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融审计中
调薪申请上交后，如石沉大海，一周过去毫无音讯。
沈怀逸也不急，照常工作。他清楚大公司的流程，也明白陈总监那番话多半是托词。
他做了该做的，剩下的，就是等待，并在等待期间，继续创造价值，同时寻找其他机会。
这天上午，部门例会刚结束，陈总监就把沈怀逸单独留了下来。
“小沈，有件事需要你重点配合一下。”陈总监的神色比上次严肃许多，“集团总部牵头，引入了一家顶级的外部审计机构，对我们公司过去三年的财务状况和部分重点项目进行深度审计。
主要是为了接下来的战略融资做准备。审计团队下午就到，带队的是孟氏投行的创始人，孟简。”
孟简。沈怀逸心里微微一动。是那个在银行工作的同学提到的、拥有“Y”字黑卡级别的大人物之一，也是之前给他发过意向短信的孟氏投行掌舵人。
“孟氏投行是业界标杆，这次审计非常重要，不能出任何纰漏。”陈总监继续道，“你心思细，对公司的项目和数据也熟，行政部这边就由你全权负责对接和协调。
务必满足审计团队的一切合理需求，确保审计工作顺利进行。相关的资料权限我已经给你开放了，你尽快熟悉一下。”
“好的，陈总，我明白。”沈怀逸点头应下。这是个重要的任务，做好了是加分项，也能更直接地接触到高层和孟简这样的人。
但同时，压力也大，审计无小事，尤其是这种级别的外部审计，一个数据差错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另外，”陈总监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孟总这个人……看起来温和，但眼光很毒，要求也极高。你对接的时候，务必谨慎、专业，少说多听，不明白的不要擅自回答，及时汇报。”
“明白。”
回到工位，沈怀逸立刻投入准备工作。他先快速浏览了审计团队发来的初步需求清单，然后调出相关年份的财务报表、项目台账、合同档案、资金流水等电子资料。
分门别类建立索引，并标注出可能存在歧义或需要额外说明的关键节点。接着，他联系了财务部、法务部、各业务板块的接口人，提前沟通审计安排，明确协作流程。
他的效率极高，条理清晰，到下午审计团队抵达时，所有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相关资料查阅系统也调试完毕。
审计团队一行六人，进入公司专用的审计会议室。
为首的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随性却不失优雅。
浅棕色的头发微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含着淡淡的笑意，气质温润如玉，走进来时仿佛自带春风，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但沈怀逸注意到，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敏锐，不经意间扫过会议室环境和人时，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这就是孟简。和财经新闻里那些锋利的形象不太一样，但气场不容忽视。
陈总监带着几位高管亲自迎接，寒暄介绍。
轮到沈怀逸时，陈总监道：“孟总，这位是我们行政部的沈怀逸副总监，接下来由他全程负责与您团队的对接协调，有任何需求直接找他就行。”
沈怀逸上前一步，对孟简微微颔首：“孟总，您好，我是沈怀逸。审计期间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孟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目光很温和，却让沈怀逸有种被细致打量的感觉。
随即，孟简伸出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声音也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清润悦耳：“沈副总监，辛苦了。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应该的。”沈怀逸伸手与他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对方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
简单的见面会后，审计工作立刻开始。孟简带来的团队成员显然都是精英，话不多，直接进入工作状态，按照分工开始调阅资料、核对数据、约谈相关人员。
沈怀逸的工作是保障和支持。他守在会议室外的协调区，随时响应审计团队的需求，帮忙查找补充资料，协调访谈时间，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落在点子上，每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效率高得让审计团队的一位助理都忍不住私下赞叹：
“你们这位沈副总监，比我们之前合作过的很多甲方对接人都强，一点不拖沓。”
孟简大部分时间坐在会议室里，快速翻阅着电子资料，偶尔在光屏上做一些标注。
他看得极快，但偶尔会停下来，询问一些细节。每当这时，沈怀逸总能立刻调出相关...
