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求婚

四月的一个周五,和惠下课回到家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

首先,楼道里很安静,但她的鼻尖闻到一股香味——不是平时那种简单的家常菜的味道,而是更复杂的、更用心的香味。像是做了很多菜,每一道都很讲究的那种。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她愣住了。

玄关的地板上,摆着一排蜡烛。小小的,圆圆的,暖黄色的光,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客厅。烛光摇曳,把整个走廊都照得暖融融的。她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回来了?”

幸村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探进头去,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穿着浅灰色的衬衫——是她最喜欢的那件,说他穿这个颜色最好看——袖子挽到手肘,腰间系着那条熟悉的浅灰色围裙。他看着她,笑了。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和惠换了拖鞋,顺着蜡烛往里走。

走到客厅的那一刻,她彻底愣住了。

餐桌上摆满了菜。

不是平时那种一荤一素一汤的简单搭配,而是满满一桌——沙拉、汤、鱼、肉、蔬菜、甜点。每一道菜都精心摆盘,看起来像是从高级餐厅里端出来的。桌子中间放着一个花瓶,插着一大束紫藤花,紫色的,温柔的,和她手腕上那条手镯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客厅的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彩色的纸袋和丝带,看起来像是礼物。

和惠看着这一切,转过头,看着幸村。

“精市,”她问,“今天什么日子?”

他笑了,没有回答。

“切原他们要过来吗?”她又问,“还是真田?你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幸村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今天,”他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她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很深很深的温柔。

“去换衣服吧。”他说,“换上舒服的。然后出来吃饭。”

和惠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

她只好点点头,走进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她一直在想。

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的生日?不是,四月不是她生日。

他的生日?也不是,六月。

他们的纪念日?他们哪天开始交往的?好像是热海回来的那天……那是几月来着?

她想了一圈,还是想不出来。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幸村已经把蜡烛都点燃了。餐桌上的烛光摇曳,映着那束紫藤花,美得像一幅画。他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请。”

她坐下来,看着他。他在对面坐下,倒了两杯红酒——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喝的那种,她说好喝,他就记住了。

“先吃饭。”他说,“吃完再说。”

和惠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神神秘秘的。”

他也笑了。

“吃吧。”

他们开始吃饭。

菜很好吃。每一道都很好吃。和惠一边吃一边夸他,他只是笑着,偶尔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这个鱼怎么做的?”她问,“好嫩。”

“清蒸的,加了一点姜丝和葱。”他说,“你上次说想吃。”

她愣了一下。

她上次说想吃清蒸鱼,是两周前的事了。那时候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记住了。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但和惠能感觉到,他有些紧张。

他平时不会这样的。他平时做什么都是从容的,淡定的,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慌。但今天,他的筷子偶尔会顿一下,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某个方向——像是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那里。

和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客厅角落里那些彩色纸袋旁边,有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问。她只是继续吃饭,继续和他说话,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吃完饭,幸村站起来收拾碗筷。和惠想帮忙,被他按住了。

“坐着。”他说,“我来。”

她就坐在那里,看着他收拾。他把碗筷端进厨房,放进洗碗机。擦干净餐桌。把剩下的菜收进冰箱。然后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让她心跳加速。

“和惠。”他叫她的名字。

她站起来,面对着他。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那堆彩色纸袋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和惠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纸袋被掀开了,几个人从后面冒出来。

切原赤也,手里拿着一个礼花棒,笑得一脸灿烂。他憋了很久,脸都红了,终于可以出来了。

丸井文太,站在切原旁边,也拿着一个礼花棒,笑得眼睛弯弯的。

桑原杰克站在他们身后,憨憨地笑着,手里也拿着一个。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手里拿着一束花。

仁王雅治靠在墙边,笑得像只狐狸,但眼睛里是难得的真诚。

柳莲二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但这一次,他破例没有在写。

和惠愣住了。

“你们……”

“砰——”

切原和丸井同时拉响了礼花棒,彩色的纸片飘落下来,落了和惠一身。桑原也跟着拉响,更多的彩纸飘落,像一场五彩的雪。

“津竹前辈!”切原大声喊,“恭喜!”

和惠站在那里,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丸井笑了。

“早就来了。”他说,“躲在那堆袋子后面,憋了好久。”

桑原点点头。

“切原差点忍不住,我们一直捂着他的嘴。”

切原脸一红。

“我没有!是你们一直在笑!”

