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沈知意第一次叫“爸爸”（2）
“那是爹地的变体发音。”袁泽羽冷静地分析，“幼儿语言发展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我不管，她叫我爹哒了！”叶无川原地转了个圈，又蹲回沙发前，握住宝宝的小手，“知意乖，再叫一声？爹哒？”
沈知意被他逗得咯咯笑，小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又含糊地喊：“爹哒……”
“啊啊啊她叫了！”叶无川整个人都快扑到沙发上，被孟简及时拉住。
“冷静点，别吓到她。”
“我高兴！”叶无川眼睛亮得惊人，转头看沈怀逸，“怀逸你听到没？她叫我爹哒！”
沈怀逸看着他那副高兴得快疯掉的样子，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听到了。”他说，把宝宝往怀里搂了搂，“所以现在高兴了？”
“高兴！”叶无川用力点头，又凑到宝宝面前，“知意，还有呢？这是孟简爹地，这是任寻爹地，这是袁泽羽爹地，这是簿夜宴爹地——”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沈知意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最后停在簿夜宴脸上。
小姑娘盯着簿夜宴看了几秒，小嘴张开，很认真地、慢慢地发出音节：
“爹……地。”
整个客厅再次安静了。
簿夜宴整个人僵在那里，搭在沈怀逸肩上的手瞬间收紧。他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沈知意又喊了一声，这次更清晰：“爹地。”
“她……”簿夜宴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松开沈怀逸的肩膀，走到沙发前，在宝宝面前单膝跪下，视线和她平齐，“知意，再叫一次？”
沈知意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软软地喊：“爹地。”
簿夜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有点红。他伸手，很轻很轻地把宝宝从沈怀逸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爹地在。”
叶无川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等簿夜宴抱了几秒，立刻伸手：“该我了该我了！知意，叫我，叫我爹哒！”
沈知意从簿夜宴肩头抬起头，看着叶无川着急的样子，突然笑了，露出小白牙。
“爹哒！”
“啊啊啊！”叶无川直接从簿夜宴怀里“抢”过宝宝，举到空中转了个圈，“她叫我了！她真的叫我了！”
“你小心点！”任寻赶紧说。
“我知道我知道！”叶无川把宝宝抱稳，脸贴着她的小脸蹭了蹭，“爹哒在这儿呢，以后天天叫你，听到没？”
沈知意被他蹭得痒，咯咯笑起来，小手抓他头发。
孟简走过来，温和地说：“无川，该我了。”
叶无川虽然不舍，但还是把宝宝递过去。孟简接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知意舒服地靠在他臂弯里。
“知意，”他轻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我是谁？”
沈知意看着他，眨了眨眼，小嘴动了动：“爹……爹……”
“孟简爹地。”孟简耐心地教。
“简……爹……”沈知意努力地学。
“孟简爹地。”
“简爹！”
孟简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好，简爹也行。”
任寻在旁边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手：“到我了。”
孟简把宝宝递过去。任寻接过，动作熟练地调整姿势，又理了理宝宝睡乱了的头发。
“知意，”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看这里，我是任寻爹地。”
沈知意看着他，小手摸上他垂下来的长发，抓了抓，然后咧开嘴笑：“寻爹！”
任寻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起来。
“嗯，”他应道，把宝宝往怀里搂了搂，“寻爹在。”
最后是袁泽羽。任寻把宝宝递给他时，沈知意已经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袁泽羽接过，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他没急着让她叫，只是用指尖很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检查了一下她牙龈的情况。
“长牙期，”他低声说，“牙龈有点红，下午得用凉水沾湿的纱布轻轻擦擦。”
沈知意听不懂，但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小脸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泽羽爹地。”袁泽羽轻声说。
沈知意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小嘴慢慢张开，很清晰地说出三个字：
“羽爹地。”
袁泽羽的动作停住了。他垂着眼，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嘴唇抿了抿，又松开。
“嗯，”他最后说，声音很轻，“羽爹地在。”
