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王尔德推开家中的门,唤了几声茧一眠的名字,却没有看到人。

米色的真皮沙发上多了一个快递箱子,棕色的纸盒子上贴着一封信件。

信封上印着花花绿绿的:

[为期三天的超级变变变!]

[如果你还为生活缺乏刺激而忧虑,如果你想要体验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受,如果你渴望打破日常的枯燥乏味那么恭喜你,机会来了!尽情享受这几天吧,让生活充满惊喜与色彩!]

王尔德皱着眉头打开盒子,里面是茧一眠常穿的一件白色衬衫,窝窝囊囊地堆成一摊。

忽然,那件衣服动了一下,从衣领处钻出一只毛茸茸的黑色耳朵,紧接着是另一只。

王尔德:嗯?兔子?

……

于是,王尔德迎来有兔的清晨。

兔子有着黑黑的绒毛,四只爪子的前端是雪白的,像是穿了四双小白袜,肚皮也是软乎乎的白色,圆鼓鼓的,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在看到的第一眼,王尔德就确信这就是茧一眠。不过目前看起来,茧有些不太清醒,兽性的本能占了上风。

兔子对待王尔德最初的态度还算友好,乖巧地蹲坐着,任由他轻抚脑袋和耳朵。

兔毛的触感出奇地柔软,手指陷入其中感受不到一丝阻力。

但是,随着王尔德的手慢慢移向它的后腿,兔子忽然应激,腿子一蹬,“嗖”地一声蹦得老高,直冲天花板,又“扑通”一声重重掉落在地毯上。

之后便开始在房间里到处乱窜,不让摸不让碰,一碰就跑。

王尔德不得不和它展开一场追逐战。绕着沙发转圈,趴在地上从茶几底下把兔子掏出,甚至还拿了草叶试图诱惑,但这只兔子完全不吃这一套。

“不让摸是吧?”王尔德撸起袖子,“胆子肥了,我还偏要摸!”

最后,王尔德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多年的经验,成功判断出了兔子的跳跃轨迹和落地点,在它又一次想要从沙发上蹦到书架上时,准确地将它揽在怀里。

“哼哼,抓到了,往哪跑。”

王尔德两只手牢牢抵着兔子的前爪,对着那团软软的白肚皮上下其手。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每一根都细如蚕丝,又蓬松得像是最上等的羊绒。手指轻抚过去,能感受到毛发在指间分开又合拢的微妙感触。周围仿佛升起了五彩斑斓的泡泡,整个世界都变得梦幻起来。

人,沉溺于兔。

兔,不舒服。

兔两个后腿拼命地蹬蹬蹬,无力地扑腾着。

爽过后,王尔德温柔地将兔子抱紧怀里,顺着毛发的方向轻轻抚摸着。

“怎么啦?”王尔德的声音放得很轻,轻揉着兔子的前爪和耳朵,“我摸摸还不让吗?”

兔子将小脑袋埋进了王尔德的怀里。王尔德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托着兔子圆滚滚的小屁股,抱得更稳一些。

“好了,我带你出门怎么样?不过要先定好规矩。”

王尔德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首先,出门之后不许乱跑。跑丢了,我就不要你了,知道吗。你乖乖的,我给你买你喜欢兔粮,怎么样?”

兔子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似乎是听懂了。

王尔德抱着兔子上街,在即将到达市中心的宠物商店时,猛拐进小巷里的服饰店。

此地有超级多、超级可爱的小衣服蕾丝花边的蓬蓬裙,粉嫩可爱的小围嘴,还有小蜜蜂、小绵羊的连体装。

王尔德挨个为茧兔眠试穿,小帽子歪歪地戴在兔兔脑袋上,两只长耳朵从帽子两侧垂下来,说不出的可爱。

嗯!每换一套都要从各个角度拍照留念!

作为老艺术家的王尔德懂得如何展现美,更会保存美。

偶尔有路人被吸引,想要偷拍,兔的第六感总是能察觉到,并用毛茸茸的圆屁股对着那些陌生人。

王尔德的手机内存很快就被小兔子的美照占去了好几个G。

包括但不限于兔眠用小爪子梳理自己的毛发,拨弄长耳朵的照片;追着人,小短腿在地面上快跑的照片;遇到不喜欢的东西,酷酷蹬腿踹的照片……

王尔德抱着自己怀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兔兔在街上走着,时不时有路人投来羡慕的眼神。一些人主动上前搭话,询问能不能摸摸这只可爱的兔子。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兔子就会拼命地往王尔德怀里钻,像是要在他的衣服里挖个洞躲起来似的。

一群学生看到兔子,兴奋地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很礼貌地问道:“哥哥,你的兔子好可爱,可以摸一摸吗?”

