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明目张胆
出场人物：楚既白、墨清晏、周野、孟朝雨、沈渡
报到完第三天，我在宿舍躺平。
周野从食堂带了份宫保鸡丁盖饭回来，
饭盒往我桌上一搁，油又溅出来两滴。
孟朝雨在对面铺上深吸一口气，
把消毒湿巾抽出来一张，搁在周野手边。
“最近你出门频率比期末复习还低，”
周野一屁股坐我对面，掰开筷子，
“咋了，欠高利贷了？”
“躲人呢。”
“躲谁？”
“学生会的。”
周野筷子停在半空，扭头看孟朝雨。
孟朝雨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沈渡从上铺探下脑袋，
佛珠手串在手腕上晃了两晃：
“墨清晏？”
“你怎么知道。”
“直觉。”沈渡把手机翻了个面，
“听说没，今早自习室那边又出事了。
林子轩带了俩人堵一个大一新生，
逼人家跪地上给他擦鞋。
学生会纠察部的人五分钟就杀到了——
就那个新成立的部门。”
“纠察部不是前几天才挂牌吗？
他们部长是谁来着？”周野咬着筷子问。
“没部长。”
孟朝雨把笔记本合上，
“目前就一个干事。”
周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我低头扒饭。
“牛啊林哥，”周野一拍大腿，
“监察部那帮人以前遇到林家的破事
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们纠察部二十分钟不到就把人铐走了。
校纪委员会那边直接发了通报批评，
林子轩这会儿大概还在办公室写检讨。”
“不是我，”我把饭咽下去，
“我就挂个名。
真动手的是宋知琛带的那组人，
墨清晏在后面撑腰。”
沈渡翻回床上，慢悠悠飘下来一句：
“宋知琛一个秘书处副部，
能在三天內把去年压箱底的三桩霸凌积案
全翻出来，没人给他授权？
纠察部成立到现在，
部门审批、权限卡、巡查设备、临时办公室——
全是墨清晏亲自签的字。”
周野挠头：“所以……主席是盯上林哥了？”
孟朝雨取下眼镜擦了擦：
“不是盯上。是把人放进眼皮子底下护着。”
宿舍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打电话：
“明天早课帮我点到！”
我把筷子放下，
盯着饭盒里剩的宫保鸡丁。
油花凝了一层，白惨惨的红。
那瓶还没开封的罐装咖啡蹲在纸箱里，
易拉罐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滑。
周野手机摔了，屏幕碎成蜘蛛网，愁眉苦脸。“我明天得去修，但没钱了。”
“先用我的。”我把抽屉里备用机扔过去。
“你这手机不是也旧了吗？”
“我眼睛好，屏幕碎了也能看。你不行，你近视。”
周野拿着手机，嘴张了张，“谢了。”
“谢什么谢，请我吃一周午饭。”
周野：“……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白给。”
我就说这人怎么报到那天站得离我那么近——
根本不是巧合。
给我签工作证，催我写周报，
每周五自己复核，还往我宿舍塞东西。
嘴上除了“嗯”就是“知道了”，手上没停过。
但他到底认出我没有？
报到那天擦肩而过，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后来落地窗的窗帘晃了一下。
再后来这罐咖啡就出现在我桌上。
这些加起来——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认出了一个新生？
还是只是纠察部新干事的正常待遇？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
下午没事，想出去一下。
我抓起帽子扣上，就出门。
周野在后面喊：“你不是躲人吗，去哪？”
“没事干去图书馆看看。”
路过图书馆门口的时候，
突然那股薄荷混墨水的气味先撞进鼻腔。
我脚步一僵。抬头。
墨清晏站在图书馆门口的石阶上，
深蓝色制服外套搭在臂弯，
手里抱着一摞档案夹。
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
在地上拖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他正看着我——
不是扫一眼就移开的那种看，
是直勾勾地盯着。
眼睛是浅色的，
在阳光下几乎像透明的琥珀，
冷，但烫。
那眼神太怪了，像是要把我看穿，
从帽子看到衣领，从衣领看到心里去。
我心脏猛地一抽。
怕什么来什么。
我躲躲藏藏这么久，
开学典礼缩在队伍尾巴上，
报到那天从楼梯间逃跑，
连食堂都只敢在特价日才出门——
结果他就在图书馆门口杵着，
跟专门等我似的。
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穿着学生会会长的制服，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可他看我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该不会认出我了吧？
我强装镇定，
把帽子拉得更低了然后快速走过。
他没动。
就那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在他的目光底下走过去那几步，
我后背开始冒汗。
他站在台阶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这个姿势太熟了。
上辈子在探视间外面，
他也是这么站着看我被带走的。
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冷气从头顶灌下来。
