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学生会分裂
学生会会议室的门开着。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左边是墨清晏的人。右边是萧砚的人。
中间空出一条走廊，没人坐，没人站。
像一道裂开的缝。
墨景曜坐在墨知安旁边，手里的奶茶杯捏得咯吱响。
他凑近墨知安，压低声音。
“好可怕。”
墨知安没看他。
“坐直。”
墨景曜坐直了。奶茶没敢喝。
萧砚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面前摊着文件夹。
笑容恰到好处。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翻开文件。
“今天召集大家，只有一个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主席墨清晏，包庇嫌疑人林知屿，严重违反学生会章程。”
他抬起头，看着墨清晏。
“我要求——重新选举学生会主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左边有人站起来。
“证据呢？”
宋知琛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
“你说包庇，证据在哪里。”
萧砚笑了笑。
“林知屿是基金案的嫌疑人。他的调查权限是墨清晏给的。他查到的所有证据，都经过墨清晏的审核。这叫程序正义？”
他翻开文件夹。
“还有。林知屿住在墨清晏宿舍。两人共用同一张最高权限卡。墨清晏的监控在案发当晚‘刚好’坏了。他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是‘林知屿可以作证’。”
他把文件夹合上。
“这叫没有利益冲突？”
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墨知安站起来。
“林知屿的调查权限是校董会批准的。他的住宿调整是紧急情况——储物柜被撬，人身安全受威胁。最高权限卡是主席专用，给调查助手使用符合规定。”
他看着萧砚。
“监控坏了，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萧砚的笑容没变。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墨景曜的奶茶杯差点滑出去。
他用膝盖夹住了。
萧砚的人开始发言。
一个接一个。
“墨清晏滥用职权，把学生会当自己家的。”
“林知屿身份造假，他查的证据能信？”
“重新选举！不敢选就是心里有鬼！”
左边的人也开始反击。
“萧砚自己被停职调查，没资格提罢免。”
“证据链是完整的，不是靠嘴说的。”
“论坛上的造谣贴就是你们发的吧？IP在学生会办公室！”
两边的声音越来越响。
有人拍桌子，有人站起来指着对面。
墨景曜缩在椅子里，奶茶杯被他捏扁了。
墨知安没动。笔尖点在纸面上，一个字都没写。
墨清晏站起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他扫了一眼右边的人。
“投票。”
不是“可以投票”，不是“那就投票”。
是“投票”。
两个字。像钉子。
墨知安站起来，翻开文件夹。
“支持重新选举主席的，请举手。”
萧砚第一个举手。
他身后的人跟着举。
左边没有人动。
墨知安数完，坐下。
“反对重新选举的，请举手。”
左边所有人举手。
墨清晏没举手——他站在那里，不需要举手。
墨知安把数字写在纸上。
“支持：十一票。反对：十九票。弃权：两票。”
他看着萧砚。
“不通过。”
萧砚的笑容没变。
他站起来，合上文件夹。
“不通过就不通过。”
他看了一眼右边的人。
“走。”
右边的人齐刷刷站起来。
椅子推回桌下的声音，沉闷，整齐。
像排练过。
他们从中间的走廊走出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嗒。
没人说话。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
墨景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们……就这样走了？”
“嗯。”墨知安把文件夹合上。
“走了。但不是结束。”
走廊里。
墨清晏走出来。
楚既白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他把拿铁递过去。
“热的。加糖了。”
墨清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停下。
看了楚既白一眼。
“你该吃点甜的了。”
楚既白靠在墙上，嘴角翘了一下。
“投票没过？”
“没过。”
“那他不会善罢甘休。”
“嗯。”
楚既白喝了一口美式。苦的。
他把杯子放下。
“论坛上已经开始刷了。‘墨清晏滥用职权’‘林知屿身份造假’。IP是学生会办公室的公共电脑，谁都能用。”
墨清晏看着他。
“但你查了。”
“查了。其中一条帖子的发布时间——凌晨三点。”
楚既白看着他的眼睛。
“萧砚加班的时间。”
食堂。
