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怀逸生日惊喜
沈怀逸的生日在十一月初，天气已经转凉，但中央星的秋天总是温和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空气洒下来，带着暖意。
这天早上，沈怀逸醒来时身边是空的。他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十分。儿童房那边很安静，但隐约能听到压低声音的说话声。
他下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客厅里没人，厨房有动静。
他走过去，看到叶无川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系着围裙——那条印着小黄鸭的、明显是给沈知意买的儿童围裙，穿在他身上又小又滑稽。
叶无川正低头处理着什么，很专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沈怀逸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在做什么？”
叶无川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他转过身，看到沈怀逸，眼睛立刻亮起来。
“你醒了！”他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再、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沈怀逸看着他藏在身后的手，又看看料理台上那些食材——鸡蛋、面粉、蔬菜，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调料。
“做早饭？”他问。
“嗯！生日早餐！”叶无川用力点头，银灰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你去客厅等着，很快就好！”
沈怀逸没动，目光扫过料理台。台面有点乱，鸡蛋壳掉在旁边，面粉撒出来一些，蔬菜切得大小不一。
“你确定不用帮忙？”
“不用不用！”叶无川赶紧说，用身体挡住料理台，“我自己可以！你去坐着！”
沈怀逸看了他两秒，最后点点头，转身去了客厅。
他在沙发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看了几页，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叶无川小声的惊呼和嘀咕。
“嘶——烫烫烫……”
“这个怎么不凝固……”
“盐放多少来着……”
沈怀逸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没起身。
二十分钟后，叶无川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他脸上沾了点面粉，围裙上也有油渍，但眼睛很亮，笑容灿烂。
“来了来了！生日大餐！”
他把托盘放到茶几上。上面摆着一盘煎蛋——形状不太规则，边缘有点焦，但整体看起来还行。还有两片烤面包，涂了果酱。一杯牛奶，温度刚好。还有一小碗蔬菜沙拉，蔬菜切得粗细不均，但颜色很新鲜。
“尝尝！”叶无川在对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沈怀逸拿起叉子，先尝了口煎蛋。味道……还可以，咸淡适中，就是有点老。
“怎么样？”叶无川紧张地问。
“还行。”沈怀逸说，又吃了口沙拉。
“真的？”叶无川眼睛更亮了，“我练了好久！跟沈母学的，她说你小时候爱吃这种煎蛋，边缘焦一点，里面嫩一点——”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
“但我没控制好火候，边缘是焦了，里面也焦了……”
“能吃。”沈怀逸平静地说，继续吃。
叶无川看着他安静吃东西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坐在地毯上，手臂搭在茶几边，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
沈怀逸吃完煎蛋，又吃了片面包，最后把牛奶喝完。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叶无川。
“其他人呢？”
“在准备别的，”叶无川说，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今天你生日，有惊喜。”
“你做饭已经是惊喜了。”
“真的？”叶无川凑近一点，“你觉得惊喜？”
“嗯，”沈怀逸抽了张纸巾擦嘴，“至少没把厨房炸了。”
叶无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股少年气的张扬又冒出来一点。
“我进步了对不对？以前我做饭你都只尝一口。”
“是进步了。”沈怀逸点头。
叶无川开心地收拾碗盘，哼着不成调的歌。沈怀逸看着他端着托盘回厨房的背影，那件小黄鸭围裙在他身上紧绷绷的，后腰还露出一截。
“围裙，”沈怀逸说，“小了。”
“啊？”叶无川回头，低头看了看，“没事，能穿就行。”
“有大的。”
“这个可爱，”叶无川咧嘴笑，指了指围裙上的小黄鸭，“知意喜欢这个图案，我穿着她高兴。”
沈怀逸没再说什么。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的洗碗声和水流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地毯上，落在叶无川哼着歌忙碌的背影上。
上午，其他几个人陆续从房间出来。孟简抱着一摞文件去了书房，说是要处理紧急工作。任寻说要出门一趟，取个东西。袁泽羽在儿童房陪醒了的沈知意玩。簿夜宴在客厅看新闻，但目光时不时往厨房瞟。
中午饭是簿夜宴做的，简单的三菜一汤。吃饭时，沈知意坐在儿童餐椅上，自己用小勺子努力吃饭，吃得满脸都是。袁泽羽耐心地给她擦脸，动作很轻。
“下午有什么安排？”孟简问，给沈怀逸盛了碗汤。
