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爬床&男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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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一片漆黑, 除夕懒洋洋地缩在床上,忽然,它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眯了眯眼喵呜一声。

下一刻,门被推开了。

路今越抱着林惊岁轻声走了进来, 然后将她小心翼翼地平躺放在床铺上, 为她脱鞋盖好被子。

然后路今越扫了眼枕头旁边的除夕,将它抱过来询问, 得意洋洋, “除夕,看来这一局, 是我赢了。”

除夕极其无语。

“所以今晚, 你睡外面。”

不等除夕反应, 路今越便拎着它丢到了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 先前还对猫毛过敏的路今越,如今已经可以完全免疫了。

阖上门后,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沿, 借着窗帘外透射进来的月光。

路今越笑了下,这笑意来的毫无征兆, 可就是这样看着她, 他竟然也会觉得幸福得想要微笑。

路今越握住林惊岁的手, 没好气地轻声骂道, “林惊岁,你可真是没良心。”

睡完就跑,一点儿也不负责。

路今越上了床,睡在林惊岁旁边, 然后就这样侧躺着感受着林惊岁的存在。

没多久,林惊岁不安分起来,她转了个身,与路今越面对面。

混杂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胸膛,路今越克制着自己,一点点朝她挪动,哪怕只能再靠近一分。

他闭上眼,又睁开,笑了下,然后又闭上。

路今越觉得自己不能太老实,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握起林惊岁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入睡。

心里却盘算着的依旧是,一块钱,他到底赚了没。

商人最该重利,但一块钱,还挺值的。

第二天,林惊岁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浑身疲惫,骨头都像是要散了。

她扶着额头,隐约记得昨夜她好像又点了一个男模来着。

“醒了?”

突如其来的男人嗓音吓了林惊岁一跳,她捂着被子往旁边一瞧,就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吓晕过去。

只见路今越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整个人倒是气定神闲的,跟个男狐狸精似的。

“你你你——”林惊岁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在我床上?”

他拧眉,试探地问,“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我昨晚在喝酒来着。”林惊岁摇摇头,努力回想着,但无效。

路今越面上冷峻失望,心里却道,那就好。

“这种情况,”路今越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模样,委屈道,“难道还不清楚么?”

“……”林惊岁要碎掉了,她似乎,把路今越睡了?

她别过头,强装镇定,“我们什么都没做吧。”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哦哦。”

“嗯?”

“你也不算吃亏吧,我还亏了呢。”

“你亏了?”

“是我昨晚没有让你满足吗?”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是那种爬床的男人?怎么可能。”

路今越又好气又好笑,“昨晚,我明确拒绝了你,坚定地保护我自己,结果,你把手放在我的心口,说了很多甜言蜜语,最后对我霸王硬上弓——”

“我霸王硬上弓?”林惊岁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路今越起身,被子顺着他凹凸有致的身材往下掉,林惊岁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看,顺势将眼睛蒙在被子里。

路今越忍着笑,倾身凑近,贴近她发红的耳朵一字一句说,“不然你检查一下。”

轰——

林惊岁感觉自己脑袋要炸掉了,“等等等!你离我远点,我想静静。”

“别想静静,想我。”

“?”

“我的意思是,想一下我的事情怎么处理。”

眼瞅着男人荷尔蒙的气息越靠越近,林惊岁伸手抵在他心口,示意他别再靠近。

路今越视线下移,落在她手上,语气轻挑,“对,你昨晚就是这样对我的。”

“好摸么?”

林惊岁像是摸到了烧开了的水壶似的,嗖的一下收回手。

“把我吃干抹净了,这时候翻脸不认人了?”路今越冷笑,“林小姐真是——”

一只手猛地上前堵住了他的嘴,她实在是不敢再听下去了。

祸不单行,正在这时,公寓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纠缠。

路今越双手往后一撑,好整以暇地看林惊岁如何处理。

林惊岁下意识喊了句,“谁啊?”

敲门声一顿,紧接着,一道迟疑的声音传来,金秘书喊了声:“路总,您在吗?”

“……”

林惊岁彻底碎掉了,这不是她家来着。

有种偷情被发现的窘迫感。

“在。”路今越声音故意抬高了些,“东西放在门口就行。”

过了会儿,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

林惊岁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双手一拉把被子蒙过了脑袋,让她就这么睡过去吧,别醒了,这个梦太可怕了。

路今越掀开被子,语调调侃,“怎么,没睡够?”