王尔德不知道是被那声“哥哥”还是“你的兔子”愉悦到了,心情颇好地同意了下来,将茧兔眠放在了地上。

周围瞬间就聚上来一群人,每个人都伸出手摸着被围在人群中心的兔子。

茧一眠这时才稍微找回了一些理智。

他的视线中,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摸他的脑袋,摸他的背,摸他的耳朵。每当有手触碰到他,他的毛就会顺着那个方向抖一下。

人群散去后,只剩下中心被摸得毛发乱糟糟的茧一眠。他的兔子本能发作,气呼呼地用后脚跺着地板,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兔眠的视野中,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在合身的西装裤里王尔德慢慢半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向茧一眠伸过来,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般。

茧一眠停止了愤愤的跺脚,探出头蹭了蹭那只伸向他的手,两只兔耳朵都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

王尔德的笑容从眼角开始蔓延,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也温柔地上扬着:“呦,认出我来啦,笨蛋。”

茧一眠一下子跳进了王尔德的怀里,王尔德对着那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屁股狠狠揉了一把,然后抱着他往家走。

兔子在他怀里特别乖巧,乖乖地趴在王尔德的肩头。

王尔德的交际圈广,一路上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王尔德会故意停下来和人闲聊几句。

“王尔德先生怎么一个人?”有人好奇地问道,往常都是和恋人一起出现的,今天怎么一个人。

王尔德扶着脸,装作苦恼的样子:“唉,家里的那位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不知道去哪里,打电话也不回,也不给我发消息。”

对方以为是小两口闹了什么别扭:“哎呀,你们是吵架了吗,这可真少见!”

茧一眠急!

他们没有吵架!

兔子在王尔德肩膀上乱动,希望王尔德澄清一下。

王尔德不为所动。

另一个人还在滔滔不绝的推测。

茧一眠爬到他耳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王尔德的耳朵。

王尔德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以往的某些记忆随着这个动作浮现出来他们亲热的时候往往有一些助兴的小动作,这个就是其中之一,通常是安抚,示意王尔德放松一些的暗示。

王尔德做着像是鼻子痒的动作,实际上是偷偷捂住了脸,匆匆告别后快步回家。

收回前言,这是一只坏兔子!

坏兔子就要受到惩罚。

回到家,王尔德对着茧一眠一顿“蹂躏”。

此时的茧一眠虽然害羞,但还是软软地一躺,露出白嫩的肚皮。当王尔德停手时,他还会勾勾爪子,明明已经忍耐得不行,但还是一副“这样就够了吗?还要继续吗?我没关系的,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王尔德:摸,必须摸。

养兔子的快乐谁懂啊!

到了晚上,茧一眠很自觉地跳上了王尔德的床,做好了陪睡的准备。

只是……王尔德有些担心。他在宠物店买了些兔草和兔粮,但是茧一眠都没碰,反而是咕嘟咕嘟喝了好多口桌上的茶水,兔子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王尔德有些发愁,但茧一眠已经精力旺盛地开始铺床,甚至还堆叠了好几层褥子,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在筑巢一样。

王尔德过去躺好,茧一眠也爬了上来,钻进他的颈窝里。湿润的小鼻子蹭着王尔德的脖颈,带来阵阵痒意。

王尔德轻扭了两下身子,将兔子抱到怀里:“别动,乖一点。”

这时候茧一眠不像下午那时清醒,完全是凭着动物的本能行动。

被胳膊束缚后因为不舒服,茧兔眠便金蝉脱壳般缩走了,在被窝里各处挪动。王尔德感受着脚踝处的毛茸茸,慢慢蹭着向上移动,经过小腿……大腿……腰部……钻进宽松的睡衣下摆,慢慢爬上他的胸口。

王尔德侧躺在床上,金色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身体因为兔子的移动而变得有些紧绷,身躯在宽大的睡衣下若隐若现,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着。

忽然,湿漉漉的东西贴了上来,含住。

王尔德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嗯~唔茧!一!眠!”

茧一眠眨巴着圆溜溜的兔子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然而这个环境下,这个表情真的十分挑衅。

王尔德气呼呼地拍着他,惩罚但又舍不得用力:“干坏事!干坏事!”

真的莫名羞耻!

平常倒也还好,但是现在的茧一眠是兔子啊!他居然总之,把他的兴致勾起来了!但是他又不能对一只兔子下手!

“该罚!”王尔德继续邦邦邦!

