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温如瓷摇头:“我错了,不该误会你,对不起。”

她仰头注视着他:“可你也错了,你不该骗我,故意吓我,你也要与我道歉。”

雪辞哼笑一声,凑近温如瓷:“我就是一个撒谎成性的恶魔,疯子,永远都学不会诚实和认错。”

温如瓷缓缓蹙起眉,青年恶劣地勾起唇:“怎么?又讨厌我了?”

温如瓷退后一步:“你走吧。”

雪辞扬了扬眉梢,转身,一步,两步,三步,少女的抽泣声宛如魔咒一般越是想忽略,越是清晰。

“你委屈什么?”温如瓷被闪身出现在她面前的青年按在房门上,他那双诡谲地眼眸满是怒意。

温如瓷继续抽泣,本是装模做样,越哭越委屈。

“你,你骗我…在先,凭什么……不认错,我都跟你,呜呜呜,我都道歉了,你……还凶我,你若不骗我,呜呜,我会对你说难听的话,吗…”

温如瓷越说越觉自己有理,抹了一把眼泪:“你就是坏!”

雪辞挑了挑眉,本是他有理,怎么被她一哭,连他自己都觉有些过分。

他的确没有辩解,可分明是她在见到他时,没有半点犹豫就给他定罪了!

不过……

她还挺了解他的。

他本来就是想趁着大火直接把那姓安的一并解决了。

谁料他还没动手,那姓安的假喉咙被烧坏了一个角,既是个假相好,他也不欲惹她伤心,就顺手给拎了出来。

温如瓷悄悄看了一眼青年,见他神情有所松动,眸光一闪适时说道:“你走吧……亏得我想谢你救了我的朋友,还想着……”

下一瞬,她被雪辞扛在肩上,房门“啪”的一声紧紧关严。

温如瓷被按在床榻上,泪眼婆娑地被青年堵住唇,外衫滑至肩头,细碎的吻落在她颈间,少女仰起头,迷离间,只觉让红湘买的那些东西好似多此一举……

帷帐摇曳,床榻晃动,藏于枕下的一堆东西“噼里啪啦”抖落出来——

青年动作一顿,忽而翻转了个姿势,温如瓷被他重重一踮,尾椎酥麻之意一路直冲脑海,她不满地哼唧一声。

谁料雪辞靠在床榻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他脸上覆着可疑的绯红,连脖颈都不曾幸免,温如瓷脑海昏沉又难耐,想开口催促,只见他指尖捏着一点闪烁的银光凑到唇边。

“咔哧。”一道叩合的轻响,再然后……

温如瓷被堵住唇舌,舌尖交缠,辗转嘶磨间,她的舌尖碰触到他舌尖之上的冰凉银环,温如瓷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青年半阖着的狭长眼眸。

雪辞感觉到少女的出神,伸手捏住她下巴,轻啧一声,精致的银环在如浆果般红润的舌尖之上转了一圈:

“怎么,还想试试别处?”

温如瓷过往所接受的思想观念, 在此刻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她的确让红湘去买了些用于房事上的情趣所用,可红湘买回的东西, 她根本看不懂,就如这枚小银环,它小到连耳饰都做不了,她甚至想到红湘买错了, 都未想到这东西竟是戴在舌头上的……

温如瓷受到冲击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的好奇, 她指尖落在青年红润湿软的舌尖上 , 轻轻碰了碰那银环, 它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舌,与耳饰异曲同工。

雪辞眸色越来越深, 少女好奇的盯着舌环瞧, 她稍一动,被她坐着的东西便越难耐几分。

她整个靠在他身上,柔腻雪白的肌肤时不时蹭到他胸膛, 雪辞眯起眼眸, 她是故意的吧?

这东西分明是她准备的, 她还做出这般懵懂又诱人的姿态来。

她定是想让他求着给她……

舔。

她又靠近了些, 胸前柔软压在他胸膛上,雪辞瞬时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温如瓷发觉这舌环还挺有意思的, 她一碰, 舌环转动时镶嵌凹槽的碎晶竟发出悦耳的脆响,比不得铃铛,像是豆珠滚动一般。

她正研究着, 突然被抱起,放到床榻边。

温如瓷先是茫然,而后腰肢一软,双腿下意识合紧。

她脑海思绪好似凝滞了一般,指尖穿插在青年的发丝中,舒展又蜷缩。

又软又硬,甚至能感觉到那舌环转动发出的响声。

意识迷离间,她眼含雾色,竟还在好奇,她方才瞧见他舌头都肿了,这么灵活,不疼吗……

雪辞自是疼,舌根发麻,舌尖刺痛,但听到少女不像以往极力压制着自己情绪,她声音好听的连他骨头泛着酥意,更加卖力了,连高挺的鼻梁都湿淋淋的。

后来,温如瓷维持不住身形仰倒在床榻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她好累,想睡觉,可一想到还要进境……

