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麻烦上门
出场人物：楚既白、林子轩、林家仆从、墨知安、墨景曜
上午最后一节宏观经济，
阶梯教室冷气太足，
墨砚之在讲台上翻PPT，底下倒了一片。
我缩在倒数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
帽檐压得低低的，眼皮直打架。
旁边周野已经趴桌上了，
嘴角压着一滩口水印。
孟朝雨坐我另一边，笔记记得工工整整。
前排几个女生的脑袋凑在一起，
声音从椅背缝隙里飘过来。
“说真的，你们觉得这届大一谁最帅？”
“萧星曜吧，新生代表，
那天上台发言的时候白西装金领带，
跟小王子似的。
不过他太傲了，看人用下巴。”
“凌烬骁也不错，冷面型的，
上学期武术社招新表演，
他一个人打三个，底下女生嗓子都喊哑了。
但他不跟女生说话，谁靠近瞪谁。”
“墨清晏那种呢？”
“墨清晏不算帅——他是美。
那种让人不敢搭讪的美。
上届校花在食堂门口堵他送情书，
他从头到尾就说了两个字：‘借过。’”
周围几个女生同时叹气。
“他是真的不近人情到什么程度——
上学期学生会招新，
有个新生问他能不能加微信，他说……”
“不合规矩？”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台词都会背了。”
“哎，不过我听说一件事。”
论坛姐把声音压得更低，
“上周学生会成立了个新部门，叫纠察部，
墨清晏亲自签字批的。
里面就招了一个干事，你们猜是谁？”
“谁啊？”
“一个新生，叫林知屿。普通生。”
“普通生？普林思什么时候收过普通生？”
“所以说奇怪啊！
墨清晏亲自调了他的档案，
给他签的工作证，
部门办公室就在主席办公室隔壁。
而且——昨天有人在图书馆门口看见他俩了，
面对面站了好几分钟，
墨清晏还回头看了他。”
几个女生沉默了一瞬。然后炸了。
“不可能吧！墨清晏？回头看了他？”
“有人偷拍了照片，背影。”
“帅吗帅吗？那个林知屿帅吗？”
“照片只有背影——
帽子，连帽衫，书包上挂了支笔。
不过说实话，从背影看……”
“怎么样？”
“挺有感觉的。
不是萧星曜那种精致型的，
也不是墨清晏那种冷美人型的，
就是——怎么说，有点痞，走路带风。”
“那你们谁知道他正脸长什么样吗？
什么来头？”
“不知道，没人看过。
他成天戴个帽子，坐最后一排，
下课就走人。”
周野这时候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嘴角还挂着口水印，扭头看我一眼，
大概是想问几点了。
几个女生的脑袋还凑在一起，没注意到后排。
我把帽子往下拽了拽，闭上眼。
旁边孟朝雨翻了一页笔记本，笔没停，
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我从教学楼二楼往下走。
路过楼梯拐角的时候
瞥了一眼那帮女生扎堆的方向——
她们还在走廊上叽叽喳喳，手机传来传去，
大概在分享刚才翻出来的偷拍照片。
刚拐过楼梯角，
一只脚从后面伸过来，
差点绊我一个趔趄。
“哎哟，没看见。”
林子轩靠在墙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身后站着两个林家保镖。
楼道里几个刚下课的学生本来在往下走，
一看这阵势，脚步立马慢了。
走廊那头，上午几个女生也跟过来了，
躲在拐角后面，手机镜头悄悄转过来。
“那个就是林知屿？”有人小声问。
“对——帽子、连帽衫，书包上挂着笔。
就是他。”
“要被林子轩堵了，快快快，帮我录一下！”
林子轩嚼着口香糖，啪叽啪叽。
“林知屿，你以为进了纠察部，就有靠山了？
你能进普林思，靠的是林家的推荐信。
你妈在林家连个保姆都算不上，
你爸死了之后谁管过你？
一个没背景的野小子，也配跟我斗？”
“说完了？”我侧身绕过去。
他一掌推在我肩膀上。
“我让你走了吗。”
书包带子被他拽住，拉链崩开，
笔和便签本散了一地。