沈怀逸坐在沙发上，看着五个男人轮流抱着宝宝，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近乎傻气的笑容，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些的温水，慢慢喝了一口。
这时沈知意被袁泽羽抱回他面前。小姑娘朝他伸出小手，软软地喊：“爸爸。”
沈怀逸放下杯子，接过宝宝。沈知意一回到他怀里，立刻把小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沈怀逸轻轻拍她的背。
“才刚醒，”叶无川说，凑过来看，“怎么又困了？”
“说话消耗体力。”孟简微笑，“第一次说这么多字，累了。”
“那再睡会儿？”任寻问。
“不用，”沈怀逸抱着宝宝站起来，“清醒一下就好，等会儿吃早饭。”
他往餐厅走，五个男人很自然地跟在后面。叶无川挤到沈怀逸身边，眼睛还黏在宝宝脸上。
“怀逸，你听到没？她叫我爹哒！”
“听到了。”沈怀逸在餐椅坐下，把宝宝放在旁边的儿童餐椅上。
“她第一个叫的是簿夜宴‘爹地’，第二个叫我‘爹哒’，”叶无川掰着手指算，“然后是孟简‘简爹’，任寻‘寻爹’，袁泽羽‘羽爹地’——”
“她叫你的是‘爹哒’，”任寻在对面坐下，挑眉，“不是‘爹地’。”
“爹哒就是爹地！”叶无川坚持，“是她专属的叫法！”
“明明是你教得不好。”
“我教得可好了！”
簿夜宴从厨房端出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专门给宝宝的营养糊。他在沈怀逸旁边坐下，很自然地给面包涂上果酱，递过去。
沈怀逸接过，撕了一小块，喂到宝宝嘴边。沈知意张嘴吃了，小嘴吧唧吧唧嚼着。
“今天上午做什么？”孟简问，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带知意练习说话。”叶无川立刻说，“我得把她‘爹哒’这个发音巩固一下，让她以后都这么叫我。”
“她可能会自己发展出不同的叫法。”袁泽羽平静地说，用勺子舀了营养糊，轻轻吹凉，喂给宝宝。
“不管，爹哒就是专属的。”叶无川美滋滋地咬了口面包，眼睛一直看着宝宝。
早餐在五个男人低声讨论“宝宝先叫谁更亲”、“哪种叫法最可爱”中进行。沈怀逸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偶尔喂宝宝一口，听着耳边那些幼稚的争论，嘴角很轻地扬了扬。
吃完早饭，沈怀逸抱着宝宝去客厅，准备给她换衣服。任寻立刻跟上来，从衣柜里拿出他搭配好的那套米色小裙子和小草帽。
“我来穿。”他接过宝宝，动作熟练地给她换衣服。
沈知意很乖地配合，只是在任寻给她戴小草帽时，伸手抓了抓帽檐。
“别动，”任寻轻声说，调整好帽子角度，“好了，看看。”
他把宝宝抱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小姑娘穿着米色小裙子，戴着同色系的小草帽，眼睛圆溜溜的，皮肤白嫩，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好看吗？”任寻问。
沈知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任寻，软软地喊：“寻爹。”
任寻整个人顿了一下，随即耳尖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嗯，知道好看就行。”
沈怀逸靠在门边看着，等任寻给宝宝换好衣服，走过去把宝宝接过来。
“下午几点去公园？”他问。
“三点吧，”簿夜宴走过来，“那时候太阳不晒，可以玩到五点回来。”
“我去准备野餐。”孟简说。
“我拿玩具！”叶无川立刻往玩具房跑。
“我带相机。”任寻转身去拿设备。
袁泽羽检查了一遍宝宝出门要带的东西：水壶、零食、备用衣服、小毯子、湿巾、防晒霜、驱蚊液。
沈怀逸抱着穿戴整齐的宝宝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沈知意坐在他腿上，小手玩着他衬衫的扣子。
“爸爸。”她突然又喊了一声。
沈怀逸低头看她。
“嗯？”
沈知意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很认真地说：
“爱爸爸。”
沈怀逸整个人定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知意刚刚说什么？”叶无川抱着玩具从房间冲出来，瞪大眼睛。
“她说爱爸爸。”孟简走过来，声音很轻。
“她怎么会说这个？”任寻拿着相机愣在楼梯口。
袁泽羽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在沈怀逸身边蹲下，看着宝宝的眼睛。
“知意，你再说一遍？”
沈知意看看他，又看看沈怀逸，小嘴张开，软软地重复：
“爱爸爸。”
然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五个男人，一个个看过去，最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爱爹地。”
叶无川手里的玩具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直接扑到沙发前，握住宝宝的小手。
“知意，你再说一遍？爱谁？”
沈知意被他吓了一跳，往沈怀逸怀里缩了缩，小声说：“爱爹哒……”
叶无川眼睛瞬间红了。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宝宝的小手上，肩膀微微颤抖。
“我也爱你，”他声音哑得厉害，“爹哒最爱你。”
簿夜宴走过来，手轻轻放在叶无川肩上。他低头看着宝宝，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
“再说一次？”他轻声问。
沈知意从沈怀逸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围在身边的五个爹地，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很认真地、慢慢地说：