门合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台阶上，
侧脸逆光，看不清表情，
但那个方向，分明还在往我这边看。
我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心想：他认出来了？
我靠到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窗外阳光正烈，图书馆的冷气嗡嗡作响。
墨清晏大概还在外面——
不，他肯定已经走了，
他那种人不会杵在门口等人。
但我也不想出去确认。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十五，这才初几？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我推开门，三个室友各干各的——
周野在做俯卧撑，
孟朝雨在贴课表缝隙，
沈渡在刷手机。
没人问我去了哪里。
我把帽子摘下来，帽檐已经被我捏出了折痕。
“他可以有朋友的，”
周野忽然从地上撑起来，
把刚才的话题续上了，语气难得认真，
“他要是不嫌弃，我是愿意跟他当朋友的，
但他那人——你知道吧，
太冷了，一般人扛不住。”
“他不是冷，”
我下意识回了一句，
“他就是不知道话怎么说出口。”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这话太熟了，
熟得不像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该说的话。
孟朝雨把眼镜戴上，什么也没说。
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来，一条新消息。
宋知琛发的。
“明天上午九点，纠察部第一次全体会议。
学生会小会议室。主席列席。”
周野凑过来看了一眼，咧嘴笑：
“主席列席四个字是重点吧。”
我把手机屏按灭，仰头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人在喊，操场那边大概在比赛。
帽子搁在枕边，帽檐的折痕在暮色里根根分明。
“行，”我翻身坐起来，
从纸箱里摸出那罐咖啡，拉开拉环，
“列席就列席。我又没做亏心事。”
沈渡从上铺探下头，
看我把那罐咖啡喝完：
“你没做亏心事你连食堂都不敢去？”
“那是麻辣烫队伍太长。”
孟朝雨在对面铺翻开笔记本，
笔尖点了点纸面：
“明天会议记得做记录。
纠察部干事的基本职责——
主席规定的。”
我把空罐子捏扁，扔进纸箱，
砸在塑料袋上，发出闷闷一声响。
窗外的暮色落在窗台上，
把那枚折了又折的帽檐照得根根分明。
明天九点。小会议室。主席列席。
行——谁怕谁。
看完催更一下，或留下言，我加班加点更新多一点喔
报到完第三天，我在宿舍躺平。
周野从食堂带了份宫保鸡丁盖饭回来，
饭盒往我桌上一搁，油又溅出来两滴。
孟朝雨在对面铺上深吸一口气，
把消毒湿巾抽出来一张，搁在周野手边。
“最近你出门频率比期末复习还低，”
周野一屁股坐我对面，掰开筷子，
“咋了，欠高利贷了？”
“躲人呢。”
“躲谁？”
“学生会的。”
周野筷子停在半空，扭头看孟朝雨。
孟朝雨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沈渡从上铺探下脑袋，
佛珠手串在手腕上晃了两晃：
“墨清晏？”
“你怎么知道。”
“直觉。”沈渡把手机翻了个面，
“听说没，今早自习室那边又出事了。
林子轩带了俩人堵一个大一新生，
逼人家跪地上给他擦鞋。
学生会纠察部的人五分钟就杀到了——
就那个新成立的部门。”
“纠察部不是前几天才挂牌吗？
他们部长是谁来着？”周野咬着筷子问。
“没部长。”
孟朝雨把笔记本合上，
“目前就一个干事。”
周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我低头扒饭。
“牛啊林哥，”周野一拍大腿，
“监察部那帮人以前遇到林家的破事
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们纠察部二十分钟不到就把人铐走了。
校纪委员会那边直接发了通报批评，
林子轩这会儿大概还在办公室写检讨。”
“不是我，”我把饭咽下去，
“我就挂个名。
真动手的是宋知琛带的那组人，
墨清晏在后面撑腰。”
沈渡翻回床上，慢悠悠飘下来一句：
“宋知琛一个秘书处副部，
能在三天內把去年压箱底的三桩霸凌积案
全翻出来，没人给他授权？
纠察部成立到现在，
部门审批、权限卡、巡查设备、临时办公室——
全是墨清晏亲自签的字。”
周野挠头：“所以……主席是盯上林哥了？”
孟朝雨取下眼镜擦了擦：
“不是盯上。是把人放进眼皮子底下护着。”
宿舍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打电话：
“明天早课帮我点到！”
我把筷子放下，
盯着饭盒里剩的宫保鸡丁。
油花凝了一层，白惨惨的红。
那瓶还没开封的罐装咖啡蹲在纸箱里，
易拉罐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滑。
周野手机摔了，屏幕碎成蜘蛛网，愁眉苦脸。“我明天得去修，但没钱了。”
“先用我的。”我把抽屉里备用机扔过去。
“你这手机不是也旧了吗？”
“我眼睛好，屏幕碎了也能看。你不行，你近视。”
周野拿着手机，嘴张了张，“谢了。”
“谢什么谢，请我吃一周午饭。”
周野：“……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白给。”
我就说这人怎么报到那天站得离我那么近——
