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清楚划界
叶无川把悬浮车停在那栋他暗中记下地址许久的独栋别墅外时，天光正亮。
他跳下车，看着那台线条流畅、漆面是低调哑光银灰色的最新款家用安全飞车，心里砰砰直跳。
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亲手改装调试的——自动驾驶系统升到军用级，外壳用了轻型复合防弹材料，内部座椅全部按照人体工学重塑，加了最先进的孕期防冲撞缓冲层，甚至还内置了小型医疗急救单元和胎儿监护模块。
他按了门铃，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汗。
门开了。
沈怀逸站在门内，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孕肚在柔软的布料下已经显出一道圆润的弧度。
他脸色有些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清亮平静。
看到叶无川，以及他身后那台明显价值不菲的飞车，沈怀逸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叶先生。”沈怀逸开口，声音有些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微哑，“有事吗？”
叶无川喉结滚了滚，往前跨了一小步，又不敢靠太近，只指着那台车，语速有点快：
“这个……送你的。我改装的，特别安全。自动驾驶，防撞，有急救设备，还有……还有监测功能。你出门，或者……或者以后带宝宝，都用得上。”
他顿了顿，耳根有点红，声音低下去，“你别拒绝。我、我就是觉得……你住这边，出行可能不太方便。”
沈怀逸的目光从叶无川脸上移到那台车上，停留了几秒。
他当然认得这个型号，市面基础款就要一百五十万星币以上，加上叶无川说的那些改装……
他没说话，转身走回屋内，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个人终端。
他低头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叶无川。
“飞车市价，我按基础款顶配加常规安全改装估算，一百九十八万星币。”“钱我已经转到你账户了。叶先生，人情两清。以后，别再送东西了。”
叶无川愣住，看着屏幕上清晰的转账记录，那串数字刺得他眼睛有点发涩。
他攥了攥手指，想说什么，又觉得喉咙发紧。
他送东西，从来没想过要他还钱。
他只是……只是担心他，想让他安全一点，舒服一点。
“我……”叶无川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没想让你还钱。这就是……就是个礼物。你、你不用有负担。”
“我有。”沈怀逸收回终端，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清晰界限，“叶先生，我们非亲非故。
你的好意我心领，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钱货两讫，对彼此都简单。车我会用，谢谢。没别的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他说完，对叶无川略一点头，便伸手去关门。
“等等！”叶无川下意识伸手抵住门，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只急切地说，“那、那车的权限！我帮你把最高权限绑定到你的生物信息上！不然很多安全功能你用不了！”
沈怀逸关门的动作停住，看了他一眼，几秒钟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叶无川立刻跑回车边，打开操作面板，快速输入指令。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眼神专注。
不到两分钟，他设置完毕，抬头看向门边的沈怀逸。
“好了。”叶无川说，声音闷闷的，“最高权限是你的指纹和虹膜。应急模式下，它会自动联系我……我是说，自动联系最近的急救中心和……和我公司的安全台。就、就这样。”
沈怀逸又“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叶无川有些耷拉下来的肩膀和紧抿的嘴角上。
年轻人眼睛里的失落和强撑着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沈怀逸垂了垂眼，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视线。
叶无川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又看看旁边那台崭新的飞车。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自己开来的悬浮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另一个终端，调出刚刚那台安全飞车的后台管理系统。
权限列表里，“沈怀逸”的名字赫然在第一位。
叶无川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默默地将自己的次级管理员权限，设置成了“隐身”和“仅紧急情况介入”。
然后，他打开一个备注为“守护清单”的加密文件，在“已送达”一栏，勾选了“定制安全飞车（已付款，权限已移交）”。
下面还有长长的一列：“居家安全系统升级（待部署）”、“孕期营养剂补给（下一批次送达时间：三天后）”、“婴儿房空气净化模块（设计中）”……
他盯着清单看了一会儿，关掉屏幕，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门内，沈怀逸背靠着关上的门板，静静站了片刻。
他抬起手，看着个人终端上刚刚划出去的那笔巨额转账记录，账户余额瞬间缩水一截。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隆起的腹部。
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蝴蝶颤动般的触感。
是胎动。
沈怀逸低下头，掌心贴在那处温暖柔软的弧度上。
小家伙似乎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花钱如流水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很快又隐没在平静的神色下。
他转身，慢慢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重新打开了孟简那边发来的几份需要审阅的远程顾问文件。
光屏的微光映亮他没什么血色的侧脸。
他看得很专注，偶尔用触控笔在虚拟页面上做下标注，仿佛刚才门外那场带着明确拒绝的划清界限，以及那近两百万星币的支出，都只是工作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
只是，在翻到某一页复杂的财务数据时，他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目光有些飘远。
叶无川那双因为被拒绝而明显暗淡下去、却还强撑着帮忙设置权限的眼睛，在他脑海里短暂地晃过。
沈怀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清明。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光屏的文字和数据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跳下车，看着那台线条流畅、漆面是低调哑光银灰色的最新款家用安全飞车，心里砰砰直跳。