审计进行到第三天下午，重点核查到公司两年前投资的一个大型星际物流基地项目。这个项目投资额巨大，建设周期长，财务往来复杂。
孟简看着光屏上某一年的项目现金流量表，修长的手指在某个数据栏上轻轻敲了敲，忽然抬头，看向一直安静守在旁边的沈怀逸。
“沈副总监，”孟简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明显的探究，“这份现金流量表里，第三季度有一笔标注为‘设备预付款’的支出，金额是三千八百万星币。
但根据同期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预付款比例应该是30%，对应合同总价，这笔金额似乎多了……大概四百五十万？”
会议室里其他审计人员闻言，也立刻看向那份报表。
他们之前核对时，注意力更多放在总额和流程合规上，对这种比例细节的偏差，如果不是对合同条款和项目细节极其熟悉，很难立刻发现。
沈怀逸走上前，看向孟简指出的那行数据。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调出了那份设备采购合同的原件、补充协议，以及当年的付款审批流程记录。
“孟总，您看这里。”沈怀逸将几份文件并排投射在光屏上，指尖划过关键条款，“主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是30%没错。
但补充协议里有一条，因为供应商提前采购了部分特殊规格的星舰引擎核心部件，需要锁定产能，所以双方约定，额外增加一笔‘产能锁定预付款’，金额正好是四百五十万，单独列支，不计入主设备款。
这笔款项的支付申请、审批记录、以及供应商的确认函都在这里。”
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将一份看似“有漏洞”的支出，解释得清清楚楚，且有完整的文件链支撑。
孟简的目光顺着沈怀逸的指引，快速浏览那些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果然如此”的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
他看文件的速度比沈怀逸展示的还快，几乎在沈怀逸说完的同时，他已经确认了所有关键信息。
“很严谨。”孟简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沈怀逸脸上，这次打量得更加仔细，仿佛要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的Beta副总监，“这种细节，如果不是对项目了如指掌，很难记得这么清楚。
这份财务报表的第三处漏洞……是你发现的？”
他用的词是“漏洞”，而非“错误”。显然，他刚才的提问，带着试探的成分。
他想看看，这个对接人到底只是流程熟练，还是真的具备发现和解释复杂问题的能力。
沈怀逸坦然承认：“在准备审计资料时，我复核过所有重大项目的关键财务节点。
这笔款项因为支付名目特殊，容易引起误解，所以我特意做了标记和说明。不过，在您之前，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这话说得很巧妙，既说明了自己的工作到位，也隐晦地捧了一下孟简的专业和敏锐。
孟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仿佛带着磁性。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了些，看着沈怀逸的目光里，欣赏的意味更浓了。
“沈副总监，有没有兴趣换个环境工作？”孟简开门见山，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孟氏投行正在组建一个新兴行业分析团队，需要的就是你这种对数据敏感、逻辑清晰、并且沉得下心钻研细节的人才。
你的专业能力和工作态度，我很欣赏。”
这突如其来的挖角，让会议室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连孟简自己团队的成员都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己老板一眼——孟简虽然爱才，但很少在审计现场就这么直接地发出邀请。
沈怀逸也微微一怔。他料到孟简可能会注意到自己，但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平静表情。
“感谢孟总的认可。”沈怀逸措辞谨慎，“不过，我目前专注于完成手头的审计对接工作。而且，我对投行的工作节奏和薪酬结构了解有限，恐怕暂时无法给出明确的答复。”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而是将话题拉回眼前的工作，并暗示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孟简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张质感极佳的名片，递了过去。
“理解。审计结束后，如果有空，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喝杯咖啡，详细聊聊。当然，纯粹是职业发展的交流。”
沈怀逸双手接过名片。名片设计简洁，只有孟简的名字、头衔和一个私人通讯码。他点点头：“好的，谢谢孟总。我会认真考虑。”
“期待你的联系。”孟简说完，便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光屏上的资料，仿佛刚才那场挖角插曲从未发生。
沈怀逸将名片妥善收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心跳平稳，思绪却转得飞快。