“爱爸爸，爱爹地。”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这次声音更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全部，都爱。”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孟简摘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眼角。任寻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长发。袁泽羽垂下眼，嘴唇抿得很紧。
簿夜宴把宝宝从沈怀逸怀里抱过来，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着眼，呼吸有些重。
沈怀逸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五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全都因为小姑娘一句简单的“爱爹地”而眼眶发红、声音发颤。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簿夜宴的手臂。簿夜宴睁开眼看他，眼眶是红的。
沈怀逸从他怀里接过宝宝，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五个爹地。
“知意，”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理她柔软的头发，“记住，这些人都是爱你的人。”
沈知意似懂非懂，但还是很乖地点头，软软地重复：
“爱爹地。”
叶无川再也忍不住，直接单膝跪在沙发前，把脸埋进宝宝的小裙子里，肩膀轻轻颤抖。
孟简在他身边蹲下，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任寻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
袁泽羽重新蹲下，和宝宝平视，很轻地说：
“羽爹地也爱你。”
沈知意看着他，突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羽爹地，”她软软地喊，然后转头看其他人，一个一个喊过去，“简爹，寻爹，爹哒，爹地——”
喊到簿夜宴时，她停顿了一下，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很清晰地、完整地喊出来：
“夜宴爹地。”
簿夜宴整个人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宝宝，喉结滚了滚，最后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叶无川从宝宝裙子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他看着簿夜宴，又看看宝宝，小声嘟囔：
“为什么他是全名，我就是爹哒……”
“因为你教的是爹哒。”任寻吐槽。
“但夜宴也没教全名啊！”
“可能她觉得夜宴好听。”孟简微笑。
“我叶无川也好听啊！”
沈怀逸看着五个男人又开始低声争论，怀里的小姑娘已经趴在他肩头，开始打哈欠。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客厅里这些因为他、因为宝宝而聚在一起的男人。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而今天，因为一句“爸爸”，一句“爱爹地”，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沈知意在他肩头蹭了蹭，小声嘟囔：“困……”
“睡会儿？”沈怀逸低声问。
“嗯……”
他抱着宝宝站起身，往儿童房走。五个男人立刻安静下来，跟在他身后。
沈怀逸把宝宝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沈知意抓着他的手指，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均匀。
等她睡熟，沈怀逸才轻轻抽出手，走出儿童房，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五个男人还站在原地，没人说话。
沈怀逸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她睡了。”他说。
“嗯。”簿夜宴在他身边坐下。
“下午还去公园吗？”孟简问。
“去，”叶无川立刻说，“说好了的。”
“那让她多睡会儿。”任寻看了看时间。
袁泽羽在记录本上写了什么，然后放下笔，安静地坐着。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移动。远处隐约传来飞行器的声音，很轻，很远。
沈怀逸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身边簿夜宴的体温，能听到叶无川压抑着兴奋的呼吸声，能闻到孟简身上淡淡的茶香，能想象出席寻捻着长发的小动作，能感受到袁泽羽安静的存在。
还有儿童房里，那个刚刚学会说“爱爸爸，爱爹地”的小姑娘，正做着甜甜的梦。
他睁开眼睛，看着客厅里这五个因为他、因为宝宝而变得柔软的男人，突然开口：
“今晚——”
五个男人同时看向他。
沈怀逸顿了顿，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做点好吃的吧。”
他站起身，往厨房走。
“知意醒了，该庆祝一下。”