可怜的茧一眠第二天从沙发上醒来,身边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靠枕。



王尔德房间的门忽然被拉开。

茧一眠瞬间心虚地闭眼装睡。

他不是故意昨晚那么做的,就是……兔的本能,完全控制不住。

王尔德想看茧一眠会不会睡得不舒服,目光扫过沙发时,他忽然呆住了,快步走近,唰地将“人”捞了起来。

那只小巧可爱的兔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只类似奇美拉的生物全身覆盖着柔软蓬松的黑色绒毛,背部长着一对巨大的羽翼,翅膀收拢着贴在身体两侧。脖颈处围着浓密的鬃毛,像是一圈天然的围脖,说可爱又带些威武,说威武又偏偏很可爱。

昨天一只手就能轻松抱起的小兔子,今天必须用双手才能勉强抱动。

体重增加了好几倍,更加温暖。

王尔德仔细观察着茧一眠,上下打量,确认他的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茧一眠:“嗷呜?”(怎么了?)

王尔德: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可爱。

他模仿着茧一眠的声调:“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嗷嗷?”

茧一眠被王尔德抱着,放在墙边的全身镜前。

小怪兽瞪圆了眼睛,甩了甩身后那条长长的、末端带着锋利倒刺的尾巴。

王尔德:“怎么忽然成这样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茧一眠回应了一声兴奋的“呜呜”,没有具体的含义,只是单纯地表达着愉悦。

不知道!但他觉得现在这样的自己非常帅气,很想让王尔德带他去街上转一圈,一定会比昨天更加吸引眼球。

“不行。”王尔德凭着多年的伴侣读心术瞬间秒懂对方意思,并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可不希望自己的爱人被当成某种稀有生物抓进动物园去。”

“你也不希望我们以后要隔着动物园的铁栏杆相见吧?每次见你,我都要买一份门票钱。”

奇眠拉呜呜两声,耷拉尾巴在王尔德身边转着圈圈,表示不出去了,并希望王尔德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

王尔德对茧一眠现在这个状态的身体构造非常好奇,于是决定趁着这个好机会研究一番。

奇眠拉乖乖坐着,任由王尔德抚过后背。

脊椎骨的线条坚实有力,当王尔德轻挠过他的背部的敏感点时,茧一眠忍不住“扑通”一声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翅膀完全展开时足有一米宽,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茸毛,翼骨冷硬,尖端锋利,稍有不慎就会被割破手指。除此之外,牙齿也尖锐,爪子更是锋利,与之相对的,肉垫也变得相当饱满柔软。

王尔德捏肉垫,指甲就会弹射出来,松手,又会缩回去。再捏一下,指甲又弹出来。

这个发现让王尔德找到了不少乐趣,锋利的爪子一伸一收,他拍了好几个视频记录可爱瞬间。

原本还想检查一下更深层的身体构造,但茧一眠害羞地躲开了,用翅膀遮住身体,坚决不让他看。王尔德只好无奈地放弃了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奇美拉状态的茧一眠体型大了很多,进食量比昨天也大了许多。王尔德便多给他准备了新鲜的肉类、水果,还有一些动物会喜欢的小零食。

奇眠拉很有隐私意识,必须要等王尔德离开房间后才肯进食。

而吃饱喝足后,他会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毛茸茸的身体慵懒又可爱,难免让人幻视一只巨大的猫咪。

王尔德见他嘴巴上还留着一圈奶白色的牛奶胡子,忍不住笑着上前,用手帕轻轻给他擦了擦嘴巴。

“来,说喵。”

小怪兽配合地发出一声:“嗷!”

王尔德偷偷举起手机,继续诱导着:“是喵,声音软一点,放低一些。”

努力地尝试中:“喵嗷~”

王尔德成功录下珍贵瞬间,满意:“对,乖孩子,奖励肉干。”

被夸奖的茧一眠在这个状态下完全无法抑制自己的本能反应,尾巴甩得地“啪啪”作响。

王尔德依旧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奇眠拉]比[茧兔眠]更有自理能力,想要吃什么喝什么,想拿什么东西,都可以直接自己动手。

他的尾巴非常灵活,可以轻松操控着打开冰箱,从里面勾出饮料。

想让王尔德陪他玩的时候,他就会用尾巴勾住他的手腕,有时还会本能地将尾巴缠在王尔德的小腿上。

每当这时,王尔德不论在做什么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抱着胳膊耐心等待,直到茧一眠发现这一点后露出可爱而窘迫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松开尾巴。