大家都笑了。

和惠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湿了。

就在这一片笑声和彩纸飘落中,幸村忽然退后了一步。

和惠转过头,看着他。他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彩色的纸片还在飘落,有几片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发间。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让人心颤。

然后他单膝跪地。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切原捂住了嘴,丸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桑原一动不动,柳生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仁王收起了狐狸般的笑,柳合上了笔记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幸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铂金的,细细的,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钻石旁边,雕刻着几朵小小的紫藤花。烛光照在上面,那几朵花泛着温柔的光,和她手腕上那条手镯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有烛光,有她,还有十九年的时光。

“和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很清楚。

“从五岁那年遇见你,到现在已经十九年了。”

和惠的眼泪涌了上来。

“这十九年里,”他继续说,“我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在身边。”

她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国一那年,你在雨中撑着伞冲进球场,把伞举过我头顶。那时候我浑身湿透,却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我不知道那就是心动,不知道那一刻我就已经沦陷了。”

切原在旁边已经开始擦眼泪了。

“国二那年,我住院。你每周都来,带着笔记,带着速写,带着网球部的消息。你不问我‘你还好吗’,不说那些安慰的话。你只是坐在那里,陪着我。”

丸井的眼眶也红了。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幸村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

“高三那年,热海的烟花下,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大学这两年,我们一起在东京生活,每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晚上你给我做饭。那些日子,每一天都让我觉得,能遇见你,真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和惠,我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不是青梅竹马,不是男女朋友,而是——”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家人。共度一生的家人。”

他的声音颤抖着,但眼神无比坚定。

“嫁给我,好吗?”

客厅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能听见每个人屏住呼吸的声音。

切原捂着嘴,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丸井难得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眶红红的。桑原在偷偷擦眼睛。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有些反光。仁王的笑容变得很温柔,温柔得不像是他。柳合上了笔记本,认真地看着这一幕。

和惠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看着这个从五岁起就认识的人,看着这个她画了无数张速写的人,看着这个陪她走过十九年风风雨雨的人。

十九年。

从紫藤花下的初见,到这个小公寓里的求婚。从五岁的小女孩,到二十岁的大学生。从偷偷画他的速写,到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烛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浅紫色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那明亮里,有她,有烛光,有十九年的时光,还有整个未来。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拼命点头。

“好。”她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好,精市,好。”

幸村看着她,眼眶里的红终于忍不住了。但他笑了,那笑容,比烛光还温柔,比紫藤花还灿烂。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他的手有些抖,真的在抖。这个在球场上永远从容的人,这个经历过手术和康复依然淡定的人,此刻紧张得像个第一次告白的孩子。

他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刚刚好。不大不小,像是量过她的手指一样。烛光照在上面,那颗小小的钻石闪着光,旁边的紫藤花雕刻得很精致,和她手腕上的手镯相互辉映。

和惠看着那枚戒指,眼泪不停地流。他站起来,站在她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捧着她的脸。她的脸湿湿的,全是泪痕。他用拇指轻轻擦去那些泪水,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宝物。

“和惠。”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柔,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像是在承诺什么,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在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砰——”

切原和丸井又拉响了礼花棒,桑原也跟着拉响。更多的彩色纸片飘落下来,落了他们一身,像一场五彩的雨。

“恭喜前辈!”切原大声喊,眼泪早就流下来了,但他笑得比谁都开心。

丸井也红了眼眶,但还是笑着。

“恭喜恭喜!”

桑原在旁边拼命点头,憨憨地笑着。

柳生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很温和。

仁王走过来,拍了拍幸村的肩。

“恭喜。”他说,声音难得地认真,“好好对她。”

幸村点点头。

“当然。”

柳站在旁边,又打开了笔记本。但这一次,他没有写。

他看着他们,轻轻笑了。

“恭喜。”他说。

和惠靠在幸村怀里,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些飘落的彩纸,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切原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和惠。

“津竹前辈!”他哭得稀里哗啦,眼泪蹭了她一肩膀,“你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不然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和惠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会的,会的。”

丸井走过来,把切原拉开。

“行了行了,别哭了。”他说,然后转向和惠,难得认真地说,“恭喜你们。”

和惠点点头。

“谢谢。”

桑原也走过来,憨憨地笑着。

“恭喜。”

柳生推了推眼镜。

“恭喜二位。”

仁王眨了眨眼。

“以后可要好好对我们和惠啊。”

幸村笑了。

“当然。”

柳合上笔记本,走过来。

“恭喜。”他说,“我会把这个数据好好保存的。幸村精市与津竹和惠,相识十九年,恋爱四年。”

大家都笑了。

“柳,这时候还记数据?”丸井笑着问。

柳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

“重要的数据,要记。”

和惠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谢谢柳君。”

朋友们闹了一阵,终于陆续离开了。切原走的时候还在哭,被丸井和桑原架着拖出去的。柳生和仁王也走了,说明天还有课。柳走之前又记了一笔,说是“订婚后续数据”。

公寓里终于安静下来,和惠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上野的夜景。月光照进来,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那颗小小的钻石闪着温柔的光。幸村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累了?”他问。

她摇摇头。

“不累。”她说,“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笑了。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是梦。”她说,“是真的。”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有她,有月光,有整个夜晚。

她抬起手,看着那枚戒指。

“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三个月前。”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三个月前?”

