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发现的细节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沈怀逸睁开眼时，已经快八点了。
孕期嗜睡的情况越来越明显，他很少有睡得这么沉的时候。
撑着坐起身，腰腹的酸胀感立刻传来，他轻轻吸了口气，动作慢了些。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醒了吗？”簿夜宴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很轻。
“醒了。”
沈怀逸应了一声，簿夜宴才推门进来。
他手里端着温水，走到床边递过去：“先喝点水。”
水温刚刚好。
沈怀逸接过来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舒服了些。
他抬眼看向簿夜宴，对方已经换好了衣服，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早餐在餐桌上，是按你昨天的口味调的。”簿夜宴说，没有靠太近，“你先洗漱，我去热一下牛奶。”
沈怀逸点点头。
等簿夜宴退出卧室，他才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孕晚期特有的笨重感让他动作有些迟缓。
撑着床头柜站起来，他慢慢走向浴室。
洗漱台前，沈怀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比前阵子好些了，至少不再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
脸颊稍微圆润了一点，可能是最近伙食太好的缘故。
最明显的还是肚子，宽松的睡衣已经遮不住隆起的弧度，像揣了个小西瓜。
他伸手摸了摸，能感觉到里面轻微的动静。
“早上好。”他对着镜子轻声说，像在跟肚子里的宝宝打招呼。
洗漱完换好衣服，沈怀逸走出卧室。
餐厅里，簿夜宴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全熟，没有香菜，豆浆不加糖，还有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
牛奶在旁边的杯子里冒着热气。
“谢谢。”沈怀逸在餐桌前坐下。
“应该的。”
簿夜宴在他对面坐下，但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等沈怀逸先吃。
这个细节沈怀逸注意到了，但他没说什么，低头开始吃早餐。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
沈怀逸吃得不多，孕晚期胃口反而变小了，吃多了容易胀气。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煎蛋和面包，又喝了半杯牛奶，就放下了筷子。
“饱了？”簿夜宴问。
“嗯。”
“那等会儿饿了再吃。”
簿夜宴起身开始收拾桌子，动作很熟练。
沈怀逸看着他在厨房里清洗餐具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簿夜宴头也没回，“最近的工作都可以远程处理。”
沈怀逸没再问。
他知道簿夜宴在撒谎。
一个能源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完全远程工作？
但对方愿意这么说，他也就没有再拆穿。
吃完早餐，沈怀逸照例在客厅里散步。
孕晚期医生建议适当走动，对生产和产后恢复都有好处。
他扶着腰，在宽敞的客厅里慢慢踱步，一圈，两圈，三圈……
簿夜宴在餐厅里处理工作，终端屏幕亮着，但他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沈怀逸，确认对方状态还好。
走到第五圈时，沈怀逸的脚步停在了书柜前。
书柜是这间大平层自带的，很大，占了一整面墙。
簿夜宴搬进来后，往里面添了不少书，从财经杂志到星际历史，种类很杂。
但最显眼的位置，放着几本孕期指南和育儿百科。
沈怀逸的视线在那几本书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抽出了最厚的那本《Beta孕期全程指南》。
书很新，但书页有翻过的痕迹，某些章节还贴着便签。
他拿着书走到沙发前坐下，翻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沈怀逸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文件。
簿夜宴处理完一封邮件，抬头看过去。
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沈怀逸身上。
他侧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翻着书页。
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清冷。
簿夜宴看了几秒，才重新把视线放回终端。
但不过十分钟，他忽然听到书合上的声音。
抬头，沈怀逸已经合上了那本指南，背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一下，又一下。
“怎么了？”簿夜宴问，声音放得很轻。
沈怀逸没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但簿夜宴听出了一丝极淡的紧绷：“这本书上说，Beta男性生产，骨盆条件不如Omega，顺产难度会大很多。”
簿夜宴放下终端，站起身走过来。
他没有靠太近，在沈怀逸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视线和他平齐：“医生怎么说？”
“袁医生说我的情况特殊，骨盆条件还可以，但毕竟……”沈怀逸顿了顿，“毕竟是第一胎，又是Beta，风险肯定比Omega高。”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稳，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但簿夜宴注意到，他摩挲书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袁泽羽是顶级的产科专家。”簿夜宴说，语气同样平稳，“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沈怀逸转过头看他：“你倒是很相信他。”
“我相信专业。”簿夜宴回答，“而且，我查过他的履历。他主导过十七例Beta男性的生产，全部母子平安。”