“阿辞,我们…合寝吧。”

青年抬起头,精致昳丽的面容像是刚洗过一般,连那双幽深的眼眸都湿漉漉的,温如瓷脸颊滚烫,指尖因心中的羞耻将床单攥出褶皱来。

雪辞早就胀得不行,此刻有些难以置信温如瓷的主动,失神一瞬。

“你来不来呀。”

少女黛眉轻蹙,额角的发丝黏在脸颊上,雪肤透着粉意,像一颗半熟的粉桃,一凑近,那甜腻的香气引人垂涎欲滴。

不来……岂不是成了兰芝珩了。

雪辞喉结微动,呼吸变得粗重急促,他将那状似不耐的少女从洇湿的床榻上捞起,就这么抱着她在房中各个角落。

使不尽的蛮劲儿。

这次她主动配合,他身心餍足,两个时辰,他甚至生出些体贴之意,压制住再来一次的想法,将少女放在软椅上。

谁料他刚要给她清理,又被少女雪白柔软的手臂缠住脖颈。

温如瓷想法很简单,反正她身上现在哪哪都酸痛,就差一点了,她要进境。

“再来…”

少女环住青年脖颈不撒手,唇边灼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痒意袭遍四肢百骸。

雪辞眸底刚压住的欲色再次翻涌,他根本来不及想她今夜为何一反常态,凸起的喉结被她轻轻咬住。

她仰头看他,杏眸潋滟,唇瓣红肿,指尖轻颤着将他刚给她披好的单薄外衫勾下。

仅一个眼神,令雪辞气血翻涌。

他一把将人扛在肩头……

天色渐亮,雪辞想起身,又被少女缠住腰身。

他总觉哪里不太对,心中想着兰芝珩快醒来了,将少女带回主阁继续。

日上三杆,温如瓷终于感觉内海有了极为强烈的变化,一瞬间,灵台清明,连身体上的酸痛感都消失了一般。

她侧目看向已经睡着了青年,他眼底有明显的黛青阴影,像是修为耗费过度。

温如瓷心虚一瞬,很快感觉身体某处异样,她眉眼中那一丝愧疚消失,又羞又恼地推开他。

拔出一瞬。

她捂住唇。

她轻声下了床榻,小心翼翼给他整理衣袍,心中对雪辞突然睡了过去极为不满,又害怕她贸然叫他,醒来的会是兰芝珩,只能忍着疲惫清理着所有痕迹。

将衣袍穿好,房间也通风后,温如瓷将青年舌尖的银环拔了出来,而后悄悄溜回到偏院。

红湘敲了许久的门,转身便见温如瓷形色匆匆跑回来,她视线落在温如瓷凌乱的领口,和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斑驳痕迹上,大惊失色:“姑娘!你,你……”

温如瓷拢了拢衣领,轻声道:“你就当我与安郎君行事荒唐吧。”

红湘想到之前温如瓷某夜脖颈出现的红痕,又想到前几日买得那些情趣所用之物,眸底划过一抹了然,姑娘果然不是第一次与安公子私会了。

没想到安公子看起来斯文有理,身材也不算健壮,行房事竟如此孟浪。

不过姑娘为何说是“就当做?”

红湘想不明白。

好在现在二人互换情衷,私下幽会算不得太出格。

温如瓷回了房间,折腾了整夜,困倦感袭卷而来,用最后的力气铺上崭新的褥单,闭目睡了过去……

近昏,兰芝珩被墨回的敲门声吵醒,他睁开眼眸,不知为何,只觉身体有些虚浮。

“进来。”

他坐在椅子上,墨回见他脸色有些苍白,赶忙给他到了盏茶。

“少主可是旧伤复发了?”

