑着打圆场,“还请陛下移步正厅,老夫已备好酒菜。”

冥渊没答话,只看向萧炫云。

萧炫云垂着眼,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陛下请。”

正厅·午膳————————————

菜肴摆了满满一桌,萧迦将主位让出来,恭恭敬敬地请冥渊上座。

“陛下,请上座。”

冥渊扫了一眼那位置,又看了看萧炫云旁的空位,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朕坐这就行。”

萧迦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应了。萧母见状,忙将上官婉清安排在萧炫云另一边。

一桌人落座,气氛微妙。

萧迦举杯敬酒,冥渊浅尝辄止,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萧炫云的筷子。

上官婉清似乎已经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了,她看了看桌上,小声对萧炫云道:“云哥哥,清儿够不到那边的虾,能帮我夹一下吗?”

萧炫云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从小就爱吃虾。他伸手夹了一只,放进她碗里。

“谢谢云哥哥!”上官婉清笑得眉眼弯弯,又补了一句,“云哥哥最好了。”

这话她说得自然,像是说过千百遍。

冥渊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萧迦察言观色,见陛下脸色不对,忙笑着圆场,“陛下,今日菜肴可还合口味?若有什么不足,老臣立刻吩咐厨房重做。”

冥渊放下酒杯,淡淡道:“这虾的味道……”

这话没说完,在座的人却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萧迦立刻会意,挥手示意下人撤走虾盘,“是老臣疏忽了,来人,把这盘虾撤了。”

上官婉清愣住,眼睁睁看着那盘虾被端走,筷子悬在半空,委屈地看向萧炫云。

萧炫云垂着眼,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冥渊。

因为他能感觉到,桌下冥渊的手正搭在他膝上,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将军府·卧室———————————

饭后,冥渊以“有话与萧将军商议”为由,随萧炫云回了房。

门一关上,方才维持的体面便碎了个干净。

冥渊靠在门边,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沉沉地盯着萧炫云的背影。

“阿炫。”他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你没什么要解释的?”

萧炫云转过身,与他隔着三步的距离,“臣不知陛下想问什么。”

“不知?”冥渊冷笑一声,“她叫你‘云哥哥’,你给她剥虾,她冲你撒娇,你温声细语地哄。阿炫,朕今日若不来,你是不是还要陪她用膳、陪她游园、陪她……”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陛下。”萧炫云打断他,“清儿对臣来说,只是个需要关怀的妹妹。”

“妹妹?”冥渊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你们从小定下的娃娃亲,你管这叫妹妹?”

萧炫云没有退后,只是抬眼看着他,“那是父母之命,非臣所愿。”

冥渊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心虚。

可那双眼睛里只有坦然,还有他看不透的东西。

“那你告诉朕,”冥渊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委屈,“你对她,当真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萧炫云回答的干脆,“没有。”

冥渊心头那块石头落了地,却又被另一块更大的压住。

他向前一步,几乎快贴上萧炫云的胸口,“那对朕呢?”

萧炫云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避开了那道灼人的目光。

冥渊不给他躲的机会,伸手扣住他下颌,迫使对方看着自己,“阿炫,你看着朕。”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被冥渊尽数捕捉。

“你心里有朕。”冥渊的声音笃定,带着欣喜,又有心疼,“你只是不敢承认。”

萧炫云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一些,“陛下,您是天子,臣是将领。君臣之间,不该有……”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冥渊吻住了他。

不是第一次接吻,却比上一次更猛烈、更不容拒绝。

萧炫云被逼得后退两步,后背抵上了桌沿。他想推开,却被冥渊扣住了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萧炫云能感觉到那人的急切,也能感觉到那人在克制着不伤到自己。

一国之君,此刻像个毛头小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他闭了闭眼,手缓缓垂下,没有再推。

冥渊察觉到他的顺从,吻得更深了。他一只手扣着萧炫云的后颈,另一只手从腰间滑到后背,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唇从唇角移到下颌,又沿着颈线一路向下,在喉结处停留片刻,然后落在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

他用力吮了一口。

萧炫云闷哼一声,猛地按住他的肩,“陛下!”

冥渊抬起头,唇角还沾着一点水光,眼底却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怕被人看见?”

萧炫云推开他,退开两步,低头看自己领口。那里已经多了一枚红印,深深浅浅,触目惊心。

他脸上一阵发烫,伸手去拢衣襟,却被冥渊握住了手。

“别遮。”冥渊的声音低哑,“朕留下的,朕喜欢看。”

萧炫云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云哥哥?”上官婉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哥找你,他在主堂等你。”

两人同时僵住。

萧炫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冥渊,后退了一大步。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知道了,我马上来,你让阿轼等一下。”

“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炫云转过身,背对着冥渊,深吸了几口气。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黏在自己背上,像火一样烧着。

“陛下。”他没有回头,“请自重点,不然,别怪臣无礼了。”

他抬步要走,却被冥渊一把拉住。

“阿炫这是在嫌弃朕?”冥渊的声音里有怒意,还有慌张,“害怕被她撞见?阿炫是想跟那个女人过日子,也不想喜欢上朕?朕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萧炫云闭了闭眼,回过头,对上那双写满不安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陛下。”他一字一顿,“臣没有嫌弃您,您是天子,臣是将领。君臣在一起,本就不会有任何结果。方才臣已经说了,清儿对臣来说,只是妹妹。臣与她,也不会在一起。”

他顿了顿,垂下眼,“臣先去主堂了,要不要来,随陛下。”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冥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掩的门。

他回味着方才那番话,忽然笑了。

刚刚这番话反过来听,不就是“若有结果,便不是君臣”?

阿炫心里有他,只是不敢认。

冥渊整了整衣襟,大步跟了出去。

将军府·主堂———————————

上官轼坐在客位上,面前的茶水一口没动。他实在是喝不下,方才在醉酒阁就被劝着吃撑了。

“阿云,你终于来了。”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喝茶都快喝饱了。”

萧炫云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阿轼这是和九王爷一道来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