沈怀逸睫毛颤了颤。
他没想到簿夜宴会去查这些。
这个Alpha总是这样，表面上什么都不说，背地里却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算这样，”沈怀逸重新看向天花板，声音低了些，“生产过程本身，也还是有风险的。大出血，难产，产后感染……书上都写了。”
簿夜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走回来放在沈怀逸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沈怀逸看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你看看。”
沈怀逸伸手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是《Beta男性分娩应急预案》，下面依次是《顶级产科团队联络表》《紧急医疗转运方案》《产后护理全流程》……
每一份文件都做得很详细，从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到对应的处理方案，再到备用方案，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一份《心理疏导预案》，里面详细写了产后可能出现的情绪问题，以及应对方法。
沈怀逸一页页翻过去，手指停在某一页。
那是一份《医疗资源调配权限》，上面清晰地写着，在生产期间，沈怀逸拥有最高优先级的医疗资源调用权。
无论需要什么设备、什么药物、什么专家，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调动。
签字栏那里，已经签上了簿夜宴的名字，以及能源集团的公章。
“这些……”沈怀逸抬起头，看向站在茶几对面的Alpha。
簿夜宴回应：“我把全星系最顶尖的产科资源都准备好了。
团队随叫随到，设备随时待命，药品全部备齐。如果晨露星的医疗条件不够，十分钟内可以启动星际转运，直接送你去中央星最好的医院。”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预案都演练过，不会出任何差错。”
沈怀逸看着那些文件，又看看簿夜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这个Alpha会安慰他，会说“别怕，没事的”，会说那些空洞的、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默默准备好了所有能准备的，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考虑到，把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都调动起来。
然后把这些放在沈怀逸面前，告诉他：你看，我都准备好了，所以你真的不用怕。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沈怀逸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干。
“搬进来之后就开始准备了。”簿夜宴回答得很自然，“每天处理完工作，就做一点。上周才全部完成。”
沈怀逸睁开眼时，已经快八点了。
孕期嗜睡的情况越来越明显，他很少有睡得这么沉的时候。
撑着坐起身，腰腹的酸胀感立刻传来，他轻轻吸了口气，动作慢了些。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醒了吗？”簿夜宴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很轻。
“醒了。”
沈怀逸应了一声，簿夜宴才推门进来。
他手里端着温水，走到床边递过去：“先喝点水。”
水温刚刚好。
沈怀逸接过来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舒服了些。
他抬眼看向簿夜宴，对方已经换好了衣服，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早餐在餐桌上，是按你昨天的口味调的。”簿夜宴说，没有靠太近，“你先洗漱，我去热一下牛奶。”
沈怀逸点点头。
等簿夜宴退出卧室，他才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孕晚期特有的笨重感让他动作有些迟缓。
撑着床头柜站起来，他慢慢走向浴室。
洗漱台前，沈怀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比前阵子好些了，至少不再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
脸颊稍微圆润了一点，可能是最近伙食太好的缘故。
最明显的还是肚子，宽松的睡衣已经遮不住隆起的弧度，像揣了个小西瓜。
他伸手摸了摸，能感觉到里面轻微的动静。
“早上好。”他对着镜子轻声说，像在跟肚子里的宝宝打招呼。
洗漱完换好衣服，沈怀逸走出卧室。
餐厅里，簿夜宴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全熟，没有香菜，豆浆不加糖，还有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
牛奶在旁边的杯子里冒着热气。
“谢谢。”沈怀逸在餐桌前坐下。
“应该的。”
簿夜宴在他对面坐下，但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等沈怀逸先吃。
这个细节沈怀逸注意到了，但他没说什么，低头开始吃早餐。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
沈怀逸吃得不多，孕晚期胃口反而变小了，吃多了容易胀气。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煎蛋和面包，又喝了半杯牛奶，就放下了筷子。
“饱了？”簿夜宴问。
“嗯。”
“那等会儿饿了再吃。”
簿夜宴起身开始收拾桌子，动作很熟练。
沈怀逸看着他在厨房里清洗餐具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簿夜宴头也没回，“最近的工作都可以远程处理。”
沈怀逸没再问。
他知道簿夜宴在撒谎。
一个能源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完全远程工作？
但对方愿意这么说，他也就没有再拆穿。
吃完早餐，沈怀逸照例在客厅里散步。