午饭时间，人最多的时候。
两个女生端着餐盘，边走边吵。
“墨清晏当主席这些年，学校越来越好了。竞赛排名上升，校董会拨款增加。他滥用什么职权了？”
“那是他家的学校，当然好。换谁坐那个位置都一样。”
“那你怎么不去坐？”
“我又不是墨家的人。”
旁边一桌男生插嘴。
“萧砚被停职了还闹？”
“闹什么，他不想下来呗。”
“可是投票没过啊。”
“投票没过，舆论可以造势啊。你没看论坛？”
“看了。那些帖子一看就是水军，凌晨三点发的。”
“你怎么知道？”
“IP查出来的。学生会办公室的公共电脑。凌晨三点。除了萧砚，谁还在办公室？”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走廊拐角。
墨景曜端着奶茶，靠在墙上。
手机屏幕上是论坛的帖子。
“墨清晏滥用职权，把学生会变成私人工具。”
“林知屿身份造假，他是谁？从哪来的？”
“最高权限卡给一个普通生？这不是包庇是什么？”
他往下划。
评论区两极。
有人支持墨清晏，有人支持萧砚。
有人在骂，有人在讲道理。
有人在刷屏，有人在贴证据。
墨景曜把手机揣进口袋。
奶茶喝不下去了。
他往行政楼走。
推开门。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
楚既白靠在窗边。
墨知安在整理材料。
宋知琛在看手机。
墨景曜站在门口。
“哥。”
墨清晏没抬头。
“论坛上的帖子，要不要删？”
“不删。”
“为什么？”
“删了，他们就说我们心虚。”
墨景曜张了张嘴。
没接话。
楚既白从窗边走过来。
“帖子不用删。但发帖的人可以查。”
他看了墨清晏一眼。
“凌晨三点的帖子，IP是学生会办公室。萧砚在群里说‘今晚加班’——有人截图了。”
墨知安抬起头。
看了楚既白一眼。
“谁截的？”
“不知道。”楚既白把手机递过去。“匿名发给我的。”
墨知安接过手机，没有追问。
墨知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截图。
“这个角度……是从萧砚背后拍的。”
“所以他身边有我们的人。”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
“或者——有人想让他死。”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滴答。滴答。
墨清晏放下笔。
“帖子不用删。但萧砚的账号，冻结。”
墨知安点头。
“还有。公共电脑的使用记录，调出来。凌晨三点谁登录的，一清二楚。”
墨知安又点头。
楚既白站起来，走到窗前。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拍。
“萧砚要的不是投票。是舆论。投票他输了，但舆论他还没输。”
他看着窗外。
“他要让校董会觉得——墨清晏的位置不稳。”
墨清晏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不稳就不稳。”
楚既白转过身。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他把你拉下来。”
墨清晏抬起头，看着他。
“他拉不下来。”
楚既白笑了一声。
“行。你说了算。”
走廊里。
墨景曜跟在墨知安后面。
“哥。”
“嗯。”
“论坛上的帖子，真的不删？”
“不删。”
“可是那些人在骂主席——”
“骂就骂。”墨知安的声音很平。
“主席不在乎。”
墨景曜低下头。
“可是我在乎。”
墨知安停下来。
看着他。看了两秒。
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没说话。
然后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走了。
他走了。
墨景曜站在原地。
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
他扔进垃圾桶。
啪嗒。
晚上。
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楚既白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论坛的帖子。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
翻页声一页一页，不急不缓。
“你还不睡？”
“嗯。”
“明天还有课。”
“嗯。”
楚既白把电脑合上。
“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墨清晏想了想。
“好。”
楚既白笑了一声。
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躺在沙发上，闭眼。
“墨清晏。”
“嗯。”
“萧砚要是一直闹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闹。”
“闹到什么时候？”
“闹到他不想闹为止。”
楚既白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什么时候不想闹？”
墨清晏翻了一页文件。