这个状态下的茧一眠莫名喜欢玩球,只要看见球类的东西,都会忍不住想要去追、叼住,用牙齿撕扯开。

闲着也是闲着,王尔德陪着他玩起了投球游戏,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

球扔出去,奇眠拉扑过去叼住,收集起来,等待下一个球。不仅不巡回,有时候奇眠拉还会故意把球抛给王尔德要王尔德去捡。

几个小时下来,王尔德的体力都有些不支了。他扶着自己的脖子,几缕金色发丝贴在额头上,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他得出的结论是:这个状态下的茧一眠精力极其旺盛,力气也大得惊人。

茧一眠“嗷嗷”两声对王尔德的疲惫表示理解,紧紧跟在人身后。

无论王尔德去哪里,做什么,他都亦步亦趋地跟着,王尔德的小腿一直被绒毛若有若无地蹭着。

到了睡觉时间,茧一眠自己叼着抱枕来到了卧室门口。

有了昨天的前科,王尔德坚决道:“不许上床。”

茧一眠发出“呜呜呜”的哭唧声,试探性地将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眼睛水汪汪,可怜巴巴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王尔德面无表情,毫不松口。

茧一眠只好默默地将爪子放下,弱弱趴在地毯上。

五分钟后。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又悄悄地试探着搭上了床沿。

在没有收到强烈的抵触反馈后,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也小心翼翼地探了上来。

王尔德背对着他躺着,虽然看不到,但能感受到身后的床褥忽然凹下去了一块。

他知道是自家的毛茸茸悄悄爬上来了,却没有阻止。

片刻后,王尔德翻过身来,凌乱的金色发丝轻抚过唇,他拍了拍自己的怀抱:“上来吧,我抱着你。”

茧一眠“嗖”的一声钻进了王尔德的怀抱中,温暖的毛发紧贴着对方的胸膛。

因为体型变大了,他不像昨天的小兔子那样可以完全窝在怀里,而是成了一个半大的等身抱枕。

王尔德习惯性地想要侧身拥抱。半梦半醒间,他的腿不知不觉地抵在了茧一眠两只后爪间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感受到身边的小动物在轻微挪动位置,王尔德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他牢牢摁在身下:“别再乱动了。”

奇眠拉:……不中。

继续挪挪挪。

王尔德闭着眼抱紧对方,微微俯身,轻吻了一下爱人的额头。

“听话。”

此时时间0:00。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宛如女巫施加在王子身上的咒语在午夜时分失效了一般。

一声巨大的“BONG”声响起,震得王尔德猛然睁开了眼睛。

夜色透过未曾完全合拢的窗帘缝隙,月光的银丝悄然渗入。

眼前的景象让王尔德彻底睡意全无。

修长挺拔的男人正跪坐在他身上,长长的黑发如瀑布般散落,一直蔓延到床单上。

那双眼睛依然是熟悉的琥珀色,但现在却仿佛成了两颗镶嵌在黑暗中的宝石,所有的光线都被吸收并重新折射,瞳孔呈现出竖瞳龙眼的模样。

他的头上长着一对深黑的龙角,恶龙般的威严感与俊美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反差,危险的同时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月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的身上,肌肉线条,大片的腹肌,从锁骨到腰际。

淡淡的、说不清的香味像是深海的咸腥,又像是雪莲的清香,还掺着一丝硫磺的危险气息。

王尔德忍住下移的视线:“茧……?”

身前的人一丝不挂,在月光下坦坦荡荡。

但是……王尔德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里有两个???

王尔德刚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有力的手再次压回床上。黑发如瀑的男人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拨弄着人心最深处的那根弦,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奥斯卡……要试试吗?”

王尔德的视线追随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唇,敞开自己的怀抱,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要。”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天,或许几个月。

龙尾好兴致地拍动着,被紧紧环抱着金发美人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好满,自己是不是要生蛋了。

黑色的龙尾不停地安抚着他……算了,不能思考了,生蛋就生蛋吧……想要两个,一个黑色的,一个金色的。

……

[7:00]

王尔德被一束刺眼的阳光唤醒那是昨晚没有拉严实的窗帘透进来的晨光。一切都恢复了日常的模样。

“!!!”

王尔德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一个枕头无意识砸向身边的茧一眠。

是梦!该死的梦!他差点以为自己坏掉了!

茧一眠迷茫,声音里还带着睡意的软糯:“怎么了奥斯卡,你做噩梦了吗?”

此刻的王尔德慌乱地查看手机,里面原本存储的那些珍贵的毛茸茸照片和视频全都不见了,莫名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再次看到身边的茧一眠时,失落的寂寞瞬间化为了一种想要印证什么的冲动。

王尔德:“别动!让我检查一下!”

“嗯?检查什么……?等等,你别脱我裤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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