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亲手改装调试的——自动驾驶系统升到军用级，外壳用了轻型复合防弹材料，内部座椅全部按照人体工学重塑，加了最先进的孕期防冲撞缓冲层，甚至还内置了小型医疗急救单元和胎儿监护模块。
他按了门铃，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汗。
门开了。
沈怀逸站在门内，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孕肚在柔软的布料下已经显出一道圆润的弧度。
他脸色有些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清亮平静。
看到叶无川，以及他身后那台明显价值不菲的飞车，沈怀逸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叶先生。”沈怀逸开口，声音有些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微哑，“有事吗？”
叶无川喉结滚了滚，往前跨了一小步，又不敢靠太近，只指着那台车，语速有点快：
“这个……送你的。我改装的，特别安全。自动驾驶，防撞，有急救设备，还有……还有监测功能。你出门，或者……或者以后带宝宝，都用得上。”
他顿了顿，耳根有点红，声音低下去，“你别拒绝。我、我就是觉得……你住这边，出行可能不太方便。”
沈怀逸的目光从叶无川脸上移到那台车上，停留了几秒。
他当然认得这个型号，市面基础款就要一百五十万星币以上，加上叶无川说的那些改装……
他没说话，转身走回屋内，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个人终端。
他低头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叶无川。
“飞车市价，我按基础款顶配加常规安全改装估算，一百九十八万星币。”“钱我已经转到你账户了。叶先生，人情两清。以后，别再送东西了。”
叶无川愣住，看着屏幕上清晰的转账记录，那串数字刺得他眼睛有点发涩。
他攥了攥手指，想说什么，又觉得喉咙发紧。
他送东西，从来没想过要他还钱。
他只是……只是担心他，想让他安全一点，舒服一点。
“我……”叶无川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没想让你还钱。这就是……就是个礼物。你、你不用有负担。”
“我有。”沈怀逸收回终端，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清晰界限，“叶先生，我们非亲非故。
你的好意我心领，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钱货两讫，对彼此都简单。车我会用，谢谢。没别的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他说完，对叶无川略一点头，便伸手去关门。
“等等！”叶无川下意识伸手抵住门，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只急切地说，“那、那车的权限！我帮你把最高权限绑定到你的生物信息上！不然很多安全功能你用不了！”
沈怀逸关门的动作停住，看了他一眼，几秒钟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叶无川立刻跑回车边，打开操作面板，快速输入指令。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眼神专注。
不到两分钟，他设置完毕，抬头看向门边的沈怀逸。
“好了。”叶无川说，声音闷闷的，“最高权限是你的指纹和虹膜。应急模式下，它会自动联系我……我是说，自动联系最近的急救中心和……和我公司的安全台。就、就这样。”
沈怀逸又“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叶无川有些耷拉下来的肩膀和紧抿的嘴角上。
年轻人眼睛里的失落和强撑着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沈怀逸垂了垂眼，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视线。
叶无川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又看看旁边那台崭新的飞车。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自己开来的悬浮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另一个终端，调出刚刚那台安全飞车的后台管理系统。
权限列表里，“沈怀逸”的名字赫然在第一位。
叶无川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默默地将自己的次级管理员权限，设置成了“隐身”和“仅紧急情况介入”。
然后，他打开一个备注为“守护清单”的加密文件，在“已送达”一栏，勾选了“定制安全飞车（已付款，权限已移交）”。
下面还有长长的一列：“居家安全系统升级（待部署）”、“孕期营养剂补给（下一批次送达时间：三天后）”、“婴儿房空气净化模块（设计中）”……
他盯着清单看了一会儿，关掉屏幕，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门内，沈怀逸背靠着关上的门板，静静站了片刻。
他抬起手，看着个人终端上刚刚划出去的那笔巨额转账记录，账户余额瞬间缩水一截。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隆起的腹部。
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蝴蝶颤动般的触感。
是胎动。
沈怀逸低下头，掌心贴在那处温暖柔软的弧度上。
小家伙似乎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花钱如流水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很快又隐没在平静的神色下。
他转身，慢慢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重新打开了孟简那边发来的几份需要审阅的远程顾问文件。
光屏的微光映亮他没什么血色的侧脸。
他看得很专注，偶尔用触控笔在虚拟页面上做下标注，仿佛刚才门外那场带着明确拒绝的划清界限，以及那近两百万星币的支出，都只是工作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
只是，在翻到某一页复杂的财务数据时，他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目光有些飘远。
叶无川那双因为被拒绝而明显暗淡下去、却还强撑着帮忙设置权限的眼睛，在他脑海里短暂地晃过。
沈怀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清明。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光屏的文字和数据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