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武侠文中的工具人庄主(25)

客栈的房间陈设简单,聂怜舟一眼就看见了被反锁的房门。

轻笑一下,走到床边。

抬手抚摸男人安静的睡颜。

骨子里渴望到发疯。

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处,感受这片刻的温暖和安宁。

“在你眼里,我真的只是徒弟吗?”

“那为什么……你会说见我的第一眼就很喜欢我?”

“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地说爱我?”

没有得到答复。

聂怜舟直起身,点了男人的几处穴位,静静等待他醒来。

当看见那双干净清澈如孩童的眸子时,他知道,他猜对了。

“师父?你还记得我吗?”

兰昭眨了眨眼:“舟舟?”

少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是我。”

“师父,你记得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这些天?”兰昭坐起来,好奇地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这是姚城的客栈,我们出来玩了。”

兰昭眼睛一亮:“出来玩吗?那太好啦!”

说着就要穿上鞋子,冲出房门。

聂怜舟长臂一伸拦住他的动作,迫使兰昭看着自己。

“师父,我有问题想问你。”

“问!”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就那样看着我被绣球招亲,好像对我和别人在一起这件事乐见其成?”

他太想知道为什么了,师父清醒时他不敢问,神志不清时他难道还不敢吗?

但这问题太复杂了,没有记忆又没有理智的兰昭无法理解。

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间,聂怜舟忽然泄了气。

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兰昭:“师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吗?那也没关系……”

“用嘴唇碰一下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唇,眼神执拗:“我就原谅师父。”

兰昭的目光随之落在他的唇上。

色泽干净漂亮,不薄不厚,唇线清晰。

等了一会儿,聂怜舟正灰心,悲哀地想,难道神志不清的师父也不愿意触碰自己吗?

唇上忽然传来一抹温热。

师父用纯澈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在问:是这样吗?

少年眸子里涌现出最原始纯粹的欢喜。

他像小狗一样舔了舔兰昭的唇,又温存地蹭了蹭。

最后礼貌地问:“师父,可以伸一下吗?”

“嗯……就是这样……”

含糊不清的声音。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师徒身份仿佛完全颠倒,聂怜舟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用自己青涩的技巧,教着另外一个更青涩的人。

一个……明明是历尽千帆的年纪,却仍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的人。

谁能想到,有了女儿的师父,依旧真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呢?

他就像是老天赐给自己的礼物。

聂怜舟抱住男人纤瘦的腰,情感压倒理智占据上风。

沉沦上瘾的同时,一丝良心跳出来谴责他。

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只会趁人之危做尽不要脸的事,你不配他对你那么好!

少年喘息一声。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的心思,终究要得见天日。

这不是妥协的信号,而是纠缠到死的宣言。

……

初六那天,兰昭的房间仍是一片寂静。

江宴站在门外纠结着,却被兰淼叫走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们不要打扰爹爹好吗?”

江宴只好跟着兰淼离开。

他总觉得兰昭的房间里安静得有点奇怪了。

在楼下吃午饭的时候,他还在想昨晚聂怜舟和兰淼奇奇怪怪的神色。

吃完饭要上楼时,一个人忽然撞了他一下,差点给他撞倒。

林白眼疾手快扶住他,还看了那人一眼:“什么人啊,连道歉都没有一句。”

魏玉也道:“走路不长眼睛啊?连小孩子都撞!”

江宴握紧手中的纸团,心想,藏剑山庄的人,骨子里好像都有一种天真可笑的正义感。

哪怕性格不同,哪怕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内心深处,底色仍是善良。

与从小在江家摸爬滚打刀尖舔血长大的他截然不同。

一想就知道,藏剑山庄一定是个温暖宁静的地方,没有尔虞我诈,不用你死我活。

……

江宴偷偷去了纸条上的地方。

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家主和主子已经准备启程去华山了,主子派了人来,这次的目的是那个庄主。”

江宴眼神一冷:“计划是什么?”

“等出了姚城,到了绝情崖一带,你把他们放倒,会有人将那个庄主带走。”

江宴心中一突,下意识反驳。

“他们能那么轻易被我放倒?”

“他们不是很信任你吗?反正这是主子派给你的任务,你必须完成。”

那人说完就走了。

江宴失魂落魄地回了客栈。

……

兰昭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束缚感。

偏头一看,正对上一张俊朗的睡颜。

他愣了好一会儿。

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没了,只穿了一件雪白中衣。

放在腰间的手臂存在感强到不可忽视。

好好好,现在演都不演了是吗?

嗓子干涩得不行,唇上火辣辣的,兰昭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用力推了推少年的胸膛。

他快要被聂怜舟勒死了。

长睫颤动,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坦荡荡地看着兰昭,没有一丝愧疚和心虚。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昭清了清嗓子,选择了一句不那么尴尬的开场白。

少年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他抱得更紧了,像抱抱枕一样,头压在他的肩上。

深吸,浅蹭,哼哼唧唧。

“师父,我好喜欢你。”

这、这么直接?

“你昨天说了好几遍,你也喜欢我,还主动亲我。”

兰昭竟然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我旧伤复发,昨日的事完全不记得了……”

“一句不记得,就可以抵赖了吗?”

少年示意兰昭看他锁骨,很明显的一个红印。

“师父,我愿意的,我爱你,你心里既然是喜欢我的,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怜舟自幼孑然一身,全凭师父照顾,连名姓都是师父赐予……”

“怜舟从里到外,都是师父一个人的,任师父予取予求,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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