一支水笔顺着台阶滚下去，
叮叮当当弹了五六级，
滚到一个球鞋边上停住了。
拐角后面几个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压低声音尖叫：“打架了打架了！”
“你们在干什么！”
墨景曜从楼梯上头冲下来，
学生会马甲还没脱，
跑得太急差点绊一跤。
后面跟着墨知安，
手里夹着蓝色文件夹，步子又快又稳。
拐角后面的女生群骚动起来。
有人拽旁边人的袖子：
“是学生会纪律部那两个——
墨景曜和墨知安！”
墨景曜喘着气挡在我面前：
“林子轩！上周写检讨还不够是吧！”
“景曜，我跟林知屿聊天呢。”
林子轩松开我的书包带，举起双手晃了晃，
“你紧张什么。”
墨知安蹲下去，
把地上的便签本一页页捡起来，拍了拍灰。
又把那支滚了六级台阶的笔拾起来，
在袖口上蹭干净。
站起身，翻开文件夹。
“学生守则第两百一十三条，寻衅滋事。”
笔尖点在纸面上，声音不急不缓，
“第两百一十五条，聚众威胁。
上周记过一次——
再犯一次，留校察看。
林家的推荐信也不能撤销。”
林子轩脖子涨得通红，
那句“你他妈一个旁支”卡在喉咙里。
身后矮壮保镖往前顶了半步，
被高瘦的一把拽住。
墨知安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对着林子轩。
“需要我现在拨校纪委员会吗。”
围观人群里起哄声四起。
林子轩咬紧后槽牙，剜了我一眼，
甩手推开保镖。“走。”
两个保镖灰溜溜跟上。
人群自动分成两边，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墨景曜还在后面喊：
“下次再堵人，就不是记过了！”
人走了，墨景曜转过身，
揪着自己马甲下摆：
“你没事吧？他动你没？”
我说没事。
“又是这个林子轩！
上次掀你餐盘，这次堵楼梯口——
你就该直接给纠察部打电话！”
拐角后面的女生还没散。
有人把手机举高，镜头对准我站的方向。
窃窃私语顺着走廊飘过来：
“他正脸你有没有拍到？”
“帽檐太低了，看不清啊。”
“他刚才蹲下捡笔的时候——
对，就现在——侧脸能看到下颌线！
挺利落的，不戴眼镜，鼻子很挺——”
墨知安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
按住墨景曜肩膀。
那文件夹刚才拿倒了，他悄悄转回来，
推了推眼镜：
“下次再来，直接打学生会电话。”
我靠在扶手上。
“你们来得挺巧。”
墨景曜张嘴就来：“秘书长让我们——”
墨知安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啪。
墨景曜捂着后腰，声音高了半度：
“路、路过！”
拐角上方的女生群里有人笑出声。
墨知安拽着还在嘟囔的墨景曜往楼上走。
拐角处，墨景曜回头冲我做了个嘴型——
眉毛快飞出额头了。
我把地上剩的笔捡起来。
刚才滚下台阶那支，摔掉了一小截漆。
蹲在暖气片边上，
伸长了手指去够卡在缝里的笔帽。
帽檐撞上铁皮，咚一声闷响。
走廊里还没散的女生们挤在拐角，
脑袋凑在一起翻刚才录的视频。
有人轻声说：“他帽檐撞上了吧——
疼不疼啊？”
另一道声音慢悠悠接道：
“侧脸确实挺帅的。
而且你们不觉得吗——
他那种帅跟墨清晏完全不一样。”
几个人同时问：“哪种？”
“怎么说呢——
墨清晏是那种你不敢靠近的帅，
他是那种你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帅。”
兜里手机震了——
周野连发三条消息：
麻辣烫卖完了，给你打包了最后一份。
走进行政楼拐角，
深蓝色衣角在转角一闪，
等我抬头，人已经走了。
我看看那个空了的拐角，
把手里那支掉漆的笔转了一圈。
身后女生们的笑声还挤在走廊尽头。
不知道是谁在说：
“反正我投纠察部那个一票。”
帽檐快要遮住眼睛了，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上午最后一节宏观经济，