孟简的邀约，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大幅提升收入、接触更核心金融圈的机会。但同时也意味着更高强度的工作、更复杂的局面，以及……更近距离地面对孟简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
他需要仔细评估。评估收益，评估风险，评估是否适合自己的现状。
尤其是，他现在“特殊”的现状。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按了按依旧平坦的小腹。
咖啡，可以喝。
但价码，得先谈清楚。
沈怀逸抬眼，看向重新投入工作的孟简侧影，心里默默计算：
孟氏投行首席分析师的时薪，市场价大概是多少？
沈怀逸也不急，照常工作。他清楚大公司的流程，也明白陈总监那番话多半是托词。
他做了该做的，剩下的，就是等待，并在等待期间，继续创造价值，同时寻找其他机会。
这天上午，部门例会刚结束，陈总监就把沈怀逸单独留了下来。
“小沈，有件事需要你重点配合一下。”陈总监的神色比上次严肃许多，“集团总部牵头，引入了一家顶级的外部审计机构，对我们公司过去三年的财务状况和部分重点项目进行深度审计。
主要是为了接下来的战略融资做准备。审计团队下午就到，带队的是孟氏投行的创始人，孟简。”
孟简。沈怀逸心里微微一动。是那个在银行工作的同学提到的、拥有“Y”字黑卡级别的大人物之一，也是之前给他发过意向短信的孟氏投行掌舵人。
“孟氏投行是业界标杆，这次审计非常重要，不能出任何纰漏。”陈总监继续道，“你心思细，对公司的项目和数据也熟，行政部这边就由你全权负责对接和协调。
务必满足审计团队的一切合理需求，确保审计工作顺利进行。相关的资料权限我已经给你开放了，你尽快熟悉一下。”
“好的，陈总，我明白。”沈怀逸点头应下。这是个重要的任务，做好了是加分项，也能更直接地接触到高层和孟简这样的人。
但同时，压力也大，审计无小事，尤其是这种级别的外部审计，一个数据差错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另外，”陈总监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孟总这个人……看起来温和，但眼光很毒，要求也极高。你对接的时候，务必谨慎、专业，少说多听，不明白的不要擅自回答，及时汇报。”
“明白。”
回到工位，沈怀逸立刻投入准备工作。他先快速浏览了审计团队发来的初步需求清单，然后调出相关年份的财务报表、项目台账、合同档案、资金流水等电子资料。
分门别类建立索引，并标注出可能存在歧义或需要额外说明的关键节点。接着，他联系了财务部、法务部、各业务板块的接口人，提前沟通审计安排，明确协作流程。
他的效率极高，条理清晰，到下午审计团队抵达时，所有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相关资料查阅系统也调试完毕。
审计团队一行六人，进入公司专用的审计会议室。
为首的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随性却不失优雅。
浅棕色的头发微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含着淡淡的笑意，气质温润如玉，走进来时仿佛自带春风，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但沈怀逸注意到，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敏锐，不经意间扫过会议室环境和人时，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这就是孟简。和财经新闻里那些锋利的形象不太一样，但气场不容忽视。
陈总监带着几位高管亲自迎接，寒暄介绍。
轮到沈怀逸时，陈总监道：“孟总，这位是我们行政部的沈怀逸副总监，接下来由他全程负责与您团队的对接协调，有任何需求直接找他就行。”
沈怀逸上前一步，对孟简微微颔首：“孟总，您好，我是沈怀逸。审计期间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孟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目光很温和，却让沈怀逸有种被细致打量的感觉。
随即，孟简伸出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声音也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清润悦耳：“沈副总监，辛苦了。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应该的。”沈怀逸伸手与他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对方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
简单的见面会后，审计工作立刻开始。孟简带来的团队成员显然都是精英，话不多，直接进入工作状态，按照分工开始调阅资料、核对数据、约谈相关人员。
沈怀逸的工作是保障和支持。他守在会议室外的协调区，随时响应审计团队的需求，帮忙查找补充资料，协调访谈时间，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落在点子上，每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效率高得让审计团队的一位助理都忍不住私下赞叹：
“你们这位沈副总监，比我们之前合作过的很多甲方对接人都强，一点不拖沓。”
孟简大部分时间坐在会议室里，快速翻阅着电子资料，偶尔在光屏上做一些标注。
他看得极快，但偶尔会停下来，询问一些细节。每当这时，沈怀逸总能立刻调出相关...