“他没棋的时候。”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左边是墨清晏的人。右边是萧砚的人。
中间空出一条走廊，没人坐，没人站。
像一道裂开的缝。
墨景曜坐在墨知安旁边，手里的奶茶杯捏得咯吱响。
他凑近墨知安，压低声音。
“好可怕。”
墨知安没看他。
“坐直。”
墨景曜坐直了。奶茶没敢喝。
萧砚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面前摊着文件夹。
笑容恰到好处。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翻开文件。
“今天召集大家，只有一个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主席墨清晏，包庇嫌疑人林知屿，严重违反学生会章程。”
他抬起头，看着墨清晏。
“我要求——重新选举学生会主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左边有人站起来。
“证据呢？”
宋知琛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
“你说包庇，证据在哪里。”
萧砚笑了笑。
“林知屿是基金案的嫌疑人。他的调查权限是墨清晏给的。他查到的所有证据，都经过墨清晏的审核。这叫程序正义？”
他翻开文件夹。
“还有。林知屿住在墨清晏宿舍。两人共用同一张最高权限卡。墨清晏的监控在案发当晚‘刚好’坏了。他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是‘林知屿可以作证’。”
他把文件夹合上。
“这叫没有利益冲突？”
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墨知安站起来。
“林知屿的调查权限是校董会批准的。他的住宿调整是紧急情况——储物柜被撬，人身安全受威胁。最高权限卡是主席专用，给调查助手使用符合规定。”
他看着萧砚。
“监控坏了，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萧砚的笑容没变。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墨景曜的奶茶杯差点滑出去。
他用膝盖夹住了。
萧砚的人开始发言。
一个接一个。
“墨清晏滥用职权，把学生会当自己家的。”
“林知屿身份造假，他查的证据能信？”
“重新选举！不敢选就是心里有鬼！”
左边的人也开始反击。
“萧砚自己被停职调查，没资格提罢免。”
“证据链是完整的，不是靠嘴说的。”
“论坛上的造谣贴就是你们发的吧？IP在学生会办公室！”
两边的声音越来越响。
有人拍桌子，有人站起来指着对面。
墨景曜缩在椅子里，奶茶杯被他捏扁了。
墨知安没动。笔尖点在纸面上，一个字都没写。
墨清晏站起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他扫了一眼右边的人。
“投票。”
不是“可以投票”，不是“那就投票”。
是“投票”。
两个字。像钉子。
墨知安站起来，翻开文件夹。
“支持重新选举主席的，请举手。”
萧砚第一个举手。
他身后的人跟着举。
左边没有人动。
墨知安数完，坐下。
“反对重新选举的，请举手。”
左边所有人举手。
墨清晏没举手——他站在那里，不需要举手。
墨知安把数字写在纸上。
“支持：十一票。反对：十九票。弃权：两票。”
他看着萧砚。
“不通过。”
萧砚的笑容没变。
他站起来，合上文件夹。
“不通过就不通过。”
他看了一眼右边的人。
“走。”
右边的人齐刷刷站起来。
椅子推回桌下的声音，沉闷，整齐。
像排练过。
他们从中间的走廊走出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嗒。
没人说话。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
墨景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们……就这样走了？”
“嗯。”墨知安把文件夹合上。
“走了。但不是结束。”
走廊里。
墨清晏走出来。
楚既白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他把拿铁递过去。
“热的。加糖了。”
墨清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停下。
看了楚既白一眼。
“你该吃点甜的了。”
楚既白靠在墙上，嘴角翘了一下。
“投票没过？”
“没过。”
“那他不会善罢甘休。”
“嗯。”
楚既白喝了一口美式。苦的。
他把杯子放下。
“论坛上已经开始刷了。‘墨清晏滥用职权’‘林知屿身份造假’。IP是学生会办公室的公共电脑，谁都能用。”
墨清晏看着他。
“但你查了。”
“查了。其中一条帖子的发布时间——凌晨三点。”
楚既白看着他的眼睛。
“萧砚加班的时间。”
食堂。
午饭时间，人最多的时候。
两个女生端着餐盘，边走边吵。
“墨清晏当主席这些年，学校越来越好了。竞赛排名上升，校董会拨款增加。他滥用什么职权了？”