“在家。”沈怀逸接过汤，“天冷了，不想出门。”
“那正好，”任寻说，“我下午拍组照片。”
“又拍？”叶无川抬头，“昨天不是刚拍过？”
“昨天是日常，今天是生日特辑。”任寻理所当然地说。
沈怀逸没反对，安静地喝汤。簿夜宴给他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
吃完饭，沈怀逸带沈知意午睡。小姑娘上午玩累了，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着。他把她放进小床，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
回到客厅，孟简还在书房，任寻在布置拍摄用的灯光，袁泽羽在整理医疗箱，簿夜宴在阳台接工作通讯。叶无川凑到他身边，小声说：
“怀逸，晚上……我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但沈怀逸听懂了。他抬眼看向叶无川，叶无川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里写满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
叶无川眼睛瞬间亮了。他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只是用力点头，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任寻让沈怀逸抱着沈知意，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层柔和的暖光。
“看这里，”任寻举着相机，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知意，看寻爹这里。”
沈知意很配合地看向镜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咧开嘴笑。沈怀逸低头看她，嘴角很轻地弯了弯。
快门声不断响起。任寻换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十张，最后满意地放下相机。
“好了，”他说，走过来看预览，“这张最好。”
沈怀逸凑过去看。照片里，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侧脸线条柔和，嘴角有很浅的弧度。沈知意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阳光正好，画面温暖。
“发我一份。”孟简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站在旁边看。
“我也要。”叶无川立刻说。
“打印出来，”簿夜宴走过来，看了眼照片，“挂客厅。”
袁泽羽没说话，但目光一直停留在相机屏幕上。
任寻挑眉：“急什么，等我修完图。”
拍摄结束，沈知意被袁泽羽抱去玩玩具。沈怀逸在沙发坐下，随手拿起本书看。叶无川坐到他身边，隔了点距离，但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有事？”沈怀逸头也不抬地问。
“没、没事，”叶无川赶紧说，摸了摸鼻子，“就是……晚上吃什么？”
“你做？”
“我可以学！”
沈怀逸抬眼看他。叶无川坐得笔直，表情认真，浅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只等待指令的大狗。
“随便。”沈怀逸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那我做你爱吃的，”叶无川立刻说，站起身往厨房走，“我看看有什么食材……”
下午的时间慢慢过去。孟简处理完工作，也加入了准备晚餐的队伍。任寻修完图，挑了最好的一张打印出来，装进相框。袁泽羽给沈知意做完每日抚触，把她哄得咯咯笑。簿夜宴结束了通讯，走进厨房帮忙。
沈怀逸坐在客厅，能听到厨房里传来低低的讨论声。
“这个要先焯水……”
“火小一点……”
“盐少放，怀逸口味淡……”
“知意那份单独盛出来，不放调料……”
他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窗外的夕阳上。天色渐暗，远处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六点半，晚餐准备好。叶无川端出最后一道菜，解开身上那件可笑的小黄鸭围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吃饭了！”
六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沈知意坐在她的儿童餐椅上，面前摆着专属的营养餐。她看看这个爹地，又看看那个爹地，最后目光落在沈怀逸脸上，软软地喊：
“爸爸，生日快乐。”
沈怀逸愣了一下，看向其他人。孟简微笑，任寻挑眉，袁泽羽点头，簿夜宴眼里有笑意，叶无川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教的？”沈怀逸问。
“她自己学的，”孟简说，给沈知意喂了口糊糊，“昨天教了一句，今天就会说了。”
沈怀逸看向宝宝。沈知意正努力用小勺子自己吃饭，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沾着糊糊的笑容。
“生日快乐！”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响亮。
沈怀逸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糊糊，低声说：
“嗯，快乐。”
晚餐很丰盛。五个男人各显神通，做了八道菜一道汤。叶无川负责的那道红烧肉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意外地不错。
“我练了半个月，”他小声对沈怀逸说，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表情，“沈母远程指导的，她说你爱吃这个。”
