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校园风波
出场人物：楚既白、周野、孟朝雨、沈渡、学院学生、造谣者
第二天一进教室，我就觉得不对劲。
门口几个扎堆聊天的女生，
我一走近，全安静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安静——
是有人眼尖瞟到我，
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然后一圈人同时闭嘴。
我找到后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下，
前排两个男生扭头看了一眼，
同时把椅子往前挪了半米。
椅子腿刮过地砖，咯吱一声，刺耳得很。
“就是他就是他，论坛上那个——”
“普通生进学生会那个？
等等，他不是林家的吗？”
“你没看最新的？
有人说他不是林家的，
是伪造身份的骗子。”
“怪不得成天戴个帽子，
该不会是怕被人认出来吧。”
我把手机掏出来。
周野连发了五条消息，
最上面一条就几个字：
“哥，你看论坛。”
校园论坛头条，标题红得扎眼：
纠察部新干事身份成谜——
普通生？关系户？还是骗子？
帖子是凌晨发的，盖了两千多楼。
我一楼一楼往下翻。
热评第一：我听说他不是林家的人。
那个身份是伪造的。
就是来普林思混吃混喝的骗子。
点赞数还在跳，每刷新一下就多十几个。
热评第二：有人看见他在操场角落自言自语，
大半夜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热评第三：墨清晏亲自签字？关系户呗。
普林思学生会什么时候这么脏了。
热评第四：把他踢出纠察部。
骗子不配戴学生会徽章。
我盯着“骗子”那两个字。
上一世也是这样——
从一个人骂开始，
变成全班孤立，最后全校围剿。
那次是因为基金案，
这次因为我进了不该进的部门，
动了不该动的旧案。
上辈子翻来覆去解释，没人听。
这辈子倒好，连解释的台词都省了，
直接进入围剿环节。
“操。”我骂了一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孟朝雨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凉的。
“帖子凌晨发的。
匿名账号，新注册ID。
照片时间跨度至少三天——
操场那张是上周的，
楼梯间那张是昨天林子轩堵你的时候拍的。”
他顿了顿，“有人提前蹲点。”
“不是林子轩。”
沈渡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佛珠，
“照片里有三个不同角度。
操场那张隔着铁丝网，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
楼梯间那张从走廊往下拍的，
刚好卡掉林子轩和保镖；
证件照那张是纠察部公告的截图，
能拿到学生会內部文件的没几个。”
他把佛珠绕回手腕上，
“蹲你的人有脑子。
不是林子轩那个蠢货干得出来的。”
身后有人故意提高嗓门：
“来路不明的人也能进学生会？
那是不是明天我也能去当主席？”
旁边有人接腔：“你得先找个靠山。”
“我靠山不够硬，人家有墨清晏。”
周围几个男生哄笑起来，
笑声里夹着一声口哨。
我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慢慢站起来，回头扫了一眼。
笑声小了些，但眼神还在——
有的好奇，有的嫌弃，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在拿手机录像。
最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反着光，
看不出表情。
周野从门口冲进来。
“楚——不是，林知屿！”
他抓着我肩膀，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那帖子管理员说删不掉，匿名加密投稿。
还有人在置顶评论区刷票——
退会！退会！退会！
操，像有人组织似的。”
手机屏幕在他手里都快捏碎了，
周野站起来。“我帮你去找辅导员，让人查IP！”
“不用。”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这帖子冲我来的，你别掺和。”
“可是——”
“可是什么。你期中考试准备好了吗？你高数还没及格吧？”
周野闭嘴了。
“回去复习。这破事我自己处理。”
我拍了拍他的肩，走出去。
走廊里，人群自动往两边退。
一个女生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往旁边让了一大步，
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有人在背后骂了句“骗子”——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站住，回头。
人群里没人承认，都在跟身边人聊天。
但那个词还飘在空气里，
像黏在走廊地板上的口香糖。
与此同时，学生会办公室。
墨清晏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上，校园论坛的头条帖子被点开，
两千七百楼，还在跳。
他看完标题，往下划了三页评论，
然后把屏幕按灭。
“知安，通知纪律部全体，
小会议室集合。现在。”
十分钟后，学生会小会议室。
墨知安把帖子投影到屏幕上，
墨景曜在旁边翻手机，越翻脸越红：
“这他妈谁发的？
偷拍的照片、內部文件的截图——
还有这个热评第一！
说林知屿不是林家的人，身份伪造——
这是造谣！彻头彻尾的造谣！”
墨知安按住他的肩膀，把文件夹翻开。
“技术部那边查了IP，校內网，
但用了加密代理。
发帖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顿了一下，
“帖子正文里有一句
‘来历不明，如蒙尘之镜’——
这个格式，两年前出现过。”
墨清晏站在投影前，背对着所有人。