兰芝珩接过茶水,掀起眼眸,目光落在窗外火红的夕阳之上,缓缓蹙起眉。

“我睡了一日一夜?”他难以置信地开口。

墨回想着白日里敲门都未曾得到应答,颌首:“属下给少主请医官来吧,说不准是夜间少主旧伤复发,晕了过去。”

兰芝珩脸色逐渐阴沉,此种状况,他从前也经历过。

五年前神庭浩劫,无数支持先帝主之人被屠戮。

可一想到慕千山来梵南寺时,已经给他加固了玉清决的禁制。

上次师尊所施加的禁制,压制了“他”五年未曾出现,这才不过月余,绝无可能被破除。

兰芝珩抿了口茶,呛得咳了起来。

青年白皙如玉的面容覆满薄红,舌尖的刺痛感令他茫然。

兰芝珩皱起眉:“去寻古道医来。”

一个时辰后——

古道医将指尖从兰芝珩的腕间挪开,欲言又止。

“老先生但说无妨。”兰芝珩抿了口茶,舌尖的一样令他难以忽略。

古道医为难道:“……少主近日来行事过度,身体有些虚空,少主还是注意些为好。”

兰少主一直洁身自好,从不是乱来之辈,难道是近来有了心悦之人?

兰芝珩并未听出古道医的话外之音,只以为他身体因近来神庭之事忙碌而出了状况。

他想了想,想让古道医查看他舌尖红肿刺痛又因何而致。

古道医拿着医具拨了拨青年舌尖的红肿之处,而后胡子一抖:“兰少主自己心如明镜,老夫就不多言了,近日多吃些清淡的两三日便消肿了。”

古道医将诊箱合上。

这兰少主怎地开了情窍,连颜面都不要了。

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冷冷清清的,连近来盛行在贵人私房中助长情趣的舌环都用上了,真不知羞!

兰芝珩听得云里雾里,茫然看着古道医离开的背影,何谓“心如明镜”?

吃些清淡的,老先生的意思是他近日火气太大了?

……

入夜,温如瓷看到兰芝珩带着墨回离开梵南寺后,拿着雪辞落在她房间的令牌给守卫,说了句“有事离开”便顺利出了梵南寺。

安术被温如瓷带到景山别庄,见少女神秘兮兮的,好奇问道:“到底何事,这么晚唤我出来。”

温如瓷从储物袋中掏出隼妖丹:“我助你筑基。”

安术震惊地抬手摸了摸温如瓷的额头,而后退后一步抱紧自己的手臂:“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我是女子。”

隼妖丹可是被她祖父当做镇宅之宝供着的天阶藏品,她与温如瓷是朋友不假,可她们相识不过一月,拿出如此珍贵之物凭白送她,她根本无力报答。

温如瓷嘴角抽了抽:“不是,先前我兄长觉得你配不上我,便给你祖父去了封信,想要你祖父出面阻止,你口中那几个启程仙都的废物,他们是来抓你回去的。”

对此,她心中有些愧疚。

安术:“那你也不至于用如此珍稀的宝物做赔礼呀。”

他们家中那些人她最是了解,就算没有阿瓷兄长那封信,给她使绊子的也不会少,欸……不对!

“我哪不好,你兄长凭何看不上我?”

温如瓷弯起唇角:“可能是你太矮了吧,又没有灵力,身材也不健硕,见他时又畏畏缩缩看起来胆子很小……”

“停!”安术赶紧打断她,再说下去,连她自己都嫌弃了。

“总之我兄长的信件还是很有份量的,你若真被抓回去,说不定还要受罚。”

安术怀疑地看向温如瓷:“至于吗?不过是不喜我与你在一起,就算得罪了他,我祖父也不至于因此事惩罚我,主要是你们温家与我们安家也没什么交集往来,我祖父不会因外人而责罚我的……”

“是兰家…”温如瓷小声提醒。

安术被口水呛到,不住地咳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温如瓷:“你姓温,你兄长姓兰?”

温如瓷轻声解释:“我是他的伴修,关系如同兄妹,并非亲生。”

“等等。”安术深吸一口气:“你兄长不会是仙都兰氏的人吧?”

仙都兰氏是仙门百家之首,打个喷嚏都能让安家震一震。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少女,少女轻轻颌首:“是兰氏的人,他名芝珩。”

“兰芝珩!?”

安术紧紧握住温如瓷的手,声音有些抖:“快,快帮我筑基!”

兰氏少主的信若传回安家,她可不是受点惩罚那么简单,若是被旁**几个添油加醋传成她得罪了兰少主,别说仙都的生意,就连林城的生意都要被拿走。

“阿瓷,你你你早告诉我你兄长是兰氏少主,我肯定不帮你这个忙……”安术咧唇呜咽了几声。

温如瓷轻声安慰:“你放心,我兄长已经答应我了,以后再也不针对你了。”

安术平复了下情绪,本想求温如瓷再让兰少主去信解释解释,忽而想到那日青年看向她时的目光,和当日她心中感觉到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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