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安心的情绪
沈怀逸的手指拂过文件上整齐的打印字。
预案做得很细，细到连“如果产妇对某种麻醉剂过敏”这种极小概率事件都考虑到了。
每一条后面都有应对方案，每个方案都有备用方案。
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准备出来的东西，需要大量的调研、沟通、协调。
而他在每天照顾他起居、处理集团工作的间隙，默默做了这些。
“没必要这么夸张。”沈怀逸最后说。
“不怕一万。”簿夜宴说，语气很认真，“只为你安心。”
沈怀逸的心脏，又轻轻动了一下。
他合上文件夹，没有立刻还回去，而是抱在怀里。
文件很厚，抱在胸前能感觉到分量。
那些纸张的重量，像是某种具象化的承诺，沉甸甸的，却又让人莫名地踏实。
“谢谢。”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
簿夜宴摇摇头，没说话。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怀逸抱着文件夹，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其实我知道，担心也没有用。该来的总会来，担心只会让自己更焦虑。”
“但人就是会担心。”簿夜宴接话，声音很平稳，“这是正常的。你不需要强迫自己不担心。”
沈怀逸转过头看他。
簿夜宴依旧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但眼神很柔和。
那种柔和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从眼底深处透出来的，很真实。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簿夜宴忽然说，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也经历过难产。大出血，抢救了六个小时。我父亲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签了三份病危通知书。”
沈怀逸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后来我母亲挺过来了，但身体一直不太好。”簿夜宴继续说，视线落在沈怀逸怀里那叠文件上，“所以我从小就明白，生产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
无论你是Alpha、Beta还是Omega，无论你有多坚强，在那个时候，你都是脆弱的。”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沈怀逸：“而脆弱不是错，担心也不是错。错的是那些没有做好准备，就让伴侣独自面对这些的人。”
沈怀逸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簿夜宴，看着这个平日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的Alpha。
他有他自己的方式。
沉默，但坚定。
不张扬，但可靠。
“我知道了。”最后沈怀逸说，把文件夹轻轻放回茶几上，“这些预案，我会看的。”
“不急。”簿夜宴说，“你有的是时间。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或者有新的想法，随时告诉我，我来调整。”
沈怀逸点点头。
他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
簿夜宴下意识伸出手，但在快要碰到他时又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护在旁边。
“我想去阳台站一会儿。”沈怀逸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阳台。
白天的晨露星和夜晚很不一样，阳光很好，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还有山脚下的小镇。
偶尔有飞行器从天空掠过，拖出淡淡的白线。
沈怀逸扶着栏杆站着，簿夜宴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风吹过来，带着些草木的清新气息。
沈怀逸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腹部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宝宝在伸懒腰。
他低下头，手掌轻轻覆上去。
“你也觉得，可以放心了，对不对？”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宝宝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沈怀逸的嘴角，很轻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在阳光下，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像冰层裂开一条细缝，透出底下的一丝暖意。
簿夜宴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笑容，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但很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站在沈怀逸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很安全，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但又足够在需要时，第一时间伸出手。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面上投出两道影子。
一道清瘦，一道挺拔，靠得很近，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过了很久，沈怀逸才开口：“回去吧，太阳有点晒了。”
“好。”
簿夜宴跟着他走回客厅。
沈怀逸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这次他没有再拿起那本孕期指南，而是打开了终端，开始处理孟简那边的工作。
簿夜宴也回到餐桌前，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终端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一点点移动，从地板移到沙发脚，再移到沈怀逸的拖鞋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怀逸处理工作的间隙，偶尔会抬眼看向茶几上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显眼，但存在感很强。
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像是有人在说：别怕，我在。
沈怀逸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终端屏幕。
但这一次，他敲击键盘的手指，比刚才要轻快一些。
那些压在心底的、对未知生产的隐忧，好像真的，减轻了一点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足够让他，在这个阳光很好的早晨，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名为“安心”的情绪。
预案做得很细，细到连“如果产妇对某种麻醉剂过敏”这种极小概率事件都考虑到了。
每一条后面都有应对方案，每个方案都有备用方案。
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准备出来的东西，需要大量的调研、沟通、协调。
而他在每天照顾他起居、处理集团工作的间隙，默默做了这些。
“没必要这么夸张。”沈怀逸最后说。
“不怕一万。”簿夜宴说，语气很认真，“只为你安心。”
沈怀逸的心脏，又轻轻动了一下。
他合上文件夹，没有立刻还回去，而是抱在怀里。
文件很厚，抱在胸前能感觉到分量。
那些纸张的重量，像是某种具象化的承诺，沉甸甸的，却又让人莫名地踏实。
“谢谢。”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
簿夜宴摇摇头，没说话。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怀逸抱着文件夹，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其实我知道，担心也没有用。该来的总会来，担心只会让自己更焦虑。”
“但人就是会担心。”簿夜宴接话，声音很平稳，“这是正常的。你不需要强迫自己不担心。”
沈怀逸转过头看他。
簿夜宴依旧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但眼神很柔和。
那种柔和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从眼底深处透出来的，很真实。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簿夜宴忽然说，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也经历过难产。大出血，抢救了六个小时。我父亲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签了三份病危通知书。”
沈怀逸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后来我母亲挺过来了，但身体一直不太好。”簿夜宴继续说，视线落在沈怀逸怀里那叠文件上，“所以我从小就明白，生产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
无论你是Alpha、Beta还是Omega，无论你有多坚强，在那个时候，你都是脆弱的。”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沈怀逸：“而脆弱不是错，担心也不是错。错的是那些没有做好准备，就让伴侣独自面对这些的人。”
沈怀逸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簿夜宴，看着这个平日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的Alpha。
他有他自己的方式。
沉默，但坚定。
不张扬，但可靠。
“我知道了。”最后沈怀逸说，把文件夹轻轻放回茶几上，“这些预案，我会看的。”
“不急。”簿夜宴说，“你有的是时间。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或者有新的想法，随时告诉我，我来调整。”
沈怀逸点点头。
他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
簿夜宴下意识伸出手，但在快要碰到他时又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护在旁边。
“我想去阳台站一会儿。”沈怀逸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阳台。
白天的晨露星和夜晚很不一样，阳光很好，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还有山脚下的小镇。
偶尔有飞行器从天空掠过，拖出淡淡的白线。
沈怀逸扶着栏杆站着，簿夜宴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风吹过来，带着些草木的清新气息。
沈怀逸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腹部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宝宝在伸懒腰。
他低下头，手掌轻轻覆上去。
“你也觉得，可以放心了，对不对？”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宝宝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沈怀逸的嘴角，很轻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在阳光下，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像冰层裂开一条细缝，透出底下的一丝暖意。
簿夜宴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笑容，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但很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站在沈怀逸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很安全，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但又足够在需要时，第一时间伸出手。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面上投出两道影子。
一道清瘦，一道挺拔，靠得很近，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过了很久，沈怀逸才开口：“回去吧，太阳有点晒了。”
“好。”
簿夜宴跟着他走回客厅。
沈怀逸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这次他没有再拿起那本孕期指南，而是打开了终端，开始处理孟简那边的工作。
簿夜宴也回到餐桌前，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终端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一点点移动，从地板移到沙发脚，再移到沈怀逸的拖鞋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怀逸处理工作的间隙，偶尔会抬眼看向茶几上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显眼，但存在感很强。
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像是有人在说：别怕，我在。
沈怀逸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终端屏幕。
但这一次，他敲击键盘的手指，比刚才要轻快一些。
那些压在心底的、对未知生产的隐忧，好像真的，减轻了一点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足够让他，在这个阳光很好的早晨，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名为“安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