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民国文女主的病弱哥哥(5)

段钧儒虽然很想在他冲上来的时候顺势将人揽入怀中,但他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涉及到底线的事,他不能坏了兰昭对他的印象。

“那哪儿能啊?我怎么可能伤害咱妹妹?”

“谁是你妹妹?”

虽然语气冷硬,但兰昭的神色还是缓和了些。

“你是什么人?找我来想做什么?”

他挡在门前,脸上还带着几分警惕之色,但语气和神情却是认认真真的——

他是真的想弄清楚段钧儒的来意。

段钧儒一下子被萌到,手痒痒,嘴也痒。

“我能进去吗?”

他抻着脖子望了望院内。

“不能。”兰昭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噢噢,那我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挺直腰板,正式道:“鄙人姓段,名钧儒,家有良田百亩,店铺数十家,家中世代经商,曾留过学,不抽烟少喝酒,无恋爱经历……”

“等等等等。”

兰昭的神色又缓和了几分,似乎觉得他是个正常人。

“不用说得那么详细。”

其实从男人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衬衫配西裤,打扮潮流,松散随意,鼻高唇薄,狐狸眼狭长上扬,眸光流转间尽显精明……

外貌特征加上他自称是兰初的朋友,又知道兰初的伤是如何来的……

他应该是兰初在舞厅的老板、男主沈宥琛的朋友。

如今听他自我介绍,果然不错。

“我是兰初的哥哥兰昭,段先生,如果你有事,就请说,无事的话,我还要忙。”

听他一本正经认认真真赶人的话,段钧儒心都要化了。

“哥哥,我真是兰初的朋友,而且知道她在哪里工作,知道她的伤是怎么来的,你让我进去,我跟你细说。”

兰昭轻轻蹙眉。

他不知道段钧儒到底想做什么。

即便他终究会发现兰初的工作,那也不应该是现在。

一切还没有准备好。

可按照他的人设,他不可能不关心妹妹。

见段钧儒将兰初每日回家的时间都说得清清楚楚,兰昭只好让他进门。

其实不光兰昭不愿他说,段钧儒自己也没想着说。

他观察兰昭的脸色,见他面色苍白近乎透明,唇虽有血色但微微发绀,便知他身体不好。

很有可能是心脏上的问题。

旁人生病只会形容枯槁,病骨支离,眼前人却不同,明明身体不好,脸色也不好,但那种皮相骨相乃至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美,仍深深吸引着他。

这个漂亮的男人宛如一件易碎的琉璃,稍有不慎便会在人眼前崩坏。

段钧儒只想好好呵护他,不会伤害他。

家道中落再加病情拖累,兰昭家中条件并不好。

他们住的是那种贫苦人家的小院落,正房三间,中间是外屋,用来生火做饭,东西两间屋子是卧室。

没有客厅,兰昭便把人领去了厢房中的书房。

他平日在这里工作,布置得颇有雅趣。

仍是客气地递上一杯清茶。

段钧儒是多么挑剔的人啊,这么一杯茶,他却爱若珍宝似的品了又品,慢慢喝了个干净。

兰昭见他口渴,又给他续上一杯。

男人又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

兰昭这次没再给他倒了,而是隔着小木桌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您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段先生。”

“嗐,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点小事。”

段钧儒眉宇微蹙,似乎又有些为难:“而且,我也不知,小初她愿不愿意哥哥你知道。”

兰昭的身子微微前倾,神色也更认真了些:“她那天晚上脸上有伤,是叫人欺负了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嗯……是也不是……”

段钧儒模棱两可地说着。

兰昭看出他根本不想说出真相,暗暗放心,面上却更着急了。

“段先生,还请您将话说得明白些。”

他语气急促,呼吸也有些紊乱。

唇色淡了些,但更偏向正常人的粉色,衬得他宛如枝头簌簌抖动的浅色花骨朵。

段钧儒关切地起身,三两步就走过去,将兰昭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哥哥你先别着急,我听小初说过你身体不好,等你情绪稳定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心里激动,恨不得将人揉进骨子里,却克制着,轻柔安抚。

算了,才见一面就抱上人,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我没事。”

哥哥定了定神,呼吸也慢慢平稳,只当他是好心人,还冲他温柔地笑呢。

“身体再不好也不至于有点什么事就垮掉,我们现在就去吧。”

段钧儒被他的笑迷成了傻子,但还存了几分理智。

“不急的,哥哥。”

两人现在一站一立,他的手还搭在哥哥的肩上。

哥哥仰脸看他时,神色的迫切不加掩饰,即便这迫切不是为他,也像是眼里全是他一样。

“我只能说,小初现在很好,要想知道她那天出了什么事……明天吧,明天我带哥哥去个地方。”

先安抚,再把明天的约会定下来。

兰昭虽然失望,但他还是相信自己妹妹的,不会真的任由陌生人拿捏。

他只是关心则乱,真怕妹妹在外面有什么困难,瞒着自己。

“那好吧,我今天还有事,就不送段先生了。”

段钧儒伸手抚了抚兰昭的鬓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放了手。

漫不经心笑得苦涩:“哥哥真是用完就扔呢,别叫我段先生了,多生疏。”

兰昭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靠了靠,想站起来和他平视,但这么近的距离,他站起来势必会碰到段钧儒。

他虽然温柔,但很有分寸感,对陌生人的淡漠和疏离一向让兰初放心。

所以段钧儒不仅没听见想听的话,还被说了一通。

“我们才见了一面,段先生这个称呼就很合适。”

“而且,我是兰初的哥哥,不是段先生你的,况且看年纪,你似乎并不比我小?还请不要叫我哥哥了。”

段钧儒太遗憾了。

他该怎么跟哥哥解释,这个称呼有时候并不关乎血缘亲情,也不关乎年龄大小——

而只是一种亲昵,一种仰望,一种……情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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