“我不管，她叫我爹哒了！”叶无川原地转了个圈，又蹲回沙发前，握住宝宝的小手，“知意乖，再叫一声？爹哒？”
沈知意被他逗得咯咯笑，小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又含糊地喊：“爹哒……”
“啊啊啊她叫了！”叶无川整个人都快扑到沙发上，被孟简及时拉住。
“冷静点，别吓到她。”
“我高兴！”叶无川眼睛亮得惊人，转头看沈怀逸，“怀逸你听到没？她叫我爹哒！”
沈怀逸看着他那副高兴得快疯掉的样子，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听到了。”他说，把宝宝往怀里搂了搂，“所以现在高兴了？”
“高兴！”叶无川用力点头，又凑到宝宝面前，“知意，还有呢？这是孟简爹地，这是任寻爹地，这是袁泽羽爹地，这是簿夜宴爹地——”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沈知意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最后停在簿夜宴脸上。
小姑娘盯着簿夜宴看了几秒，小嘴张开，很认真地、慢慢地发出音节：
“爹……地。”
整个客厅再次安静了。
簿夜宴整个人僵在那里，搭在沈怀逸肩上的手瞬间收紧。他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沈知意又喊了一声，这次更清晰：“爹地。”
“她……”簿夜宴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松开沈怀逸的肩膀，走到沙发前，在宝宝面前单膝跪下，视线和她平齐，“知意，再叫一次？”
沈知意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软软地喊：“爹地。”
簿夜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有点红。他伸手，很轻很轻地把宝宝从沈怀逸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爹地在。”
叶无川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等簿夜宴抱了几秒，立刻伸手：“该我了该我了！知意，叫我，叫我爹哒！”
沈知意从簿夜宴肩头抬起头，看着叶无川着急的样子，突然笑了，露出小白牙。
“爹哒！”
“啊啊啊！”叶无川直接从簿夜宴怀里“抢”过宝宝，举到空中转了个圈，“她叫我了！她真的叫我了！”
“你小心点！”任寻赶紧说。
“我知道我知道！”叶无川把宝宝抱稳，脸贴着她的小脸蹭了蹭，“爹哒在这儿呢，以后天天叫你，听到没？”
沈知意被他蹭得痒，咯咯笑起来，小手抓他头发。
孟简走过来，温和地说：“无川，该我了。”
叶无川虽然不舍，但还是把宝宝递过去。孟简接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知意舒服地靠在他臂弯里。
“知意，”他轻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我是谁？”
沈知意看着他，眨了眨眼，小嘴动了动：“爹……爹……”
“孟简爹地。”孟简耐心地教。
“简……爹……”沈知意努力地学。
“孟简爹地。”
“简爹！”
孟简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好，简爹也行。”
任寻在旁边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手：“到我了。”
孟简把宝宝递过去。任寻接过，动作熟练地调整姿势，又理了理宝宝睡乱了的头发。
“知意，”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看这里，我是任寻爹地。”
沈知意看着他，小手摸上他垂下来的长发，抓了抓，然后咧开嘴笑：“寻爹！”
任寻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起来。
“嗯，”他应道，把宝宝往怀里搂了搂，“寻爹在。”
最后是袁泽羽。任寻把宝宝递给他时，沈知意已经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袁泽羽接过，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他没急着让她叫，只是用指尖很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检查了一下她牙龈的情况。
“长牙期，”他低声说，“牙龈有点红，下午得用凉水沾湿的纱布轻轻擦擦。”
沈知意听不懂，但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小脸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泽羽爹地。”袁泽羽轻声说。
沈知意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小嘴慢慢张开，很清晰地说出三个字：
“羽爹地。”
袁泽羽的动作停住了。他垂着眼，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嘴唇抿了抿，又松开。
“嗯，”他最后说，声音很轻，“羽爹地在。”
沈怀逸坐在沙发上，看着五个男人轮流抱着宝宝，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近乎傻气的笑容，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些的温水，慢慢喝了一口。
这时沈知意被袁泽羽抱回他面前。小姑娘朝他伸出小手，软软地喊：“爸爸。”
