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雨
＜搁置等待是无法消除罪孽的。＞
对于林岳撅着屁股等了半天没看到要拆店的架势，蒋无虞丝毫不知情，甚至为了表明上班的决心，还让林岳给白班的同事放了假，一直到上夜班的同事过来他才麻木地离岗。
云镇的街道夜晚是不太安全，毕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一入春犯罪率就居高不下，蒋预中途离开一阵，他从国外回来的有些匆忙，还有部分手续没有处理好，但在蒋无虞报下的下班时间前一个小时还是开车等在店外路边。
蒋无虞看着熟悉的街道，手机上消息闪烁不停，他根本不明白周琦和云婉到底有什么好急的，但还是合上窗不经意的问:“你在云镇已经买房了吗。”
“暂时没有。”
“如果有的话，会有几个床。”蒋无虞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极其明显。
“一个。”如果蒋无虞没消气，蒋预觉得自己可以在短时期内打地铺。
又没有我，蒋无虞偏开头。
蒋预是傻逼。
他是大傻逼
天空下起小雨滴，蒋预顺势打开雨刮器，顶上红灯闪烁，车内气氛陷入沉寂。
一路送到楼下，屋檐的雨舔过蒋无虞的唇，他却垂着眼睫无动于衷。
打着伞呢，雨为什么还会落在他那浅色紧抿的唇上，蒋预骤然惊醒，这是泪。
“蒋无虞，为什么呢，总是在我面前流泪。”蒋预早就极力克制自己的行为，绝不失控，绝不过多踏步蒋无虞的世界，他让自己身处在蒋无虞的世界之外，等待着思考后的邀请，但为什么还会惊扰到这只脆弱敏感的蝴蝶。
“你走。”蒋无虞忘了不能使小性子的心得，抹着眼睛狠心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蒋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不可置信，只是因为离开五年就这么恨吗，蒋无虞。
此后一连几天，蒋无虞都特意避着蒋预，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带着几套衣服窝进林岳家里，谁叫都不出门。
林岳被祥林嫂蒋无虞磋磨的黑眼圈都加深一度，他翻翻手机终于找到别的可以外出的社交:“马蜀生日，你去不去。”
“不去。”蒋无虞说。
“你看啊，你想让蒋预找你，但你又给人家拉黑，天王老子来了你这也没法沟通啊。”林岳说:“何必呢，我看你们看的都嫌累，这事把你逼成这个样了你还想什么呢，赶紧揍一顿一拍两散。”
“你懂什么啊。”蒋无虞坐起身窝着火:“帮我把窗帘拉开，我要吹风。”
“?”你什么毛病。
*
马蜀和蒋无虞是高中同学，好说歹说也有当过一学期同桌的交情，不过高考结束后考到别的地方现在想热闹又特地请假回到云镇办的聚会。
叫了不少人，就差把教导主任也喊来，蒋无虞心里烦闷的时候就喜欢在热闹的地方一个人待着，他送完礼物寻个角落坐着随便调着果汁。
周琦也在，她没考上满意的大学复读一年的事迹早早被传开，现在正被围在中央感叹简直就是为知识流血流汗的“铁娘子”。
林岳勾肩十分不屑:“马蜀这个狗比围着周琦转什么呢。”
“哪?”
林岳没理，“不过，我可盯着呢。”
“盯什么？”周琦端着杯子放到桌前，她看向缩在角落里心情低落的蒋无虞，“你准备在角落里种蘑菇吗，唱不唱歌。”
她踢踢林岳翘着的小腿慢悠悠的哼:“死了都要爱。”
“就这样被你征服。”林岳笑嘻嘻接，他站起身跟在周琦身后去抢麦，“你小心着点，这紫灯瞎火的，别喝着不该喝的了。”
“我问过服务员了，这家店就没芒果口味的东西，添加剂都没有。”周琦将包放到种蘑菇的蒋无虞身侧:“给娘看好了啊，丢了咱家以后只能去挖野菜过日子了明白吗。”
“挖野菜也挖不到，都被宝钏挖干净了。”
蒋无虞咬牙切齿，“……你们烦不烦。”
“你猜?”