沈怀逸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沈母做的那个味道。
“怎么样？”叶无川紧张地问。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又夹了一块。
叶无川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散发着开心的气息。
吃完饭，任寻拿出了蛋糕。不大，六寸，简单的奶油水果蛋糕，上面用果酱写着“生日快乐”。
“许愿？”孟简点燃蜡烛。
客厅的灯关掉，只有蜡烛的光在跳动。沈怀逸看着蛋糕上那簇暖黄色的火焰，又抬头看了看围在桌边的五张脸，还有儿童餐椅里正拍着小手的沈知意。
他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吹灭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任寻切蛋糕，第一块递给沈怀逸，第二块切成小块，放到沈知意面前的小碟子里。
“爸爸吃！”沈知意用小勺子挖了一点点，颤巍巍地举起来，要喂沈怀逸。
沈怀逸弯腰，就着她的手吃了那一小口。奶油沾到他嘴角，沈知意咯咯笑起来，小手在他脸上抹了抹。
“花了！”她笑着说。
沈怀逸握住她的小手，用纸巾擦掉她手上的奶油，又擦了擦自己的脸。
“调皮。”
沈知意笑得更开心了，在餐椅里扭来扭去。
吃完蛋糕，沈知意开始打哈欠。袁泽羽抱起她，轻声说：“该睡觉了。”
“爸爸……”沈知意朝沈怀逸伸手。
沈怀逸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先睡。”
袁泽羽抱着宝宝去儿童房，轻轻关上门。客厅里剩下五个人，一时间没人说话。
叶无川看着沈怀逸，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孟简收拾蛋糕盘子，任寻整理相机，簿夜宴去厨房倒水。
“那个……”叶无川开口，声音有点紧，“怀逸，晚上……”
沈怀逸抬眼看他。
叶无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认真地说：
“我想陪你过生日。就……最后一个环节。”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叶无川被他看得有点紧张，喉结滚了滚，但没移开视线。
“可以吗？”他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期待，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怀逸看了他几秒，最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
叶无川眼睛瞬间亮起来。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整个人都散发着喜悦的气息。
“那、那我先去准备！”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认真地说，“等我！”
这天早上，沈怀逸醒来时身边是空的。他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十分。儿童房那边很安静，但隐约能听到压低声音的说话声。
他下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客厅里没人，厨房有动静。
他走过去，看到叶无川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系着围裙——那条印着小黄鸭的、明显是给沈知意买的儿童围裙，穿在他身上又小又滑稽。
叶无川正低头处理着什么，很专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沈怀逸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在做什么？”
叶无川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他转过身，看到沈怀逸，眼睛立刻亮起来。
“你醒了！”他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再、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沈怀逸看着他藏在身后的手，又看看料理台上那些食材——鸡蛋、面粉、蔬菜，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调料。
“做早饭？”他问。
“嗯！生日早餐！”叶无川用力点头，银灰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你去客厅等着，很快就好！”
沈怀逸没动，目光扫过料理台。台面有点乱，鸡蛋壳掉在旁边，面粉撒出来一些，蔬菜切得大小不一。
“你确定不用帮忙？”
“不用不用！”叶无川赶紧说，用身体挡住料理台，“我自己可以！你去坐着！”
沈怀逸看了他两秒，最后点点头，转身去了客厅。
他在沙发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看了几页，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叶无川小声的惊呼和嘀咕。
“嘶——烫烫烫……”
“这个怎么不凝固……”
“盐放多少来着……”
沈怀逸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没起身。
二十分钟后，叶无川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他脸上沾了点面粉，围裙上也有油渍，但眼睛很亮，笑容灿烂。
“来了来了！生日大餐！”
他把托盘放到茶几上。上面摆着一盘煎蛋——形状不太规则，边缘有点焦，但整体看起来还行。还有两片烤面包，涂了果酱。一杯牛奶，温度刚好。还有一小碗蔬菜沙拉，蔬菜切得粗细不均，但颜色很新鲜。
