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要我

37

大毛调皮, 每次总是不等林惊岁出门,就先一步跐溜一下钻出公寓,好在他不咬人, 也不会大声嚎叫,这点还挺给林惊

岁省心的。

楼下的老头老太太们总会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下楼散步, 楼下的花园里面有下象棋的, 有遛弯散步的,也有聚众聊天说八卦的。

其中有几个老太太和林惊岁熟络了, 因着是邻里之间, 所以也常常会在见面的时候打招呼。

“岁岁呐,又出去遛狗啊?”张老太笑着问。

“对呀张奶奶。”

但是今天张老太没有跟往常一样打完招呼就走, 反而走近了问, “岁岁, 我记得你还没有男朋友对吧。”

林惊岁一怔,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了, 她尴尬地笑了下,回答了是。

张老太喜上眉梢, “刚巧啊, 奶奶认识一个大老板,也是有钱人, 不如你们去见一见?”

她之前好像确实听说过张老太是半个媒婆, 她只一个孩子, 早早地就成了家, 独留她和老伴两人在这个小区住着。

光是在这个小区里面,张老太就撮合成了五六对儿情侣。

不过张老太也是精明人,她撮合人也是会按照合不合适选择的。

例如长得好看的自然不能与长得歪瓜裂枣的人在一起,有钱的人也不会介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

所以, 林惊岁并不怎么担心张老太的眼光和介绍的人,只不过,她并没有相亲的打算。

在国外,其实也有不少人追求过她,只不过林惊岁每当想要尝试一段新感情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所以出于对他人的负责和自己的良心,她都没有选择谈恋爱。

林惊岁下意识想要拒绝,“不用的——”

“哎呀,”张老太拉着她劝道,“岁岁,你年纪轻轻不多尝试几段感情怎么知道什么样的男人适合你呀。听奶奶的,去多见点人,再者说,就算最后不成功,那对方也好歹是个大老板,万一还能谈成一桩生意呢,你说对吧。”

一番说辞下来,林惊岁也动摇了几分,张老太说得不无道理。

稀里糊涂下,林惊岁就答应了下来,张老太立刻喜滋滋地把拍了怕胸脯说,“好好,剩下的就交给奶奶吧。”

可林惊岁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隔了一段时间,张老太亲自上门,交代一下见面的时间地点。

林惊岁送张老太回去的时候,刚好余光瞥见路今越双手插着口袋,从拐角处走过来,她没由头地紧张起来,暗自祈祷张奶奶别说了。

偏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张老太临门一脚又杀了回来,在路今越身后补了句,“岁岁呐,记住一定要周五晚上六点的烛光晚餐呐,地点就在——”

“张奶奶!”

林惊岁一急,根本不敢看路今越的表情,上前拉着张奶奶就往外走,“我记住了我记住了,您肯定很辛苦,快回去休息吧。”

“好好好。”

“千万别忘呐。”

“我一定不会忘。”

好不容易目送张奶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林惊岁松口气,转身的一刹那,松的那口气又憋了回来。

只见男人正肩靠公寓门口,静悄悄地凝视着她。

那眼神,说不清地淡漠,还有点不高兴。

林惊岁故作自然,但实则极为不自然地低着头往回走。

走了一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他女朋友,这么紧张干什么。

搞得好像是她出轨了一样。

于是,林惊岁又故意耸耸肩,清了下嗓子招呼道,“哈喽路总。”

路今越掠过了她的招呼,径直问,“和谁的烛光晚餐?”

“没谁啊,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路今越轻笑一声,眼底情绪却不变,“张老太的职业是媒婆,给你约的烛光晚餐,能是什么普通朋友。”

林惊岁沉默。

他补充,“陌生人还差不多吧。”

林惊岁:“对,就是和一个陌生人的烛光晚餐。”

“……”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老太也给我介绍过。”

“你去了吗?”

“没有。”

林惊岁刚有点高兴,但转而一想,他都有结婚对象了,怎么可能会去,心里又闷闷的。

路今越差点被气笑,但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你随意。”

“哦。”

两人不欢而散。

到了周五晚上,林惊岁如约而至,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

远远的,林惊岁便瞧见有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靠窗位置,身影格外熟悉。

她走近,这才看清楚那人,顿时愣在原地。

男人抬起半疏离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岁岁。”

“傅清寒。”

林惊岁刚喊出他的名字,身体就先一步作出反应,转身就要往回走,一瞬间,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张老太说什么也要把她约出来见这个大老板,分明就是傅清寒摆明了要见她,才用相亲这样拙劣的理由。

她甚至还没有做好见到傅清寒的准备,可这一天确实真切地来到了。

傅清寒喊住她,“这么久没见了,连聊一下,也不行了么?”