蛋糕足有五层，水果铺着，底下的奶油尤其厚实，蒋无虞吃了半块腻的差点要了半条命，他找到放在桌上的杯子。
原本调的果汁杯味道奇怪，喝一口能竖起眉毛飞三尺高，周琦无甜不欢，见状嗡声道:“我的没喝过，低浓度，嫌腻喝一口。”
林岳看着马蜀一帮人开始围着聊八卦送礼物，纸醉金迷突然不合时宜的就这么显露出水面，他咂摸出不对劲，将胳膊搭在周琦肩上面无表情道:“妈的，越看越像儿子失恋父母带出门散心。”林岳感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妈在这，少骂。”周琦说:“这蛋糕挺好吃的，再给我切一块去，唱歌唱累死了，懒得动。”
蒋无虞也懒得动弹，咂两下舌觉得身上翻江倒海的不舒服，才借着手机光看两眼手臂，没过敏，那问题就不大。
他窝在沙发角落里看着。
没觉得被眼下热闹的场景衬得自己独自一个人有多冷清——林岳上不去的高音实在是太吵了。
蒋无虞越待越不舒服，中途来了个人收空杯子张望过去脸都有重影，他挎起周琦包往卫生间走时神志都有些发懵。
视线模糊，蒋无虞滑动通讯录打电话才发现林岳跟周琦的手机在自己身上背着，他头疼的不知道还该干什么。
生病当然是打120比较实在，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心疼心疼，总要先疼，也可能根本就不是这么说的，管他呢。
蒋无虞有了借口终于舍得把人拉出黑名单。
他作那么一通不就是等着被哄被心疼。
电话一声铃都没响就被接通，蒋无虞被惊住，莞尔又昏昏沉沉的想蒋预是不是就在电话线那头掐着线呢。
“你是不是，就在等着呢。”
“是呢。”蒋预后知后觉道:“你怎么了，声音那么低。”
蒋无虞好半晌没说话，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体质特殊，从神里奇怪的忽大忽小时就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大部分药物不加大药量对于他来说一丁点用都没有，就连曾经生病都是蒋预一点点摸索治过来的。
医疗手札记指不定都该写了有几百张，他突然想，蒋预还会不会接着往下写?蒋预会不会还随身携带着?
周琦包里的手机在响，应该是没找到他，电话又占线才想出的办法，蒋无虞掏出来将两部手机静音，等着药效在体内逐渐由重减轻的过程。
电话那头蒋预走动的声音，钥匙串碰撞的声音，开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几乎都和梦里的场景差不多，蒋预就是这么风尘仆仆，忧心忡忡的来接他，然后十分郑重的拉着他的手腕说当时眼拙，现在一起看看新家。
“我恨你，蒋预，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我讨厌你。”蒋无虞深觉没出息的说完后仰头看着卫生间吊顶，眼眶通红，他将电话一挂又走回到包间。
周琦两人看着完好无损的蒋无虞才刚松口气，就见他喝酒壮胆似的将包卸掉连着灌了几杯又一句话不说的火急火燎往卫生间走。
林岳一言难尽:“他……怎么蒋预回来一趟，他就不对劲成这样，上次也是，这次还是……”
周琦也同样脸色不好，“我还真没见他哭过。”她说:“亏我和云婉还在背后分析来分析去的，我看，就全都去他妈的。”
对于林岳撅着屁股等了半天没看到要拆店的架势，蒋无虞丝毫不知情，甚至为了表明上班的决心，还让林岳给白班的同事放了假，一直到上夜班的同事过来他才麻木地离岗。
云镇的街道夜晚是不太安全，毕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一入春犯罪率就居高不下，蒋预中途离开一阵，他从国外回来的有些匆忙，还有部分手续没有处理好，但在蒋无虞报下的下班时间前一个小时还是开车等在店外路边。
蒋无虞看着熟悉的街道，手机上消息闪烁不停，他根本不明白周琦和云婉到底有什么好急的，但还是合上窗不经意的问:“你在云镇已经买房了吗。”
“暂时没有。”
“如果有的话，会有几个床。”蒋无虞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极其明显。
“一个。”如果蒋无虞没消气，蒋预觉得自己可以在短时期内打地铺。
又没有我，蒋无虞偏开头。
蒋预是傻逼。
他是大傻逼
天空下起小雨滴，蒋预顺势打开雨刮器，顶上红灯闪烁，车内气氛陷入沉寂。
一路送到楼下，屋檐的雨舔过蒋无虞的唇，他却垂着眼睫无动于衷。
打着伞呢，雨为什么还会落在他那浅色紧抿的唇上，蒋预骤然惊醒，这是泪。
“蒋无虞，为什么呢，总是在我面前流泪。”蒋预早就极力克制自己的行为，绝不失控，绝不过多踏步蒋无虞的世界，他让自己身处在蒋无虞的世界之外，等待着思考后的邀请，但为什么还会惊扰到这只脆弱敏感的蝴蝶。
“你走。”蒋无虞忘了不能使小性子的心得，抹着眼睛狠心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蒋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不可置信，只是因为离开五年就这么恨吗，蒋无虞。
此后一连几天，蒋无虞都特意避着蒋预，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带着几套衣服窝进林岳家里，谁叫都不出门。
林岳被祥林嫂蒋无虞磋磨的黑眼圈都加深一度，他翻翻手机终于找到别的可以外出的社交:“马蜀生日，你去不去。”
“不去。”蒋无虞说。
“你看啊，你想让蒋预找你，但你又给人家拉黑，天王老子来了你这也没法沟通啊。”林岳说:“何必呢，我看你们看的都嫌累，这事把你逼成这个样了你还想什么呢，赶紧揍一顿一拍两散。”
“你懂什么啊。”蒋无虞坐起身窝着火:“帮我把窗帘拉开，我要吹风。”
“?”你什么毛病。
*
马蜀和蒋无虞是高中同学，好说歹说也有当过一学期同桌的交情，不过高考结束后考到别的地方现在想热闹又特地请假回到云镇办的聚会。
叫了不少人，就差把教导主任也喊来，蒋无虞心里烦闷的时候就喜欢在热闹的地方一个人待着，他送完礼物寻个角落坐着随便调着果汁。
周琦也在，她没考上满意的大学复读一年的事迹早早被传开，现在正被围在中央感叹简直就是为知识流血流汗的“铁娘子”。
林岳勾肩十分不屑:“马蜀这个狗比围着周琦转什么呢。”
“哪?”
