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民国文女主的病弱哥哥(4)

所以段钧儒肆无忌惮地看了兰昭全程。

看兰昭如何温柔细心地给兰初夹菜,如何言笑晏晏地和兰初说话,眉宇间的暖意仿佛能融化冰山,苍白的肤色更衬得他是那山巅的人。

男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微小的神情,都被他收入眼底,让段钧儒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变态。

这个时代民风淳朴,即便是港口城市,接受了外来文化,也是保守和开放激烈碰撞的时候。

断袖者少之又少。

段钧儒坐拥舞厅,见过无数美人,连夜莺他都没半点兴趣,今儿头一回知道,原来他喜欢男人。

是不是喜欢暂且不好说,但他想要他。

楼下的两人已经吃过饭离开了,段钧儒面前的一桌菜却还没怎么动过。

“段爷,需要小的将这桌撤了换桌新菜吗?”

侍应生点头哈腰地说。

段钧儒没开口,只盯着楼下出神。

那桌早已来了新的客人。

“那桌,前面那两位客人,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侍应生对兰昭也印象深刻。

他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他来了,楼下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回段爷的话,小的听见那姑娘,似乎叫那男人哥哥。”

原来是兄妹。

段钧儒多少松了口气。

他很欣赏夜莺,如若可以,他也不想抢她男朋友。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夜莺放手。

现在好了,他可以当夜莺的……嫂子?

段钧儒眼角眉梢多了点笑意。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

回了舞厅,先让人查了夜莺登记的住址。

派人去看了,那边是居民区,但他派去的人敲响了房门,里头的人并不是夜莺一家。

女孩子出门在外,有点警惕心是好事。

段钧儒没指望她填的住址是真的,就耐心地等她明天过来唱歌。

第二天,夜莺果然来了。

他还如往常那般坐在台下,充当众多客人中的一个。

但夜莺下台后,他慢慢悠悠晃到了后台。

看见夜莺卸了妆、换了衣服出来。

从前只以为夜莺到底是个清纯质朴的女学生,不习惯舞厅的装扮。

现在仔细想想,这里头似乎大有文章。

毕竟她就是干这行的,他舞厅的衣服也足够漂亮舒适,都是送给她的。

这是……家里不同意?

段钧儒没派人,而是亲自跟着夜莺出了舞厅。

看见她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

开车太显眼了,等她走远了,他也招了一辆黄包车。

“跟上前面那个女人。”

远离繁华的市中心,到达荒僻的巷子口。

这边太容易被发现,段钧儒让黄包车夫拐了个弯,停下。

夜莺果然没发现他。

他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跟着夜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

想他段钧儒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侦查和反侦查手段一流,如今却用这手段跟踪一个女学生。

真是世风日下。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藏在一处昏暗角落,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个男人开了门,将夜莺迎了进去。

眼中有一种发现奇珍异宝的狂热光彩。

哎呀呀,还是抓到你啦。

……

找到人是一回事,如何和那人接触又是另一回事。

段钧儒也曾设想过偶遇、巧合、从朋友做起、英雄救美等等正常的展开。

可兰昭甚少出门,他的身份又摆在这里,这些都很难实现。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发现夜莺和好友之间好像有了那么点不同寻常。

段钧儒找到沈宥琛,看着他望向台上的幽深眼眸,递了杯酒过去。

“怎么?你也被我们的小夜莺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男人瞥了他一眼,眼神如高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冷冷淡淡。

“跟她有过几次偶遇,只是朋友。”

沈宥琛说的是真话。

他发现兰初胸有沟壑,虽然没留过学,但见识和眼界都不似常人。

殊不知段钧儒听见“偶遇”这两个字,心道真是巧。

他正愁怎么和夜莺的哥哥偶遇,好友倒是先和夜莺偶遇上了,看起来还有了点故事。

哪有什么真正的偶遇啊?所有的偶遇都是蓄谋已久。

段钧儒看沈宥琛的眼神变了。

他们现在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好友。

往后,可要成为同一个屋檐下的亲戚了。

沈宥琛被他挑剔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妹夫,帮我看下厅,这几日我有事,要是姓唐的来了,帮我应付一下哈。”

沈宥琛缓缓皱眉。

“什么妹夫?你认夜莺当妹妹了?”

“呦,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是夜莺?”

“……正常人思维都如此吧。”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段钧儒看他快要气得冒烟也仍旧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心中暗骂死装,也觉无趣。

将厅扔给沈宥琛,他便直接离开了。

……

这日白天,兰昭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地赶稿,院门忽然被叩响。

他停下笔,走出屋子,警惕地问:“谁啊?”

门外传来闷闷的声音,声线有些抖。

“我是兰初的朋友!”

朋友?小初的朋友怎么会找到家里来?

兰昭想起妹妹的叮嘱,犹豫着没去开门。

段钧儒左等右等等不来兰昭,听院子里没动静了,狠狠心,刻意放低了声音。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妹妹每天那么晚回来都在做什么吗?”

他也想正常展开,可行不通,那就只能威逼利诱强取豪夺了。

“我妹妹会告诉我的,请你离开!”

这次,院子里的声音夹杂了些怒意。

段钧儒听着有些兴奋,想象那人生气的样子,直接颅内**。

“那你不想知道,你妹妹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思索了片刻,段钧儒一句话,正戳死穴。

院内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

院门毫无预兆地打开。

那张犹带病容却色若春花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他面前,瞬间点亮了整个世界。

即使男人眼色不善,警惕又愤怒地盯着他。

段钧儒还是爽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谁?我妹妹是你伤的?”

仿佛只要他敢说“是”,男人就会举着拳头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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