林惊岁顿了几秒,而后心一横,转身利落地坐下,低头忽略对面,自顾自喝茶。

“跟我说话,已经让你这么不高兴了吗?”傅清寒话里是藏不住的失望。

“怎么敢呢傅总。”

“不用跟我生疏。”

“我习惯了。”

一阵长久的沉默。

林惊岁率先打破,问,“爸妈身体怎么样了?”

原本只是一句客套话,伯父伯母的身体肯定会很不错,但并非如此,傅清寒:“不太好。”

“怎么回事?”

“医生说是积郁成疾。”

林惊岁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傅清寒却看着她的眼睛,说,“他们很想你。”

林惊岁心一颤,面对两个老人,她总是毫无招架之力。

毕竟,当年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爸妈两人救她于水火之中。

凭心而论,傅家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他们现在鹿宜市么?”

“嗯,在家。”他换了个称呼。

林惊岁也不在意,“我知道了,改天我会抽时间回去照顾他们的。”

“你想回来的话,傅家永远会是你的家。”

“不用了。”

林惊岁说不出重话,她的生活并不是像小说里面那样一味的苦和难,相较于大多数人而言,她已经拥有了许多最好的爱。

对傅家,她始终做不到完全的决裂和分割,永远会心存感激,即便这和当初决意要走的自己有些违背,即便这听起来很矛盾。

菜上齐了,傅清寒:“我习惯了在家吃饭的时候,你在对面。”

“哥——”她打断他。

傅清寒看着她,神情认真,“如果我说,我想清楚了呢。”

“想清楚什么?”

“我约你出来,是以相亲的名义,难道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林惊岁哑然失声,似乎没有料到傅清寒也会对她这样说,难免有些意外。

可是太晚了,总是这样拖着,拖得久了,有些东西就会变质。

正当林惊岁不知道如何回复的时候,电话不合时宜地叮铃响了起来。

林惊岁还没看清来电人,就当作救命稻草似的下意识接通,“喂。”

“抬头,在你两点钟方向。”

林惊岁照做,视线微移,恰好对上了路今越的视线,一瞬间,她呆在原地。

傅清寒问:“怎么了?”

林惊岁回过神,“没什么。”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响起,“留下跟他吃饭,还是跟我走,你选一个。”

林惊岁愣然。

傅清寒说,“我清楚你现在还有点难以接受,但你当初选择离开路今越,放弃联姻,难道其中没有我的因素么?”

“我想见你。”

没有暧昧的语气,只是一句很普通的选择。

可电话那头的路今越噙着笑,眼底满是得意,尾音嗯了声,“知道了,等我。”

对面的傅清寒不知所以,但还没等他说话,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悠扬的问候,“好久不见,傅总。”

傅清寒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路今越。



路今越很自然地坐在林惊岁旁边,傅清寒的对面,同他正面交锋,却丝毫不惧。

傅清寒脸色只僵硬了一瞬,又松散下来,“听闻路总不是要结婚了么,怎么又跟我妹妹牵扯到一处了,不太好吧。”

“我听岁岁说今天要过来见个相亲对象,但她一个人我怕有危险,结果过来一瞧竟然是傅总,傅总约见妹妹用相亲这个理由,也不太好吧。”

傅清寒没看他,用筷子往林惊岁盘子里夹了些菜。

路今越也不甘示弱,顺手拿起筷子夹了些林惊岁爱吃的另一道菜,递到她面前,“你爱吃的香菇。”

“岁岁。”

“吃我的。”

两人就这样针尖对麦芒僵持住,眼瞅着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林惊岁头都要大了,只好唰得一下站起身,冷声道,“你们慢慢吃,我饱了。”

路今越:“你一口都没吃呢。”

林惊岁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吃。多吃点。”

再继续和这两人待在一起,林惊岁都要晕了。

傅清寒同样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摸索出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傅总,我和林小姐是邻居,回家这件事,我们两个更方便。”

说得极其不要脸。

林惊岁白了他一眼,“不用麻烦二位了,我打车回。”

掠过傅清寒时,他伸手扯住她的胳膊,侧目道,“岁岁,我和爸妈都在等你回来。”

至于以哪种方式,他却没有继续往后说下去。

林惊岁收回胳膊,轻声嗯了下,头也不回地出了饭店。

饭桌上只剩下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傅清寒微笑道,“我妹妹向来心软,她会回来的。”

“心软?”

路今越冷笑一下,“你真的不清楚林惊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么?”

“你难道会比我更了解?”

“固执,倔强。”

这与傅清寒印象中林惊岁刚好颠倒,在他记忆里,林惊岁对他这个兄长总是格外听话顺从。

“她向来听家里的话,从不叛逆。”

“从选择联姻到出国,再到现在,傅总,你还认为林惊岁是什么哄一哄就会乖乖回到你身边的金丝雀么?”