审计进行到第三天下午，重点核查到公司两年前投资的一个大型星际物流基地项目。这个项目投资额巨大，建设周期长，财务往来复杂。
孟简看着光屏上某一年的项目现金流量表，修长的手指在某个数据栏上轻轻敲了敲，忽然抬头，看向一直安静守在旁边的沈怀逸。
“沈副总监，”孟简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明显的探究，“这份现金流量表里，第三季度有一笔标注为‘设备预付款’的支出，金额是三千八百万星币。
但根据同期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预付款比例应该是30%，对应合同总价，这笔金额似乎多了……大概四百五十万？”
会议室里其他审计人员闻言，也立刻看向那份报表。
他们之前核对时，注意力更多放在总额和流程合规上，对这种比例细节的偏差，如果不是对合同条款和项目细节极其熟悉，很难立刻发现。
沈怀逸走上前，看向孟简指出的那行数据。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调出了那份设备采购合同的原件、补充协议，以及当年的付款审批流程记录。
“孟总，您看这里。”沈怀逸将几份文件并排投射在光屏上，指尖划过关键条款，“主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是30%没错。
但补充协议里有一条，因为供应商提前采购了部分特殊规格的星舰引擎核心部件，需要锁定产能，所以双方约定，额外增加一笔‘产能锁定预付款’，金额正好是四百五十万，单独列支，不计入主设备款。
这笔款项的支付申请、审批记录、以及供应商的确认函都在这里。”
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将一份看似“有漏洞”的支出，解释得清清楚楚，且有完整的文件链支撑。
孟简的目光顺着沈怀逸的指引，快速浏览那些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果然如此”的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
他看文件的速度比沈怀逸展示的还快，几乎在沈怀逸说完的同时，他已经确认了所有关键信息。
“很严谨。”孟简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沈怀逸脸上，这次打量得更加仔细，仿佛要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的Beta副总监，“这种细节，如果不是对项目了如指掌，很难记得这么清楚。
这份财务报表的第三处漏洞……是你发现的？”
他用的词是“漏洞”，而非“错误”。显然，他刚才的提问，带着试探的成分。
他想看看，这个对接人到底只是流程熟练，还是真的具备发现和解释复杂问题的能力。
沈怀逸坦然承认：“在准备审计资料时，我复核过所有重大项目的关键财务节点。
这笔款项因为支付名目特殊，容易引起误解，所以我特意做了标记和说明。不过，在您之前，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这话说得很巧妙，既说明了自己的工作到位，也隐晦地捧了一下孟简的专业和敏锐。
孟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仿佛带着磁性。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了些，看着沈怀逸的目光里，欣赏的意味更浓了。
“沈副总监，有没有兴趣换个环境工作？”孟简开门见山，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孟氏投行正在组建一个新兴行业分析团队，需要的就是你这种对数据敏感、逻辑清晰、并且沉得下心钻研细节的人才。
你的专业能力和工作态度，我很欣赏。”
这突如其来的挖角，让会议室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连孟简自己团队的成员都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己老板一眼——孟简虽然爱才，但很少在审计现场就这么直接地发出邀请。
沈怀逸也微微一怔。他料到孟简可能会注意到自己，但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平静表情。
“感谢孟总的认可。”沈怀逸措辞谨慎，“不过，我目前专注于完成手头的审计对接工作。而且，我对投行的工作节奏和薪酬结构了解有限，恐怕暂时无法给出明确的答复。”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而是将话题拉回眼前的工作，并暗示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孟简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张质感极佳的名片，递了过去。
“理解。审计结束后，如果有空，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喝杯咖啡，详细聊聊。当然，纯粹是职业发展的交流。”
沈怀逸双手接过名片。名片设计简洁，只有孟简的名字、头衔和一个私人通讯码。他点点头：“好的，谢谢孟总。我会认真考虑。”
“期待你的联系。”孟简说完，便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光屏上的资料，仿佛刚才那场挖角插曲从未发生。
沈怀逸将名片妥善收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心跳平稳，思绪却转得飞快。
孟简的邀约，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大幅提升收入、接触更核心金融圈的机会。但同时也意味着更高强度的工作、更复杂的局面，以及……更近距离地面对孟简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
他需要仔细评估。评估收益，评估风险，评估是否适合自己的现状。
尤其是，他现在“特殊”的现状。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按了按依旧平坦的小腹。
咖啡，可以喝。
但价码，得先谈清楚。
沈怀逸抬眼，看向重新投入工作的孟简侧影，心里默默计算：
孟氏投行首席分析师的时薪，市场价大概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