阶梯教室冷气太足，
墨砚之在讲台上翻PPT，底下倒了一片。
我缩在倒数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
帽檐压得低低的，眼皮直打架。
旁边周野已经趴桌上了，
嘴角压着一滩口水印。
孟朝雨坐我另一边，笔记记得工工整整。
前排几个女生的脑袋凑在一起，
声音从椅背缝隙里飘过来。
“说真的，你们觉得这届大一谁最帅？”
“萧星曜吧，新生代表，
那天上台发言的时候白西装金领带，
跟小王子似的。
不过他太傲了，看人用下巴。”
“凌烬骁也不错，冷面型的，
上学期武术社招新表演，
他一个人打三个，底下女生嗓子都喊哑了。
但他不跟女生说话，谁靠近瞪谁。”
“墨清晏那种呢？”
“墨清晏不算帅——他是美。
那种让人不敢搭讪的美。
上届校花在食堂门口堵他送情书，
他从头到尾就说了两个字：‘借过。’”
周围几个女生同时叹气。
“他是真的不近人情到什么程度——
上学期学生会招新，
有个新生问他能不能加微信，他说……”
“不合规矩？”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台词都会背了。”
“哎，不过我听说一件事。”
论坛姐把声音压得更低，
“上周学生会成立了个新部门，叫纠察部，
墨清晏亲自签字批的。
里面就招了一个干事，你们猜是谁？”
“谁啊？”
“一个新生，叫林知屿。普通生。”
“普通生？普林思什么时候收过普通生？”
“所以说奇怪啊！
墨清晏亲自调了他的档案，
给他签的工作证，
部门办公室就在主席办公室隔壁。
而且——昨天有人在图书馆门口看见他俩了，
面对面站了好几分钟，
墨清晏还回头看了他。”
几个女生沉默了一瞬。然后炸了。
“不可能吧！墨清晏？回头看了他？”
“有人偷拍了照片，背影。”
“帅吗帅吗？那个林知屿帅吗？”
“照片只有背影——
帽子，连帽衫，书包上挂了支笔。
不过说实话，从背影看……”
“怎么样？”
“挺有感觉的。
不是萧星曜那种精致型的，
也不是墨清晏那种冷美人型的，
就是——怎么说，有点痞，走路带风。”
“那你们谁知道他正脸长什么样吗？
什么来头？”
“不知道，没人看过。
他成天戴个帽子，坐最后一排，
下课就走人。”
周野这时候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嘴角还挂着口水印，扭头看我一眼，
大概是想问几点了。
几个女生的脑袋还凑在一起，没注意到后排。
我把帽子往下拽了拽，闭上眼。
旁边孟朝雨翻了一页笔记本，笔没停，
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我从教学楼二楼往下走。
路过楼梯拐角的时候
瞥了一眼那帮女生扎堆的方向——
她们还在走廊上叽叽喳喳，手机传来传去，
大概在分享刚才翻出来的偷拍照片。
刚拐过楼梯角，
一只脚从后面伸过来，
差点绊我一个趔趄。
“哎哟，没看见。”
林子轩靠在墙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身后站着两个林家保镖。
楼道里几个刚下课的学生本来在往下走，
一看这阵势，脚步立马慢了。
走廊那头，上午几个女生也跟过来了，
躲在拐角后面，手机镜头悄悄转过来。
“那个就是林知屿？”有人小声问。
“对——帽子、连帽衫，书包上挂着笔。
就是他。”
“要被林子轩堵了，快快快，帮我录一下！”
林子轩嚼着口香糖，啪叽啪叽。
“林知屿，你以为进了纠察部，就有靠山了？
你能进普林思，靠的是林家的推荐信。
你妈在林家连个保姆都算不上，
你爸死了之后谁管过你？
一个没背景的野小子，也配跟我斗？”
“说完了？”我侧身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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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到一个球鞋边上停住了。