沈怀逸放下杯子，接过宝宝。沈知意一回到他怀里，立刻把小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沈怀逸轻轻拍她的背。
“才刚醒，”叶无川说，凑过来看，“怎么又困了？”
“说话消耗体力。”孟简微笑，“第一次说这么多字，累了。”
“那再睡会儿？”任寻问。
“不用，”沈怀逸抱着宝宝站起来，“清醒一下就好，等会儿吃早饭。”
他往餐厅走，五个男人很自然地跟在后面。叶无川挤到沈怀逸身边，眼睛还黏在宝宝脸上。
“怀逸，你听到没？她叫我爹哒！”
“听到了。”沈怀逸在餐椅坐下，把宝宝放在旁边的儿童餐椅上。
“她第一个叫的是簿夜宴‘爹地’，第二个叫我‘爹哒’，”叶无川掰着手指算，“然后是孟简‘简爹’，任寻‘寻爹’，袁泽羽‘羽爹地’——”
“她叫你的是‘爹哒’，”任寻在对面坐下，挑眉，“不是‘爹地’。”
“爹哒就是爹地！”叶无川坚持，“是她专属的叫法！”
“明明是你教得不好。”
“我教得可好了！”
簿夜宴从厨房端出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专门给宝宝的营养糊。他在沈怀逸旁边坐下，很自然地给面包涂上果酱，递过去。
沈怀逸接过，撕了一小块，喂到宝宝嘴边。沈知意张嘴吃了，小嘴吧唧吧唧嚼着。
“今天上午做什么？”孟简问，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带知意练习说话。”叶无川立刻说，“我得把她‘爹哒’这个发音巩固一下，让她以后都这么叫我。”
“她可能会自己发展出不同的叫法。”袁泽羽平静地说，用勺子舀了营养糊，轻轻吹凉，喂给宝宝。
“不管，爹哒就是专属的。”叶无川美滋滋地咬了口面包，眼睛一直看着宝宝。
早餐在五个男人低声讨论“宝宝先叫谁更亲”、“哪种叫法最可爱”中进行。沈怀逸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偶尔喂宝宝一口，听着耳边那些幼稚的争论，嘴角很轻地扬了扬。
吃完早饭，沈怀逸抱着宝宝去客厅，准备给她换衣服。任寻立刻跟上来，从衣柜里拿出他搭配好的那套米色小裙子和小草帽。
“我来穿。”他接过宝宝，动作熟练地给她换衣服。
沈知意很乖地配合，只是在任寻给她戴小草帽时，伸手抓了抓帽檐。
“别动，”任寻轻声说，调整好帽子角度，“好了，看看。”
他把宝宝抱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小姑娘穿着米色小裙子，戴着同色系的小草帽，眼睛圆溜溜的，皮肤白嫩，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好看吗？”任寻问。
沈知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任寻，软软地喊：“寻爹。”
任寻整个人顿了一下，随即耳尖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嗯，知道好看就行。”
沈怀逸靠在门边看着，等任寻给宝宝换好衣服，走过去把宝宝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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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几点去公园？”他问。
“三点吧，”簿夜宴走过来，“那时候太阳不晒，可以玩到五点回来。”
“我去准备野餐。”孟简说。
“我拿玩具！”叶无川立刻往玩具房跑。
“我带相机。”任寻转身去拿设备。
袁泽羽检查了一遍宝宝出门要带的东西：水壶、零食、备用衣服、小毯子、湿巾、防晒霜、驱蚊液。
沈怀逸抱着穿戴整齐的宝宝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沈知意坐在他腿上，小手玩着他衬衫的扣子。
“爸爸。”她突然又喊了一声。
沈怀逸低头看她。
“嗯？”
沈知意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很认真地说：
“爱爸爸。”
沈怀逸整个人定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知意刚刚说什么？”叶无川抱着玩具从房间冲出来，瞪大眼睛。
“她说爱爸爸。”孟简走过来，声音很轻。
“她怎么会说这个？”任寻拿着相机愣在楼梯口。
袁泽羽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在沈怀逸身边蹲下，看着宝宝的眼睛。
“知意，你再说一遍？”
沈知意看看他，又看看沈怀逸，小嘴张开，软软地重复：
“爱爸爸。”
然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五个男人，一个个看过去，最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爱爹地。”
叶无川手里的玩具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直接扑到沙发前，握住宝宝的小手。
“知意，你再说一遍？爱谁？”
沈知意被他吓了一跳，往沈怀逸怀里缩了缩，小声说：“爱爹哒……”
叶无川眼睛瞬间红了。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宝宝的小手上，肩膀微微颤抖。
“我也爱你，”他声音哑得厉害，“爹哒最爱你。”
簿夜宴走过来，手轻轻放在叶无川肩上。他低头看着宝宝，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
“再说一次？”他轻声问。
沈知意从沈怀逸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围在身边的五个爹地，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很认真地、慢慢地说：