“尝尝！”叶无川在对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沈怀逸拿起叉子，先尝了口煎蛋。味道……还可以，咸淡适中，就是有点老。
“怎么样？”叶无川紧张地问。
“还行。”沈怀逸说，又吃了口沙拉。
“真的？”叶无川眼睛更亮了，“我练了好久！跟沈母学的，她说你小时候爱吃这种煎蛋，边缘焦一点，里面嫩一点——”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
“但我没控制好火候，边缘是焦了，里面也焦了……”
“能吃。”沈怀逸平静地说，继续吃。
叶无川看着他安静吃东西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坐在地毯上，手臂搭在茶几边，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
沈怀逸吃完煎蛋，又吃了片面包，最后把牛奶喝完。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叶无川。
“其他人呢？”
“在准备别的，”叶无川说，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今天你生日，有惊喜。”
“你做饭已经是惊喜了。”
“真的？”叶无川凑近一点，“你觉得惊喜？”
“嗯，”沈怀逸抽了张纸巾擦嘴，“至少没把厨房炸了。”
叶无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股少年气的张扬又冒出来一点。
“我进步了对不对？以前我做饭你都只尝一口。”
“是进步了。”沈怀逸点头。
叶无川开心地收拾碗盘，哼着不成调的歌。沈怀逸看着他端着托盘回厨房的背影，那件小黄鸭围裙在他身上紧绷绷的，后腰还露出一截。
“围裙，”沈怀逸说，“小了。”
“啊？”叶无川回头，低头看了看，“没事，能穿就行。”
“有大的。”
“这个可爱，”叶无川咧嘴笑，指了指围裙上的小黄鸭，“知意喜欢这个图案，我穿着她高兴。”
沈怀逸没再说什么。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的洗碗声和水流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地毯上，落在叶无川哼着歌忙碌的背影上。
上午，其他几个人陆续从房间出来。孟简抱着一摞文件去了书房，说是要处理紧急工作。任寻说要出门一趟，取个东西。袁泽羽在儿童房陪醒了的沈知意玩。簿夜宴在客厅看新闻，但目光时不时往厨房瞟。
中午饭是簿夜宴做的，简单的三菜一汤。吃饭时，沈知意坐在儿童餐椅上，自己用小勺子努力吃饭，吃得满脸都是。袁泽羽耐心地给她擦脸，动作很轻。
“下午有什么安排？”孟简问，给沈怀逸盛了碗汤。
“在家。”沈怀逸接过汤，“天冷了，不想出门。”
“那正好，”任寻说，“我下午拍组照片。”
“又拍？”叶无川抬头，“昨天不是刚拍过？”
“昨天是日常，今天是生日特辑。”任寻理所当然地说。
沈怀逸没反对，安静地喝汤。簿夜宴给他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
吃完饭，沈怀逸带沈知意午睡。小姑娘上午玩累了，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着。他把她放进小床，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
回到客厅，孟简还在书房，任寻在布置拍摄用的灯光，袁泽羽在整理医疗箱，簿夜宴在阳台接工作通讯。叶无川凑到他身边，小声说：
“怀逸，晚上……我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但沈怀逸听懂了。他抬眼看向叶无川，叶无川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里写满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
叶无川眼睛瞬间亮了。他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只是用力点头，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任寻让沈怀逸抱着沈知意，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层柔和的暖光。
“看这里，”任寻举着相机，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知意，看寻爹这里。”
沈知意很配合地看向镜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咧开嘴笑。沈怀逸低头看她，嘴角很轻地弯了弯。
快门声不断响起。任寻换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十张，最后满意地放下相机。
“好了，”他说，走过来看预览，“这张最好。”
沈怀逸凑过去看。照片里，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侧脸线条柔和，嘴角有很浅的弧度。沈知意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阳光正好，画面温暖。
“发我一份。”孟简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站在旁边看。
“我也要。”叶无川立刻说。
“打印出来，”簿夜宴走过来，看了眼照片，“挂客厅。”
袁泽羽没说话，但目光一直停留在相机屏幕上。
任寻挑眉：“急什么，等我修完图。”
拍摄结束，沈知意被袁泽羽抱去玩玩具。沈怀逸在沙发坐下，随手拿起本书看。叶无川坐到他身边，隔了点距离，但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有事？”沈怀逸头也不抬地问。
“没、没事，”叶无川赶紧说，摸了摸鼻子，“就是……晚上吃什么？”