根本不是巧合。
给我签工作证，催我写周报，
每周五自己复核，还往我宿舍塞东西。
嘴上除了“嗯”就是“知道了”，手上没停过。
但他到底认出我没有？
报到那天擦肩而过，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后来落地窗的窗帘晃了一下。
再后来这罐咖啡就出现在我桌上。
这些加起来——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认出了一个新生？
还是只是纠察部新干事的正常待遇？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
下午没事，想出去一下。
我抓起帽子扣上，就出门。
周野在后面喊：“你不是躲人吗，去哪？”
“没事干去图书馆看看。”
路过图书馆门口的时候，
突然那股薄荷混墨水的气味先撞进鼻腔。
我脚步一僵。抬头。
墨清晏站在图书馆门口的石阶上，
深蓝色制服外套搭在臂弯，
手里抱着一摞档案夹。
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
在地上拖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他正看着我——
不是扫一眼就移开的那种看，
是直勾勾地盯着。
眼睛是浅色的，
在阳光下几乎像透明的琥珀，
冷，但烫。
那眼神太怪了，像是要把我看穿，
从帽子看到衣领，从衣领看到心里去。
我心脏猛地一抽。
怕什么来什么。
我躲躲藏藏这么久，
开学典礼缩在队伍尾巴上，
报到那天从楼梯间逃跑，
连食堂都只敢在特价日才出门——
结果他就在图书馆门口杵着，
跟专门等我似的。
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穿着学生会会长的制服，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可他看我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该不会认出我了吧？
我强装镇定，
把帽子拉得更低了然后快速走过。
他没动。
就那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在他的目光底下走过去那几步，
我后背开始冒汗。
他站在台阶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这个姿势太熟了。
上辈子在探视间外面，
他也是这么站着看我被带走的。
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冷气从头顶灌下来。
门合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台阶上，
侧脸逆光，看不清表情，
但那个方向，分明还在往我这边看。
我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心想：他认出来了？
我靠到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窗外阳光正烈，图书馆的冷气嗡嗡作响。
墨清晏大概还在外面——
不，他肯定已经走了，
他那种人不会杵在门口等人。
但我也不想出去确认。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十五，这才初几？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我推开门，三个室友各干各的——
周野在做俯卧撑，
孟朝雨在贴课表缝隙，
沈渡在刷手机。
没人问我去了哪里。
我把帽子摘下来，帽檐已经被我捏出了折痕。
“他可以有朋友的，”
周野忽然从地上撑起来，
把刚才的话题续上了，语气难得认真，
“他要是不嫌弃，我是愿意跟他当朋友的，
但他那人——你知道吧，
太冷了，一般人扛不住。”
“他不是冷，”
我下意识回了一句，
“他就是不知道话怎么说出口。”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这话太熟了，
熟得不像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该说的话。
孟朝雨把眼镜戴上，什么也没说。
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来，一条新消息。
宋知琛发的。
“明天上午九点，纠察部第一次全体会议。
学生会小会议室。主席列席。”
周野凑过来看了一眼，咧嘴笑：
“主席列席四个字是重点吧。”
我把手机屏按灭，仰头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人在喊，操场那边大概在比赛。
帽子搁在枕边，帽檐的折痕在暮色里根根分明。
“行，”我翻身坐起来，
从纸箱里摸出那罐咖啡，拉开拉环，
“列席就列席。我又没做亏心事。”
沈渡从上铺探下头，
看我把那罐咖啡喝完：
“你没做亏心事你连食堂都不敢去？”
“那是麻辣烫队伍太长。”
孟朝雨在对面铺翻开笔记本，
笔尖点了点纸面：
“明天会议记得做记录。
纠察部干事的基本职责——
主席规定的。”
我把空罐子捏扁，扔进纸箱，
砸在塑料袋上，发出闷闷一声响。
窗外的暮色落在窗台上，
把那枚折了又折的帽檐照得根根分明。
明天九点。小会议室。主席列席。
行——谁怕谁。
看完催更一下，或留下言，我加班加点更新多一点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