“爱爸爸，爱爹地。”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这次声音更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全部，都爱。”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孟简摘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眼角。任寻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长发。袁泽羽垂下眼，嘴唇抿得很紧。
簿夜宴把宝宝从沈怀逸怀里抱过来，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着眼，呼吸有些重。
沈怀逸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五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全都因为小姑娘一句简单的“爱爹地”而眼眶发红、声音发颤。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簿夜宴的手臂。簿夜宴睁开眼看他，眼眶是红的。
沈怀逸从他怀里接过宝宝，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五个爹地。
“知意，”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理她柔软的头发，“记住，这些人都是爱你的人。”
沈知意似懂非懂，但还是很乖地点头，软软地重复：
“爱爹地。”
叶无川再也忍不住，直接单膝跪在沙发前，把脸埋进宝宝的小裙子里，肩膀轻轻颤抖。
孟简在他身边蹲下，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任寻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
袁泽羽重新蹲下，和宝宝平视，很轻地说：
“羽爹地也爱你。”
沈知意看着他，突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羽爹地，”她软软地喊，然后转头看其他人，一个一个喊过去，“简爹，寻爹，爹哒，爹地——”
喊到簿夜宴时，她停顿了一下，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很清晰地、完整地喊出来：
“夜宴爹地。”
簿夜宴整个人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宝宝，喉结滚了滚，最后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叶无川从宝宝裙子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他看着簿夜宴，又看看宝宝，小声嘟囔：
“为什么他是全名，我就是爹哒……”
“因为你教的是爹哒。”任寻吐槽。
“但夜宴也没教全名啊！”
“可能她觉得夜宴好听。”孟简微笑。
“我叶无川也好听啊！”
沈怀逸看着五个男人又开始低声争论，怀里的小姑娘已经趴在他肩头，开始打哈欠。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客厅里这些因为他、因为宝宝而聚在一起的男人。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而今天，因为一句“爸爸”，一句“爱爹地”，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沈知意在他肩头蹭了蹭，小声嘟囔：“困……”
“睡会儿？”沈怀逸低声问。
“嗯……”
他抱着宝宝站起身，往儿童房走。五个男人立刻安静下来，跟在他身后。
沈怀逸把宝宝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沈知意抓着他的手指，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均匀。
等她睡熟，沈怀逸才轻轻抽出手，走出儿童房，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五个男人还站在原地，没人说话。
沈怀逸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她睡了。”他说。
“嗯。”簿夜宴在他身边坐下。
“下午还去公园吗？”孟简问。
“去，”叶无川立刻说，“说好了的。”
“那让她多睡会儿。”任寻看了看时间。
袁泽羽在记录本上写了什么，然后放下笔，安静地坐着。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移动。远处隐约传来飞行器的声音，很轻，很远。
沈怀逸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身边簿夜宴的体温，能听到叶无川压抑着兴奋的呼吸声，能闻到孟简身上淡淡的茶香，能想象出席寻捻着长发的小动作，能感受到袁泽羽安静的存在。
还有儿童房里，那个刚刚学会说“爱爸爸，爱爹地”的小姑娘，正做着甜甜的梦。
他睁开眼睛，看着客厅里这五个因为他、因为宝宝而变得柔软的男人，突然开口：
“今晚——”
五个男人同时看向他。
沈怀逸顿了顿，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做点好吃的吧。”
他站起身，往厨房走。
“知意醒了，该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