“你做？”
“我可以学！”
沈怀逸抬眼看他。叶无川坐得笔直，表情认真，浅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只等待指令的大狗。
“随便。”沈怀逸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那我做你爱吃的，”叶无川立刻说，站起身往厨房走，“我看看有什么食材……”
下午的时间慢慢过去。孟简处理完工作，也加入了准备晚餐的队伍。任寻修完图，挑了最好的一张打印出来，装进相框。袁泽羽给沈知意做完每日抚触，把她哄得咯咯笑。簿夜宴结束了通讯，走进厨房帮忙。
沈怀逸坐在客厅，能听到厨房里传来低低的讨论声。
“这个要先焯水……”
“火小一点……”
“盐少放，怀逸口味淡……”
“知意那份单独盛出来，不放调料……”
他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窗外的夕阳上。天色渐暗，远处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六点半，晚餐准备好。叶无川端出最后一道菜，解开身上那件可笑的小黄鸭围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吃饭了！”
六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沈知意坐在她的儿童餐椅上，面前摆着专属的营养餐。她看看这个爹地，又看看那个爹地，最后目光落在沈怀逸脸上，软软地喊：
“爸爸，生日快乐。”
沈怀逸愣了一下，看向其他人。孟简微笑，任寻挑眉，袁泽羽点头，簿夜宴眼里有笑意，叶无川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教的？”沈怀逸问。
“她自己学的，”孟简说，给沈知意喂了口糊糊，“昨天教了一句，今天就会说了。”
沈怀逸看向宝宝。沈知意正努力用小勺子自己吃饭，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沾着糊糊的笑容。
“生日快乐！”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响亮。
沈怀逸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糊糊，低声说：
“嗯，快乐。”
晚餐很丰盛。五个男人各显神通，做了八道菜一道汤。叶无川负责的那道红烧肉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意外地不错。
“我练了半个月，”他小声对沈怀逸说，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表情，“沈母远程指导的，她说你爱吃这个。”
沈怀逸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沈母做的那个味道。
“怎么样？”叶无川紧张地问。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又夹了一块。
叶无川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散发着开心的气息。
吃完饭，任寻拿出了蛋糕。不大，六寸，简单的奶油水果蛋糕，上面用果酱写着“生日快乐”。
“许愿？”孟简点燃蜡烛。
客厅的灯关掉，只有蜡烛的光在跳动。沈怀逸看着蛋糕上那簇暖黄色的火焰，又抬头看了看围在桌边的五张脸，还有儿童餐椅里正拍着小手的沈知意。
他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吹灭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任寻切蛋糕，第一块递给沈怀逸，第二块切成小块，放到沈知意面前的小碟子里。
“爸爸吃！”沈知意用小勺子挖了一点点，颤巍巍地举起来，要喂沈怀逸。
沈怀逸弯腰，就着她的手吃了那一小口。奶油沾到他嘴角，沈知意咯咯笑起来，小手在他脸上抹了抹。
“花了！”她笑着说。
沈怀逸握住她的小手，用纸巾擦掉她手上的奶油，又擦了擦自己的脸。
“调皮。”
沈知意笑得更开心了，在餐椅里扭来扭去。
吃完蛋糕，沈知意开始打哈欠。袁泽羽抱起她，轻声说：“该睡觉了。”
“爸爸……”沈知意朝沈怀逸伸手。
沈怀逸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先睡。”
袁泽羽抱着宝宝去儿童房，轻轻关上门。客厅里剩下五个人，一时间没人说话。
叶无川看着沈怀逸，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孟简收拾蛋糕盘子，任寻整理相机，簿夜宴去厨房倒水。
“那个……”叶无川开口，声音有点紧，“怀逸，晚上……”
沈怀逸抬眼看他。
叶无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认真地说：
“我想陪你过生日。就……最后一个环节。”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叶无川被他看得有点紧张，喉结滚了滚，但没移开视线。
“可以吗？”他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期待，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怀逸看了他几秒，最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
叶无川眼睛瞬间亮起来。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整个人都散发着喜悦的气息。
“那、那我先去准备！”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认真地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