林惊岁用手挡住脸,“你先穿上衣服再跟我说话。”

两人现在这样衣衫不整的,太不方便了。

路今越觉得这样的林惊岁实在可爱,忍不住多逗了逗她,结果没想到她还是这么不禁逗,一逗就脸红,绯红蔓延到了耳根,让他很想咬一口。

他极力克制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欲望,穿上衣服下了床,然后去洗漱。

林惊岁躺了会儿,听到几声猫叫,一睁眼,除夕已经跳到了她身上,舔着她的脸。

“除夕,我完蛋了。”

路今越倚靠在卧室门沿,挑眉看她,“我给你买了洗漱用品,洗漱完再走吧。”

看来刚刚来的人就是为了送这些。

林惊岁哦了一声。

刷牙的时候,路今越就站在门口处看着她,看得她不自在,那眼神,像是在看欠钱的老大爷似的,生怕跑了。

林惊岁心里清楚,他在等自己给个说法。

洗漱结束,林惊岁看着镜子里的倒影,又瞧了瞧身后站着的路今越,心一横,转身说,“路今越,我们聊聊吧。”

“当然。”

两人面对面,林惊岁直视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口,“昨晚的事,实在是我酒后乱性,而且,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件事对你很不好。”

“确实,”路今越往后大剌剌地一靠,“毕竟我联姻的对象脾气很不好,她若是知道了这件事,联姻就泡汤了。”

林惊岁紧抿着唇,“带给你的损失,我会想办法弥补。”

“用你一块钱的老公本吗?”路今越琢磨了下,“也不是不行。”

“你放心,钱我会想办法。”

“我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

“缺个老婆。”

“……”

路今越眼神凝聚如针尖,对准她,“林小姐也能赔么?”

林惊岁直言道,“张老太是说媒的,我去找她。”

“林惊岁,”他打断,歪了下头,“我要你赔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所以你要我做你的联姻对象?”

“不行么?”

“当然不行。”

空气陷入沉默,林惊岁沉吟道,“当初因为我,路氏联姻的笑话就已经传遍了鹿宜市,我没有资格——”

“没有人会看路氏的笑话。”

“同样,有没有资格这件事,我说了算。”

“那她呢?”

“谁。”

“你准备结婚的人。你这样做,考虑过她的意见么?”

林惊岁声音低了些,有些别扭。

路今越笑,“林惊岁,你还不明白吗?”

“我的联姻对象,除了你,自始至终就没有第二选项。”

从来,就只有你。

*

后来的几天,林惊岁一直试图躲着路今越。

她脑袋有些乱,还需要一点时间。

好在路今越也没有逼迫她,她向来面对一些事情会纠结犹豫,甚至心生退意,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却能让她短暂地抽身。

周末,林惊岁因为昨晚熬夜处理工作,所以一下子睡到了日上三竿。

大毛迫不及待地闯入房间,咬着狗绳似乎在提醒林惊岁,今早遛弯儿都要迟到了呢。

“知道了大毛。”林惊岁喃喃道,“真羡慕啊,精力这么旺盛。”

“汪汪——”

林惊岁收拾好出了门,阳光正好,隔壁的门也适时推开,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男生推门出来,揉着眼睛问,“谁家的狗啊?”

林惊岁看了他一眼,那男生长得和路今越有几分相像,但身材倒是更丰硕一点,他打了个哈欠,视线瞬间捕捉到了金毛犬。

“好肥的狗。”

“汪汪!”

“还能听懂。”路温文好奇地凑近,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生物,想摸又不敢。

“它不咬人的,很温和,放心吧。”

闻言,路温文这才上手摸了下大毛,大毛也很顺意地凑近摇着尾巴,围着他转了两圈。

“好乖的狗狗。”

林惊岁问:“你是路温文对吧。”

路温文抬头,看向林惊岁,第一印象就是好漂亮的姐姐,第二感觉才是,咦,这个漂亮姐姐,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嫂子。”

“现在不是了。”

林惊岁尴尬地笑笑,试图纠正他。

“但是我哥说——”

“路温文。”

身后,一道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插入对话,路温文抖了个激灵转身说,“干嘛。”

路今越睨他一眼,“洗碗了么,没洗的话不准吃饭。”

“你就知道压榨我,我要告诉妈。”

“哦,那也行,你零花钱别想要了。”

路温文火速滑跪,紧抱着路今越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我错了哥。”

余光中,路温文看到了林惊岁,灵机一动道,“哥,我就是太想念嫂子了而已,所以出门看看。”

本来还在吃瓜看戏的林惊岁一脸疑惑,怎么扯到她了。

路今越看了眼她,又低头抱臂道,“别扯其他人。”

“嫂子怎么算是其他人?”