傅清寒沉默着。

路今越起身,“这饭我就不陪傅总吃了,慢用。”

最后,他丢下一句话,“你究竟是因为不舍得她,还是因为她现在对你、对傅家而言有价值了,你才希望挽留她。”

*

晚上,林惊岁觉得有些郁闷,换了件衣服化了一个淡妆,然后出门去了自己之前常去的那个酒吧,一个人无聊地喝着闷酒。

陆续有几个人想要搭讪,林惊岁没给他们眼神,只不过极个别的人极其难缠,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不走。

在第三个人死缠烂打之时,林惊岁终于有点忍不住,她握住喝空的酒瓶,瓶身倒指着陌生男人,威胁道,“滚,不然揍你。”

男人却视若无睹,将她的威胁当作小女生的玩笑话,舔着脸又凑近了些。

林惊岁微微一笑,在男人凑近的时候一脚踹了下去,直击要害。

痛得男人嗷嗷直叫,捂着裆部哀嚎,“我靠,你还真打,贱人!”

“有本事继续打啊,谁怕谁。”林惊岁有了点醉意,连带着胆子也大了起来。

男人爬起来,挥起拳头就要给孤单力薄的林惊岁一点教训。

可他刚站稳准备动手,目光一动,却忽地停顿住动作。

他蓦地发现,林惊岁的侧后方竟站着一个威压极强的男人,此刻歪着头微眯双眼盯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眸犀利挑衅,仿佛只要他敢动手,男人就会在下一瞬搞死他。

更可怕的是,他常出入酒吧,有点认出来了那个男人。

先前他听几个公子哥玩游戏的时候,常常去恭维此人,极为尊敬地称呼他为“路总”。

男人怂了下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他脑海中疯狂涌入有关路总的记忆。

貌似他现在所在的酒吧,就是路氏集团名下的吧。

怪不得那么多富二代暴发户会经常来这家酒吧,大概率全是为了巴结路家的吧。

男人又试图转移视线,目光再次定格住。

好巧不巧,他又对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来自林惊岁另一侧右后方的一处沙发上。

那里稍微偏角落一点,可眼下他却看得一清二楚,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一看气质就知道是富家子弟,也有可能是某一家公司的年轻大老板。

可他怎么觉得,那老板看向他的视线,也像是死亡凝视呢。

难不成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男人又把目光落在林惊岁身上,忍不住打量了片刻。

确实好看,长得精致,气质出尘,一看就知道是富养出来的大家千金。

本来想着钓一个白富美玩玩,现在好了,真遇到了才发现,他才是那条待宰的鱼。

林惊岁见面前的男人哆哆嗦嗦,觉得好笑,“怎么不打了,害怕了?打架,我在国外见多了,真以为我是吃素的么?”

男人咽了下口水,一会儿往她左后方看看,一会儿又往她右后方瞧瞧,心里暗骂一声靠,遇到硬茬了。

不仅是他,就连酒吧里其他玩闹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阵势。

他只好火速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服务员连忙过来调解,但路今越依旧慵懒地靠在吧台。

他扫了个眼神过去,服务员立刻会意,对男人说,“先生,你主动在酒吧挑事,根据我们酒吧的规定,麻烦您对这位小姐赔款并当众道歉。”

“我赔我赔!”男人抓住服务员缓了一下酸软的腿,堆着笑就要掏钱。

林惊岁也不嫌弃,她并不稀罕男人的钱,只不过,他该给的,她就要拿走。

“精神损失费,我最喜欢了。”林惊岁狡黠地笑笑。

一切结束后,那陌生男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酒吧。

可他刚出去没多久,路今越就低声对服务员说,“把先前那几个找事的,全部整理好个人资料,发给他们各自的公司,剩下的怎么处理,就看他们的老板了。”

“明白。”

与此同时,傅清寒也挂断了电话。

酒吧外,男人接到了一通来自老板的电话。

电话中,老板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你差点把老子害死,那他妈可是路今越,傅氏那边也在施压,你是不是混够了?”

男人简直欲哭无泪,连忙低声下气地求饶。

但根本没有机会了,老板说,“现在,你可以卷铺盖走人了,而且我好心告诉你,经过这一件事之后,和路氏、傅氏相关的公司职位你根本没有希望了。”

换句话说,短短十分钟内,他的信息已经被鹿宜市的龙头产业全部拉入黑名单了。

电话刚挂断,短信就不断弹出来,男人愣然地点进去一看,全都是先前好不容易巴结上的富二代和老板们在骂他,质问他做了什么。

他心中慌得不行,手指颤抖地编辑了一串消息发出去,最后得到的却是一连串红色感叹号。

不仅是公司,就连这些公子哥们也不敢再跟他接触了。

男人终于意识到刚才的他究竟有多蠢了,那个女人不好惹,她身后的两个男人更是不好惹中的不好惹。

酒吧内,林惊岁松懈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下,却摔入一个稳稳的怀抱。

经此一事,她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下意识认为又是哪个不知好歹的油腻男,于是挣扎着就要给他一拳。

不过拳头像是打进了海绵似的,没有一点儿疼痛感。

“林惊岁。”

“嗯?”