“两年前，副主席竞选。
萧砚的竞争对手被人用同样的格式发黑帖，
最后不了了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这次的手段一模一样。不是巧合。”
墨景曜愣住：“主席，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
“纠察部上周重启了三桩积压的霸凌旧案，
其中一桩涉及林家旁支。”
墨清晏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会议室里的气压骤然降了几分，
“案子是被压下去的。
能压案子的，不止林家的人。”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发帖人在帖子里引用了
纠察部內部公告的截图。
这份公告只有秘书处、纪律部、
主席办公室三方持有。”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內部有人泄露。”
墨知安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下去。
“查。”墨清晏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是第二个字，第三个字。
“三天內，查出泄密者。
查出所有蹲拍者的身份。
查出两年前那批黑帖和这次之间的关联。”
他顿了顿，
“论坛管理员那边，知安去交涉。
匿名加密不是法外之地，
学生会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墨景曜已经站起来了：
“那林知屿那边——”
墨清晏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帖子有一条说对了。
林知屿的资料是我调的。
工作证是我签的。
值班时间是我排的。”
他把文件夹夹到臂弯里，
“谁有意见，直接来主席办公室找我。”
他推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又直又长。
教室这边，
我把手机屏幕上的红字逐条截图存证。
后排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一颗纸团又滚到我脚边。
我没低头看，
抬手精准地接住了那颗纸团，在指间捏扁。
走廊那头，
蓝白相间的学生会工作服一闪而过——
墨知安正快步往技术部方向走。
手机屏幕亮了，宋知琛发来一条消息。
“主席刚开了紧急会议。
三天內查出结果。”
又补了一句，
“他说，谁有意见，直接去找他。”
我把那颗捏扁的纸团对准垃圾桶，
手指一弹。
纸团划过一道弧线，
正中垃圾桶边沿，弹了一下，落进桶底。
旁边几个还在偷瞄的女生同时缩回头。
孟朝雨在对面铺翻开笔记本，
笔尖点了点纸面：“下午的课还去不去？”
“去。干嘛不去。”
我把帽子往下拽了拽，
帽檐压得很低，
但没遮住嘴角那道弧度。
正愁没机会还手，
这下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二天一进教室，我就觉得不对劲。
门口几个扎堆聊天的女生，
我一走近，全安静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安静——
是有人眼尖瞟到我，
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然后一圈人同时闭嘴。
我找到后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下，
前排两个男生扭头看了一眼，
同时把椅子往前挪了半米。
椅子腿刮过地砖，咯吱一声，刺耳得很。
“就是他就是他，论坛上那个——”
“普通生进学生会那个？
等等，他不是林家的吗？”
“你没看最新的？
有人说他不是林家的，
是伪造身份的骗子。”
“怪不得成天戴个帽子，
该不会是怕被人认出来吧。”
我把手机掏出来。
周野连发了五条消息，
最上面一条就几个字：
“哥，你看论坛。”
校园论坛头条，标题红得扎眼：
纠察部新干事身份成谜——
普通生？关系户？还是骗子？
帖子是凌晨发的，盖了两千多楼。
我一楼一楼往下翻。
热评第一：我听说他不是林家的人。
那个身份是伪造的。
就是来普林思混吃混喝的骗子。
点赞数还在跳，每刷新一下就多十几个。
热评第二：有人看见他在操场角落自言自语，
大半夜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热评第三：墨清晏亲自签字？关系户呗。
普林思学生会什么时候这么脏了。
热评第四：把他踢出纠察部。
骗子不配戴学生会徽章。
我盯着“骗子”那两个字。
上一世也是这样——
从一个人骂开始，
变成全班孤立，最后全校围剿。
那次是因为基金案，
这次因为我进了不该进的部门，
动了不该动的旧案。
上辈子翻来覆去解释，没人听。
这辈子倒好，连解释的台词都省了，
直接进入围剿环节。
“操。”我骂了一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孟朝雨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凉的。
“帖子凌晨发的。
匿名账号，新注册ID。
照片时间跨度至少三天——
操场那张是上周的，
楼梯间那张是昨天林子轩堵你的时候拍的。”
他顿了顿，“有人提前蹲点。”
“不是林子轩。”
沈渡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佛珠，
“照片里有三个不同角度。
操场那张隔着铁丝网，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
楼梯间那张从走廊往下拍的，
刚好卡掉林子轩和保镖；
证件照那张是纠察部公告的截图，
能拿到学生会內部文件的没几个。”
他把佛珠绕回手腕上，
“蹲你的人有脑子。
不是林子轩那个蠢货干得出来的。”
身后有人故意提高嗓门：
“来路不明的人也能进学生会？