拐角后面几个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压低声音尖叫：“打架了打架了！”
“你们在干什么！”
墨景曜从楼梯上头冲下来，
学生会马甲还没脱，
跑得太急差点绊一跤。
后面跟着墨知安，
手里夹着蓝色文件夹，步子又快又稳。
拐角后面的女生群骚动起来。
有人拽旁边人的袖子：
“是学生会纪律部那两个——
墨景曜和墨知安！”
墨景曜喘着气挡在我面前：
“林子轩！上周写检讨还不够是吧！”
“景曜，我跟林知屿聊天呢。”
林子轩松开我的书包带，举起双手晃了晃，
“你紧张什么。”
墨知安蹲下去，
把地上的便签本一页页捡起来，拍了拍灰。
又把那支滚了六级台阶的笔拾起来，
在袖口上蹭干净。
站起身，翻开文件夹。
“学生守则第两百一十三条，寻衅滋事。”
笔尖点在纸面上，声音不急不缓，
“第两百一十五条，聚众威胁。
上周记过一次——
再犯一次，留校察看。
林家的推荐信也不能撤销。”
林子轩脖子涨得通红，
那句“你他妈一个旁支”卡在喉咙里。
身后矮壮保镖往前顶了半步，
被高瘦的一把拽住。
墨知安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对着林子轩。
“需要我现在拨校纪委员会吗。”
围观人群里起哄声四起。
林子轩咬紧后槽牙，剜了我一眼，
甩手推开保镖。“走。”
两个保镖灰溜溜跟上。
人群自动分成两边，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墨景曜还在后面喊：
“下次再堵人，就不是记过了！”
人走了，墨景曜转过身，
揪着自己马甲下摆：
“你没事吧？他动你没？”
我说没事。
“又是这个林子轩！
上次掀你餐盘，这次堵楼梯口——
你就该直接给纠察部打电话！”
拐角后面的女生还没散。
有人把手机举高，镜头对准我站的方向。
窃窃私语顺着走廊飘过来：
“他正脸你有没有拍到？”
“帽檐太低了，看不清啊。”
“他刚才蹲下捡笔的时候——
对，就现在——侧脸能看到下颌线！
挺利落的，不戴眼镜，鼻子很挺——”
墨知安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
按住墨景曜肩膀。
那文件夹刚才拿倒了，他悄悄转回来，
推了推眼镜：
“下次再来，直接打学生会电话。”
我靠在扶手上。
“你们来得挺巧。”
墨景曜张嘴就来：“秘书长让我们——”
墨知安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啪。
墨景曜捂着后腰，声音高了半度：
“路、路过！”
拐角上方的女生群里有人笑出声。
墨知安拽着还在嘟囔的墨景曜往楼上走。
拐角处，墨景曜回头冲我做了个嘴型——
眉毛快飞出额头了。
我把地上剩的笔捡起来。
刚才滚下台阶那支，摔掉了一小截漆。
蹲在暖气片边上，
伸长了手指去够卡在缝里的笔帽。
帽檐撞上铁皮，咚一声闷响。
走廊里还没散的女生们挤在拐角，
脑袋凑在一起翻刚才录的视频。
有人轻声说：“他帽檐撞上了吧——
疼不疼啊？”
另一道声音慢悠悠接道：
“侧脸确实挺帅的。
而且你们不觉得吗——
他那种帅跟墨清晏完全不一样。”
几个人同时问：“哪种？”
“怎么说呢——
墨清晏是那种你不敢靠近的帅，
他是那种你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帅。”
兜里手机震了——
周野连发三条消息：
麻辣烫卖完了，给你打包了最后一份。
走进行政楼拐角，
深蓝色衣角在转角一闪，
等我抬头，人已经走了。
我看看那个空了的拐角，
把手里那支掉漆的笔转了一圈。
身后女生们的笑声还挤在走廊尽头。
不知道是谁在说：
“反正我投纠察部那个一票。”
帽檐快要遮住眼睛了，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