“那是他家的学校，当然好。换谁坐那个位置都一样。”
“那你怎么不去坐？”
“我又不是墨家的人。”
旁边一桌男生插嘴。
“萧砚被停职了还闹？”
“闹什么，他不想下来呗。”
“可是投票没过啊。”
“投票没过，舆论可以造势啊。你没看论坛？”
“看了。那些帖子一看就是水军，凌晨三点发的。”
“你怎么知道？”
“IP查出来的。学生会办公室的公共电脑。凌晨三点。除了萧砚，谁还在办公室？”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走廊拐角。
墨景曜端着奶茶，靠在墙上。
手机屏幕上是论坛的帖子。
“墨清晏滥用职权，把学生会变成私人工具。”
“林知屿身份造假，他是谁？从哪来的？”
“最高权限卡给一个普通生？这不是包庇是什么？”
他往下划。
评论区两极。
有人支持墨清晏，有人支持萧砚。
有人在骂，有人在讲道理。
有人在刷屏，有人在贴证据。
墨景曜把手机揣进口袋。
奶茶喝不下去了。
他往行政楼走。
推开门。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
楚既白靠在窗边。
墨知安在整理材料。
宋知琛在看手机。
墨景曜站在门口。
“哥。”
墨清晏没抬头。
“论坛上的帖子，要不要删？”
“不删。”
“为什么？”
“删了，他们就说我们心虚。”
墨景曜张了张嘴。
没接话。
楚既白从窗边走过来。
“帖子不用删。但发帖的人可以查。”
他看了墨清晏一眼。
“凌晨三点的帖子，IP是学生会办公室。萧砚在群里说‘今晚加班’——有人截图了。”
墨知安抬起头。
看了楚既白一眼。
“谁截的？”
“不知道。”楚既白把手机递过去。“匿名发给我的。”
墨知安接过手机，没有追问。
墨知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截图。
“这个角度……是从萧砚背后拍的。”
“所以他身边有我们的人。”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
“或者——有人想让他死。”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滴答。滴答。
墨清晏放下笔。
“帖子不用删。但萧砚的账号，冻结。”
墨知安点头。
“还有。公共电脑的使用记录，调出来。凌晨三点谁登录的，一清二楚。”
墨知安又点头。
楚既白站起来，走到窗前。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拍。
“萧砚要的不是投票。是舆论。投票他输了，但舆论他还没输。”
他看着窗外。
“他要让校董会觉得——墨清晏的位置不稳。”
墨清晏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不稳就不稳。”
楚既白转过身。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他把你拉下来。”
墨清晏抬起头，看着他。
“他拉不下来。”
楚既白笑了一声。
“行。你说了算。”
走廊里。
墨景曜跟在墨知安后面。
“哥。”
“嗯。”
“论坛上的帖子，真的不删？”
“不删。”
“可是那些人在骂主席——”
“骂就骂。”墨知安的声音很平。
“主席不在乎。”
墨景曜低下头。
“可是我在乎。”
墨知安停下来。
看着他。看了两秒。
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没说话。
然后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走了。
他走了。
墨景曜站在原地。
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
他扔进垃圾桶。
啪嗒。
晚上。
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楚既白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论坛的帖子。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
翻页声一页一页，不急不缓。
“你还不睡？”
“嗯。”
“明天还有课。”
“嗯。”
楚既白把电脑合上。
“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墨清晏想了想。
“好。”
楚既白笑了一声。
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躺在沙发上，闭眼。
“墨清晏。”
“嗯。”
“萧砚要是一直闹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闹。”
“闹到什么时候？”
“闹到他不想闹为止。”
楚既白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什么时候不想闹？”
墨清晏翻了一页文件。
“他没棋的时候。”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