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我

闻野欲要绕开程衍白走,对方却迈步挡住他的去路,挤着他往里走。

隔间的门刚关上,程衍白抓着闻野的肩膀把他按到门板上:“躲什么?”

“程、程导。”

程衍白深深皱起眉:“你叫我什么?”

闻野摸不准程衍白到底什么意思,但他的背后抵着门板,一挣扎就会发生响声,他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动作,生怕有人进来,发现程衍白闯进omega厕所,还对着个omega动手动脚。

就算节目不凉,程衍白也是要陷入网暴的。

“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程衍白的手指划过闻野的脸,嗓音压得低而沉,“就那么怕他知道咱俩之前的关系?”

“谁?”闻野试图小幅度挣扎,但AO的力气悬殊太大,他只好作罢。

程衍白擒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你为了谁来的,还需要我提醒你?”

沈阔。

但……程衍白怎么会知道?!

“闻野,说话。”

Alpha的信息素逼近时,闻野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要走了,你放开我。”

闻野面上装得乖巧,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摸向门把手,刚碰上金属的冰冷,一只手便覆上他的手背,按住他欲要开门的动作。

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手臂钳住了他的腰,Alpha的气息喷在他耳旁:“想跑?我同意了吗?”

闻野心尖微颤,程衍白仿佛一语双关,指的是三年前,也是现在。

就在闻野不知所措时,隔间里乍然响起手机铃声,闻野趁着程衍白走神,用力往下压,门打开后转身就跑。

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只剩下刺耳的手机铃声跟闻野丢下的那句“对不起”。

程衍白低头看着刚握过omega细腰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次,你逃不掉了。”

闻野逃似的回到包厢,落座后,他一直盯着门口,有人进出,却始终不见程衍白的身影。

饭局接近尾声时,闻野感觉到不对劲,身体有些燥热。

他知道娱乐圈的饭局都很脏,留心没有动餐桌上任何食物,包括白开水,但他低估了闻家人的手段。

意识到自己被亲生父亲算计的时候,闻野脑海立即响起孤儿院奶奶当年反复念叨的话:小孩子不能撒谎,撒谎,是要遭报应的。

在被人发现前,闻野没打招呼就先一步离开包厢,身体越来越燥热,他强撑着意志,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躲过今晚。

他忍着燥热,跌跌撞撞地推开楼道的门,砰地将自己关在楼道里。

他拿出手机想找人求助,却发现通讯录里只有三个号码:闻厉擎、闻家管家,以及方才见过面的保镖。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闻野靠在墙上,他知道闻家人对他没有半点亲情,但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迫切地将他送上沈阔的床。

居然不惜用这般下作的手段,在给他准备的衣服里下药,强行催发他的结合热。

体内的不适越来越严重,清新的松脂清香味充斥着整个楼道,还似乎想要冲出去,闻野条件反射地捂着腺体,试图用这种方式减少信息素外溢。

然而,不知是身体太虚,还是药量太猛,他只觉得自己的腺体烫得发疼。

他觉得自己今晚就算不被人艹,也要疼死在这儿楼道里。

在闻野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时,隔间的门忽然被撞开,他下意识站起身做防御,可这具脆弱不堪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他。

才模糊看到撞开门那人的脸,闻野便直直地倒下,随即猛地撞进一个冰凉、充斥着浓郁酒香味儿的怀抱里。

“救我……”

闻野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闻野发现自己独自一人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房间里弥漫着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身体酸疼得像是前不久刚被人揍了一顿,浑身乏力让他隐约猜到,昨晚发生过什么。

但他脑子里没有细节,他拼命回想,却记得自己被人从洗手间带走,那个人像是……

脑海里浮现出程衍白的脸,只一秒就被他否定了。

不,不可能的。

程衍白只会恨他,怎么可能救他?

那他是被谁带走?

闻家人得逞了吗?

闻野从上往下摸,确认被子里的自己一丝不挂,扯出了个自嘲无奈的弧度,他输了。

但如果那人不是沈阔,他还能拉个人垫背,沈家不会让沈阔娶别人搞过的omega回家,闻家想要联姻、想讨好沈家从而得到好处,就必须把闻聿川推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闻野忽然畅快地笑出声,自暴自弃似的笑,这三年的隐忍跟委屈,像是得到了些许缓解……

却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笑什么?”

声一出,闻野的笑容在脸上裂开了。

这道声音,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是程衍白。

昨晚的人居然是程衍白?!

他激动得几乎要从床上弹跳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扯了身体,疼得他发出低低“嘶”的一声,又坐了回去。

他睁大眼睛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试图寻找那人,但酒店窗帘的遮光效果实在好,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瞧不见那双也正盯着自己的眼睛。

“程、程衍白?”

闻野几乎用尽全部的勇气,才堪堪吐出这个名字。

他紧张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攥着被角,等待着对方回应。

几秒钟、几分钟……闻野觉得自己等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吧嗒。

房间忽然一亮,闻野直直地撞进一双阴冷漆黑的眼眸里。

真的是程衍白。

闻野松了一口气,很快又蹙起眉,怎么会是程衍白,为什么是程衍白?

程衍白眼神里是极淡的冷,所有情绪都沉在眼底,就这么冷冷望着他:“怎么,看到是我,你很失望?”

“我……”

程衍白骤然凑近,打断了他:“可惜,昨晚把你带走、帮你解结合热的人,是我。”

他指尖轻揉着闻野的耳垂,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生气吗?还是……觉得委屈,又不甘?”

冰凉的触感袭来,闻野浑身微微一颤,眼尾泛着红,不知是被捏疼了,还是昨晚闹得太凶没缓过来……

是被捏疼了,还是昨晚闹得太凶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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