他点点头。

“嗯。那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找人设计,定制,等了一个多月。”

她看着他,眼眶又湿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他笑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希望你会。”

她看着他,也笑了。

“我会。”她说,“我一直都会。”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谢谢。”他说。

她摇摇头。

“不用谢。”

她靠回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精市。”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吗?”她问,“国一那年,我在你储物柜里放牛奶的事。”

他笑了。

“记得。每天早上都有,没有署名。”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是我?”

他点点头。

“知道。有一次我早到,看见你放完东西离开的背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所以每次喝的时候,都觉得特别暖。”

她的眼眶又湿了。

她靠回他怀里。

“精市。”

“嗯?”

“以后,”她说,“每天都会给你做早餐。”

他笑了。

“好。”

“每天都会等你回来。”

“好。”

“每天都会在一起。”

他抱紧她。

“好。”

晚上,他们给家里打了电话。

和惠先打给妈妈津竹安和,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还没说话,就先哭了。

“怎么了?”津竹安和在电话那头吓了一跳,“和惠?出什么事了?”

和惠摇摇头,然后想起津竹安和看不见。

“没事。”她哽咽着说,“妈,精市……精市他……”

“他怎么了?”津竹安和的声音紧张起来。

“他向我求婚了。”和惠说,“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津竹安和笑了。

“哎呀,这孩子!”津竹安和的声音也哽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和惠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爸爸津竹茂的声音:“怎么了?和惠怎么了?”

“你女儿要嫁人了!”津竹安和喊。

津竹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让那小子接电话。”

和惠把手机递给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接过手机,表情严肃起来。

“伯父。”

电话那头,津竹茂的声音传来。

“幸村精市。”

“是。”

沉默了几秒。

然后津竹茂说:“和惠就交给你了。”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

“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津竹茂继续说,“我可不管你在东京还是哪儿,我马上坐新干线或京滨线过去。”

幸村精市笑了。

“伯父,您放心。”他说,“我不会的。”

津竹茂“嗯”了一声。

然后挂了电话。

幸村精市把手机还给和惠。

和惠看着他。

“我爸说什么?”

幸村精市笑了。

“他说,和惠就交给你了。”

和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这是同意了?”

“嗯。”幸村精市点点头,“岳父大人同意了。”

和惠瞪了他一眼。

“谁是你岳父!”

幸村笑得更开心了。

“早晚的事。”他说。

打完电话,他们又坐在窗边,看着夜景。

和惠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怎么看都看不够。

“还在看?”幸村问。

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嗯。”她说,“看不够。”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以后天天看。”

她点点头。

“你说的。”

“我说的。”

她靠在他肩上。

“精市。”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她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他笑了。

“比热海那晚还开心?”

她想了想。

“热海那晚是第二开心。”她说,“今天是第一开心。”

他笑得更开心了。

“那明天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

“明天会更开心。”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像紫藤花瓣落在水面上。

“晚安,未婚妻。”

她笑了。

“晚安,未婚夫。”

窗外,月光很好。

上野的夜晚很安静。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手上那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第二天早上,和惠醒得很早。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手看那枚戒指。

它还在。还在她无名指上。还在晨曦里泛着光。

她笑了。

幸村还在睡。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睡颜。睫毛长长的,呼吸很轻,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他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见是她,他笑了。

“早安。”他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安。”她说。

他看着她手上的戒指,笑了。

“还在看?”

“嗯。”她点点头,“看不够。”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以后天天看。”

她笑了。

“你说的。”

“我说的。”

他们就这样躺着,看着对方,看着阳光一点一点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日子开始了,作为未婚夫妻的第一天。

“精市。”她忽然开口。

“嗯?”

她想了想。

“今天想吃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做的都好吃。”

她也笑了。

她爬起来,往厨房走去。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他正躺在床上,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她笑了。

“等我一会儿。”

他也笑了。

“好。”

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窗外,阳光很好,上野的早晨很安静。而她,要给她最爱的人做早餐。手上那枚戒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紫藤花雕刻在上面,永远不会谢。

就像他们的爱情,就像他们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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