两个人都沉默住了,一时无言,见路今越吃瘪,路温文更起劲儿了。

他一边摸着大毛,一边感慨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嫂子,岁岁姐又漂亮又温柔,许久不见,我比哥还要想她呢。”

毕竟能制住路今越这个“恶霸”的只有林惊岁,这一点路温文还是非常清楚的。

路今越简直没眼看,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踹了路温文一脚。

路温文没理他,抓紧抱住林惊岁这个食物链顶端的大腿,哀求道,“嫂子,我帮你去遛狗,求你啦。”

林惊岁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她将目光投注向路今越,最后还是心软,扛不住一个小屁孩儿的请求,把狗绳交给路温文。

“它叫什么名字?”

“大毛。”

“真难听。”

“汪汪!”

果然,这个小屁孩儿跟他哥一样毒舌。

林惊岁交代说,“大毛认路,但是跑得快,你小心点。”

“放心吧。”

目送路温文被大毛牵着跐溜一下飞出去之后,路今越撩起眼皮看她,开口说,“我做了点午饭,既然他不吃,你要不要来帮我分担一些。”

“就当是,谢谢你上次的红豆面包。”

“不太好——”

话说到一半,一股浓郁扑鼻的饭香从路今越身后的公寓里传出来,不由分说地钻入鼻腔,立刻改变了她的话术,“好吧。”

路今越低头暗暗地笑了下,然后嗯了声,让出了一条路。

林惊岁说,“其实我是不想吃的,主要是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实在过意不去。”

“哦。”看她口是心非,路今越也觉得神清气爽

,进厨房盛菜。

菜肴丰盛,林惊岁尝了几口,心里嘀咕道,路今越这些年是去钻研如何做一名优秀的厨子了么,手艺好得有点过分了吧。

但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客观道,“味道不错。”

路今越慢条斯理地吃着,“感觉还是差了点。”

“这还差啊?”

林惊岁认为,他就是太过吹毛求疵罢了。

“看你刚刚的表情,应该还是差一点。”

“你别看我刚刚很平静,但真的很好吃的。”

路今越看着她,哦了声,没有其他回复。

林惊岁也同样无声地吃着饭,过了会儿,她又问,“我上次烤的面包,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吧。”

“红豆味儿还吃的习惯吗?”

她记得路今越肠胃不太好来着。

路今越看她,倏的问,“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吗。”

林惊岁不假思索道,“蓝莓。”

换路今越怔住,“你记得?”

“我记得,你说过,因为你肠胃不好,小时候吃很多水果都会觉得不太舒服,唯独蓝莓能接受,”林惊岁补充,“而且,我也喜欢。”

路今越愣了愣,低头笑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和其他人说过。”

“观察出来的,”路今越像是在说一件极为普通且正常的小事,“买面包选蓝莓口味,喝奶茶会加蓝莓果肉,水果蛋糕也是蓝莓的,就连买饮料也是蓝莓,发现这一点其实并不难。”

林惊岁喜欢,所以,他会更喜欢。

林惊岁顿住,原来发现她的喜好这么简单吗,那为什么,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傅清寒为她准备的蛋糕,总是草莓更多一些呢。

她不爱吃草莓的。

草莓,是温禾最喜欢的水果。

林惊岁垂下眼帘,轻声道,“下次,我给你烤蓝莓果酱的面包。”

“嗯。”

一顿午饭结束,路温文终于牵着大毛气喘吁吁地回了公寓,他跑到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大杯水,迫不及待灌了下去。

路温文边喝边说,“大毛太能跑了,我根本跑不过他。”

可他旁边的大毛此刻也是吐着舌头喘气,看起来这一人一狗都挺能跑的。

林惊岁扯过大毛的狗绳,谢过路温文,然后回了公寓。

门关上,路温文也缓过来了劲儿,偷偷摸摸地找到路今越,“哥,和嫂子相处怎么样?”

路今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勾勾指头,“再让我发现你说些不该说的话,就等着零花钱归零吧。”

路温文:“……”

“哥,我饿了,咱们开饭吧。”

他试图转移话题。

路今越指了下厨房,“我和你嫂子吃过了,剩菜剩饭在锅里,自己刷碗盛。”

路温文:“?”

没良心!

路温文溜到卧室,正好瞥到他那个混球哥正捧着一本书仔细研读。

书名还挺熟悉的,路温文眯眼一看瞬间目瞪口呆,那不是他买零食送的小册子吗,他记得那本小册子叫做《追妻小妙计》,里面的内容十分幼稚,他都不看。

他那个混球老哥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路今越: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林惊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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