林岳没理，“不过，我可盯着呢。”
“盯什么？”周琦端着杯子放到桌前，她看向缩在角落里心情低落的蒋无虞，“你准备在角落里种蘑菇吗，唱不唱歌。”
她踢踢林岳翘着的小腿慢悠悠的哼:“死了都要爱。”
“就这样被你征服。”林岳笑嘻嘻接，他站起身跟在周琦身后去抢麦，“你小心着点，这紫灯瞎火的，别喝着不该喝的了。”
“我问过服务员了，这家店就没芒果口味的东西，添加剂都没有。”周琦将包放到种蘑菇的蒋无虞身侧:“给娘看好了啊，丢了咱家以后只能去挖野菜过日子了明白吗。”
“挖野菜也挖不到，都被宝钏挖干净了。”
蒋无虞咬牙切齿，“……你们烦不烦。”
“你猜?”
蛋糕足有五层，水果铺着，底下的奶油尤其厚实，蒋无虞吃了半块腻的差点要了半条命，他找到放在桌上的杯子。
原本调的果汁杯味道奇怪，喝一口能竖起眉毛飞三尺高，周琦无甜不欢，见状嗡声道:“我的没喝过，低浓度，嫌腻喝一口。”
林岳看着马蜀一帮人开始围着聊八卦送礼物，纸醉金迷突然不合时宜的就这么显露出水面，他咂摸出不对劲，将胳膊搭在周琦肩上面无表情道:“妈的，越看越像儿子失恋父母带出门散心。”林岳感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妈在这，少骂。”周琦说:“这蛋糕挺好吃的，再给我切一块去，唱歌唱累死了，懒得动。”
蒋无虞也懒得动弹，咂两下舌觉得身上翻江倒海的不舒服，才借着手机光看两眼手臂，没过敏，那问题就不大。
他窝在沙发角落里看着。
没觉得被眼下热闹的场景衬得自己独自一个人有多冷清——林岳上不去的高音实在是太吵了。
蒋无虞越待越不舒服，中途来了个人收空杯子张望过去脸都有重影，他挎起周琦包往卫生间走时神志都有些发懵。
视线模糊，蒋无虞滑动通讯录打电话才发现林岳跟周琦的手机在自己身上背着，他头疼的不知道还该干什么。
生病当然是打120比较实在，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心疼心疼，总要先疼，也可能根本就不是这么说的，管他呢。
蒋无虞有了借口终于舍得把人拉出黑名单。
他作那么一通不就是等着被哄被心疼。
电话一声铃都没响就被接通，蒋无虞被惊住，莞尔又昏昏沉沉的想蒋预是不是就在电话线那头掐着线呢。
“你是不是，就在等着呢。”
“是呢。”蒋预后知后觉道:“你怎么了，声音那么低。”
蒋无虞好半晌没说话，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体质特殊，从神里奇怪的忽大忽小时就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大部分药物不加大药量对于他来说一丁点用都没有，就连曾经生病都是蒋预一点点摸索治过来的。
医疗手札记指不定都该写了有几百张，他突然想，蒋预还会不会接着往下写?蒋预会不会还随身携带着?
周琦包里的手机在响，应该是没找到他，电话又占线才想出的办法，蒋无虞掏出来将两部手机静音，等着药效在体内逐渐由重减轻的过程。
电话那头蒋预走动的声音，钥匙串碰撞的声音，开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几乎都和梦里的场景差不多，蒋预就是这么风尘仆仆，忧心忡忡的来接他，然后十分郑重的拉着他的手腕说当时眼拙，现在一起看看新家。
“我恨你，蒋预，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我讨厌你。”蒋无虞深觉没出息的说完后仰头看着卫生间吊顶，眼眶通红，他将电话一挂又走回到包间。
周琦两人看着完好无损的蒋无虞才刚松口气，就见他喝酒壮胆似的将包卸掉连着灌了几杯又一句话不说的火急火燎往卫生间走。
林岳一言难尽:“他……怎么蒋预回来一趟，他就不对劲成这样，上次也是，这次还是……”
周琦也同样脸色不好，“我还真没见他哭过。”她说:“亏我和云婉还在背后分析来分析去的，我看，就全都去他妈的。”