孕晚期医生建议适当走动，对生产和产后恢复都有好处。
他扶着腰，在宽敞的客厅里慢慢踱步，一圈，两圈，三圈……
簿夜宴在餐厅里处理工作，终端屏幕亮着，但他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沈怀逸，确认对方状态还好。
走到第五圈时，沈怀逸的脚步停在了书柜前。
书柜是这间大平层自带的，很大，占了一整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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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手，抽出了最厚的那本《Beta孕期全程指南》。
书很新，但书页有翻过的痕迹，某些章节还贴着便签。
他拿着书走到沙发前坐下，翻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沈怀逸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文件。
簿夜宴处理完一封邮件，抬头看过去。
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沈怀逸身上。
他侧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翻着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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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簿夜宴问，声音放得很轻。
沈怀逸没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但簿夜宴听出了一丝极淡的紧绷：“这本书上说，Beta男性生产，骨盆条件不如Omega，顺产难度会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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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医生说我的情况特殊，骨盆条件还可以，但毕竟……”沈怀逸顿了顿，“毕竟是第一胎，又是Beta，风险肯定比Omega高。”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稳，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但簿夜宴注意到，他摩挲书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袁泽羽是顶级的产科专家。”簿夜宴说，语气同样平稳，“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沈怀逸转过头看他：“你倒是很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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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沈怀逸重新看向天花板，声音低了些，“生产过程本身，也还是有风险的。大出血，难产，产后感染……书上都写了。”
簿夜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走回来放在沈怀逸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沈怀逸看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你看看。”
沈怀逸伸手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是《Beta男性分娩应急预案》，下面依次是《顶级产科团队联络表》《紧急医疗转运方案》《产后护理全流程》……
每一份文件都做得很详细，从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到对应的处理方案，再到备用方案，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一份《心理疏导预案》，里面详细写了产后可能出现的情绪问题，以及应对方法。
沈怀逸一页页翻过去，手指停在某一页。
那是一份《医疗资源调配权限》，上面清晰地写着，在生产期间，沈怀逸拥有最高优先级的医疗资源调用权。
无论需要什么设备、什么药物、什么专家，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调动。
签字栏那里，已经签上了簿夜宴的名字，以及能源集团的公章。
“这些……”沈怀逸抬起头，看向站在茶几对面的Alpha。
簿夜宴回应：“我把全星系最顶尖的产科资源都准备好了。
团队随叫随到，设备随时待命，药品全部备齐。如果晨露星的医疗条件不够，十分钟内可以启动星际转运，直接送你去中央星最好的医院。”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预案都演练过，不会出任何差错。”
沈怀逸看着那些文件，又看看簿夜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这个Alpha会安慰他，会说“别怕，没事的”，会说那些空洞的、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默默准备好了所有能准备的，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考虑到，把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都调动起来。
然后把这些放在沈怀逸面前，告诉他：你看，我都准备好了，所以你真的不用怕。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沈怀逸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干。
“搬进来之后就开始准备了。”簿夜宴回答得很自然，“每天处理完工作，就做一点。上周才全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