呦呵,这个男人还调查过她?

就是这个声音还挺熟悉的,她好像在梦里听到过好多次。

林惊岁转过身,眼睛朦胧地看过去,“你谁啊?”

路今越没说话,只是看她眼下的模样,眼尾都忍不住上扬。

在闪烁着的霓虹灯下,半明半暗间,林惊岁渐渐看清了他的脸,印象回溯到很久之前。

她蓦地恍然大悟,

“你是我之前点的男模。”

路今越的笑容更甚,他凑近说,“对啊,那你怎么只点了我一次,就不点了。”

“我存钱呢。”

“别存了,我养你呗。”

“啊?”林惊岁瞪大了眼睛,“那你岂不是要卖身养我。”

路今越噗嗤一声,问,“那你会吃醋吗。”

“你的工作,我尊重。”

“我很洁身自好的,我对别人卖艺,对你卖身。”

林惊岁觉得这话越说越不对劲儿,不清楚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其他缘故,林惊岁的脸又红又烫,像是烧着了似的。

远处,傅清寒看着他们此刻聊天嬉笑的模样,只是静静地坐着,不舍得走,也不知怎么靠近。

不知何时起,一个外人同林惊岁的话题,竟然也要比他同岁岁的话题要多。

傅清寒低垂下眉眼,停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不太喜欢酒吧的氛围和酒精味道,于是先一步离开。

至少在路今越身边,她应该不会遇到其他麻烦。

“男模也得要点脸啊。”

林惊岁后退了半步,却又被男人圈入怀中。

路今越死皮赖脸道,“不要了不要了。”

“我还要呢。”

“要我,别要脸了。”

“?”

好不要脸。

林惊岁挣脱不开,虽然她有点晕,但她记得,这个男模跟她有点关系,什么关系来着。

哦对了,好像她差点要跟他结婚来着。

不对不对,她怎么会跟一个男模结婚。

路今越扶着她在吧台前的空位处坐好,周遭的人和前台都很识时务地特意离得远一些,给他们腾出一个二人空间。

两人面对面,林惊岁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却又被男人捏住下巴强制转了过来。

“林惊岁,我听说,你存了老公本。”

男人像是一个狡诈的狐狸,循循善诱。

“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存多少了?”

他心说,攒了十几年,也该够了吧,看在两人的交情上,他可以勉为其难把这个费用压低一点。

毕竟他惦记这个,可惦记了好久呢。

思及此,路今越捏着的下巴勾起了一个弧度。

林惊岁回想,然后伸出手,比了个“1”。

“一百万?”

不错不错,够了够了都有点多了,路今越刚要说什么,却见她摇了摇脑袋。

不是。

“十万。”

不对。

“一万。”

依旧不是。

路今越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把这个期待值拉得太高了,一万也没有,她的老公本是不是早就被败没了?

林惊岁说,“猜得太多了,往少了猜。”

路今越琢磨了下,狐疑道,“不会是一百块钱吧。”

“还是多了,”林惊岁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其实就一块。”

“……”

他明明记得,当初林惊岁说得是,自小到大的压岁钱都攒进去了来着。

哦对,他自小到大的压岁钱,貌似是被他那位富婆妈温毓女士当作孝敬她的本金,先一步挪用了。

看起来,林惊岁要比他还惨一点。

路今越:“所以你不来见我,是因为点男模价格太高了吗?”

“对啊,见你老公本都要赔进去呢。”

“那我给你打个折。”

“多少。”

“不多不少,刚好一块钱就够。”

这下总该同意了吧。

林惊岁看着他,依旧摇头,“花一块钱买个男人——”

“你也觉得我可怜么?”

“那倒不是,我是觉得,便宜没好货。”

“……”

路今越觉得自己有力无处使,千年老狐狸怎么偏偏遇上了个千年铁树。

林惊岁,我恨你是块木头。

“好货坏货,你验验不就清楚了么?”他继续引诱。

“怎么验?”

路今越俯身凑近,贴着她的耳朵道,“回家,我教你好不好?”

林惊岁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耳根痒痒的。

作者有话说:路今越:我恨你是块木头!

林惊岁:遇到流氓了!好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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