那是不是明天我也能去当主席？”
旁边有人接腔：“你得先找个靠山。”
“我靠山不够硬，人家有墨清晏。”
周围几个男生哄笑起来，
笑声里夹着一声口哨。
我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慢慢站起来，回头扫了一眼。
笑声小了些，但眼神还在——
有的好奇，有的嫌弃，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在拿手机录像。
最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反着光，
看不出表情。
周野从门口冲进来。
“楚——不是，林知屿！”
他抓着我肩膀，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那帖子管理员说删不掉，匿名加密投稿。
还有人在置顶评论区刷票——
退会！退会！退会！
操，像有人组织似的。”
手机屏幕在他手里都快捏碎了，
周野站起来。“我帮你去找辅导员，让人查IP！”
“不用。”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这帖子冲我来的，你别掺和。”
“可是——”
“可是什么。你期中考试准备好了吗？你高数还没及格吧？”
周野闭嘴了。
“回去复习。这破事我自己处理。”
我拍了拍他的肩，走出去。
走廊里，人群自动往两边退。
一个女生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往旁边让了一大步，
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有人在背后骂了句“骗子”——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站住，回头。
人群里没人承认，都在跟身边人聊天。
但那个词还飘在空气里，
像黏在走廊地板上的口香糖。
与此同时，学生会办公室。
墨清晏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上，校园论坛的头条帖子被点开，
两千七百楼，还在跳。
他看完标题，往下划了三页评论，
然后把屏幕按灭。
“知安，通知纪律部全体，
小会议室集合。现在。”
十分钟后，学生会小会议室。
墨知安把帖子投影到屏幕上，
墨景曜在旁边翻手机，越翻脸越红：
“这他妈谁发的？
偷拍的照片、內部文件的截图——
还有这个热评第一！
说林知屿不是林家的人，身份伪造——
这是造谣！彻头彻尾的造谣！”
墨知安按住他的肩膀，把文件夹翻开。
“技术部那边查了IP，校內网，
但用了加密代理。
发帖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顿了一下，
“帖子正文里有一句
‘来历不明，如蒙尘之镜’——
这个格式，两年前出现过。”
墨清晏站在投影前，背对着所有人。
“两年前，副主席竞选。
萧砚的竞争对手被人用同样的格式发黑帖，
最后不了了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这次的手段一模一样。不是巧合。”
墨景曜愣住：“主席，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
“纠察部上周重启了三桩积压的霸凌旧案，
其中一桩涉及林家旁支。”
墨清晏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会议室里的气压骤然降了几分，
“案子是被压下去的。
能压案子的，不止林家的人。”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发帖人在帖子里引用了
纠察部內部公告的截图。
这份公告只有秘书处、纪律部、
主席办公室三方持有。”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內部有人泄露。”
墨知安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下去。
“查。”墨清晏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是第二个字，第三个字。
“三天內，查出泄密者。
查出所有蹲拍者的身份。
查出两年前那批黑帖和这次之间的关联。”
他顿了顿，
“论坛管理员那边，知安去交涉。
匿名加密不是法外之地，
学生会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墨景曜已经站起来了：
“那林知屿那边——”
墨清晏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帖子有一条说对了。
林知屿的资料是我调的。
工作证是我签的。
值班时间是我排的。”
他把文件夹夹到臂弯里，
“谁有意见，直接来主席办公室找我。”
他推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又直又长。
教室这边，
我把手机屏幕上的红字逐条截图存证。
后排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一颗纸团又滚到我脚边。
我没低头看，
抬手精准地接住了那颗纸团，在指间捏扁。
走廊那头，
蓝白相间的学生会工作服一闪而过——
墨知安正快步往技术部方向走。
手机屏幕亮了，宋知琛发来一条消息。
“主席刚开了紧急会议。
三天內查出结果。”
又补了一句，
“他说，谁有意见，直接去找他。”
我把那颗捏扁的纸团对准垃圾桶，
手指一弹。
纸团划过一道弧线，
正中垃圾桶边沿，弹了一下，落进桶底。
旁边几个还在偷瞄的女生同时缩回头。
孟朝雨在对面铺翻开笔记本，
笔尖点了点纸面：“下午的课还去不去？”
“去。干嘛不去。”
我把帽子往下拽了拽，
帽檐压得很低，
但没遮住嘴角那道弧度。
正愁没机会还手，
这下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