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武侠文中的工具人庄主(26)

兰昭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不应该是他质问的时候吗?

怎么变成聂怜舟表白、求负责了?

系统在意识海里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宿主,这小子坏啊!猴精猴精的!】

【他分明占尽了你的便宜,还想忽悠你让你和他在一起!】

【昨天的视频我也有,宿主你随时可以看!】

兰昭不用看也猜到是什么情形了。

他单手捂住脸。

缓了片刻后,和聂怜舟拉开距离。

“怜舟……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

嗯,这味儿对了。

“我知晓你的心意,也该早点让你迷途知返的,只是我不知该怎么说,所以前天晚上见你接了绣球,我还挺高兴的。”

“你也看到了我对花玄的态度,只是你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你会有这样的心思,我责无旁贷。”

兰昭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我不愿那么强硬地对你,只是,怜舟,我此生所爱唯容容一人,我的心很小,再也容不下旁人。”

聂怜舟盯了他片刻,忽然笑起来。

“骗人。”

“不管你信不信,你亲口说过爱我,你心里是有我的。”

少年眼睛都红了。

“……”

死嘴,趁脑子不在乱说话是吧?

“怜舟,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等你找到了那个对的人,就会知道,对我不过是一时的依恋。”

兰昭的神色渐渐变得冷淡。

本来嘛,他才是被占了便宜的人。

长辈的好声相劝他已经说了,聂怜舟执迷不悟,他也不必再客气。

原主就是花容的毒唯,也是最传统正派不过的人。

暗伤发作算是一个借口,若是神智清醒的情况下高高兴兴接受了男徒弟的爱……

那准得ooc。

为了任务,他必须拒绝聂怜舟。

越过少年下了床,脚沾地的一瞬间,他差点跪地上。

要不是不疼,他还以为昨晚怎么了呢。

维持着冷淡的姿态,披上外袍,系好腰带。

聂怜舟就坐在床上看着他穿衣服。

目光在男人的臀腿间逡巡。

那股子爱而不得从而无法自抑生出的怨怼和恶意又出来作祟。

师父这么正义凛然地拒绝他,又怎样?

这个人,每一寸,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师父再爱那个花容又怎样?

人家根本不爱他,甚至死后都有自己的夫君同葬。

师父从没真正拥有过一段感情,却只会抱着自己的那点执念,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没关系啊,给师父留点念想,可以。

但陪在他身边的,只能是自己。

师父也只能在他身下,想想那个名字了,甚至叫都叫不出来。

就算脑海中有影像,也只能是破碎的。

直到他彻底将那个人的影子蚕食。

聂怜舟心中畅快地想着,却不得不承认,他嫉妒得发狂。

君生我未生,若他参与过师父的过去,怎会让师父的心被旁人占据!

可怜现在,他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

再次出发时。

兰淼发现大家都变得很奇怪。

她和小孩聊天时,小孩心不在焉的,都没搭理她。

师兄整个人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大片乌云,周身气压极低,她怕自己靠近就被暴风雨波及。

爹爹总给她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和师兄之间的氛围变得特别奇怪。

听说爹爹住的客栈房间窗户碎了,还赔了人家一笔钱。

林白和魏玉师兄倒都是老实人,但最近变得特别殷勤。

尤其是大师兄不负责烧水做饭铺床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抢着为爹爹干活,看得出来很想进步了。

兰淼发愁啊。

这一家人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面和心不和,出现隔阂就要出问题啊!

兰昭把江宴带上,就是为了得知敌人的动向。

当江宴主动帮忙煮汤时,兰昭就已经发现端倪了。

虽然这小孩平时也抢活干,但一般是不碰食物的。

他向聂怜舟使了一个眼色,少年心领神会。

同时也为师父主动和他交流而暗暗高兴。

他秘音传耳,交代兰淼他们不要喝汤,偷偷倒掉,喝完就装睡。

大家心照不宣。

当所有人都被自己放倒时,江宴沉默地坐在火堆前,小小的影子慢慢变大。

他的骨骼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一阵咔咔声后,出现在火堆前的,就是一个清俊的青年了。

他走到兰昭面前,抬手抚摸男人昏睡的脸。

这一刻,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渴望。

要不……带他走吧?

不去管什么江家,不去管什么主子,他悄悄将兰昭带走,找一个没人找得到他们的地方,过两个人的生活……

他的心蠢蠢欲动,理智却告诉他,不可能。

藏剑山庄庄主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他真将人掳走,也未必制得住他。

除非,折断他的羽翼。

可他怎么舍得?

火焰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十几道沉默的影子出现。

那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想到你还真做到了,看来他们很信任你嘛。”

“哪个是庄主?”

江宴沉默地让开了些,让同僚看清兰昭的脸。

众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将他带走。”

“还有那叶家小子,一并带走!”

陌生的手即将碰到兰昭的那一瞬,他忽然睁眼,手中弹出两颗石子,面前的两个黑衣人立刻倒地不起。

兰淼他们也趁机制服了大半的人。

聂怜舟更是死死钳制住了那个为首的黑衣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十三年前的黑衣人,和你们是一伙的?”

蒙面黑衣人不说话。

聂怜舟一把拽下了他的面巾。

是与江宴完全不同的一张脸,普通至极,放人群中一秒就找不着了那种。

这种人,才适合当死士。

那个江宴,看起来是凭借缩骨功这类绝活当人手下的。

“江宴!你是死的吗?还不快救我!”

江宴正暗自庆幸。

这些人把汤倒得那么明显,不要以为他是傻子好不好。

但同僚在这种时候喊他,也让他很为难啊。

江宴不动。

见状,那人愈发暴跳如雷:“好啊,你是不是要背叛主子?等回到江家,你就等着受罚吧!”

好不容易抓到了能提供信息的俘虏,聂怜舟神色愈发森冷。

正要问江家究竟是哪个江家,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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